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挽秦挽周靳声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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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之前跟她爸妈说过,她暂时没有开启新恋情的打算。

一则因为她跟周靳声还没有正式离婚。

二则之前阴影太大,她也害怕再碰感情。

可架不住爸妈想要为她操心。

今晚表面是叫她回去吃饭,实际上安排了相亲对象。

——傅斯越。

傅家刚回国的小少爷。

比秦挽还要小两岁。

浓眉大眼,朝气蓬勃。

光是看照片,就能感受到他那迎面而来的荷尔蒙,隐约带着一股子野性。

秦挽没打算跟这位弟弟接触发展,自然也不想让他跟周靳声见面,免得生出更多的事端。

可她不让周靳声去她家,不代表周靳声就会乖乖听话。

这不,她前脚刚进门,周靳声后脚就到了。

秦挽的母亲李女士直接拉下脸,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周靳声没答话,而是先瞥了眼屋里。

秦挽和傅斯越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虽然中间隔了点距离,但秦家又不是只有那一张沙发。

非要坐在一起,肯定是有人特意安排。

周靳声勾了勾唇,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妈,我和挽挽还没离婚呢。”

“别叫我妈!”

李女士的声音更冷厉,“你别来找我们家挽挽,找你的顾宁去吧!”

周靳声:“我和顾宁只是朋友,跟挽挽才是夫妻。”

“夫妻?”

李女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指着周靳声,“你还知道你跟挽挽是夫妻吗?

当初是谁把情人带回家住?

又是谁在挽挽失踪后,继续跟情人双宿双栖?”

周靳声:“顾宁现在住在她自己的房子里。”

“那是她自己的房子吗?

还不是你给她买的!”

李女士越说越气,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她指着门口对周靳声说:“你给我滚!”

这样当面的难堪,对于从小众星捧月的周靳声来说,还是第一次承受。

但是很意外的,他没有发火,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李女士看他不肯走,转头就想要找扫把将他轰出去。

秦挽见状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来。

“妈……妈!”

“你还帮他!”

李女士气得尖叫。

秦挽赶忙摇头:“我不是帮他,可今晚咱家有客人,你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人,损了自己的形象,你说是不是?”

李女士一听,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

然后又回头,尴尬地看了看傅斯越。

“别管我。”

傅斯越很随意地笑了起来,“我觉得这戏挺精彩的,还想再往下看看。”

李女士:“……”秦挽:“……”至于周靳声,他看傅斯越的眼神,活像是要把人千刀万剐。

可傅斯越并不惧怕他,甚至还起身走到了周靳声的面前。

他笑着问:“周总是不是特别钟情于得不到和已失去的感觉?”

当初的顾宁。

现在的秦挽。

得不到时念念不忘。

失去后耿耿于怀。

周靳声被刺激到了。

他可以对秦挽的母亲忍耐,不代表他也会对傅斯越忍耐。

而且,是傅斯越先出言挑衅的。

他冷笑着回击:“傅家的家教就是教你撬墙角吗?”

傅斯越:“撬墙角也比婚内出轨好吧?”

顿了顿,他又故作疑惑地问:“周总当初婚内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呢?”

周靳声彻底破防,试图想要跟傅斯越动手。

但秦挽拦在了傅斯越的面前。

清丽的面容上全是冷漠,眼底也是决绝。

她好像无声在说着,如果周靳声敢动手,她一定会护傅斯越到底。

周靳声怔住了。

他想起以前,有一次自己遭人暗算。

对方的车辆不要命地迎面撞上来时,秦挽扑过来,紧紧将他抱住。

那一刻,秦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哪怕自己死了,也想护住周靳声。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是爱?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爱消失了。

秦挽现在护着的,是别的男人。

周靳声只觉得心口骤痛,无形之中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沙哑:“挽挽,我只是想陪你一起吃饭。”

《声声挽秦挽周靳声全局》精彩片段

秦挽之前跟她爸妈说过,她暂时没有开启新恋情的打算。

一则因为她跟周靳声还没有正式离婚。

二则之前阴影太大,她也害怕再碰感情。

可架不住爸妈想要为她操心。

今晚表面是叫她回去吃饭,实际上安排了相亲对象。

——傅斯越。

傅家刚回国的小少爷。

比秦挽还要小两岁。

浓眉大眼,朝气蓬勃。

光是看照片,就能感受到他那迎面而来的荷尔蒙,隐约带着一股子野性。

秦挽没打算跟这位弟弟接触发展,自然也不想让他跟周靳声见面,免得生出更多的事端。

可她不让周靳声去她家,不代表周靳声就会乖乖听话。

这不,她前脚刚进门,周靳声后脚就到了。

秦挽的母亲李女士直接拉下脸,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周靳声没答话,而是先瞥了眼屋里。

秦挽和傅斯越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虽然中间隔了点距离,但秦家又不是只有那一张沙发。

非要坐在一起,肯定是有人特意安排。

周靳声勾了勾唇,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妈,我和挽挽还没离婚呢。”

“别叫我妈!”

李女士的声音更冷厉,“你别来找我们家挽挽,找你的顾宁去吧!”

周靳声:“我和顾宁只是朋友,跟挽挽才是夫妻。”

“夫妻?”

李女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指着周靳声,“你还知道你跟挽挽是夫妻吗?

当初是谁把情人带回家住?

又是谁在挽挽失踪后,继续跟情人双宿双栖?”

周靳声:“顾宁现在住在她自己的房子里。”

“那是她自己的房子吗?

还不是你给她买的!”

李女士越说越气,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她指着门口对周靳声说:“你给我滚!”

这样当面的难堪,对于从小众星捧月的周靳声来说,还是第一次承受。

但是很意外的,他没有发火,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李女士看他不肯走,转头就想要找扫把将他轰出去。

秦挽见状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来。

“妈……妈!”

“你还帮他!”

李女士气得尖叫。

秦挽赶忙摇头:“我不是帮他,可今晚咱家有客人,你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人,损了自己的形象,你说是不是?”

李女士一听,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

然后又回头,尴尬地看了看傅斯越。

“别管我。”

傅斯越很随意地笑了起来,“我觉得这戏挺精彩的,还想再往下看看。”

李女士:“……”秦挽:“……”至于周靳声,他看傅斯越的眼神,活像是要把人千刀万剐。

可傅斯越并不惧怕他,甚至还起身走到了周靳声的面前。

他笑着问:“周总是不是特别钟情于得不到和已失去的感觉?”

当初的顾宁。

现在的秦挽。

得不到时念念不忘。

失去后耿耿于怀。

周靳声被刺激到了。

他可以对秦挽的母亲忍耐,不代表他也会对傅斯越忍耐。

而且,是傅斯越先出言挑衅的。

他冷笑着回击:“傅家的家教就是教你撬墙角吗?”

傅斯越:“撬墙角也比婚内出轨好吧?”

顿了顿,他又故作疑惑地问:“周总当初婚内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呢?”

周靳声彻底破防,试图想要跟傅斯越动手。

但秦挽拦在了傅斯越的面前。

清丽的面容上全是冷漠,眼底也是决绝。

她好像无声在说着,如果周靳声敢动手,她一定会护傅斯越到底。

周靳声怔住了。

他想起以前,有一次自己遭人暗算。

对方的车辆不要命地迎面撞上来时,秦挽扑过来,紧紧将他抱住。

那一刻,秦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哪怕自己死了,也想护住周靳声。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是爱?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爱消失了。

秦挽现在护着的,是别的男人。

周靳声只觉得心口骤痛,无形之中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沙哑:“挽挽,我只是想陪你一起吃饭。”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秦挽的车子直接被撞飞。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快速落地。

那种失重感很不好。

她急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双手只能在空中乱舞。

又是‘砰——’地一声。

秦挽的车子掉落在地,继续往前滑动,撞断了中间隔离带。

对向的车子纷纷紧急躲避。

喇叭声,尖叫声,碰撞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做一团。

秦挽看到,有无辜的路人被连累了,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把人扶起来。

但此刻的她,一动不能动。

好疼。

哪哪都疼。

而且全身黏糊糊的,应该是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自己是要死了吗?

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地想要摆脱周靳声,最后却还是要死在跟周靳声有关的人手里呢?

……小谭冲进周靳声的办公室时,他还在生秦挽的气。

毕竟全京市都知道,周氏集团和盛华科技不对付。

这两年盛华科技暗地里跟傅氏集团搭上了,认为自己有了底气,就更不把周氏集团放在眼里了。

偏偏秦挽就找了盛华科技!

这种被自己老婆狠狠打脸的难堪,让周靳声越想越气。

他看到小谭冲进来,便冷着脸吩咐:“你去查一下,盛华科技最近都在进行哪些项目,合作的人都是谁。”

小谭急得不行:“周总,先别管盛华科技了,太太在楼下出事了!”

“怎么回事?”

“顾小姐发疯,开车撞了太太!”

周靳声闻言一愣,紧接着眸光大盛。

似有一把怒火平地烧起,将他的理智烧得一点不剩。

他不生秦挽的气,也不想对付盛华科技了。

这一秒,他只想要立刻见到秦挽,想要确定秦挽是平安的。

周靳声从办公室冲了出去。

小谭紧随其后。

但是小谭到电梯那的时候,周靳声早就进了电梯,金属门正在缓缓合上。

小谭从门缝里看到,周靳声的脸上,是一览无余的焦急。

他跟了周靳声六年。

最开始的时候,周靳声还在跟顾宁分分合合。

后来周靳声求婚秦挽,两人结婚,再到最后秦挽失踪。

小谭见证了这一切。

其实很早的时候,小谭跟家里人聊起他这位上司时,就曾说过:我感觉周总是喜欢太太的。

要不然,一个从小没进过厨房的人,怎么会突然开始学习厨艺?

只为了给家里那位太太做早餐。

平时工作中,周靳声如果空闲下来了,也会询问秦挽的行踪。

但大多数时候,秦挽都是在家里等他回去。

那时候的秦挽,太爱周靳声了。

以至于让自己显得无趣,也让周靳声觉得,如此唾手可得爱,不必放在心上。

后来,两人终于越走越远,直至现在无可挽回。

……周靳声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在那里了。

有人报了警,有人叫了救护车。

透过人群的缝隙,能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努力地试图打开秦挽的车门。

其中一个人,背影格外熟悉。

是傅斯越。

他今天其实是路过这里。

由于发生车祸,路上堵得一塌糊涂。

他走不了,再加上看热闹是人性使然,他便下车来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出车祸的人,竟然是秦挽!

尤其当他看到秦挽满脸是血地昏迷在车里,外面的人叫她都毫无反应时,傅斯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要停止!

他飞奔到秦挽的车旁,不顾旁人好心的劝阻,拼了命地想要打开车门。

然而车门已经严重变形,怎么都打不开。

旁边有人喊:“那车漏油了!

可能要爆炸!”

看热闹的人霎时一哄而散,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

只有傅斯越留在原地。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一下一下,用力地砸着车窗。

一边砸,还一边喊:“秦挽,你醒一醒!

千万不能睡!”

旁边多了个人帮他一起砸窗户。

傅斯越下意识地看了眼。

居然是周靳声。

他也不怕死吗?

地上漏了那么一大摊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只是这个时候,傅斯越也没有心情去嘲讽周靳声什么。

即使作为情敌,此刻也必须统一战线。

两人埋头砸车窗,在用力砸了十几下后,终于豁开了一个大洞。

傅斯越一秒的犹豫都没有,扔了石头就徒手去撕玻璃。

然后倾身进去,解开秦挽身上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出来。

周靳声在他转身的瞬间,拦了一下。

“把人给我!

她是我老婆!”

“滚开!”

傅斯越一改上次吊儿郎当笑嘻嘻的模样,暴怒得如同雄狮。

周靳声还要再说什么。

他又冷笑着先怼了过去:“是谁害她变成这样的?

你要是想她死在这,你就杵着吧!”

周靳声眸色一暗,薄唇抿得死紧。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如果车子爆炸,他们三个都将死无全尸。

现在让傅斯越把人抱走,最起码能早点送去医院。

秦挽需要治疗。

可哪个男人能轻易忍下这口气?

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深爱至此。

看着情敌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太难堪了。

太羞辱了。

周靳声闭了闭眼。

愤怒和心痛交织着在身体里冲撞,撞到哪里,哪里就生疼。

可他再睁眼时,看到秦挽满身是血,他又怕了。

怕秦挽死掉。

所以什么难堪羞辱都顾不上,他必须让路。

带了这一刻,周靳声才终于真正看清,原来自己对秦挽,竟已爱得这么深。

不远处,也被困在车里的顾宁已经奄奄一息。

她看到了傅斯越为秦挽不要命,也看到了周靳声为爱让路。

两个男人为了秦挽,都可以不要面子,不要命。

她想不通,凭什么秦挽就那么命好,能同时得到周靳声和傅斯越的爱?

秦挽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刚收到的信息,仿佛阴霾许久的天气,终于见到了些许阳光。

她也懒得瞒周靳声什么。

都在这个城市里混迹,有些事他迟早都会知道。

所以秦挽很直接地告诉他:“周总,我的同事刚刚跟盛华科技已经谈好了。”

原本公司是只派了她一个人回京市。

临走的那天早上,秦挽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要带上另一个同事,涂明。

就是那天周靳声去酒店找秦挽,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那个男人,就是涂明。

秦挽知道涂明对自己有几分意思。

之前涂明也曾试探过她的态度。

可能是见她态度坚决,所以没有把话说开。

原本涂明以为,这次秦挽刻意把他一起叫上,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结果那天他听到周靳声说,秦挽还没有正式离婚。

伤心之余,又想起秦挽的前任是周靳声,涂明便彻底清醒过来——自己和秦挽之间,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秦挽也当做无事发生,还帮他搭好了盛华科技那边的路,让他过去谈判。

他谈好之后,立刻就给秦挽发了信息。

免得秦挽继续浪费时间精力,在这边和周靳声演戏。

秦挽打开自己手上的文件夹,将里面的那几张纸拿下来。

然后当着周靳声的面,一点一点撕碎,扔进垃圾桶。

周靳声静静地看着她。

表面好像很平静,实则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

他笑着,笑容没有温度,声音也没有温度。

“秦挽,你现在还在京市呢,你不会真以为,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秦挽摇摇头,对他肯定道:“以周总的本事,想要对我做点什么,太简单了。”

“那你还敢当面挑衅我?!”

周靳声彻底破防,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秦挽再度摇头:“我不是挑衅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是感情还是合作,都可以另有选择。”

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总不能明知前面是死路,也还要继续往前走。

秦挽放柔了声调,语重心长道:“周靳声,我一直想要的,就只是好聚好散而已。”

“我不想。”

“当初我也不想你去陪顾宁,不想你把顾宁带回家,可你听我了吗?”

周靳声被怼得哑口无言。

秦挽觉得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她不想好人为师。

周靳声能听进去最好。

听不进去,大不了就法庭见。

……秦挽从周氏集团离开。

刚到车旁,侧面就冲出来一个人,按住了她的车门。

是顾宁。

秦挽不满地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顾宁:“我们聊聊。”

秦挽:“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呢?

你要是想跟阿声和好,至少得让我心甘情愿出局,不是吗?”

秦挽好笑地扫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没想跟周靳声和好。”

顾宁:“……他在你那里是个宝,在我这里可不是。”

秦挽这几句话,说得十分真切。

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透着对周靳声的明显厌恶。

顾宁又惊又懵:“你、你真的不爱阿声了?”

“我离开的时候,就不爱了。”

“那你现在马上回海市,再也不要出现在阿声的面前!”

秦挽:“……”她还是跟三年前一样癫。

以为别人都会听她的。

可她也不想想,她算老几?

三年前如果不是秦挽自己死心了,就凭顾宁,未必能赶走秦挽。

最起码,两家的父母都是站在秦挽这边的。

那些亲朋好友,为了让自己显得正义,也不会去支持顾宁。

不过是秦挽被伤到了极致,触底反弹明白过来,为了周靳声那样的人,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

但秦挽发现,顾宁和周靳声其实挺配的。

尤其是他们发起神经来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固执可笑。

秦挽懒得多跟顾宁说话。

把她的手拉开,径自坐进了车里。

还在第一时间锁了车门。

顾宁在外面拉了两下,拉不开后,又开始砰砰砰地敲车窗。

秦挽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松了刹车,车子缓缓往前。

顾宁被她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气炸了,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

她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连安全带都没有扣,直接就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秦挽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彼时秦挽才刚从停车场出来。

听到后面传来急切的汽车轰鸣声,她下意识地从后视镜看了眼。

好像是顾宁。

心头陡然一紧,某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

秦挽立刻就想踩油门,逃离顾宁的视线。

可还是来不及了。

顾宁如同失了智般,将油门踩到了底。

她不管外面就是大马路,也不管撞了秦挽之后,会不会引起连锁反应。

此时此刻,她已经疯了。

她只想要秦挽死!

所有的情绪被打断,氛围被破坏。

周靳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看顾宁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顾宁被看得心里一怵,脚下步子都顿了顿。

但她转念想起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又不得不鼓起勇气走到周靳声的面前。

“阿声。”

她还是习惯性地装柔弱,看向秦挽的眼神都好似带着惊恐。

“秦小姐,好巧,你也在啊。”

秦挽面无表情,没有搭理她这阴阳怪气的打招呼。

于是顾宁就转回去,继续对周靳声说:“阿声,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周靳声:“我现在没空。”

“可这个人非常重要!”

顾宁的语气很坚持,又看了秦挽一眼。

很明显,她带来的这个人,可能跟秦挽有关。

周靳声本来对她一点耐心都没有了,但看她这幅样子,也好奇来人是谁。

顾宁见状便立刻朝着外面喊了声:“郁欢,进来!”

郁欢?

这不是当初陪自己去医院做手术的女大学生吗?

怎么跟顾宁搅和在一起了?

秦挽震惊地看向门口。

然后郁欢一进门,就跟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郁欢又惊又喜:“挽姐,你怎么在这里?”

秦挽对她笑了下,然后看向顾宁。

肉眼可见的,顾宁慌了。

她知道周靳声最近一直在调查秦挽有没有生下孩子这件事。

顾宁想着,只要能证明秦挽没有生下孩子,那周靳声跟秦挽之间,自然也就失去了纠缠的意义。

所以她拼了命地去找证据,最后终于让她找到了郁欢。

顾宁激动不已,连夜就带着郁欢从海市回了京市。

今天有一大早带郁欢来见周靳声。

但她跟郁欢说的是——她跟秦挽是闺蜜。

周靳声那么伤害秦挽,她看不过去。

现在周靳声又为了孩子,一直对秦挽纠缠不休,甚至还要再伤害秦挽。

所以她希望郁欢能到周靳声的面前,亲口诉说秦挽当初打掉孩子的时候有多决绝。

如此一开,周靳声自然就断了继续找孩子的念头,也就不会再纠缠秦挽了。

郁欢信了顾宁的鬼话,于是跟她过来了。

可顾宁万万没想到,今天秦挽会在周靳声的办公室。

两人看上去……好像要旧情复燃。

刚才小谭阻止她进来的时候,她还怀疑周靳声是不是有新欢了。

居然是秦挽!

顾宁气得内心仿佛燃烧着一团火,将她的理智都烧灭了。

她对着秦挽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既然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秦挽:“你放心,我不是回来跟你抢他的,我只是回来跟他领离婚证。”

“领离婚证?”

顾宁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又气又笑:“你不回来就不能领离婚证了吗?

周家在京市,难道还搞不定一本离婚证?”

“哦,你说得对。”

秦挽像是被她点拨了一般,恍然大悟道:“周家要搞定一本离婚证很容易,那你说,为什么三年过去了,还没有搞定呢?”

——因为周靳声不想离。

其实最早发现周靳声爱上秦挽的人,不是傅行川,而是顾宁。

在秦挽悄无声息地离开三天后,周靳声就开始魂不守舍了。

他常常对着家里的某样东西发呆。

也会在深夜突然惊醒,然后站在阳台上疯狂抽烟。

那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

顾宁发现他的时候,感觉他已经冻成了冰块。

可无论是谁问周靳声,是不是想秦挽了?

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想。

口是心非,不过如此。

顾宁从那时候就开始害怕,如果秦挽回来,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待在周靳声的身边。

所以过去这三年里,她其实无数次催过、也逼过周靳声,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但周靳声每次不是逃避,就是发脾气。

到了后面,只要她一提起这件事,周靳声直接就扭头离去。

曾经的白月光,真正到手后,成了黏在衣襟上的饭粒子,迟早都要拿下来扔掉。

顾宁心痛欲绝地看向周靳声:“阿声……”周靳声看都不看她,只抬手示意小谭把她带出去。

顾宁一开始不肯,还在办公室里撒泼打滚。

周靳声便冷冷地警告她:“你如果想被保安扔出去,我也会成全你。”

“阿声……滚。”

顾宁不敢跟他硬刚,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到秦挽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秦挽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成一片儿一片儿的。

顾宁带着恨意离开了。

小谭也没有再进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秦挽、周靳声,还有郁欢。

周靳声问郁欢:“顾宁让你来说什么?”

郁欢看着他,似乎有些怕。

毕竟在外人面前,周靳声作为周氏集团的总裁,还是挺有威严的。

他冷下脸的样子,不怒自威。

郁欢往秦挽身边挪了挪。

秦挽拉起她的手安慰:“没事,有什么说什么。”

既然顾宁已经把人带到了周靳声面前,那么自己打掉孩子的事,势必要大白天下了。

秦挽心里其实不慌。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说自己没留下孩子。

是周靳声不信。

也是周靳声非要以此为理由,跟她纠缠不清。

秦挽淡淡笑起来,重复之前的那句话:“周靳声,我们真的没有孩子。”

秦挽离开后,周靳声没好气地瞪了傅行川一眼,也打算离开。

傅行川叫住他:“阿声,你就不问问我,怎么跟秦挽联系上的?”

“你会告诉我?”

周靳声回头,带着气性反问。

早在秦挽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兄弟倒戈了。

所以他也不期望,傅行川能跟他说实话。

但这时,傅行川忽然拿起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秦挽,你准备忍到什么时候?”

“顾小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阿声心里喜欢谁,还不够清楚吗?”

“是挺清楚了。”

“那你尽快跟他离婚。”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说凭什么?

就算你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喜欢你。”

“这样啊……你别想死皮赖脸用孩子绑架他,大不了,以后去母留子!

但你放心你的孩子给我养吗?”

是秦挽跟顾宁的对话。

录音里的顾宁,对秦挽步步紧逼,字字句句都是那么无耻且阴狠。

而秦挽始终平静。

除非很仔细地去辨别,才能从她那心如止水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丝的凄凉。

周靳声被这一段录音震惊得差点原地石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傅行川:“这录音……你哪来的?”

“秦挽跟宋清月聊天的时候发给她的,我又从宋清月的手机里偷来了。”

周靳声皱眉:“怎么偷?

你知道她的手机密码?

还是你能黑进她的手机?”

傅行川:“我跟她有一腿。”

周靳声:“……”难怪他总觉得,这货特别偏向秦挽。

别人都是为兄弟两肋插刀。

他倒好,为了跟他有一腿的人的闺蜜,插兄弟两刀。

周靳声气得连连冷笑,“所以,你早就有秦挽的消息了?”

“那没有。”

傅行川连忙解释,“我也是昨天才接到秦挽的电话。”

“她跟你说什么?”

“就说要过来谈合作啊。”

周靳声:“……”见他马上要气急败坏,傅行川还不怕死地补了句:“你之前不都是对她无所谓的嘛,所以我就没说来人是她。

我以为你会把她当成陌生人,一本正经地谈合作。”

周靳声:“……”要不是自己身体健康,没准儿这会儿真能被他给气死!

深呼吸平复情绪后,他又问傅行川:“你早有这段录音了,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傅行川无奈又好笑地摊手:“早拿出来了,你会信吗?”

之前秦挽刚离开的时候,他跟顾宁蜜里调油,根本听不进别人说什么。

就算傅行川把录音拿出来了,他也只会当傅行川是在挑拨离间。

所以要等一个时机。

等周靳声跟顾宁的甜蜜期过去,等周靳声开始想念秦挽,等秦挽重新出现。

傅行川说:“阿声,顾宁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

你想想当初,你爸妈阻止你们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家公司出了问题。

你爸妈一直说的是——顾宁人品有问题。”

就像后来,顾宁老公去世,她在当天就给周靳声打了电话。

一个三观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联系自己的前任?

并且,她的前任已经结婚了。

“阿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顾宁和秦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爱你的?

你真正爱的,又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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