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远牵着沈雨晴的手，走进万象城的电影院。
沈雨晴整个人都是雀跃的，拉着他的袖子左看右看，“书远，你想看什么？”
“你选。”
“那看这个吧，评分好高。”她指着一部爱情片，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书远没说什么，直接去买了票，两张，加一桶爆米花，两杯可乐。
电影开始后，沈雨晴整个人缩在座椅里，时不时往他这边靠，江书远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好抬头，四目相对，她又把脸埋回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没戳破，只是伸手，把她那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沈雨晴的肩膀抖了一下，没躲。
电影演到一半，女主角要离开男主角，沈雨晴的眼眶就红了，悄悄伸手去够江书远的手指。
他接住了，十指相扣。
电影结束，两人走出影院。
沈雨晴的眼眶还有点红，江书远把纸巾递过去，“怎么还哭了？”
“太感人了嘛。”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又抬头看他，“书远，你以后不会离开我吧？”
“不会。”
“真的？”
“嗯。”
沈雨晴笑了，两人在万象城里逛了一圈，沈雨晴拉着他的手，说个不停。
“书远，你看这件衣服好好看。”
“嗯。”
“还有那双鞋，我同学说超舒服。”
“嗯。”
“你到底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沈雨晴鼓起腮帮子，瞪他一眼。
江书远低头看她，嘴角动了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沈雨晴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要，你赚钱不容易，我不要你花钱。”
“我最近赚了一些钱。”
江书远拉住她，往那家店走，“走，去看看。”
“书远，真的不用......”
“别客气。”
沈雨晴被他拉着，半推半就地进了店，她挑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试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亮了，“好看吗？”
“好看。”
“我不要了，太贵了。”
“多少钱？”
店员报了个数，沈雨晴的脸色变了，拉着江书远就要走。
江书远没动，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沈雨晴急了：“江书远！你干嘛！”
“送你的。”
“我不要！你退了！”
“买了就买了。”
沈雨晴气得眼眶都红了，“你赚钱那么辛苦，我不要你为我花这么多钱。”
江书远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袋子递过去。
“拿着。”
沈雨晴没接，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书远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雨晴，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过得好一点，你别跟我客气。”
沈雨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可是我怕你太辛苦。”
“不辛苦。”
“真的？”
“嗯。”
沈雨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翘了起来，“那我收下了。”
“嗯。”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食和日用品，江书远付钱的时候，沈雨晴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刷卡，眼里的光，比任何珠宝都亮。
傍晚，江书远送沈雨晴回家。
沈雨晴住的小区是锦都的高档住宅区，绿化很好，门口有保安站岗。
江书远把她送到楼下，沈雨晴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书远，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楼里。
江书远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嘴角动了动。
他转身要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丽芳，沈雨晴的母亲。
江书远的脚步顿了一下。
何丽芳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说话。
江书远微微弯腰：“阿姨好。”
何丽芳没回应，只是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你是沈雨晴的男朋友？”
“是。”
“跟我过来。”
她转身往旁边的小花园走，语气平淡，不容拒绝。
江书远跟上去。
两人在花园的长椅旁停下，何丽芳转过身，看着他，没说话。
江书远站在那，没动。
沉默持续了几秒，何丽芳开口了。
“江书远，我听雨晴提过你。”
“嗯。”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没受过委屈，我给她最好的，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一切。”
江书远没接话。
“你是985毕业的，不错，但你家的情况，我都知道。父亲是工人，母亲在医院化疗，家里没什么积蓄。”
江书远的手指动了一下。
“雨晴不懂这些，她只看到你这个人，看不到你背后的那些东西，但我得替她看。”
“你现在的条件，配不上她。”
江书远抬起头，看着何丽芳。
何丽芳没躲，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不想我女儿跟着你吃苦，你明白吗？”
江书远没说话。
何丽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是个好孩子，但好孩子不代表能给她幸福。离开她，对她好，对你也好。”
江书远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阿姨，我会让雨晴过上好日子的。”
何丽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淡，“年轻人，话不能说得太满。”
“我会做到的。”
何丽芳看着他，没再说话。
沉默了几秒，她转身往楼里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记住你说的话。”
江书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动了动，然后转身，往小区外走。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江书远下车，买了水果和食物，往住院部走。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响。
他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很安静。
孙雅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半睁着，看到他进来，嘴角动了动。
“书远，来了。”
江书远走过去，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你别老来，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
江书远在床边坐下，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孙雅看着他，眼眶红了。
“书远，妈活够了，你别再花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