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对金刑如何与否,压根不关心,他来邀请金刑,仅仅是因为今晚他是聚会的发起人,所以想兄弟到齐,挣个面子而己。
原以为他如今混的不错,金刑这个初出校园的小弟,定然会对他言听计从,可没想到却是个如此结果。
尴尬了片刻,金耀文调整好心态,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还真是,光想着说兄弟聚会增进感情了,漏掉了你人不舒服的事情,现在真是生意做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金刑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愿与这种虚伪的人多说什么,他当即起身。
“我去上厕所。”
说完,他也不待这个大堂哥如何,便自顾自奔着厕所去了。
来到厕所,金刑看着镜前模样异常疲惫的自己,竟一时间呆愣住了。
这……是我?
他有点懵逼,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他会是这副鬼样子,眼袋发黑,脸色蜡黄,嘴唇也干裂破皮,活脱脱像个病秧子似的,一副即将西去的模样,浑然不见一点精气神。
这与他对自身的认知,截然相反。
他从小身体异常康健,连一点小病都不曾生过,时间一久,甚至于后来村里还有了传言,说他就是因为太过命硬,阳气太盛,所以才一出生便克死了母亲。
小时候他听的多了,信以为真,便经常趁着父亲外出工作,跑到母亲遗像前碎着嘴子向她道歉。
后来随着长大,愈发觉得这种鬼神之说不可信,便没再做如此幼稚之事。
但他身体极为康健,体魄远超同龄的情况,却是实打实的事实。
记得高中的时候,由于就读的是职校,校内那种不良学生仔不少,那些不良仔看他平日孤僻,几乎不与人交流,本是当他做小透明的。
但偏偏他长的高大,容貌俊朗,气质英豪,又性格高冷。
就这几点特质下去,少女怀春的年纪,暗恋他的女同学与女校友还真是不少,不巧的是,恰巧班内校霸暗恋的女生,竟然偷摸给他递了一封情书,且事情还被传出来了,他这一下就惹上事儿了。
当校霸得知此事,当即妒火中烧,招呼上几个小弟,寻机在厕所堵住他问事儿。
说是问事,其实不过是找个由头,然后以羞辱的方式教训他而己。
他一开始还忍耐一二,但他本就是个属爆竹的,一点就炸,终是没忍住还手了。
结果一打五,跟大人打小孩似的,事后那几个不良仔浑身淤青,模样凄惨,而他就只是被扯烂了校服,身上多了些指甲抓痕而己。
由于是五个打一个,还没打过,被全反杀了,这事闹到最后,他倒是没背处分,另外五个背了处分不说,还成了他成就校内威名的垫脚石。
就那一次,他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三年高中时光。
但眼下,镜子里那像是手活过度,活活被榨干了的模样,实在让他难以跟一向康健无比的自己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