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能陪着那个终身离不开轮椅的废物王爷,在冷宫里等死!”
她把退婚书宝贝似的揣进怀里,仰着下巴走了出去。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
“既然签了字,就安分守己准备嫁妆,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丢侯府的脸。”
“是。”我垂下眼眸。
父亲拂袖而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正堂,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沈清雪根本不知道,那篇治水卷,是我熬了七个日夜写出来的。
前世,我为了帮沈砚出人头地,翻遍了外祖留下的孤本。
我用尽心血,替他铺平了青云路。
换来的却是被活活淹死在冰潭。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代笔,他拿什么去春闱考状元。
一刻钟后,门房来报,沈砚到了。
我换了身素净的裙衫,去了前厅。
沈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清高。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清冷孤傲的皮囊骗了。
“清音,你来了。”沈砚看到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
“退婚书我看了,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
“侯府嫡女才配得上我沈砚的才华,你庶出的身份,终究是差了些。”
我找了张椅子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公子说得是。”
沈砚皱了皱眉。
他似乎对我平静的反应很不满。
“你也不必太过伤心,萧王虽然残废,但好歹能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日后我若高中,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也会照拂你一二。”
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照拂就不必了。”
“沈公子还是多操心三个月后的春闱吧。”
“听说今年的主考官是严阁老,他最重实务。”
沈砚自信地笑了笑。
“我的治水卷已经名动京城,严阁老早有耳闻。”
“区区春闱,不在话下。”
沈清雪从屏风后走出来,亲昵地挽住沈砚的胳膊。
“沈郎的才华,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某些人就算嫉妒,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个草包的事实。”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既然两位如此自信,那我就提前祝沈公子金榜题名了。”
“只希望到时候,沈公子别连个同进士都考不上。”
沈砚脸色一沉。
“沈清音,你这是嫉妒生恨,口出狂言!”
“我沈砚若是连个同进士都考不上,这辈子就不碰笔墨!”
我点点头。
“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