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前厅,我听见沈清雪在背后冷嘲热讽。
“别理她,沈郎,她就是眼红我能当状元夫人。”
我没回头,径直回了偏院。
嫁妆是早就备好的,寒酸得很。
不过没关系。
我带走了外祖留下的那一箱子医书和九转金针。
这才是最值钱的嫁妆。
三天后,侯府双喜临门。
嫡姐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给了沈砚。
而我,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了萧王府。
没有宾客,没有喜乐。
只有冷清的王府大门,和一个推着轮椅等在门口的老管家。
“王妃,王爷在喜房等您。”老管家态度冷淡。
我盖着红盖头,由丫鬟扶着走进了喜房。
门被关上,屋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劈啪声。
我一把掀开盖头。
萧北辰坐在轮椅上,隐在半明半暗的烛光里。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轮廓深邃。
只是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刃,透着一股死气。
“侯府庶女?”他开口,声音沙哑。
“听说你是被嫡姐抢了婚事,才塞给本王的?”
我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
“是。”
“你不怕?”萧北辰盯着我。
“本王是个废人,随时可能被皇上赐死。”
我端起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王爷不是废人。”
萧北辰没接酒,眼神锐利如鹰。
“你什么意思?”
我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
“王爷双腿经脉未断,只是中了西域的枯骨寒。”
“只要拔了毒,王爷不仅能站起来,还能重回马背。”
萧北辰的手指猛地收紧,轮椅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你到底是谁?”
我直起身,将酒杯塞进他手里。
“我是能治好王爷的,大夫。”
2
萧北辰死死盯着我,像要看穿我的皮囊。
“枯骨寒连太医院首京都束手无策,你一个侯府庶女,凭什么说能治?”
我没退缩,迎着他的目光。
“太医院不敢下重药,怕担责。”
“但我敢。”
我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摊在桌上。
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我外祖是前朝药王谷谷主,这九转金针,专克天下奇毒。”
萧北辰扫了一眼金针,冷笑。
“你想要什么?”
“我不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我端起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要王爷重掌兵权,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