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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月光柔柔的,铺洒在地面上。

白天总在村口的歪脖树上蹦跶的那只老鸦也不知飞去了哪里,只留下秃了顶的老树安静地守着这条不算宽的小路。

沿着这条路往里走,趁着月色还能看到几排土坯房的影子,烛火自然是灭了的,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大黄不甘寂寞的吠叫,却也是只闻其声找不见影,刘家村一如往常的静谧。

村外有条河,河边突兀的立着一间茅草屋,透着门窗还能看着屋里摇曳着的火光,顺着火光还有时不时传出来的“咕咕”声。

屋里蜷宿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估摸着七八岁大,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看不清颜色的短裤,此刻正熟睡着,看着睡相却并不怎么安分,似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时不时地呢喃,偶尔还“吧唧”一下嘴。

突然,小孩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小小的身子突然紧绷,呼吸也逐渐急促,火光照着脏兮兮的小脸,表情可怖,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小孩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然起身,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漉漉的,神情紧张地环顾西周,似乎还心有余悸。

西周仍是静悄悄的,被梦魇惊醒的小孩并未哭闹,而是朝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火,然后乖巧地抱着腿坐在火堆旁,安静地看着一跳一跳的火苗。

夏天夜晚很热,河边湿气重,偶尔也会觉得冷,许是感觉到了寒气,小孩蜷缩着身子往火堆旁又凑近了些。

觉自然是不敢再睡的,可能是刚被惊醒,小孩也不觉得有什么困意,正看着火苗出神。

小孩名叫刘宁,小名棺材仔,原也不是叫棺材仔,本不是刘家村的人,是某一日村里的汉子出河打鱼,一网捞上来一具女尸,女尸也不像寻常浮尸那般发白浮肿,面容倒是精致红润,衣着华贵,也看不出是何来历,村民淳朴,虽觉得诡异,还是合力置备了一口棺材让女尸入土为安,棺材仔也就是女尸下葬的时候在棺材里爬出来的。

但也不仅仅是因此才叫棺材仔,而是收养他的汉子自那一日起便生了怪病,三年后便撒手人寰,养母也在第二年就跟着走了,村里人觉得晦气,所以这么叫他,平日里如避蛇蝎,村里孩子倒是不怕这些,但也没少欺负他。

“铁娃子,把早饭给你宁弟送去。”

约摸三十岁的妇人,从蒸笼屉中拿出来两个窝头,又添了一碗白粥,递给一旁的娃子,眼看着孩子眉头一皱,无奈又补了一句,“今儿个你爹去镇上赶集,给你买了糖葫芦。”

“好诶娘!”

娃子一听糖葫芦,忙不迭的接过早饭就跑了。

“哎哎慢点,别摔了。”

看着娃子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居然没有摔跤,妇人也是很无奈的感叹糖葫芦的威力真大。

用过早饭,刘铁又风风火火的往河边的茅草屋跑,边跑边喊,“宁弟,宁弟,看我拿什么来了。”

还挥舞着手上的糖葫芦,“今天比什么?

老规矩啊,你赢了,我给你一串。”

等刘铁进了门,棺材仔见着糖葫芦眼睛也是一亮,不自觉地也咽了口唾沫。

自养父养母去世,虽然二叔二婶也怕晦气不敢将其接到自家去住,只在村口给他盖了间茅草屋,平日里却也没少了他吃穿用度。

只有在分点心的时候,因为这个哥哥嘴馋,老是提一些“非分”的要求,明明有两份,非要比试一番,棺材仔要是赢了,那就能拿到自己那份,要是输了,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了。

至于比试内容,那也是千奇百怪,想到什么比什么,比看谁跑得快、爬树爬得高、打水漂抓毛毛虫等等,应有尽有。

“让我想想,嗯…有了,比打架吧,比不比?”

铁娃眼睛转了转,想到好主意。

“铁娃你又欺负人了。”

“就是就是。”

“要你多嘴,你比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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