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要选一个人一起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她还能遇到比鲁修更合适,对她更好的人吗?
白悠悠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然为什么一心就想着要逃跑,一心就想着只要不给鲁修生蛋就行。
却把这个世界的所有危险,全都抛到了脑后,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突然的,在那两只野兽新一轮的撞击后,白悠悠听到了‘咔’的一声,接着树就往一边倾斜了一些!
“啊……”
白悠悠吓的尖叫一声,死死的抱着那节树干,就跟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她闭着眼睛,不敢再往下看,她知道这棵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而她已经没了任何反抗的办法,只能等着树木断裂,丧生兽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泪从白悠悠的眼角断断续续的滑落,树下的野兽还在不断的冲击,随着最后“咔嚓……”一声响!
这棵树终于坚持不住朝着地面倒下去。
白悠悠紧闭着眼睛,暗暗祈求各路神仙能让自己一定要直接摔死,她真的情愿摔死也不愿意被野兽咬死,更不愿意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被野兽分食。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
紧接着白悠悠就听到了那两只野兽愤怒的吼声,跟另一种动物的嘶吼声跟嘶嘶声,很像蛇吐性子的声音。
白悠悠猛的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只见自己正被一条粗壮的蛇尾缠着半举在半空。
白悠悠瞳孔一缩,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眼里尽是惊恐之色,对蛇类的恐惧让她本能的颤抖。
艰难的抬头看向前方,就见一条大蛇正在跟那两只野兽对峙。看到这个场面,求生意识很强的白悠悠有了想趁机逃跑的想法。
她屏住呼吸,压下心里的恐惧,试探性的伸手想要挣脱蛇尾的钳制,却没能挣脱半分。
反而是让大蛇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白悠悠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一双熟悉的异色瞳孔,虽看不清情绪,却完全表明了他的身份,那是鲁修。
看惯了鲁修人形的白悠悠,这才想起鲁修的兽型是条巨蛇,白悠悠心虚的看了鲁修一眼,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面对鲁修。
而兽型的鲁修只是看了一眼白悠悠,随后就用蛇尾小心翼翼的把白悠悠放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接着就头也不回的对着那两只野兽愤怒的冲了过去,白悠悠这会也没心思想自己等会要怎么迎接鲁修的质问跟怒火了。
她现在很担心鲁修会不会受伤,鲁修虽然很厉害,可是那两只野兽看起来也很强的样子。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白悠悠目瞪口呆,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真的很多余。
只见鲁修先用蛇尾用力的对着一只野兽抽打了过去,只一个回合那只野兽就被抽飞在地口吐鲜血,试探了几次都没能再爬起来。
而另外一只野兽直接被鲁修快速惨绕咬了脖子,依旧没能坚持过第一回合。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只凶残的野兽就这么被鲁修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白悠悠一直都知道鲁修很厉害,却没想到鲁修竟然这么厉害。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承受鲁修的怒火。
石刀自然没有她以前用的菜刀锋利,所以切起肉来很是费劲。
等白曼紫把肉都切好了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而白珍梅却还没有回来。
白曼紫不免有些担心,但一想到白珍梅自己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实力又那么强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便收回了心思,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点黑栗子,想着给白珍梅做个黑栗子炖肉,多让白珍梅尝尝别的食物。
她现在就想多给白珍梅点什么,这样她心里的亏欠就会少一些。
把黑栗子的壳剥掉后,白曼紫便将那个揉面的石头洗干净移到了火上。
白珍梅给她做的鞋真的很软和,少走几步路,根本不会伤到已经结痂了的脚,所以白曼紫现在少走一点路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石头挺厚的,所以要想把里面的水煮开得用不少时间,好在白曼紫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白珍梅留的柴火也够。
肉是烤过的,所以不用再煎一遍,等水一开,白曼紫便直接把肉给倒了进去,想了想又放了一点黑豆进去,想看看能不能煮烂。.
至于黑栗子就不急了,这东西很容易就能煮熟,她怕煮成烂泥了没法吃。
左右看了看,最后白曼紫找了一块小一点的平板石头,洗干净后便放到了煮肉的石头上。
只在旁边留了一个小缝隙,方便她一会加黑栗子和观察里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了一股浓浓的肉香,还有一点点别的味道,只是不仔细闻的话,根本闻不到。
那应该是黑豆的味道。
又等了会,白曼紫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将黑栗子放进了石锅里,没多久,一股夹着栗子甜香的炖肉香味便传了出来。
白曼紫猛吸了一口,口水差点没掉下来。
转身拿过白珍梅留下来的盐,只往里面放了一点点就停手了,因为白珍梅烤肉的时候,都会放一点盐,她也不想放多了浪费。
可是如果不放一点的话,她又怕汤里会没有味道。
眼看肉汤要好了,白珍梅却迟迟不归,白曼紫此时是真的有些急了,可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办。
就算她现在去找,也分不清楚白珍梅在哪个方向,根本无法寻找。
抬头看了看天色,昨日的这个时候,白珍梅已经在这里跟自己一起吃晚餐了,而今日白珍梅却还未归来。
白曼紫确信白珍梅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以白珍梅对她的在意,不可能让她独自等待这么久。
白曼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暗自告诉自己白珍梅很厉害,她不用过度紧张。
然后便开始找事情转移注意力,视线放到冒着香气的石锅上,白曼紫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汤勺,也没有碗,等白珍梅回来要怎么喝汤?
白珍梅的皮就是再厚,也不能直接端起石锅一口闷吧。
就在白曼紫为难的时候,白珍梅回来了。
白珍梅老远就闻到了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刚一走近就问道:“悠悠,你在做什么啊?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白曼紫一听到白珍梅的声音,整个人都精神了,可当目光落到白珍梅的身上时,脸上那点喜色瞬间就淡了。
只见白珍梅的左胳膊上,有着一个血淋淋的半米长伤口,正在往外冒着鲜血。
而白珍梅就跟不知道疼一样,右手还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的鼓鼓朗朗的,这会还在对着她傻乐。
白曼紫赶忙起身,就想看看白珍梅是怎么回事,白珍梅却几个大步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将兽皮袋子放好以后才说道:
“你脚还没好,莫要乱动!”
白曼紫一听这话,鼻子就是一酸。她这点伤,跟白珍梅的比起来算什么,这人就不知道疼的吗?
抬手拉过白珍梅的胳膊,在火光的映照下,只见白珍梅最严重的地方已经皮肉外翻,光是看上一眼,白曼紫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不明白白珍梅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这么重?”
说着说着眼泪珠子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白珍梅看到白曼紫的反应眼睛都亮了,原本还觉得有些疼的伤口,瞬间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
他母亲可是跟他说过,一个雌性如果在你受伤的时候流眼泪,那就说明她是在乎你的,那你就一定要对她加倍的好,这样她就会永远属于你。
白珍梅抬起右手擦了擦白曼紫的眼泪,然后好奇的拿到自己眼前看了看,观察的特别仔细。
白曼紫被白珍梅奇怪的行为弄的有些懵,刚想开口问白珍梅是什么意思。
就听白珍梅问道:“悠悠,你是在关心我吗?”
白曼紫听了这话,没有多想,直接就点了点头。
白曼紫发誓,她要是知道自己这一点头,在白珍梅的眼里就等同于表白的话,她绝对不会把头点的那么干脆。
白珍梅见白曼紫点头,嘴角上扬笑的别提多美了,低头吻了吻白曼紫的脸颊。
近乎痴迷的说道:“悠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母亲,你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一定会给你抓最肥美的猎物,
用最漂亮的皮毛给你做皮裙,别的雌性有的,你都会有!别的雌性没有的,我也会努力给你弄来!”
白曼紫被白珍梅一番话弄的迷迷瞪瞪的,甚至怀疑白珍梅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要不然两人刚刚明明是在讨论他的伤口,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表白现场。还说的那么肉麻,脸都给人说红了好吗?
白曼紫狼狈的错开了白珍梅灼热的视线,抿了抿唇,转开话题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的这么重?”
白珍梅根本没注意到白曼紫对自己情意的躲闪,只觉得白曼紫是太关心自己。
看了一眼自己的伤,不怎么在意的回道:“遇到了其它部落的雄性兽人,他们在我的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以为我抢了其它部落的雌性,便围攻我!我这都是小伤,他们估计没个几十日,是很难再出来狩猎了!”
白珍梅说着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继续说道:“就他们那样,怎么可能打的过我!要不是因为他们有六七个人,我能瞬间打倒他们!”
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自豪,对自己的伤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