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脸色太差,又瞥见洗手池边上有一包纸巾,金刑便想洗个脸,振作一下精神。
在感应水龙头下伸出双手,不知是否是错觉,当凉水落在他手心的瞬间,他整个人机灵了一下,就好像这水管连接着冰箱,水碰到皮肤竟然跟针扎一般。
金刑皱了皱眉头,他忍着凉意,将水往脸上一泼。
嘶~那透骨的寒意,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他到底是身处夏季,还是身处冬季。
就这一下,他便没了继续洗脸的心思,闭着眼睛,伸手在洗手池台沿处摸索着纸巾,只是摸着摸着,突然,他像是摸到一个凸起物。
那东西触感如肉,但偏偏冰凉刺骨,就好像是一根根节节分明的手指并拢在一起。
金刑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后,顿时浑身汗毛乍起,再联想到所处之地,他猛地睁开双眼,虽然被眼眶边的水浸润的难受至极,他还是努力朝着右手覆盖之处看去,模糊之间,他看见右手所握之物哪里是什么人手,分明是那包装填饱满的纸巾而己。
这不禁让金刑感到恍惚,他深皱着眉心向自己发问。
难道我这是感觉错了?
他抽出几张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又低头去看那包纸巾,甚至又上手抓了抓,发现这触感与他先前摸到的完全不同。
这下他彻底傻眼了。
刚才那触感,到底会是错觉么?
若不是……不敢深想,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抬头看向了镜中的自己,发现哪怕洗了一下脸,但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的关系,反而变得更差了几分。
叹息一声,金刑自语道。
“回去得找村里的老中医好好看看,不会十八年几乎不生病,这一来就来一次大的吧?”
对着镜子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待他走出一段距离后,那洗手池边上的纸巾猛地移动,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由于这位堂哥是横死,今年也不过三十多岁,外加他们家亲情淡漠,伯母故不敢将其停灵于家中,于是他这位堂哥的尸身先是在医院太平间中停了两夜,紧接着连家都没回过,便转停在了殡仪馆中,根据他们当地的规矩,这种横死的年轻人,是不能由长辈相送,需要同辈以及家人晚辈去送,连头七都不能过,需从速安葬。
于是乎,今日不过人走后的第五日,便要焚尸成灰了。
当金刑洗了个脸回来时,己经到了家属见最后一面的阶段,在殡仪馆人员的主持下,众人正在集体默哀。
他见状,便匆匆加入其中。
只是他刚默哀了没多久,殡仪馆工作人员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