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内殿传来:
“何人在此喧哗?”
众人闻声一凛,齐齐噤声俯首:“太后娘娘万福!”
一边的柳昭仪从苏酥进门就一直看着,她轻蹙眉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绢帕,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这庄妃,当真沉不住气!她原想今日定能瞧见苏酥伏低做小的窘态,谁知庄姝宁这般迫不及待地发难,反倒让太后出面搅了局……这一场好戏就这样没了。
太后缓缓入座,凤目微阖,指尖轻揉额角,语气带着几分倦意:“一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像什么话?都坐下罢。”
庄姝宁抿了抿唇,将嘴边更多刻薄的话咽了回去。太后方才出言打断,回护之意已十分明显,她刚解了禁足,若在此刻太过咄咄逼人,只怕立刻又会被太后抓住错处,得不偿失。
横竖苏酥经此一事,想来大势已去,皇上心中芥蒂已生,今后难再翻身。眼下,已不值得她再多费心神,赔上自己的安稳。
只是……
她目光幽冷地掠向殿门,唇角无声一勾,心中阴鸷。
那个刚入宫便夺尽风头的婉嫔,才是她现在真正该对付的人。
她们刚坐下,便听到:
“婉嫔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唱报声划破殿中寂静,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只见慕寒烟身着素衣款步而入,衣袂轻扬,宛若谪仙临世。
苏酥微微怔住——前世那个令帝王倾心的女子,今生依旧这般清冷出尘,不染凡俗。
殿内众妃的目光霎时如冷箭,齐刷刷刺向慕寒烟。她们嫉她恨她,恨她一入宫便独占圣宠,恨她让皇上的目光再度从六宫身上移开。
庄姝宁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这女子虽不及苏酥明艳夺目,可那身淡雅气质,也叫人如鲠在喉。
又是个狐媚子……
慕寒烟依规行礼,俯身下拜向太后行礼。
太后却未即刻唤她起身,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有意给婉嫔一个下马威,毕竟,她来得迟了……。
众妃面上不露声色,眼底却已浮起几分幸灾乐祸。
苏酥低垂眼帘,如鸵鸟般缩在角落,安静的等着这场风波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
“皇上驾到!”
太监一声高喝如惊雷乍响,殿内顷刻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