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他哀求我,在他回来之前不能嫁给公孙羽。
除非他战死沙场。
我不敢违背这种沉重的约定,一直与他保持书信往来。
他竟也没有忘记自己酒后的戏言,班师回朝时,带回了梅花树苗,在我的院子里种下。
听随从的士兵说,陈斯为了这些树苗,违反了军纪,被打了四十军棍,更险些死于雪崩。
看着满院的树苗,我的眼角不经意泛起了温柔的绯红,如同晨曦中羞涩的露珠。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像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的刮进来一般,一种嫁人的冲动油然而生。
但为了我悬梁刺股的公孙羽,就像是我脑海中一直紧绷的一根弦,让我又冷静了下来。
我担心我所做的任何决定,都会伤害到另一个人。
几年时光,二人视我如掌上珍珠。
为了离我近一点,他们买下了附近的两座宅院。
不仅夏日为我寻冰,又不远千里,为我运来南方的沙糖桔。
陈斯因我靠在梅花树下,配合公孙羽作画,愤慨的想要铲除梅花树;公孙羽也见我亲手为陈斯包扎伤口,吃醋的写下了藏头诗羞辱陈斯。
他们时常让我在二人之中选出一个心上人,还约好了,输了的那个,此生不许逾矩。
在我做出选择前,他们都会像现在一样,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直到柳如絮的出现,我温暖的记忆突然开始降温。
也是她的出现,让我不用再为难自己,偏要在他们两个中选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