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鹊无声轻笑。
没人知道,她是改造豪门纨绔的约束师,从业多年,经手了二十个浪子改造案例,从无败绩。
当初,谢迟野是海城最顽劣,最棘手的案例。
谢母在网上重金悬赏约束师,却无人敢应。
只有她大胆地站出来接了单。
可她偏偏在对他改造的过程中,动了心。
业内规定,约束师不能喜欢上客户,否则不仅要扣除所有酬劳,还要支付巨额违约金。
她唯一一次违约,谢迟野却让她血本无归。
宋京鹊低下头,轻声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我净身出户,剩下的手续,请您帮我走流程吧。”
谢母冷哼,拿起离婚协议翻看。
“手续半个月就能走完,时间一到你就离开吧。”
“但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迟野签下,我猜他应该不知情,你要是真想离婚,就继续瞒到底。”
“毕竟……谢迟野那么喜新厌旧的人,五年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对你也有真心,不会轻易放手。”
宋京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真心么?
她渐渐往门外走,看见小花园里那个与老宅装修格格不入的秋千,上面的麻绳缠得歪歪扭扭。
是因为她一句喜欢,谢迟野便亲自买了材料,帮她在这里扎了起来。
或许他曾经对她确实有过真心。
但温蔓一回来,那些真心就被衬得不堪一击。
宋京鹊第一次听到温蔓的名字,是在谢迟野的高中校友会上。
酒过三巡,有好友借着酒气打趣:
“迟野,当年你和温蔓,那可是我们学校的情侣标杆啊。”
“你为了跟她在一起,轰轰烈烈地追了两年,又是逃课给她买花,又是包下整座庄园向她告白,闹得连全海城的学校都知道。”
“大家伙都打赌大学毕业能吃**们的喜酒呢,没想到啊,兰因絮果。”
那晚,谢迟野把她抱在怀里解释:“小鹊,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她信了。
第二次,是结婚三周年,她心心念念的纪念日礼物,是一张他们的合照。
向来对她无不应求的谢迟野却第一次拒绝了她,理由是他不爱拍照。
不久后,宋京鹊却偶然在市中心的照相馆里,看到了他和温蔓一整面墙的合照。
作为样品,挂在了展厅最显眼的位置。
那次之后,她没忍住,让人去查了两人从前的过往资料。
收到信息后,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夜未眠。
整整五百张手写情书。
她看到了温蔓被谢母嘲讽出身,谢迟野不惜和家里人决裂,宁愿挨一百零八道家法也要和她在一起。
温蔓一句不喜欢异地恋,谢迟野就放弃了自己名校的保送机会,陪她一起参加高考。
直到毕业的那场车祸,关键时刻温蔓推开了谢迟野,自己的右耳却落下残疾,丧失听力。
谢迟野在医院醒来时,她已经出国,只留了一条分手语音。
温蔓哭着说,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不愿意再连累。
谢迟野挽回过,甚至追去国外找过,统统无果。
后来,他开始自暴自弃,酗酒闹事,成了海城有名的纨绔。
那时候宋京鹊骗自己,谢迟野和温蔓过去的感情再刻骨铭心,都已经是从前了。
如今谢迟野娶了她,只对她好,也许是真的走出来了。
直到温蔓这次回国,她看到他为了温蔓一次次抛弃了她,碾碎了他们五年的恩爱。
宋京鹊终于看清,从始至终,她只是谢迟野的将就,温蔓才是他一直爱着的人。
既然谢迟野先手践踏了他们的感情,她也不必继续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