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義来了?”
“主任。
我来了。”
“来了就好。
办公室。”
“您请。”
他前,我后,不紧不慢。
嗯!
从小在大院里,官腔这一块儿,拿捏。
走廊不长也长,偶然瞥见他的脊背,按说他的背,为什么不首?
冤魂太多压的?
“请。”
“您请。”
“坐。”
“您先。”
“知道了?”
“您过奖。”
主任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似乎要确认一下什么。
又不信什么。
“过奖?
从何说起?
几天不见,还闻得惯?”
“以前有些不适应,现在适应了。
同事当初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要和光同尘。
路还很长,您多教导,我永远是您的学生。”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师父被车撞了,按理讲你应该看看,师徒一场嘛。
你有心了。”
“应该的,师傅死了,徒弟自然祭拜。”
“哪里话,还没出殡,谈不到祭拜。”
“对对对,学生失言。”
“谈不到,情到深处嘛去看看?”
“不急。”
顿时,似乎时间停止,西目相视,现在看来,那时的我有点过了,却有些成熟了。
我还记得当时毫无征兆,似乎有人用我的嘴突然开骂。
我自己也是又惊又暗爽。
“主任。”
“嗯?”
“你这是蝌蚪背上纹青蛙。”
“什么意思。”
“你在装**!!!”
他毫无征兆地颓然倒地。
碰瓷儿?
耍光棍儿?
我似躺非躺的陪他倒下。
“我的事有缓儿吗?
师父死了,这没监控。
周二,院长今天开会呢。”
“来人,救命!
刘義**啦!!
保安!”
我就是问问能不能让我继续考证,黑名单撤销,我长得凶吗?
至于嘛!
一把鼻涕一把泪,平时那股劲儿呢?
其实我也害怕了,刚才怎么突然骂人?
潜意识?
来不及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怪我的小蜜嘴儿。
十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我也纳闷儿,保安季哥现在不是应该在吗?
护士也该在,医生总在敲病历吧?
都……听不见?
“主任,我错了,地上凉,起来吧。”
“滚,滚出去,我报警!”
“我也没怎么,您看您,净说那话。
我错了我错了,学生错了,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不听是不是?”
他起身掏小灵通,要报警。
我突然感觉解脱了,想起那天二哥掐我脖子。
我起身,正眼端坐,静静的看着他。
他终究是响了一声挂断了。
想想我也明白了,他似乎也明白了,但我俩明白的不是同一件事儿。
他似乎惜命。
“您忙,有时间我去看您。”
“我去问问院长,你坐。
抽烟自便。”
自便?
有种平起平坐的感觉。
想了想,咋自便?
墙上写着禁止吸烟,你烟灰缸也满了。
忍忍吧。
这就是后来我所说的江湖,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没事多想想家人,很多事情都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了,哪怕和死人。
但是,刚才为什么没人进来“阻止”我?
院长安排的,没有批准,禁止进入房间,哪怕是紧急情况。
为什么?
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