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骂声炸开。
“冷血!”
“**!”
“十二万而已,你家又不是没有!”
“非要**那个孩子吗?”
顾岚攥紧我的手腕。
“许知夏,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我抬眼。
“你可以跪证据。”
她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我。
林老师从后排冲上来,一把拦住她。
“顾女士,你打的是一个刚从封闭赛场出来、手上还戴着入场封条的学生!”
顾岚甩开她。
“我是她母亲!”
“我管教女儿,用不着外人插手!”
林老师气得发抖。
“母亲就能逼她认没做过的罪?”
刘静***。
“林老师,请您注意场合。”
“现在孩子手术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
投影屏忽然切成倒计时。
十四分钟。
十三分钟五十九秒。
红色数字压在所有人头顶。
程晚捂着胸口,几乎喘不上气。
“顾阿姨,如果知夏不愿意,就算了。”
“是我没用。”
“我救不了她。”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哭声。
小女孩的抽泣从音响里传出来。
“姐姐,我好疼……”
程晚哭倒在桌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弹幕疯了。
许知夏**!
她不是偷钱,她是在拖死小孩!
顾岚还不大义灭亲?
签!签!签!
记者的闪光灯扎得人眼疼。
顾岚红着眼把笔重新按到我手里。
“最后一次。”
“签字,赔钱,道歉。”
“你以后还能读书,还能做人。”
“如果那个孩子死了,你这辈子都洗不清。”
我捏着笔,笔尖悬在纸上方。
所有镜头贴近。
程晚抬起湿漉漉的眼,嘴角藏在掌心后面。
她以为我又会被压垮。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倒计时下签了字。
顾岚拉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第二天,平台复核还没出,认罪书已经传遍全网。
后来再多证据,都被一句“她自己都认了”打碎。
我把笔放回桌面。
“我不签。”
顾岚的掌心落下来。
啪的一声。
我的脸偏过去,口腔里漫出铁锈味。
发布会安静了一秒。
程晚哭着站起。
“顾阿姨,不要打她。”
“知夏可能只是害怕。”
顾岚的胸口起伏。
“她不是害怕,她是没有心!”
刘静看向大屏。
“还有一分钟。”
“许知夏,学校必须在三点前给公众处理意见。”
“你如果拒不说明,我们会按现有证据上报。”
周航堵住出口。
“别想跑。”
陈思雅把认罪书又推近半寸。
“签名位置在这里。”
直播间人数跳到三百万。
弹幕密得遮住了程晚的脸。
我抬头,看向报告厅后门。
安保还守在那里。
门外传来争执。
“我们是公证处工作人员,有送达材料!”
“我是全国案例赛组委会代表,许知夏同学案发时在我方封闭赛场!”
安保压着声音。
“发布会期间不能进!”
顾岚听见了,却只看着我。
“别再演了。”
“你拖到最后一秒,也改变不了平台记录。”
程晚把手按在催缴通知上,眼泪滴下来。
“知夏,求你救救她。”
倒计时跳到六十。
五十九。
五十八。
全场镜头对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