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陈默苏清雪
  • 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陈默苏清雪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无敌码字系统
  • 更新:2025-11-16 01:03: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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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陈默苏清雪》是作者“无敌码字系统”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陈默苏清雪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全是偷拍!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色的油性笔,画着各种扭曲、变态的符号和批注。“我的……”“纯洁……”“艺术品……”而在正对着舞鞋的那面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相框。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放大了的报纸。正是十年前报道这起凶案的《江城晚报》!整个地下室,就是一个变......

《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陈默苏清雪》精彩片段


江城西郊。

红砖厂老宿舍区。

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连路灯都昏暗得像风中残烛。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死寂的夜。

警车稳稳停在一栋破败的筒子楼前,车门猛地推开,苏清雪带着两名警员冲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酸臭。

“就是这里!”

一名警员核对着地址,“张卫国十年前就住在一楼的104室。”

“房主信息呢?”苏清雪一边快步走向黑洞洞的楼道,一边问道。

“查了,房子十年前就被张卫国买下,但户主信息一直没变更,也没人居住,水电都停了。”

“一栋空了十年的房子?”

苏清雪的眼神愈发凝重。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匆匆离职、远走他乡的人,为什么还要保留着一间毫无价值的老破小?

除非……

这间房子里,藏着他无法割舍的东西。

104室的门锁早已锈死,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破门!”苏清雪没有丝毫犹豫。

“是!”

一名警员后退两步,一记凶狠的踹门。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向内倒去。

一股浓郁的灰尘和封闭已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三人连连咳嗽。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到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桌子。

所有东西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布满了蜘蛛网。

“搜!”

三人立刻展开地毯式搜索。

床板被掀开,空的。

衣柜被拉开,只有几件破烂的旧衣服。

墙壁被一寸寸敲过,是实心的。

“苏队,什么都没有。”

“地板下面也看了,没有夹层。”

十几分钟后。

两名警员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废弃房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

那个神秘人耍了他们?

苏清雪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

她不相信。

那个人的每一个提示都精准得可怕,他绝不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出错。

问题一定出在他们自己身上。

遗漏了什么?

地下储藏室……

这种老式筒子楼,哪来的地下储藏室?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笨重的老式衣柜上。

衣柜底部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积的灰尘似乎比其他地方要薄一些。

而且。

地面上有几道不甚明显的,被磨掉灰尘的拖拽痕迹!

这个衣柜,被人移动过!

而且是经常移动!

“过来!把这个衣柜挪开!”苏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合力将沉重的衣柜“嘎吱嘎吱”地拖到一旁。

衣柜背后,墙壁完好无损。

但在他们脚下的地板上。

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方形地砖,出现在三人眼前。

地砖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金属拉环!

找到了!

就在这时。

苏清雪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队长赵大海的电话。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了?苏清雪,你是不是该收队了?”赵大海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天都快亮了,别告诉我你还在为一个恶作剧电话浪费时间!”

“队长,我们找到了嫌疑人十年前的住处,这里有发现……”

“发现?发现了一屋子灰尘吗?”

赵大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厉。

“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命令你,立刻带人归队!碎尸案那边刚有目击者提供了线索,所有人都得回来开会!马上!”

“队长,再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苏清雪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拉环,声音急切。

“我说了,立刻回来!”

赵大海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火。

“这是命令!”

苏清雪咬着牙,心脏狂跳。

一边是上级的死命令,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真相。

她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对着两名手下低吼道:

“打开它!”

“是!”

一名警员用匕首撬开地砖,露出了一个生锈的铁制拉环。

两人合力猛地向上一拉!

轰隆……

一块沉重的木板被掀开。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他们脚下。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福尔马林药水味的阴冷气息,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那味道,闻之欲呕!

电话那头。

赵大海还在咆哮:“苏清雪!你敢违抗命令?!”

苏清雪没有理会。

她打开手电筒,第一个探身向下照去。

光柱穿透黑暗,照亮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简陋木梯。

“我下去,你们在上面警戒。”

“苏队!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苏清雪拔出配枪,没有丝毫犹豫,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她立刻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包围。

这里比外面至少低了十度。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狭小地下室,墙壁是裸露的泥土,上面还挂着水珠。

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

当光柱移动到地下室的正中央时,苏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木制展台。

展台的正上方,悬挂着一盏小小的聚光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光芒下。

一双洁白的芭蕾舞鞋,静静地摆放在红色丝绒布上。

鞋尖上,还沾染着已经干涸发黑的……点点血迹。

那正是十年前,死者失踪时穿的舞鞋!

苏清雪的呼吸停滞了。

她缓缓移动手电,照向四周的墙壁。

下一秒,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只见四面的泥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

全是那个遇害女孩的照片!

有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有她在校园里微笑的,有她和同学嬉笑打闹的……

全是偷拍!

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色的油性笔,画着各种扭曲、变态的符号和批注。

“我的……”

“纯洁……”

“艺术品……”

而在正对着舞鞋的那面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相框。

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放大了的报纸。

正是十年前报道这起凶案的《江城晚报》!

整个地下室,就是一个变态凶手,为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建立的……私人展览馆!

十年了!

他一直躲藏在这里。

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遍遍地回味、欣赏着自己的罪行!

这一刻。

那个神秘人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在苏清雪脑海中轰然炸响。

十年了,我想,他一定还在时常回去,欣赏自己的……收藏品。

他不是在推测!

他就像一个站在凶手身后的幽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这个神秘人……他到底是谁?

不,他还是人吗?

“苏队!苏队你怎么样了?”上面传来同伴焦急的呼喊。

“……我没事。”

苏清雪的声音沙哑干涩,她缓缓举起还在咆哮的手机。

“赵队。”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赵大海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苏清雪!你……”

“我们找到了。”

苏清雪打断了他。

“找到了凶手隐藏了十年的秘密巢穴。”

“还有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品。”

“队长,037号悬案,可以结案了。”

跟我们一起去。

赵大海的声音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档案室死寂的空气里。

陈默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去现场?

一股熟悉的恶心感,不受控制地从胃里涌上喉咙。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赵队!”

苏清雪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紧锁。

“陈默他……只是个档案管理员,没有出现场的经验,而且他的身体……”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带一个有现场恐惧症的人去抓捕连环杀人犯?

这不是胡闹吗?

瘫在地上的王主任,此刻眼中也迸发出一丝恶毒的希望。

去!快去!

让你去现场!

等你到了地方,对着一地血水吐得昏天黑地,看你还怎么装神探!

赵大海却像是没听到苏清雪的话。

他只是盯着陈默,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的车,就在楼下。”

这是命令,也是最后的试探。

他要亲眼看看。

这块璞玉,到底是真是假。

陈默缓缓抬起头。

脸色苍白,嘴唇甚至有些发抖。

但在那双看似恐惧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团无人能懂的火焰。

PTSD是这具身体的弱点,他迟早要去克服。

更重要的是。

心跳定位的范围,只有五百米。

他必须亲临现场,才能将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艺术家”,从茫茫人海中揪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却没有任何退缩。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

警用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开车的年轻警员叫李虎,是队里的格斗好手,脾气火爆。

他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的陈默,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鄙夷。

“赵队,咱们就这么去东郊?那片地方上百个废弃厂房,跟迷宫似的,怎么找?”

李虎没忍住,开口问道。

“是啊赵队,要不还是等信息中心那边排查出具体名单再说?”副驾驶的另一名警员也附和道。

赵大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苏清雪坐在陈默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

他的脸色比在档案室里更差了。

双手紧紧抓着膝盖,骨节泛白。

“你还好吧?”她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没事。”

陈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翻涌的胃里移开,集中到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心跳定位功能已经激活。

在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类似雷达的圆形扫描图。

图的正中央是他自己,一个绿点。

而在雷达的边缘,没有任何反应。

距离还太远。

“哼,没事?”

开车的李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

“还没到地方呢,就吓成这样了。真不知道赵队怎么想的,带个文职人员来凑什么热闹?待会儿真见了血,别尿了裤子拖我们后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车人都听得见。

苏清雪的眉头蹙了起来:“李虎,闭嘴!”

“我……”

李虎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大海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默始终没有说话,仿佛没听到李虎的嘲讽。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半小时后。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区域。

道路两旁。

一栋栋锈迹斑斑的巨大厂房,如同钢铁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之中。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败的气味。

吱——

车子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

眼前是三条岔路,每一条都通向迷宫般的厂房深处。

“到了。”

赵大海睁开眼睛,声音沉稳。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所有人都跟着下车。

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废弃工业区,李虎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这怎么找?

就是把整个刑侦支队的人都拉过来,搜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搜完。

赵大海没有理会手下的反应。

他走到陈默面前,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区域地图拍在他手上。

“好了‘神探’。”

他看着陈默,眼神锐利。

“现在,你来告诉我,我们该往哪儿走?”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默身上。

李虎环抱双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准备看他怎么出丑。

苏清雪也捏了一把汗。

赵队这是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陈默一个人身上。

陈默拿着地图,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闭上了眼睛。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在极力克服内心的恐惧,又像是在思考。

但实际上。

他脑海中的雷达扫描图,正在飞速运转!

正在扫描半径500米范围……

未发现目标‘罪恶频率’……

不在附近。

陈默睁开眼睛,指着地图上左边那条路,声音有些沙哑。

“走这边。”

“理由?”赵大海追问。

“这条路……路面相对平整,更方便车辆进出,而且沿途有废弃的排水渠,方便他处理……废料。”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上车!”

赵大海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返回车上。

李虎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车子沿着左边的道路,颠簸着向前行驶。

陈默的眼睛依旧闭着,意识却高度集中。

正在扫描……

未发现目标……

未发现目标……

车子开了大约两分钟。

突然!

叮!

检测到目标‘罪恶频率’!位于宿主东北方向,距离480米!

脑海中的雷达图上。

一个微弱的红点,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停车!”

他突然喊道。

李虎被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下。

“你又发什么神经!”他不满地回头吼道。

“下车,走路。”

陈默没有解释,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这里厂房密集,开车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他补充了一句。

赵大海和苏清雪对视一眼,也立刻下车。

“所有人保持安静,跟我走。”

陈默拿着地图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不快,但方向明确。

他每走一步。

脑海中雷达上的红点就更清晰一分。

450米……

300米……

100米……

李虎等人跟在后面,满脸狐疑。

他们发现,陈默走的这条路,七拐八绕,专门挑那些监控死角和荒草丛生的小路。

他怎么会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

难道他来过?

终于。

陈默在一栋毫不起眼的,爬满了藤蔓的三层厂房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整个区域最偏僻的角落。

厂房的大门紧锁,窗户也用木板封死了,看不出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

“就是这里?”

赵大海压低声音问道。

陈默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因为他脑海中的那个红点,此刻正稳定地在这栋建筑内,以一种极度平稳的频率跳动着。

咚……咚……咚……

冷静、专注,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恶魔就在里面。

而且,他很可能正在进行他的……“创作”。

“你怎么确定?”李虎还是不信,“这厂房跟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陈默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厂房的屋顶。

“看那个排气扇。”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屋顶一个锈迹斑斑的排气扇,正在极其缓慢地无声转动着。

“一个废弃了七八年的厂房,排气扇还在工作。”

陈默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

“你们说,他在排什么气?”

李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赵大海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一组守住后门!二组跟我准备突入!”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作战指令。

几名刑警立刻掏出枪,动作迅捷地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苏清雪也拔出了配枪,护在了陈默身前。

就在李虎抬起脚准备一脚踹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

警告!目标心跳频率急剧升高!

情绪分析:兴奋!警觉!

陈默脑海中的那个红点,突然从平稳的跳动,变成了疯狂的闪烁!

他被发现了!

不!不对!

这种心跳,不是被发现时的恐慌!

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狂喜!

“等等!”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冲着李虎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别进去!门上有炸弹!”

目标当前位置:江城国际金融中心,顶楼,办公室。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指挥中心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

整座城市,都像是被这一个推送,按下了疯狂的开关。

街道上。

无数的市民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们的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后……

变成了一种混杂着贪婪、嫉妒和暴戾的……狂热!

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兴奋的嘶吼声!

无数的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方向——

江城国际金融中心!

“疯了……”

赵大海看着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喃喃自语。

“全都疯了……”

“皇帝”的游戏开始了。

而整个江城,千万市民,都成了他这场疯狂游戏里。

最狂热的……玩家!

指挥中心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像一块黑色的墓碑,倒映着整座城市开始腐烂的景象。

“疯了……”

赵大海看着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喃喃自语。

“全都疯了……”

电话铃声,警报声,下属惊慌失措的报告声,汇成了一首末日交响曲。

局长的脸在应急灯忽明忽暗的红光下,像一尊即将开裂的石膏像。

“快!通知特警队!不!武警!请求武警支援!”

他的咆哮声,在混乱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来不及了。”

陈默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所有的杂音。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成了这场风暴中,唯一的定海神针。

“‘皇帝’要的不是周国富的命。”

陈默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那如同蚁群般,正从四面八方涌向金融中心的人潮。

“他要的,是踩碎我们所有人的脸。”

“他要向全城,向全世界证明,法律,在‘民意’的洪流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去救,是自投罗网。我们不去救,是渎职,是向他认输。”

赵大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那他妈到底该怎么办!”

“打乱他的节奏。”

陈默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疯狂的火焰。

“赵队!”

“在!”

“调集所有能调动的防暴警力!立刻封锁通往金融中心的三条主干道!”

“你的任务不是驱散人群!是堵!”

“用路障,用水马,用催泪弹!把那三条路给我变成三条无法逾越的血肉长城!给我把那群疯子,死死地堵在外面!”

局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默!你疯了!对市民使用催泪弹?你想引发更大的暴乱吗!”

“暴乱已经发生了!”

陈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咆哮!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当保姆,是去当刽子手!斩断病毒蔓延的根!”

“苏清雪!李虎!”

“到!”

“你们两个,跟我走!”

“去哪?”

“金融中心!”

“李科!”

“在!陈组!”

“放弃病毒母巢!我给你十分钟!我要你劫持江城市所有的应急广播系统!”

“不管是防空警报,还是小区广播!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让我的声音,能传到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道道命令,如同狂风暴雨,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疯狂,骇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带一队人,从楼顶下去。”

所有人猛地回头。

高凡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猎手的精光。

赵大海眼中喷出火。

他没有半秒钟的犹豫,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动作快得像一头扑食的猎豹。

“给我接通港务局!立刻!”

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楼层嗡嗡作响。

“我是市刑侦支队赵大海!启动紧急预案!封锁江城港所有出海航道!”

“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飞出去!”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看都没看办公室里其他人一眼,目光只落在陈默身上。

“走!我们去给他送行!”

……

夜色,如浓墨般泼洒在江城的上空。

十几辆警车撕开城市的霓虹,尖锐的警笛汇成一道刺破黑暗的利剑,直指江城港的方向。

陈默坐在后座,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股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心感,伴随着车辆的颠簸再次翻涌。

他紧紧抓着安全带,骨节泛白,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窗外。

远处。

港口那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巨型吊塔,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咸湿的海风,混杂着柴油与鱼腥的味道。

“撑得住吗?”

苏清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陈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重新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周天。

这个自诩为上帝的男人,此刻一定正站在他那艘豪华游艇的甲板上。

端着香槟,俯瞰着这座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城市,享受着胜利者的姿态。

他一定想不到。

他最引以为傲的那一丝香气,成了通往地狱的引路牌。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码头的宁静。

警车呈扇形,死死堵住了通往私人游艇泊位的唯一通道。

车门猛地推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刑警鱼贯而出,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远处,一艘通体雪白,灯火辉煌的巨型游艇,正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

游艇的名字用烫金的大字写在船舷——

“征服者”号。

悠扬的古典乐从游艇上传来,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男男女女的欢笑。

甲板上,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举着酒杯,似乎在欣赏江城的夜景。

他就是周天。

“周天!”

赵大海的声音如同炸雷,撕碎了这片虚伪的祥和。

“你的派对,结束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

游艇上的所有人都惊愕地回头,看向码头上这群不速之客。

周天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赵队长?这么晚了,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抓什么国际要犯呢。”

“少废话!”

赵大海一步步向前,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

“周鸿发谋杀案,你涉嫌重大!现在,我命令你,立刻下船,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谋杀?”

周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赵队长,你是在开玩笑吗?我父亲的死,法医鉴定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突发心梗。而且,案发时,我可是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警员的耳朵里。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是他最坚固的盾牌。

赵大海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撼动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

陈默扶着车门,缓缓地走了下来。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周天的目光,落在了陈默身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年轻人,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赵队长,这就是你最后的王牌吗?”

“一个……快要病死的年轻人?”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只是看着那艘名为“征服者”的游艇,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周天所有的伪装。

“越南奇楠沉香,市价一克超过一万美金。”

周天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你把它当成彰显自己品味的徽章,每天都要熏染一个小时以上。”

陈默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周天的脸上。

“你以为那是胜利者的香气。”

“却不知道,那也是凶手留在你身上的……尸臭。”

轰!

周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胡说?”

陈默向前走了两步,逼近了游艇。

“你雇佣的那个杀手,已经被我们抓了。”

这句话,是个谎言。

但陈默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在周天的脸上。

他脑海中的心跳定位系统,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威力!

咚!咚咚!咚咚咚!

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天那颗隐藏在昂贵西装下的心脏,频率瞬间从平稳的每分钟70次,飙升到了120次!

谎言心跳!极度恐慌!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冰冷地响起。

“他很专业,什么都没说。”

陈默继续用平淡的语气,编织着足以压垮周天心理防线的谎言。

“但是,我们从他身上,提取到了和你那间香室里一模一样的沉香分子。”

“人证物证俱在,周天,你还要演下去吗?”

“不可能!”

周天终于失控了,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变得尖利。

“他收了钱就该永远消失!他怎么可能被你们抓到!”

话一出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赵大海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句话,就是变相的招供!

“拷起来!”

他猛地一挥手,几名刑警如狼似虎地冲上了游艇。

周天瘫软在甲板上,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优雅。

只剩下了赌输一切后的绝望和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码头上那个清瘦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艘灯火辉煌的游艇,和上面那几个烫金的大字。

他转过身,向警车走去。

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座山压在了周天的心头。

“‘征服者’号?”

“你连自己的心跳,都征服不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邻市警局,尘封了五年的第一悬案。”

“皇帝”的声音像一个优雅的游戏主持人,介绍着他的新节目。

“他们动用了上千警力,搜遍了整座山,甚至请来了国内最顶级的专家,最后,只能以‘灵异事件’结案。”

“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我送给你了。”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你能找到那辆巴士,找到那十五个亡魂,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如果你找不到……”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又充满了极致的残忍。

“我会亲自出手,让江城也上演一场……更盛大的‘集体消失’。”

“你猜,下一次会是一辆巴士,一艘游轮,还是一架……客机?”

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那只黑色的手机,在陈默的手中,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冒出一缕青烟,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整个美术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大海和苏清雪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们听懂了。

这不是一个案子。

这是一个威胁。

一个用全城人的性命做赌注的,魔鬼的威胁!

“陈默……”

赵大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陈默没有理他。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份只存在了几秒钟的档案。

幽灵巴士

十五个亡魂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一丝的迷茫和动摇。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战意!

前世,他能与那个魔鬼同归于尽。

这一世拥有了罪恶共鸣系统的他,只会更强!

“赵队。”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几乎快要被压力压垮的老刑警。

“一个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弧度。

“太久了。”

“我只需要……”

“三天。”

手机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美术馆冰冷的空气里。

赵大海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缕青烟一起沉进了无底的深渊。

全城人的性命。

三天。

一个尘封五年,被邻市警方定义为“灵异事件”的无头公案。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陈默……”

赵大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看着那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喉结滚动,“你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三天?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在把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到对方的铡刀下面!

“不冲动。”

陈默摇了摇头,将那块废铁扔在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特警,扫过苏清雪脸上无法掩饰的担忧。

“这是一场心理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现场所有焦躁的情绪都为之一滞。

“‘皇帝’这样的人,最享受的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他给出一个月的时间,是想看我们在这一个月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终在绝望中向他屈服。”

“他要欣赏的,是我们的恐惧。”

陈默转过身,迎上赵大海的目光。

“我把时间压缩到三天,就是要打乱他的节奏。”

“我要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游戏制定者,变成一个和我对赌的赌徒。”

“我要让他……也开始感到紧张。”

赵大海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这个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竟然在和那个连脸都没露过的魔鬼,在另一个维度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

他手上握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个直播软件的界面。

断电断网,显然让他的“表演”中断了。

“拿下!”

赵大海一声低吼,几名特警瞬间前冲。

“别动。”

林枫举起了另一只手,手上握着一个微型的遥控器。

“整个房间,我都装了高爆炸药。”

他笑得像个优雅的魔术师。

“只要我轻轻一按,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

特警们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赵大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林枫推了推眼镜,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搜索。

“我只想和我的‘裁判’,单独聊聊。”

“让他,亲口承认我的作品,是完美的。”

楼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赵大海身后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通过他胸前的扩音器,响彻了整个楼道。

“你是在找我吗?”

是陈默的声音。

林枫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是找到了知音,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

“对!就是你!我的裁判!我的知己!”

他对着空气,兴奋地说道。

“快来!快来见证我的杰作!我们是同一种人!”

“不。”

对讲机里,陈默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们不一样。”

“你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林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作品漏洞百出。”

陈默的声音通过电流,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着林枫的自尊。

“十年前那位前辈,他杀人是因为他真的认为那是一种艺术,他享受的是过程。”

“而你,你在杀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监控,是擦拭指纹,是考虑如何脱罪。”

“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被捕的恐惧。”

“你甚至不敢用自己的节奏去哼唱,只能模仿监控里一个路过的环卫工的身体频率,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你模仿的只是他的手法,却永远学不会他的灵魂。”

“你不是艺术家,你只是一个……渴望得到关注的可怜虫。”

“闭嘴!!”

林枫终于失控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出尖利的咆哮。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握着遥控器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大拇指已经悬在了引爆按钮之上!

楼道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赵大海的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讲机里,陈默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我问你,你写给我的那封信,为什么用的是花体字?”

林枫愣住了。

“因为……因为那样看起来更优雅!”

“不。”

陈默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宣判。

“因为‘皇帝’最喜欢收集的艺术品,就是中世纪的花体字手抄本。”

轰!

林枫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真的炸弹给炸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着遥控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从一个隐秘的暗网论坛上,看到的关于那个传奇组织唯一的线索!

是他以为,只有他和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才懂的暗号!

“我还知道。”

陈默的声音,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皇帝’,从来不招募模仿者。”

“他只欣赏……原创。”

“你的这场选拔赛,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被淘汰了。”

啪嗒。

那个被林枫视为最后底牌的遥控器,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门口。

眼中所有的癫狂和骄傲都碎了。

炸弹!

陈默嘶哑的吼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虎即将踹出的脚踝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李虎那只包裹着作战靴的脚,悬停在距离铁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渗出,滑过脸颊。

“你他妈说什么疯话!”

下一秒,惊魂未定的李虎勃然大怒。

他猛地收回脚,转身冲着陈默咆哮。

“炸弹?你看个照片都能吓得半死,现在又开始幻想有炸弹了?”

“你是不是怕死怕疯了,想拖着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和被戳穿的后怕。

“都住口!”

赵大海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没有去看李虎。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死死地剐在陈默的脸上。

“陈默,给我一个理由。”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但苏清雪知道,这才是赵队真正动怒的前兆。

如果陈默的理由不能说服他。

后果不堪设想。

“心跳。”

陈默迎着赵大海的目光,苍白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PTSD的后遗症而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什么?”赵大海眉头一皱。

“里面那个人的心跳。”

陈默的声音不大。

却在死寂的空气里,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从我们包围这里开始,他的心跳就没有任何慌乱,一直很平稳,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就在李虎准备破门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频率突然飙升!”

“那不是被发现时的恐惧,也不是即将被捕的紧张。”

陈默顿了顿。

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他不是在怕我们进去。”

“他是在期待我们进去!”

“期待着……我们用最暴力的方式,替他拉响这场屠杀的序曲!”

一番话没有证据,没有物证。

全是心理侧写。

全是虚无缥缈的推论。

李虎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嗤笑出声。

“心跳?你怎么知道他的心跳?你他妈是神仙吗?能千里之外听人心跳?”

“我看你就是编故事!赵队,别信他的鬼话,我们冲进去!”

赵大海没有动。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陈默。

陈默的分析,听起来荒谬绝伦。

却又……完美地符合了那个“艺术家”的变态心理。

一个将杀人当成艺术的疯子,设下一个华丽的陷阱,等待着警察用鲜血为他的作品献祭。

这太符合逻辑了。

“清雪。”

赵大海缓缓开口。

“是!”

“用强光手电,检查门锁和门缝。”

“是!”

苏清雪立刻上前,从侧面用强光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照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光柱像一把利剑,切开门缝的黑暗。

就在门轴的内侧,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几乎与铁锈融为一体的……金属线,出现在光晕之中。

那根线的一头连接着门轴。

另一头,则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只要门被外力推开超过五度角,这根线就会被瞬间拉动!

“队长……”

苏清雪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有……有触发引线。”

轰!

李虎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真的炸弹给炸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脚尖悬停的位置。

冷汗如同瀑布一样,从他的后背狂涌而出,浸透了作战服。

只差十公分。

不,可能只差一秒。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堆焦黑的碎肉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被他一路嘲讽的“怂包”。

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恐惧、敬畏、羞愧……

无数种情绪在李虎的眼中交织。

最终,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白。

赵大海的身体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和后怕。

他没有去斥责李虎,也没有去夸奖陈默。

而是用对讲机,以一种极度冷静的声音下令。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东郊废弃钢铁厂三号厂房发现爆炸物,嫌疑人持有武器,请求排爆组和特警支援!”

“重复!请求排爆组和特警支援!”

命令下达完毕。

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从突击抓捕,升级成了一级反恐戒备。

“所有人,后撤!建立警戒线!”赵大海吼道。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后撤时。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兀地从厂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雌雄莫辨带着病态笑意的声音。

通过厂房外墙上一个老旧的扩音喇叭。

响彻了整个区域。

“呵呵呵呵……”

“欢迎各位警官,光临我简陋的工作室。”

“本来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热烈的开门礼,可惜……”

“被你们当中一个……有趣的小老鼠,给识破了呢。”

声音的主人显然通过监控,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赵大海和苏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你是谁!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赵大海对着喇叭怒吼。

“投降?”

喇叭里的声音笑得更开心了。

“不不不,赵队长,你搞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最新作品,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工序。我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话音刚落。

厂房二楼一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被捆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的年轻女孩,被推到了窗前。

她满脸泪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正拼命地挣扎着。

“是失踪的大学生王倩!”苏清雪失声喊道。

她是雨夜屠夫的第六个目标!

她还活着!

“看到了吗?”

喇叭里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多美的材料啊,可惜,她就要凋零了。”

“在她身下,是一个压力炸弹。三十分钟后,如果你们不能进来‘救’她,她就会和我的半成品一起,变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强攻。”

“不过我保证,在我这里,没有拆不掉的炸弹,只有……来不及救的人质。”

“那么,倒计时……开始。”

滋啦。

喇叭声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女孩无助的呜咽声,和所有人沉重的心跳声。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用人命做赌注的疯狂游戏。

“王八蛋!”

李虎气得双眼通红,举起枪就要冲过去。

“回来!”

赵大海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你想害死人质吗!”

赵大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力和焦躁。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

而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残忍,并且毫无底线的高智商疯子!

排爆组和特警赶来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要破解门上的诡雷,冲进地形复杂的厂房,找到并解救人质。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陷入绝望之际。

一直沉默的陈默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赵队,他撒谎了。”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这个“怂包”身上。

陈默抬起头。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缓缓说道:

“人质不在二楼。”

“那个女孩只是他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一件展品。”

“真正的‘手术室’,在地下。”

“你只是在用华丽的辞藻,掩盖你内心的恐惧和……无能。”

“闭嘴!!!”

那个声音终于失控了,发出尖利的咆哮!

整个大厅的灯,猛地全部亮起!

刺眼的光芒让陈默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在大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

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就是那个使者!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数十个分割的监控画面。

他正通过这些画面,欣赏着陈默的一举一动。

“你成功地激怒了我,‘批评家’先生。”

面具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既然你这么喜欢挑错,那我们就来玩个更刺激的游戏。”

他猛地一挥手。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所有的名画,突然同时被黑色的幕布遮盖。

紧接着,幕布升起。

墙上出现的,不再是那些传世名作。

而是一个个……被钉在墙上的人!

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被摆成了各种名画里的姿势。

《呐喊》、《创造亚当》、《维特鲁威人》……

整个美术馆。

变成了一个由活生生的人,组成的……死亡画廊!

“这里,一共有十三件‘展品’。”

面具人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他们都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无法动弹,无法说话。”

“但他们都还活着。”

“他们的心脏,都连接着一个微型的炸弹。”

“现在,游戏开始。”

“这十三件展品中,只有一件,是我为了凑数而放进来的……赝品。”

“那是一个真正的死刑犯,他的心脏炸弹是假的。”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面具人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戏谑。

“从这十三个活人里,找出那个唯一的‘死人’。”

“如果你找对了,剩下的十二个人,可以活。”

“如果你找错了,或者时间到了……”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指挥家,在迎接最高潮的乐章。

“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都会变成我这场展览上,最绚烂的……烟花。”

话音刚落。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猛地亮起。

一个血红色的,十分钟倒计时,开始无情地跳动。

09:59。

09:58。

……

指挥车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通过摄像头,看到了这堪称魔鬼的游戏规则。

“畜生!!”

赵大海一拳砸碎了面前的屏幕,玻璃碎片混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

“排爆组!狙击手!给我……”

“别动。”

陈默的声音,通过隐形耳麦,清晰地传来。

他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可怕。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游戏。”

“任何外力的介入,都会让他提前引爆炸弹。”

赵大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独自一人,站在十三具“活人雕塑”中央的孤单身影。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美术馆内。

陈默没有去看那个倒计时。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那十二个被钉在墙上,眼中充满了无尽恐惧和哀求的人。

十分钟,找出唯一的死人?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都被注射了药物,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根本无法用肉眼分辨。

“怎么样?我亲爱的裁判?”

面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快感。

“感觉到绝望了吗?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陈默没有理会他。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在放弃。

但实际上。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入了自己的脑海深处。

心跳定位(中级)

正在扫描半径1000米范围……

在他的意识雷达图上。

一个代表着面具人的巨大红点,在二楼闪烁着。

情绪分析:狂喜、兴奋、残忍。

而在他周围。

十二个微弱的,代表着人质的绿点,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微弱的频率,跳动着。

他们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陈默的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大厅。

他仔细地分辨着每一个绿点的心跳。

缓慢……微弱……充满了恐惧……

每一个,都一样。

不。

不对。

陈默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听”到了。

在那十二个充满恐惧的,求生欲极强的心跳声中。

混杂着一个……异类。

那个心跳同样缓慢,同样微弱。

但它的节奏里,没有恐惧,没有求生。

只有一种……

麻木。

一种对死亡彻底的麻木。

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找到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墙角,那个被摆成《思想者》姿势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陈默知道,就是他。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这么快就决定了?”

面具人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准备放弃,随便选一个了?也好,让我看看你绝望的样子。”

陈默没有走向那个“思想者”。

他反而转过身,重新走向了大厅中央,那个模仿《马拉之死》的浴缸。

“你在干什么?”面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浴缸旁,伸出了手。

在所有人,包括指挥车里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王福贵那具冰冷的,泡在血水里的尸体。

叮!

检测到强烈罪恶能量,思维同步(中级)启动!

嗡——!

陈默的大脑一阵轰鸣!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凶手的视角。

而是……

死者王福贵的视角!

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扭曲、破碎、重组。

陈默不再站在冰冷的美术馆大厅。

他的“视线”,属于一个油腻、肥胖,正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王福贵。

“你……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要什么?”

王福贵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看着眼前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们?”

面具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古朴的匕首,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们是秩序的净化者。”

“而你,王处长,就是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不!别杀我!我……”

王福贵的话戛然而生。

因为另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不是他。

杀王福贵的,不是这个使者本人!

“动手。”

银色面具的使者,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只是欣赏着手中的匕首,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黑衣人上前,一把抓住王福贵的胳膊,冰冷的针头刺入了他的皮肤。

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王福贵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倒在椅子上。

他最后的意识里,“听”到了那两个魔鬼的对话。

“大人,‘赝品’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布置。”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很好。”

银色面具的使者站起身,走到王福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把现场布置得漂亮一点。”

“我要让我们的客人,好好欣赏一下……死亡的艺术。”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陈默猛地抽回了手,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恒星!

思维同步结束。

“怎么了?我的客人?”

二楼,面具人看着陈默的反应,笑得更加得意了。

市局刑侦支队,灯火通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牛皮纸档案袋,被重重放在会议桌上。

袋口那道陈旧的封条,仿佛一道时间的伤疤。

苏清雪没有丝毫犹豫,用指尖利落地划开封条。

一股尘封十年的霉味瞬间涌出。

她直接翻到最后面的法医鉴定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找到了!”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低呼一声,指着其中一行毫不起眼的附注。

“‘现场残留微量化学气味,疑似次氯酸钠,被浓郁香水味覆盖,未予追查。’”

次氯酸钠!

工业级消毒水!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神秘人说的第一个细节,完全吻合!

“查!查学校当年的后勤采购记录!”苏清雪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另一名负责技术的警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几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脸色骇然。

“苏队!查到了!案发前一个月,学校后勤处确实采购过一大批工业级消毒液!还有……还有音乐教室的器材报损清单!”

他将屏幕转向众人。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记录:

高三(2)班练习钢琴,G-5号琴弦意外断裂,已报废处理。

时间,就在案发前三天!

G-5号琴弦!

第二个细节,再次精准命中!

如果说之前众人还心存一丝侥幸,认为这只是恶作剧。

那么现在,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脊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恶作剧。

这是一个来自十年后的……亡魂的指引!

“立刻锁定案发时段,学校所有有权限接触消毒液和出入音乐教室的男性后勤人员名单!”

苏清雪果断下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穿警服,肩上扛着二级警督的警衔。

正是市刑侦支队队长,赵大海。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城西那起碎尸案有新线索了,人手都不够,你们……”

赵大海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桌上那份打开的037号卷宗,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谁让你们动这个的?”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悦。

“报告赵队,是我。”

苏清雪站直身体,迎上赵大海的目光。

“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举报人提供了关于这起案子的关键线索。”

“匿名电话?”

赵大海嗤笑一声,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热水。

“清雪,你也是警校高材生,怎么还犯这种新人才会犯的错误?”

“每年我们接到成百上千个这种‘神秘电话’,说自己知道惊天秘密。结果呢?不是精神病就是想捣乱的。”

“我们警力是用来对付活生生的罪犯的,不是陪这些无聊的人玩侦探游戏!”

“可是队长!”

苏清雪上前一步,将刚刚核实的两条线索递了过去。

“举报人提到的消毒水和钢琴线型号,全部和卷宗里的隐藏信息对上了!这些细节从未对外公布过!”

赵大海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报告拍在桌上。

“这只能说明他可能接触过卷宗,也许是某个退休的老伙计喝多了吹牛说出去的。这算什么证据?”

“我们现在追查的是一起正在发生的连环杀人案!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你现在让我分出人手,去为一个十年前的悬案,为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电话,去大海捞针?”

“苏清雪,告诉我,如果因此耽误了碎尸案的侦破,这个责任,你来负吗?”

赵大海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现实的逻辑上。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到了那股巨大的压力。

是,线索很诱人。

但现实是。

他们有更紧急、更重要的任务。

苏清雪咬紧了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理智告诉她,队长是对的。

但直觉,一名刑警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叫嚣着,那个电话背后,就是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大海。

“队长,我不需要支队的人手。”

“我自己去查。”

“碎尸案那边的工作,我保证不会落下。我用我的休息时间,义务加班,去追这条线!”

“如果最后证明是假的,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赵大海看着自己最得意的这名女部下。

看着她眼中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无奈地摆了摆手。

“随你便。”

“记住,只有今晚。天亮之前,如果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就必须归队。”

“是!谢谢队长!”

苏清雪猛地敬了个礼,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她抓起桌上的名单转身就走。

“苏队,我跟你去!”

“还有我!”

两名年轻警员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赵大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啊……”

……

夜色如墨。

冷案档案室里,陈默打了个哈欠。

他知道,苏清雪他们肯定会去查。

但他也知道。

光凭一个侧写,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人。

十年了。

物是人非。

当年的校工,恐怕早就离开了江城。

他需要再添一把火。

陈默闭上眼睛,再次进入那种半冥想的状态,仔细回味着“思维同步”中感受到的每一个细节。

凶手的声音……

沙哑,压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的动作……

精准,冷静,毫不拖泥带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他对“艺术品”的执念。

一个艺术家,是绝不会轻易抛弃自己的作品的。

尸体只是载体,真正的“艺术品”,是杀戮本身带来的那种满足感和回忆。

他一定会保留一些“战利品”。

反复回味,欣赏。

这些战利品,会放在哪里?

一定是他觉得最安全、最私密,最能带给他满足感的地方。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陈默脑海中闪过。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录,找到了十年前那所艺术高中的档案。

上面记录着当年的地址,以及……

一张老旧的员工宿舍分布图。

他拿出手机,买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换上。

……

一小时后。

苏清雪的车停在一条漆黑的老旧巷子里。

她和两名同事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失望。

他们查到了。

当年学校确实有一个叫张卫国的清洁工,行为孤僻,有洁癖。

负责的区域正好包括后台和音乐教室。

他在案发后第二天,就以“家中有事”为由匆匆辞职,从此人间蒸发。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可他就像一滴水,消失在了人海里。

户籍信息显示他早就迁往外省,地址是假的。

线索到这里,断了。

“苏队,看来队长说得对,这根本没法查……”

一名警员丧气地说道。

苏清雪捏着方向盘,心中充满了不甘。

明明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

嗡嗡。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苏清雪疑惑地点开。

艺术家,从不抛弃自己的作品。

去他当年的宿舍看看吧,尤其是那个常年上锁的地下储藏室。

十年了,我想,他一定还在时常回去,欣赏自己的……收藏品。

短信的内容,让苏清雪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知道!

那个神秘人,竟然连他们的调查进度都一清二楚!

他甚至知道他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掉头!”

苏清雪猛地发动汽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去嫌疑人张卫国当年的住址!立刻申请搜查令!紧急情况,口头授权!”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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