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大院璟逸宫内,九皇子凤戈背手玉立,大殿下跪倒了一大遍,清一色的是男仆,因为主子钰王不高兴,他们不得不垂头听训。
凤戈心情极其焦躁:“我堂堂九皇子钰王怎能娶一个病弱貌丑的女子为正妃?
父皇这是怎么这样糊涂,竟然为了笼络知福东,给我定下这样一件婚事!”
此时殿下奴仆们一个个都屏声屏气,一遍肃净,除了窗外呼呼的风声。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凤戈回过脸,这是一张美俊到邪魅的脸,深邃如渊的眼睛,高耸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挑,气质里带着天生的傲慢尊贵之气,最惹人瞩目的是他那英挺峻拔的身材,更是迷倒众生,这样人才俊雅飘逸的人物,如何肯娶一个病弱貌丑的女子为妻。
“邯郸,你说你是如何办事的?”
邯郸深深低着头,小声嘀咕道:“九殿下,这可不是小的干的。”
“什么,你还敢顶嘴!”
邯郸头低的更低,声音也更小了:“九殿下,您一怒之下冤枉小的不要紧,可别人会臭骂小的愚蠢、无用。”
“我冤枉你,那好,我今日就冤枉你到底,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九殿下!
饶命!”
邯郸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主子,他怎么也不相信,凤戈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居然无缘无故要打他二十大板。
他从小进宫为太监,从小侍候伴随凤戈一起长大,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不理智不公平的待遇。
“哼!”
钰王一甩手离开了,钰王看来今天是真的动怒了,脑壳也不灵光了,竟然随便打人。
上来两个执刑的太监,可怜的看着邯郸,一个道:“主子心情不高兴吗,你还敢顶嘴,胆子震天了。”
另外一个道:“谁叫你和主子最近,不打你打谁?
乖乖走吧。”
他们挽住邯郸的手臂,不理邯郸如何声声震天的嘶喊,强行拖着到老虎凳上执行主子的命令。
到傍晚,心情烦躁的凤戈离开了宫璟逸宫,直接去御书房见皇上,如果可以,倚着父皇对自己的宠爱,最好能解除和侯王府这件事婚事。
婚事定了十来年了,那时钰王年纪小,还不以为然,现在眼看着婚事一天天逼近,凤戈的心情就乱了。
他本来对女子有天生的冷避厌倦,谁知一向痛爱他的父皇为了笼络侯王爷知福东定了这样不堪的女子为妃,他怎能不抗拒!
皇上澄鉴穿着平常的王服,他近六十岁年纪,两鬓略有白发,目光熠熠,足显一代王者风范。
皇上除了尚武外,还喜爱书法,闲着无事了总要划拉几笔。
“钰王来了,正好来帮为父看看这字怎样?”
澄鉴皇上兴致勃勃,言语中无不显出他对九皇子的亲昵。
“父王的字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钰王淡淡答道。
“怎么啦,你一脸恹恹耷耷的给谁看。”
澄鉴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文案桌面上,手臂一挽,铿锵有力的完成了最后一笔划,才把手中的笔递给了于公公,自己慢慢踱步到文案的椅子旁坐下。
于公公放好笔,赶忙端了一杯茶送到皇上面前,皇上接了茶,揭开茶盖慢慢烫着,喝一小口,才抬眼轻蔑一扫,看钰王一眼:“钰王,听说你今日下午把你的贴身小太监邯郸打了?”
钰王听得微微一惊,邯郸之事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朵里,看来璟逸宫完全在皇上暗侍的盯视之下,想到这里,钰王不觉背脊一凉。
刚才一满腹的话便留在嘴边不敢说。
“是为了侯王之女知云落来的吧?”
皇上瞟了一眼钰王,漠视着钰王脸上的微妙变化,道:“钰王,成大事者历来是不拘小节的,那侯王府小姐知云落虽然病弱貌丑,可是她的父亲是知福东,知福东这些年为皇室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皇室现在还得倚重他们侯王府,父王这样做是为了整个皇室着想。”
钰王垂头不言。
“钰王,你身为皇室重要的一员,难道区区一桩婚事都不能接受消化?
如果你真如此,那你还真成不了什么大器,父王自此也不必对你抱什么希望了。”
澄鉴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文案上:“钰王,如果你真不能接受这桩婚事,朕可以替你换掉,愿意接受侯王府之女的皇子还排着队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