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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全让乔辛夷一个人说完了,许政委和董参谋长相互看了眼,让傅青山好好招待两位女同志,然后拿着感谢信和锦旗走了。
乔辛夷目送二人离开,等人走远了以后她才小声和傅青山嘀咕,“他们把感谢信拿走我能理解,怎么还把我给你做的锦旗拿走了?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
“你放心,会给我的。”傅青山哭笑不得,“你想法可真多。”
真是一再惊人。
何胜利和周芸两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乔辛夷竟然把状告到许政委和董参谋长这里来了。
乔辛夷坐了回去,刚才半路上就打算把东西拿给傅青山的,后来想着,没准来食堂会遇到傅青山领导,所以又留了留。
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政委和参谋长,所以乔辛夷干脆把戏唱大一点。
“乔百合,你以后不会怪我坏你亲爸妈的好事吧?”乔辛夷狐疑地盯着乔百合看着。
乔百合连忙摇头,“我知道是你为了我抱不平,也是为了给我出气,我不是那种白眼狼。”
乔辛夷笑了笑,这会儿心情别提多好了,再加上对面坐着一个秀色可餐的傅青山,她顿时胃口大开,菜凉了都觉得香。
吃过饭傅青山就带着乔辛夷和乔百合离开部队了。
两人先送乔百合回乔家。
因为家里有陈菊那个老婆子在,乔百合这么回去陈菊那张老嘴肯定要吐些人不该说的话。
乔辛夷带着乔百合直接去了陈玉冰单位,把乔百合交给了陈玉冰,也把乔百合在何家受的委屈替乔百合说了。
乔百合就是那种长了嘴不知道告状的人,乔辛夷相反,她是受不了委屈的人。
没得告状的对象也就罢了,有状能告,是她受一分委屈要放大十倍来说的人。
陈玉冰一听短短一天乔百合受了这么多委屈,她顿时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乔百合的脸责备她。
“你这个傻孩子,那头不接你回家,你就该像辛夷说的一样,就该直接回家。”
“你这孩子就爱多想,那老太婆嘴碎,她爱骂,你要是骂不过你就让她骂,你不搭理她,她骂累了自然就不骂了,有什么比自己过得舒坦更重要?”
“你要是骂得过你就尽管和她骂,辛夷说得对,家是妈在养,你从到妈身边,你就没吃过她老太婆一口饭,没喝过她乔家 一口水,你是妈养大的,你不欠那老太婆一丁半点。”
乔辛夷在一边连连点头,“你要是骂不过你来找我,等我回去帮你一起骂,骂得她自己找棺材躺!”
乔百合原本还在掉眼泪,听到乔辛夷这话,扑哧笑开了。
“好。”乔百合用力点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乔辛夷,又看了看陈玉冰,然后伸手抱住两人。
“妈,真好,原来我还可以有家。”乔百合声音哽咽,“谢谢妈,谢谢辛夷。”
陈玉冰是养育她给她母爱的母亲,而乔辛夷是让她重新拥有家的人。
她感激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行了,太煽情了,怪不好意思的。”
乔辛夷拍拍乔百合的背,“你和妈回家,我和傅青山还有点事,我晚上也会回家,等我回去了,我帮你骂死陈菊那死老太婆。”
乔辛夷这人能干仗,能吵架,就是煽情不了一点点。
陈玉冰这才想起来乔辛夷刚才还说了她在部队领导告状的事。
当即面露担忧,问,“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七零年代:娇娇美人捡漏反派小叔乔辛夷傅青山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话全让乔辛夷一个人说完了,许政委和董参谋长相互看了眼,让傅青山好好招待两位女同志,然后拿着感谢信和锦旗走了。
乔辛夷目送二人离开,等人走远了以后她才小声和傅青山嘀咕,“他们把感谢信拿走我能理解,怎么还把我给你做的锦旗拿走了?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
“你放心,会给我的。”傅青山哭笑不得,“你想法可真多。”
真是一再惊人。
何胜利和周芸两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乔辛夷竟然把状告到许政委和董参谋长这里来了。
乔辛夷坐了回去,刚才半路上就打算把东西拿给傅青山的,后来想着,没准来食堂会遇到傅青山领导,所以又留了留。
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政委和参谋长,所以乔辛夷干脆把戏唱大一点。
“乔百合,你以后不会怪我坏你亲爸妈的好事吧?”乔辛夷狐疑地盯着乔百合看着。
乔百合连忙摇头,“我知道是你为了我抱不平,也是为了给我出气,我不是那种白眼狼。”
乔辛夷笑了笑,这会儿心情别提多好了,再加上对面坐着一个秀色可餐的傅青山,她顿时胃口大开,菜凉了都觉得香。
吃过饭傅青山就带着乔辛夷和乔百合离开部队了。
两人先送乔百合回乔家。
因为家里有陈菊那个老婆子在,乔百合这么回去陈菊那张老嘴肯定要吐些人不该说的话。
乔辛夷带着乔百合直接去了陈玉冰单位,把乔百合交给了陈玉冰,也把乔百合在何家受的委屈替乔百合说了。
乔百合就是那种长了嘴不知道告状的人,乔辛夷相反,她是受不了委屈的人。
没得告状的对象也就罢了,有状能告,是她受一分委屈要放大十倍来说的人。
陈玉冰一听短短一天乔百合受了这么多委屈,她顿时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乔百合的脸责备她。
“你这个傻孩子,那头不接你回家,你就该像辛夷说的一样,就该直接回家。”
“你这孩子就爱多想,那老太婆嘴碎,她爱骂,你要是骂不过你就让她骂,你不搭理她,她骂累了自然就不骂了,有什么比自己过得舒坦更重要?”
“你要是骂得过你就尽管和她骂,辛夷说得对,家是妈在养,你从到妈身边,你就没吃过她老太婆一口饭,没喝过她乔家 一口水,你是妈养大的,你不欠那老太婆一丁半点。”
乔辛夷在一边连连点头,“你要是骂不过你来找我,等我回去帮你一起骂,骂得她自己找棺材躺!”
乔百合原本还在掉眼泪,听到乔辛夷这话,扑哧笑开了。
“好。”乔百合用力点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乔辛夷,又看了看陈玉冰,然后伸手抱住两人。
“妈,真好,原来我还可以有家。”乔百合声音哽咽,“谢谢妈,谢谢辛夷。”
陈玉冰是养育她给她母爱的母亲,而乔辛夷是让她重新拥有家的人。
她感激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行了,太煽情了,怪不好意思的。”
乔辛夷拍拍乔百合的背,“你和妈回家,我和傅青山还有点事,我晚上也会回家,等我回去了,我帮你骂死陈菊那死老太婆。”
乔辛夷这人能干仗,能吵架,就是煽情不了一点点。
陈玉冰这才想起来乔辛夷刚才还说了她在部队领导告状的事。
当即面露担忧,问,“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陈大川丝毫未觉,继续道,“经过审讯,陈大牛两夫妻最后也承认了他们在你水里下了安眠药,等你睡过去了以后拿锄头往你脑子上砸。”
“两人就砸了一下,看你流了很多血也没动静就不敢再砸了,
怕把你脑子砸变形了,回头男方家人来一看,嫌弃尸体不好看就不要你了。”
“陈大牛媳妇儿说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摸过你鼻子,说你确实没呼吸了,身子都凉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搬进棺材快成事了你就醒了,陈家不少亲戚碰过你,都说你身子早凉透了,
所以你从棺材里醒来他们都以为是诈尸,吓了个半死。”
“至于买你的那户人家骨头有点硬,估计是觉得他们有人脉,所以拒不配合,问什么都不说。”
“只从陈大牛两口子嘴里问出男的姓庄,两夫妻是A市人,男的是供销社主任,女的是哪个食品厂的会计,
两夫妻就一个儿子,前些天出意外没了,庄家和陈家不认识,所以中间还有一个中间人牵线。”
“这种是庄家不敢在市里操办,所以和陈大牛两口子商量了,多给一百块钱让陈大牛两口子帮忙搭建灵堂操办今天早上这些,庄家只出人出钱,剩下的事情交给陈家。”
案子公安还要继续跟进,陈大川过来只是和乔辛夷说一下进展,把人交给傅青山帮忙照顾以后就又匆匆离开了。
乔辛夷到底是伤患,也是有药物的作用,傅青山送完陈大川回来病房的时候乔辛夷已经睡着了。
等乔辛夷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白云已经被夕阳染了半边红。
她才一动护工陈大姐就立刻发现了,忙笑着道,
“妹子你醒啦?我是解放军同志给你找的护工,我姓陈, 你出院之前就由我照顾了,有啥事你只管喊我。”
看乔辛夷正在看靠着墙的那个麻袋,陈大姐解释,“这是解放军同志下午拿过来的,说是你的衣服什么的。”
“我们这种小地方,一个村都是一个宗族的,你都出来了,肯定是不好再回村子里,
陈家的亲戚肯定恨死你了,你要是再回去拿东西,一露面说不定就要被人打了。”
陈大姐笑着道,“解放军同志热心肠哩,也聪明着,他也想到了这些,所以他下午就回噶子村走了一趟替你收拾了下东西。”
陈大姐心想着,这姑娘也是真可怜,长这么大,那个家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竟然就装了半个麻袋。
这还是包括了她冬天穿的衣服,要不是装了两件冬天的外套和裤子,这姑娘的东西人家一手就能抓着拿过来了。
陈大姐给乔辛夷倒了杯水让她润润喉,说是要去食堂给乔辛夷弄点吃的,
话正说着,人还没有走,陈大川带着一个面生的男人就走进来了。
“傻妞,这是庄春生,是男方的爷爷。”陈大川介绍着,“特地从市里下来,说是要代表庄家和你道个歉。”
说完陈大川顺口又问了句,“睡一觉感觉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比中午好点儿吗?”
“没有。”乔辛夷扫了眼庄春生,嘴里应着,“最多算是还能感觉到我还活着,脑袋嗡嗡,心脏还跳着。”
陈大川张张嘴正想说叫医生来看看没有,一想到庄春生在这,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就闭了嘴。
“傻妞同志,对于今天的事情我代表庄家向你道歉,对你的遭遇也深感同情。”
庄春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等陈大川说完话他就适时开了口。
“说来也是我儿子和儿媳妇急糊涂了才让陈大牛两夫妻耍了,他们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狠毒为了赚五百块钱对自己养大的女儿下死手。”
乔辛夷一听到这番话就知道庄春生的目的是什么了。
她呵了一声,以讽刺的表情打断了庄春生的话。
“听你放屁!见我醒了你儿子儿媳也没拦着陈家人继续合棺,也没拦着陈家人来抓我。”
“我尸体这么新鲜,你儿子儿媳敢说他们看见我的尸体以后猜不出来我才死的?”
乔辛夷问着,“天气这么热,才死的和死了两三天了的人,你儿子儿媳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他们敢说他们看不出来?”
陈大川听乔辛夷左一句我尸体,右一句我尸体,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一直到庄春生开口纠正,“你没死。”
陈大川这才一拍大腿,“哪里有人称自己为尸体的?难怪我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更何况我没死,你儿子儿媳妇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连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楚?”
乔辛夷撑着手坐了起来,语气森冷,“他们这是要把我活埋啊!”
“陈大牛两夫妻心狠手辣,可你庄家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谋杀我这件事,陈大牛两夫妻是主谋,你儿子儿媳也逃不掉帮凶这个身份!”
“所以你若是要和我说你儿子儿媳也是倒霉被人骗了这样的话,免开尊口,我伤重,别让我浪费精力骂你。”
乔辛夷说完后就捧着陈大姐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茶缸小口小口喝着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庄春生。
陈大川觉得傻妞说的没错,庄春生轻巧一句被耍了和你没死就想把庄家的罪行推个干净,这着实是把人当傻子了。
所以他站在庄春生身后悄悄朝着正好也看向他的傻妞竖起一个大拇指,
然后就开口催着,“病人伤重需要多休息,庄春生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走吧。”
庄春生大小是个领导,平日见多了对他蓄意讨好的人,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嘲讽和怨怼。
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才把情绪调整好,才没让自己在单位一样暴跳如雷地指着别人的鼻子骂。
“我是带着诚意来解决这件事的,不管错大错小,我儿子儿媳在这件事里确实有一点错,
我们可以给你一点赔偿,你说个数,我绝无二话,立刻给你,只需要你给我写个……”
乔辛夷抬眸看向庄春生,“好啊,给我三千块,我给你们写了个条子。”
“多少?!”庄春生错愕不已,仿佛自己耳朵不好使听错了一般,“三千?你狮子大张口!也不看看你配吗?”
庄春生来之前想着,一个一天学没上过的,也没有出过村子的傻子,三五百块钱就打发了,就当是看她可怜施舍她了,当是庄家做了件好事。
村里人都知道陈家这傻闺女的事情,也知道陈家人不好相处,没人会管陈家的闲事。
再加上大多数人觉得这傻闺女嫁不出去陈家确实不能白养,还倒不如让陈家赚这五百块钱。
所以乔辛夷跑了一路喊了一路救命,看热闹的多,但站出来帮她的人是一个都没有。
这一句住手再晚两秒钟乔辛夷就要伸手去拿腰上别着的那把锤子给这几人脑袋开上个洞了。
“你是军人?”乔辛夷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穿着军装的男人,这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夸一句。
呦,长得真俊。
“我是。”傅青山点点点头迈着步子朝着乔辛夷走了过去。
看这个眼生的军人同志要管这事的样子,另外一个陈家人连忙道,
“解放军同志啊,我们这是家事,这是我堂妹傻妞,她是傻子,但她力气很大,要是没把她关好她是会伤人的。”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乔辛夷呸了一声,“你们陈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谋财害命的黑心肝!”
傅青山看了眼陈家人口里的傻妞,听她说话伶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傻子。
而挨了乔辛夷骂的陈家几人脸色也明显变了变,几人均是面带错愕,显然也没想到傻子竟然开口说话了,就连骂人都这么利索。
“军人同志,我看你骑了自行车,能不能麻烦你骑车带我去县城派出所报警?陈大牛两夫妻谋杀我,我要报警!”乔辛夷大声道。
追过来看热闹的人听到乔辛夷的话都惊呆了。
“陈大牛家的傻闺女好像不傻了?说话了嘞!还说得老利索了!”有人惊叹。
傅青山回头看了眼,发现越来越多人往这里赶,当即把自行车推了过来,朝着乔辛夷喊了声,“你上来,我骑车带你去县城。”
乔辛夷毫不犹豫,立刻坐上去。
“坐稳了。”傅青山转过头叮嘱了一句,视线朝着身后的人群看去,等听到嗯一声,立刻踩着自行车快速离开。
傅青山有劲儿,自行车踩得飞快,都要踩冒烟了。
陈家人追上来以后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陈大牛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跑的,此时是一头大汗,“那个赔钱货呢?”
“叔,傻妞被一个解放军同志带走了。”抱着头蹲在一边哎呦哎呦叫的人应着。
“叔,傻妞不傻了啊!她会说话了!甚至都会骂人了!她喊解放军同志带她去派出所报警了!”另外一个人有点担心,“叔,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去追啊!”陈大牛大吼着,心里把这几个年轻小辈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跑的是傻妞吗?
那是他老陈家的五百块钱啊!
庄家两夫妻还在他家发火骂人呢,这么多个大小伙子都抓不住一个傻子,陈家的年轻小伙子都是废物不成?
村子里路并不算好走,再加上傅青山骑得快,乔辛夷在后边坐着人都快被颠傻了。
噶子村距离县城不远,一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县公安局。
“到了。”傅青山长腿稳稳落地,此时已经热出了一身汗。
乔辛夷这才回过神来,跳下自行车以后连忙道谢,“同志太谢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客气,遇见了搭把手,应该的。”傅青山还是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傅青山。”
“付钱的付还是师傅的傅?”乔辛夷问。
“后面一个。”傅青山把自行车停好,正打算问乔辛夷是不是认字,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傅青山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陈大川走近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他顺口问着,“你事情办完了?”
两人是高中同学,傅青山的自行车还是陈大川借给他的。
“遇到点事。”傅青山转身往后看了一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她要报警,我带她过来。”
陈大川哦了一声,“遇到什么事了?我们先进去说。”
陈大川一边应着话一边朝着傅青山身边的女孩看去,没想到这看了一眼,他吓了一跳。
“她是噶子村老陈家的那个傻闺女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噶子村里的人好像叫她傻妞?”
陈大川认出人以后连忙把傅青山拽到一边去说悄悄话。
“你怎么把一个傻子带过来了?她今儿穿得怎么这么奇怪?红色衬衫黑色裤子这也就算了,脑门上怎么还别着一朵大红色的花和一朵白色的花?”
穿得像个新娘子,又不像是个新娘子。
许是觉得对方是个傻子所以陈大川并没有拉着傅青山走太远,就往前走了两步,说话声音也没有太压着。
乔辛夷听到了以后连忙伸手往自己脑袋上摸,然后从头上拽下一红一白两朵纸花往地上一扔,咬着牙一脚踩上去,还用力碾了碾。
傅青山勾了勾唇角,反问,“你看她这样像傻的吗?”
“还真不像。”陈大川咦了声,“她今天的眼神看着也不呆,还挺有灵气的。”
陈大川觉得奇怪,“这不对啊,我以前在噶子村见过傻妞,她真是傻子,一句话都不说,而且眼神从来不与人对视。”
乔辛夷听得见,直接开口说话。
“我以前那是被陈大牛打傻了,我现在又不傻了。”乔辛夷道,“公安同志我要报警。”
乔辛夷字字清晰,“我要告陈大牛两夫妻谋财害命!要告陈大牛两夫妻偷换孩子!还要举报陈大牛两夫妻宣扬封建迷信!”
几分钟后乔辛夷跟着傅青山和陈大川坐在了公安局里。
噶子村有个力气很大的傻妞这事公安局很多老同志都知道,甚至有不少人见过她。
乍闻傻妞不傻了,甚至来公安局报警抓她父母了,好多老同志都围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乔辛夷一点都不慌。
“我先说陈大牛两口子谋财害命这事。”乔辛夷道,“前天晚上我喝了几口水以后人就特别昏,身上也没力气,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生病了,也没多想,但是半夜陈大牛两夫妻就摸进我房间里,拿着手臂粗的棍子就对着我脑袋打了下来。”
乔辛夷把头发散了下来,然后扒拉开头顶上的头发露出脑袋上的伤口。
原主死了以后陈母给原主换了衣服还擦了头上的伤,为的是避免第二天吓到男方家的人,怕男方家的人以为人破相了就要砍价。
陈大川几人探着脑子往前一看,几个大男人都吓了一跳。
好大一个伤口,好大一个肿包,伤口也因为乔辛夷这么一扒拉又开始渗血了。
“妈,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挣钱让你过得好,我只养你,我不养爸,更不养奶奶。”乔云柏眼眶微红。
他一直都知道妈妈活得好辛苦,但不知道妈妈心里还藏着这么多委屈。
“妈等我上了大学,学校会发补贴,我省着点用,攒着钱寄给你,到时候能帮你减轻些负担,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加班了。”
乔百合一边说话一边擦眼泪,“再熬几年,我大学毕业以后就上班挣钱了,到时候换我来养家。”
乔辛夷左边瞅瞅右边瞅瞅,两姐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都是哭包。
“大姐,等我长大了,我也养你。”乔云柏也用手背擦了下眼泪,
“奶奶说你没上过学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也嫁不到一个好人家,是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赔钱货,但是你别怕,我以后不逃学了,我好好读书。”
“嫁不到好人家你就别嫁人,找不到工作你就别工作,我养你。”
乔云柏吸了吸鼻涕,“上了大学包分配工作,工作体面,工资也高,我一定会和大姐一样好好读书考大学。”
乔云柏后一句大姐显然喊的是乔百合。
但乔辛夷一点没在意这孩子对她和乔百合称呼上的混乱,不管这便宜弟弟长大后能不能养得起她,会不会养她。
至少这一刻,这便宜弟弟是一片赤诚。
就像陈玉冰自己说的,她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乔百合好,乔云柏也很好。
陈玉冰看着几个孩子心里很是高兴。
她的孩子都很好,没有一个像了乔家的自私。
“辛夷,以后我和云柏一起养你。”乔百合道着歉,“对不起,要不是我占着你的身份,你也能上学,就不用在乡下吃苦了。”
乔百合的愧疚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演给陈玉冰看的。
乔辛夷摆摆手,“别说大话,养我可费钱着呢,我自己能养活自己,用不着你们养我。”
这年头国营饭店的菜量很大,乔辛夷看着陈玉冰三人把一盘盘菜端过来,心里忍不住夸一句厨师实诚。
“大姐,你长这么大真的没有吃过鸡蛋?也没有喝过肉汤吗?”
坐下后乔云柏好奇地问着。
“这是我特地让厨师给做的肉末炖蛋,你尝尝,这个养胃。”陈玉冰给乔辛夷盛了一勺。
乔辛夷仔细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乔云柏已经朝着红烧肉伸出去的筷子又迅速缩回来,连忙说,
“那你多吃一点儿,家里妈每个月都会买两次肉,虽然每次买不多,但一人也能分到几筷子。”
“红烧肉太油腻了,我现在还不能多吃,吃两块解解馋就行了,你们要是吃得下可要都吃完,别带回家便宜某些人了。”乔辛夷口里的某些人是谁三人都意会。
陈玉冰心情轻松许多,听到乔辛夷这番话跟着轻声笑了笑。
“你不是想去李公安家看看房间吗?一会儿吃完饭我骑车带你过去。”陈玉冰虽然想让女儿留在身边天天看时时看。
可相处了这些时间下来陈玉冰也看出来了,乔辛夷性格独立,而且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乔辛夷身子不好,要多休息,也要多吃点补的。
家里条件确实没法让乔辛夷睡得舒服,有陈菊在,也别想有什么好东西能到乔辛夷嘴里。
“能租在李公安家里也好,至少安全问题妈不用替你担心。”
“房租妈来出,妈有空就上你那给你做顿饭,帮你打扫打扫屋子。”
陈玉冰现在有一腔爱意要付诸在这个女儿身上。
她总觉得亏欠她太多,而这种亏欠是她用多少钱和多少精力都无法扭转和弥补的。
乔辛夷还是低估了这年代人的饭量,五菜一汤四个人吃了个精光,特别是乔云柏这个半大少年,那真是干饭主力军。
从国营饭店出来四人就照着李军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距离纺织厂家属院不远,走路二十分钟能到,骑自行车就更快了。
李军这会儿虽然没在家但是中午抽空送了消息回来,乔辛夷四人到的时候李军母亲刘桂兰热情地接待了四人。
“虽然我家里亲戚搬出去几个月了,但屋子我一直都在打扫,很干净,你们租的话直接拿上你们的东西就能住进来了。”
刘桂兰一边介绍着家里房子的情况,一边因为好奇频频打量站在身侧的乔辛夷。
“屋里该有的家具都有,要做到就在院子那个角落买个煤炉,边上铁架子是我亲戚之前用的,搬家的时候用不上就留在这了,可以放锅和水瓢这类的东西。”
李家的院子确实不错,还有自来水,洗衣做饭在院子里就能干,就是上厕所要去外头公厕。
但家里没厕所这缺点是这年头普通住房的普遍缺点。
看了一圈乔辛夷很满意,陈玉冰也很满意,拉着刘桂兰的手说了好一番感谢的话。
房子定下以后陈玉冰又领着三个孩子骑着车去供销社和百货了。
知道今天要去接孩子,也知道乔辛夷回来只带了一身换洗衣服,陈玉冰昨天就和同事借了钱和票。
一通忙碌,两辆自行车满载而归,看着空空的房间总算像个样,陈玉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笑着。
“可惜钱和票都不太够,要不然这么热的天气该给你买台电扇。”陈玉冰道,“今年大概是买不上了,妈明天再给你买。”
至于在乔家,陈玉冰咬咬牙也不是买不起一台电扇。
只是一台电扇就算买了也凉快不到她和孩子身上,所以陈玉冰宁愿省着这份钱。
乔辛夷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就这点好,以后她想买点什么好东西不用担心便宜了那对母子。
“妈,从今晚开始,家里你们每天喝稀粥配一碗咸菜或者白菜就行了,反正什么菜便宜吃什么菜。”
“你们每天空了或者馋了就来我这吃一顿好的补补。”乔辛夷坏笑着。
“真这样奶奶会骂人的吧?”乔云柏有点担心。
“那母子要是有意见让他们自己去花钱买菜,被养着的狗还能挑主人给吃什么?”乔辛夷鄙夷地哼了声,“白吃白喝的,没让他们挨饿就不错了。”
要不是怕做太过分了陈玉冰会被人骂,甚至会被她单位领导谈话,乔辛夷都想让陈玉冰一粒米都别再往那个家里带了。
乔来旺生来就是个嘴笨的,再加上陈菊跳河这事吓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明所以的路人听陈菊几句话就跟着一起骂乔来旺。
乔来旺最终顶不住压力当着路人的面给陈菊这个当妈的道了歉,然后带着陈菊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陈菊说了很多软话。
什么这些都是兄弟借的,等兄弟手里的钱趁手了自然会还。
说什么侄子有工作了,都记着他这个长辈的好,等他老了,这些侄子指定会孝顺他,给他养老。
“呵。”陈玉冰冷笑一声一句话没再多问。
陈玉冰是一个有行动力的人,乔辛夷给了主意,当天晚上乔家的晚餐就是一锅可以当水喝的稀粥加一碗清水烫白菜。
这碗菜连一滴油都没下。
乔来旺和陈菊两人看着桌上的饭菜脸色都很差。
“我上了一天班回家你就给我吃这个?”乔来旺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丢,朝着陈玉冰吼着,“我在车间里干的是力气活!”
“我今天去接孩子的之前找同事借了不少钱,以后还要多养一个孩子,我就那点工资,让我养的,以后顿顿就这样的饭菜,你们谁要嫌吃得不好,那就自己去买菜。”
陈玉冰说完以后看着乔来旺那脸色顿时觉得心里十分痛快。
她早应该如此的。
陈玉冰要上班,第二天开始,每天只有晚饭以后陈玉冰才会带着俩孩子去乔辛夷那。
除了再吃点东西,陈玉冰总要看看乔辛夷这里有没有活是她能顺手干了的,再看看乔辛夷这里有没有缺了什么要及时添置的。
乔辛夷在陈玉冰的身上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位母亲的关爱。
因为缺失了十九年的养育和陪伴,所以陈玉冰对乔辛夷这个女儿是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情绪,生怕她一个没注意就让乔辛夷受了委屈和她离了心。
这种关爱对于乔辛夷来说无疑是陌生又令她心生喜欢的。
再加上乔百合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到了乔辛夷这里也是抢着干活,总想替乔辛夷多做点什么弥补她鸠占鹊巢的罪。
所以一连几天,乔辛夷连自己的一件衣服都没洗过。
她这小日子别提过的多惬意了。
白天有李军妹妹李秀英陪着聊天打发时间。
刘桂兰不是个小气的,知道乔辛夷身体亏得厉害,也知道陈玉冰钱票没那么趁手,一连几天刘桂兰都会在家里炖点什么汤分一大碗给乔辛夷送去,或者是喊乔辛夷过去在她家一块吃。
对于乔辛夷来说,能遇上这样的房东绝对是天降好运气。
乔辛夷的户口是在七天后能领的。
一大早她就蹭了李军的自行车和他一起出了门。
乔辛夷拿到户口的那一秒就听到系统提示。
开工奖金三百到账。
乔辛夷当即笑成一朵花了。
要不说呢,这份工作福利待遇确实不错。
工资还没有发,但是开工奖金就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
“李军你晚上加班吗?不加班的话我买点好菜回去,今晚我下厨,喊上我家里的人,再喊上你妈妈和你妹妹,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乔辛夷晃了晃手里的户口本,“庆祝我以后不再是黑户了。”
“这几天单位也没急事,应该是不用加班。”李军应下。
“对了,一会儿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傅青山,他要是有空,今晚一块儿来,他要是没空,改天等他有空了我再单独请他。”
乔辛夷可没忘记傅青山这个最大的恩人。
“在嘎子村里多亏傅青山帮我,要不然我连村子都跑不出来。”乔辛夷解释着。
有了开工奖金,她也想从系统商城里买点东西给陈大川他们寄去。
住院那两天陈大川也帮了她很多。
“他昨天回了他老家,今天肯定没那么快回省城。”
说到了傅青山李军又看向乔辛夷,道,“傅青山昨天回去之前来单位找了我,正好我不忙,我们就聊了聊,也聊到了你。”
“聊我?”乔辛夷指着自己的鼻子,无奈一笑,“我的事你们还没聊尽兴啊?”
都这么多天了,纺织厂家属院看见她都不觉得新鲜了,怎么这两个大男人还这么能聊?
“不是你想的那种聊。”李军笑道,“是聊你以后的事,是说你工作的事。”
乔家家庭条件不算好,家庭也不算和睦,再加上乔辛夷已经十九岁了,她又是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乔家不可能永远养着乔辛夷,所以乔辛夷得工作。
“傅青山说你虽然没上过学但是识字,懂得还不少,他说你缺的只是证明学历的证,不缺本事。”
这事本来李军是打算傅青山回来以后让他自己和乔辛夷说的,只是这会儿话赶话说到了这里,李军就顺嘴说了。
“傅青山打算等他从老家回来后弄一份近年小学毕业考的卷子给你做,若是你能及格,他帮你找学校,让你先把小学毕业证考出来。”
“有了小学毕业证能做的工作就多了很多。”李军道,“这几天和你聊天,我也觉得你脑子聪明,懂得也很多,我觉得傅青山这个安排挺好的。”
乔辛夷愕然。
没想到她在快乐咸鱼的这几天里,傅青山竟然已经替她想了这么多?
傅青山这个好人她是一点没白夸啊。
乔辛夷手里是有钱,但工作好像也确实需要。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从庄家手里弄来了赔偿金,免得乔家那群不要脸的惦记,还要花精力去应付。
所以她确实需要一份明面上的收入。
上班就成了一件无可避免的事了。
想到这乔辛夷就点了头,“等下次见到傅青山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李军还要上班,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在门口分开了。
乔辛夷还没有到公交站李军又追了出来喊她回去接电话。
“庄春生通过A市公安联系到我们这里,说是有点事找你。”李军解释,“他五分钟后会再回拨过来。”
“好端端的他找我干什么?”乔辛夷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李军返回了。
看得出来庄春生很急,没到五分钟电话又打回来了,李军一看电话号码就让乔辛夷接。
“我是乔辛夷,听说你找我?”乔辛夷直接问,“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的庄春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说:“我没找你,我找一个叫傻妞的村姑。”
“……”乔辛夷嘴角抽了抽,“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