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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我的话,言贞一早上第一次放下手里的本子和笔,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凝视着我:“你说清楚,什么叫‘随时’、‘可以’?”

  我微微怔忡。

  “那年他对我说,可不可以和他走,我说随时可以。

然后过了几年,他又问我什么时候离开他,我也说随时可以。

对我来说,这四个字非常残忍。”

  熟悉的情节让我恍惚起来,心脏轻轻颤动,整个人寒毛直竖。

我抬起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跑回屋子,拿出了那个曾一个字没有的本子递给言贞。

  我坐回她身边,看着她翻页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她面目僵硬的转头看我,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你是谁?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故事?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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