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看着视频里的父母对着她点头,和她说好,王晓雅忽然觉得身体好像变得轻松了。
她对着视频笑了笑,“谢谢主播,也谢谢直播间里所有与我素未谋面的大家,谢谢你们帮我。”
王晓雅生前死后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在她被陌生网友们善意包围的时候,在她和父母说完心里的话以后,慢慢散去。
“主播,我好像看到一道光,光里有一条路,那里有声音在喊我过去。”
王晓雅缓缓站起来,“我该走了,爸爸妈妈再见,还有善良的你们,我从爱里来,又在爱中去,我很幸福。”
“跟着那个声音大胆朝着光走去,王晓雅,去吧。”芜音盘腿而坐,为这个不幸但又幸运的女孩送去最后的祝福。
网友们看不到接引亡魂的路,但是能看到王晓雅笑着慢慢消失。
已关注粉丝:真的哭死我了。
已关注粉丝:叔叔阿姨你们别哭,晓雅妹妹是高兴地走的。
视频那边王富贵缓缓醒来,刚站起来摸摸脑袋,才想起来刚才在直播间的事,正要去拿手机继续骂人,却突然有人敲门。
敲门声很急,王富贵顾不上去拿手机,只得先去开门。
但大门打开后,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负责王晓雅家丢钱案子的警察。
“我们接到举报,是你捡了王晓雅的治病钱,将没有花完的钱藏在了你卧室的床板上。”警察直接走了进去。
视频这边的网友就看到警察掀开了王富贵的床垫,果然看到了一个装着钱的花色塑料袋。
王晓雅的爸爸声音嘶哑地吼着,“这就是我家丢的装着晓雅治病的钱的袋子!”
王富贵见已经瞒不住了,只得大声喊着,“这是我捡的,又不是我偷的抢的,我凭运气捡到的我凭什么不能花!我捡到的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侵占他人财产,数额巨大,且造成了严重不可逆转的后果。”警察没和王富贵废话,直接把王富贵带走了。
直播间一片欢呼。
已关注粉丝:我报的警!真是大快人心!判他个终身!让他坐牢坐到死!
已关注粉丝:叔叔阿姨,你们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等警察把钱交还给你们,你们还了债就更轻松了,王晓雅希望你们多看看这个世界,多吃点好吃的,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别让王晓雅担心哦。王晓雅的父亲老泪纵横,“我们会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女儿,我和我老婆都会好好活着,不能让女儿九泉之下还担心我们。”
王晓雅的母亲点着头,“谢谢大师,要不是大师,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女儿死了都还不得安心。”
已关注粉丝:我表叔表婶年纪大不知道怎么给卦金,委托我给主播一万块,他们很感激主播。
这个粉丝留言发出来的同时也送了一艘飞船。
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直播间网友还很振奋,但是芜音还是关闭了直播。
关了直播芜音第一件事就是把直播间收入全部申请提现。
毕竟她真的穷,当天赚钱当天花,明天她还要去买东西。
除了给小胖鱼的平安符,还要给小何画一张给小云朵用的往生符。
而同一时间,魏鑫收起手机,拍拍还坐在那发愣的魏甚的肩膀。
“记得明天去晒两小时的太阳。”魏鑫啧了声,“今晚真是直接把我几十年的世界观打碎了重组,晚饭的时候,听严铭说得那么神,我还不太信,现在是真的不得不相信了,这个芜音是真大师。”
《玄学大佬说你三更死,打钱改命!谭辞芜音 全集》精彩片段
看着视频里的父母对着她点头,和她说好,王晓雅忽然觉得身体好像变得轻松了。
她对着视频笑了笑,“谢谢主播,也谢谢直播间里所有与我素未谋面的大家,谢谢你们帮我。”
王晓雅生前死后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在她被陌生网友们善意包围的时候,在她和父母说完心里的话以后,慢慢散去。
“主播,我好像看到一道光,光里有一条路,那里有声音在喊我过去。”
王晓雅缓缓站起来,“我该走了,爸爸妈妈再见,还有善良的你们,我从爱里来,又在爱中去,我很幸福。”
“跟着那个声音大胆朝着光走去,王晓雅,去吧。”芜音盘腿而坐,为这个不幸但又幸运的女孩送去最后的祝福。
网友们看不到接引亡魂的路,但是能看到王晓雅笑着慢慢消失。
已关注粉丝:真的哭死我了。
已关注粉丝:叔叔阿姨你们别哭,晓雅妹妹是高兴地走的。
视频那边王富贵缓缓醒来,刚站起来摸摸脑袋,才想起来刚才在直播间的事,正要去拿手机继续骂人,却突然有人敲门。
敲门声很急,王富贵顾不上去拿手机,只得先去开门。
但大门打开后,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负责王晓雅家丢钱案子的警察。
“我们接到举报,是你捡了王晓雅的治病钱,将没有花完的钱藏在了你卧室的床板上。”警察直接走了进去。
视频这边的网友就看到警察掀开了王富贵的床垫,果然看到了一个装着钱的花色塑料袋。
王晓雅的爸爸声音嘶哑地吼着,“这就是我家丢的装着晓雅治病的钱的袋子!”
王富贵见已经瞒不住了,只得大声喊着,“这是我捡的,又不是我偷的抢的,我凭运气捡到的我凭什么不能花!我捡到的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侵占他人财产,数额巨大,且造成了严重不可逆转的后果。”警察没和王富贵废话,直接把王富贵带走了。
直播间一片欢呼。
已关注粉丝:我报的警!真是大快人心!判他个终身!让他坐牢坐到死!
已关注粉丝:叔叔阿姨,你们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等警察把钱交还给你们,你们还了债就更轻松了,王晓雅希望你们多看看这个世界,多吃点好吃的,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别让王晓雅担心哦。王晓雅的父亲老泪纵横,“我们会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女儿,我和我老婆都会好好活着,不能让女儿九泉之下还担心我们。”
王晓雅的母亲点着头,“谢谢大师,要不是大师,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女儿死了都还不得安心。”
已关注粉丝:我表叔表婶年纪大不知道怎么给卦金,委托我给主播一万块,他们很感激主播。
这个粉丝留言发出来的同时也送了一艘飞船。
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直播间网友还很振奋,但是芜音还是关闭了直播。
关了直播芜音第一件事就是把直播间收入全部申请提现。
毕竟她真的穷,当天赚钱当天花,明天她还要去买东西。
除了给小胖鱼的平安符,还要给小何画一张给小云朵用的往生符。
而同一时间,魏鑫收起手机,拍拍还坐在那发愣的魏甚的肩膀。
“记得明天去晒两小时的太阳。”魏鑫啧了声,“今晚真是直接把我几十年的世界观打碎了重组,晚饭的时候,听严铭说得那么神,我还不太信,现在是真的不得不相信了,这个芜音是真大师。”
已关注粉丝:本来我都替李一鸣急了,但一看主播都放轻松了,还调侃李一鸣了,我又忍不住想笑了。
已关注粉丝:烂桃花加犯小人,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啊?
李一鸣都不好意思了,挠挠头,“我出差的城市是一个旅游城市,我女朋友知道我要来这里,就说也想来,她太会撒娇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所以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芜音嗯了一声,问他,“所以你知道你丢失的文件在哪里了吗?”
李一鸣啊了一声一脸茫然,“主播你没说啊,我不知道啊。”
直播间网友都快笑死了。
已关注粉丝:主播就差把名字给你写在公屏上了,你这个恋爱脑真是名副其实,到现在还听不懂主播的意思啊?
已关注粉丝:主播的意思是,你的文件被女朋友拿走了!
李一鸣看到网友的留言了,顿时呆若木鸡。
“她拿我文件也没用啊?应该不是她拿的吧?”
李一鸣的恋爱脑已经是绝症了,芜音都跟着笑了。
“她自己拿着当然没用,但她是替你竞争对手拿的,你工作上犯了大错,你升不上去,自然有人在你之后升到原本应该是你的位置上去,把你取而代之。”
芜音看出来了,和李一鸣说委婉了没用,所以才继续说。
“我说你命犯烂桃花,你的女朋友就是你的烂桃花,她出轨了,出轨对象就是你工作上的竞争对手,她这次缠着你要和你一起出差,本来就是听了你竞争对手的话跟你出来,伺机偷走你的文件,只要你这个男朋友犯了错误,她另外一个男朋友就能升职了。”
“所以,你女朋友的出轨对象,也就是你命犯的这个小人是你公司同部门同事。”
“你女朋友现在还在机场,她的飞机晚点了,你运气不错,现在报警还能把她拦下。”芜音道,“也亏你做事认真,每次见客户都会提早一个小时到,也有在半路上再一次检查文件的习惯,所以你这次还有挽救的机会。”
“是,我每次出门见客户都提早出发,就是怕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能预留足时间去解决。”李一鸣道了谢,又有些欲哭无泪,“谢谢主播,难怪我昨晚特地放好的文件会突然没了,原来是被她拿走了,我现在就报警,等我忙完了我再来给主播打赏。”
“李一鸣,你的正缘明年会出现,那个女孩大你两岁。”芜音道,“不要因为这个女朋友就对爱情失望哦~”
“真的吗?谢谢主播!”李一鸣高兴地道了谢断开连线。
已关注粉丝:这个李一鸣他好努力,又好倒霉,又好幸运。
已关注游客:对啊,笑死了,头一次见到三重矛盾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已关注粉丝:他工作态度认真负责,所以他有足够应对突发状况的时间,他又好倒霉,被竞争对手戴了绿帽子还暗中给他使绊子,但是他又好幸运,他那个烂桃花女朋友飞机晚点了,所以他能及时追回他的文件。
已关注游客:上面解释给一百分。
芜音没来得及多看留言,因为新的链接申请发过来了。
是姜清荷的父亲。
“主播你好,我是清荷的爸爸,我老婆那人脾气不太好,对不起,清荷的事情能麻烦你和我说说吗?”
因为有个性格强势的妻子,所以姜爸爸在家里一直都是软脾气的那一个。
芜音被吵醒,耳力好,隐约分辨出像是孩子的哭声,然后循着声音一路而来,没想到却听见两个人在这说什么种萝卜种人参,再看边上一个孩子,芜音才知道这个要被种的萝卜人参原来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看着孩子也就五六岁大,这孩子吓得眼泪直流,被绑着的身子还和虫子一样扭着想要挣扎逃跑。
高胖子一回头看孩子要往沙堆底下滚,直接拽着孩子的脚把孩子扔进挖了已经有半人高的坑里。
“这小胖墩还想跑,至今还没有人能从爷爷我手里跑的呢!”
高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坑里填土。
修行之人脚步很轻,直到芜音站在两人身后了,这一胖一瘦的两人都没有察觉。
倒是坑里的小胖墩看见芜音了,瞪大了泪眼,然后拼命摇头,好像是在用眼神让芜音快跑。
也正是小胖墩的眼神让矮瘦子意识到身后有什么,一扭头看到一袭白衣的女孩,再联想到烂尾楼闹鬼传说,吓得矮瘦子当时头发都竖起来了,大声尖叫,“妈呀!鬼呀!”
这一声尖叫把高胖子都吓了一跳,一回头,还没有看清楚身后是什么,就看到一只手朝他脑袋劈了过来,直接给他脑门一下,高胖子当下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芜音抬手做刀朝着矮瘦子挥去,结果还没有碰到这人,这人自己先吓晕过去了。
“废物。”芜音收回手,抬脚绕过这两人,蹲下身直接把坑里的小胖墩拉了起来,然后把晕在沙堆上的一高一矮两人一人一脚踢进坑里。
看着头朝下的两人,芜音想了想,伸手一挥用灵力把两人换了个面,头朝上,再一挥手,沙土就重新回到坑里,把两人埋得只有胸口以上露在外面。
埋了个严严实实的。
种萝卜嘛,不就是这样种吗?
做完这些以后芜音才把小胖墩身上的绳子解了,嘴上的胶带也撕了。
小胖墩叫赵禹,一双因为胖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缝的眼睛这会儿却瞪得老大老大。
芜音五指在这小胖孩眼前挥了挥,咦了声,“是个傻子啊?”
小胖墩这才回过神来,忙解释,“我不是傻子,我会说话~”
小胖墩吸了吸鼻涕,又抬手擦了眼泪,懵懵地问,“姐姐,你是神仙姐姐还是鬼姐姐?我刚才看见你……”
小胖墩学着芜音刚才的样子一挥手,“姐姐你就这样一下,那两个坏蛋就倒了一头过来,再一下,土就自己往坑里滑了。”
芜音顿觉这孩子有趣,还很有胆子,经历这么大的绑架险些被杀,竟然没被吓傻,还能条理清晰地和她说话。
芜音伸手掐了掐小胖孩的脸蛋,“我不是鬼。”
小胖孩胆子超大,竟然伸手摸了下芜音的手,“是热的!姐姐真的不是鬼!那姐姐一定是神仙!谢谢神仙姐姐刚才救了我!”
芜音笑了笑没解释,把孩子从地上拽起来,替他拍掉衣服上的沙子。
但是这孩子显然是被人一路拖上来的,裤子和衣服都被磨破了。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你爸妈一定担心死了。”芜音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还能自己走路吗?能走的话送你去警局。”
小胖墩点点头,小手主动握住芜音的手寻找他此刻的安全感。
开发区的警局距离河边非常远,小胖孩没手机,芜音也没手机,中途还迷了一次路。
起初小胖孩还能走,但坚持了一个小时就明显走不动了,但是小胖孩也不喊累,只是脚步明显慢了,也困了,一边尽量跟上芜音的脚步,一边揉着随时要闭眼睡过去的眼睛。
芜音一回头,揉着眼睛的小胖手就立刻放下来,眼睛死劲儿往大了瞪,芜音都被这孩子这副样子逗笑了,弯腰就把孩子背起来了。
小胖孩还有些扭捏,“姐姐,我是不是很重啊?我好胖的,我爸爸都说我是小胖墩,我妈妈都抱不动我了。”
“巧了,我力气大。”芜音为了验证自己力气大,直接把小胖墩用单手拎到前面,然后把小胖墩举起来又放下,“你信不信我这样一路举着你到警局都不是问题,不过我能举,你被举着肯定不舒服,所以我还是背着你走。”
小胖墩记事以后就没被人这么举过,他不怕,甚至觉得好刺激好好玩,嚷嚷着芜音再来一次。
凌晨四点半,警局里值班的同志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身材纤瘦的女孩举着一个小胖孩进警局了,小胖孩浑身脏兮兮的,但是咯咯笑着被举进来警局了。
“小胖墩,到警察局了。”芜音这才把孩子放下来,然后和一脸懵的警察同志解释情况,“这孩子被两个人绑架了,那两个人的面包车还在河边那里,两人在废弃的沙堆挖了坑要埋了这个孩子,被我遇见救下来了。”
芜音道,“对了,那两个坏人被我种在沙堆里了,你们一会儿和我过去就能看到。”
说到这芜音把小胖墩往前推了点,“这孩子叫赵禹,他记得他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我没手机,一路走过来也没来得及通知他家里人,得麻烦你把手机借给这个孩子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
这一长串话听懂是听懂了,但是民警觉得,怎么好像这么难理解的样子?
但是他也没耽误,赶紧把手机递给那个脏兮兮的小胖孩。
赵禹确实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接了手机,还很礼貌先说了一句谢谢叔叔,然后才拨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谭嘉怡已经急疯了,从孩子放学保姆被人打了一棍晕过去,连抢走孩子的人长什么样都没见到,一家人找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过,眼泪都流干了。
手机响的时候谭嘉怡还开着车在街上毫无头绪找着,幻想着路边会有一个小胖墩在孤单地走着,然后看到她,朝着她招手喊妈妈。
手机一响,谭嘉怡几乎下意识反应脚踩踩刹车,然后立刻拿起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谭嘉怡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起来。
芜音看完视频就把手机还给严铭了,用自己的手机打开进入红鱼平台,一点进去就看到系统提示,由于她违反了平台相关规定,所以平台对她的直播间做出永久封禁的处罚。
“大师,你看你直播间被封的事情也上了热搜,你已经有好多粉丝去热搜里替你澄清了,你的粉丝和程意宁的粉丝都撕起来了,你真的不注册一个围脖澄清一下吗?”
严铭看着围脖里程意宁的粉丝骂人的话都气得拿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按,他现在绝对是芜音大师的忠实粉丝。
“那就注册一个吧。”芜音下载了围脖,迅速注册了一个新账号,账号名字就叫——无方谷芜音。
然后芜音发了账号的第一条围脖。
无方谷芜音:谁整容了谁是狗,天打雷劈,倒霉一辈子。人在自己未知的领域,不知可以不予评论,而不是大放厥词,恭喜程意宁女士,你第一个进入本大师黑名单。
发完芜音就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严铭看芜音注册好了立刻搜索关注了,看到芜音新发的围脖,他用着敬佩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回击真的太解气了,严铭立刻在芜音的围脖底下评论,支持芜音大师。
芜音本人一下场,芜音的粉丝和程意宁的粉丝全部转战到芜音的个人围脖。
撕逼的战场也换到了芜音这一条围脖的评论区。
芜音直播间过来的粉丝看芜音的耿直回应都觉得太解气了。
粉丝:大师,要不然你去多趣平台直播吧,我们会继续支持你的!
粉丝:有没有多趣平台的高管来主动捞一下芜音大师?她的人气这么高,你们确定不来捞一下?
当然,还有一堆过来骂人的,都是程意宁的粉丝。
芜音手机放进口袋的这点时间,手机叮叮叮一直提醒有新消息。
“大师,你可以在后台设置一下评论区新留言不提醒,也可以把私信功能关掉一下,然后再顺便和我互关一下~”严铭神情激动,“我觉得要不了多久大师你就能粉丝破百万!”
“你帮我弄,我不会。”芜音直接把手机递给严铭,然后扭头问谭辞,“你有围脖吗?要不要相互关注一下?”
“我现在注册。”谭辞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低头就开始一顿操作,注册好了以后直接关注了芜音。
严铭已经帮芜音设置好了,正在帮芜音回关自己,看到系统提示,严铭看到了谭辞这个新关注的粉丝。
小声嘀咕,“谭总的网名一点创意也没有。”
芜音问了句什么,弯腰探头去看谭辞的手机屏幕,正好看到谭辞围脖主页,这人围脖网名就叫谭辞。
芜音转头问严铭,“你是不是也这么吐槽过我?”
严铭一噎,连忙摇头,“我发誓我没有。”
谭辞已经点进芜音的围脖看她那条围脖底下的留言,但他只看了几眼就退出来。
“程意宁的粉丝没素质,你不用理会。”谭辞道。
“我才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自己的心情。”芜音耸耸肩,从严铭手里把自己的手机收回来,把双肩包一背,语气依旧很快乐,“我要去赵家玩啦,你们继续忙吧。”
对于她的直播间被封这件事,芜音只有一句感叹,“还好我下了播就把钱提出来了,我可真棒!”
比起初来那三天连一顿饭钱都没有,芜音现在一点都不愁。
严助理听完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替这女孩说真倒霉。
“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这么骗人确实不太好。”严助理点了点那块纸板,“还是踏踏实实找一份工作干吧。”
严助理正要再好好说教几句的时候,却见谭辞忽然把桌上放着的菜单递了过去,简短地说了一句,“自己点。”
严助理都不敢直白地看自家老板了,用余光偷偷看了好几回,心里一顿猜,谭总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芜音饿得很,接了菜单就给自己要了一荤一素一汤加一个主食。
点完菜芜音才搬了椅子坐在谭辞对面,把纸板往边上没人的椅子一放,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想算什么,把你的八字报给我。”
她的一卦却换一顿小店小炒,这要是让无方谷的人知道了,芜音不想也是知道,她得被大家笑死不可。
谭辞收回目光但拒绝了,“我不信这些。”
芜音一愣,“是看我年轻不信我的能力还是真不信玄学一说?”
谭辞勾了勾唇角,倒也给了解释,“我只信我自己。”
这把芜音难住了。
“我不欠债。”方外之人最俱欠人情债,这等于是欠下一份因果。
芜音问,“你既不算,我能用什么方式回你这顿饭?”
谭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几秒,才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算相抵。”
芜音挑挑眉,并无不可,“你问。”
这个问题像是已经在他心里过了很多遍,芜音话才落,谭辞就问出口, “在今天之前我们是否见过。”
这句话像极了搭讪用语,严助理好努力才算勉强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很简单的问题,却让芜音眉头一皱。
“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很难回答?”谭辞注意到了她神色上的为难。
“我记忆不全所以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既是要抵那一卦,芜音自然不能随意敷衍,如实回答就是如此。
“我只能回答你,在我如今余留的记忆里,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这个问题不算,你可以再问个别的问题。”
芜音说话的时候谭辞一直在看她,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比如,她是否在撒谎。
芜音也知道这人在看她,只是她坦然,无惧人家看。
片刻后谭辞移开眼眸,忽然说,“看看你右手掌心。”
芜音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右手掌心向上往前伸了一些。
她抬眸去看对面的男人,却注意到他眼神落在她掌心以后先是惊愕,然后是疑惑。
“怎么了?”芜音问。
“无事。”谭辞整理好过于外露的情绪。
“你既无别的问题要问,那我便观你面相给你算上一算。”
芜音收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她的视线重新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脸上,半分钟后才缓缓开口。
“从你的面相里能看出你从小家庭富裕,出身富贵,钱财一事你从小不用愁,且你的财运也很好。”
“但你亲缘浅薄,你父母早亡,没有亲兄弟姐妹,是家中独子,但你应有一个与你关系很好的姐姐或者妹妹,应该是你父母的养女。”
“你命中财运虽然很好,但你除了财运,其他的运势都不好。”
“你命中会有四次大劫,已经过了两次,第一次大劫应当就是你父母过世那次,你的命是你父母以命换命救下的,第二次大劫是在三年前。”
芜音说完眉头微微一皱,还未再开口,严助理先嗤了声。
“我老板是谭氏集团的总裁,你说的这些事上过网的人都知道,网络上就能查得到,你连糊弄人的功夫都不到家啊~”
不是严助理对这个女骗子态度差,实在是骗子业务能力差,编话术完全照抄网络信息,这也太不敬业了。
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想勾引谭总,所以另辟蹊径以这种方式引起谭总注意。
芜音并未生气,嗯了一声,继续说,“谭总的第三次大劫在今日,应在北方。”
“要想避过此劫,从你打算从这个小饭馆离开开始,一路走南不走北,回到家中以后今日凌晨前不宜再出门。”
芜音说着话,饭馆老板正好出来上菜,听到芜音的话笑了笑,“呦,在这算命哪?小姑娘我看你说得头头是道,要不然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芜音回头看向老板,问,“你确定要算?”
说完话,她指了指被她放在椅子上的那个纸板,“一卦一千。”
小老板一噎连忙摇头,“我不算我不算,这么贵,我哪算得起,前面菜市场的瞎子算一次命才要二十五十的,我这店一天都赚不来一千块。”
老板刚才纯粹就是话赶话故意这么逗小姑娘一下,觉得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哪可能真是吃这碗饭的?
但没想到小姑娘还真敢开口问他要不要算,小老板便好奇多问了句,“你给这位老板算出来的他今天大劫在北边,那他要是不听你的,今天还是走北边呢?他会怎么样?”
“重伤昏迷近两年。”芜音应完话就拿起筷子吃饭。
自从辟谷以后芜音就再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感觉了,无方谷灵气充沛适合修炼,修行上去了,就算闭关修炼五十年不沾滴水都实属常事。
严助理短暂性失去语言能力,实在是芜音最后面无表情说出来的那一句话太吓人了。
饭店老板见这情景也不适合他再开玩笑,也赶紧扭头回到店里假装还有事情要忙。
三个人里,严助理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芜音专心低头干饭,对她而言,算了卦抵了饭钱,这顿饭她吃得心安理得。
反倒是谭辞这个当事人对于这一卦的反应太过平淡,反而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芜音吞下口中食物抽空回答,“芜音。”
“姓吴?口天吴?”谭辞问。
“草字头一个无非的无,音乐的音,芜音。”
严助理咦了声,“没听过这个姓氏,你是少数民族啊?哪个族的?”
“入了无方谷师父赐名芜音,俗间姓名早已不记得了。”俗间姓名便是芜音被抽去封存的记忆之一。
所以她说不记得了就真的是不记得了。
严助理正好奇无方谷是哪里,刚打算开口问,却见谭辞的轮椅动了下,出于职业反应严助理立刻站起来,一回头才发现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停在路边了。
笔录难做也得继续做,一个小时后两个嫌疑犯被带回来了,矮瘦子被女鬼吓得不轻,一审什么都说了,对于绑架意图杀害赵禹一事供认不讳。
但是高胖子是主谋,也是他接的单,他嘴巴闭得紧,暂时也没审出有用的信息。
笔录做完了,芜音几人也可以走了,这时候天都亮了。
要和芜音分开,小胖墩红着眼睛十分不舍,拉着芜音的手不肯放。
“姐姐,我可不可请你去我家做客啊?”小胖墩仰头看向母亲,“妈咪,我想要邀请姐姐去家里做客。”
谭嘉怡点点头,“不知道你明晚有没有空,我们想好好谢谢你救了赵禹,邀请你明晚来家里做客。”
小胖墩看芜音在犹豫,拉着芜音的手轻轻晃着,撒着娇,“姐姐你来嘛~求求你了~你来嘛~”
芜音招架不住小胖墩的撒娇,要了赵禹家的详细地址答应了。
“谭辞,你替我送送芜音。”谭嘉怡转头叮嘱着,“昨晚一夜没休息了,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放一放,给自己放半天假,谭氏集团垮不了。”
“好。”谭辞应着,目送谭嘉怡两夫妻带着依依不舍的小胖墩离开以后谭辞才邀请芜音上车,“住哪,我送你。”
“就住在小胖墩出事的地方附近,劳烦啦。”能少走几步芜音当然乐意,上了车算了下时间,回去以后还能歇几个小时再去找地方开工。
一路两人无话,直到车停下,芜音开车门下车,谭辞才注意到这个地方很偏僻。
开口叫住芜音,问她,“你住在这附近?”
芜音点点头,“对啊,暂时住在这附近,不过过几天要下雨了我应该很快就要搬地方了。”
谭辞递了一张名片过去,“搬家有需要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帮你。”
“用不着,用不着。”芜音摆摆手,但是人家已经把名片递过来了,她还是礼貌双手接过名片道谢,然后说了声再见就关上车门。
司机将车开出好几米以后看了眼后视镜,看人还站在原地目送,便乐了一下,“这个女孩警惕性还挺高的,都不让谭总送她到住处楼下,只让我们送到附近呢。”
司机觉得有趣,这要是别的心思多的女孩,恨不得谭总送她到家里的大床上。
“女孩子警惕性高一些没坏处。”谭辞说完低头拿手机给谭嘉怡回信息。
芜音回到桥洞底下闭上眼就秒睡,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掐了个清洁诀就带上纸板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在菜市场花了八块钱解决了一顿早餐,芜音不得不感慨现在物价之高,然后寻了个人多又不挡人的地方坐下。
菜市场人流大,来来往往穿行的人众多,但一晃过去一个早上,芜音依旧没有开张,大家忙碌走过,匆匆一瞥,暗骂一句死骗子就加快脚步走开了。
芜音算着口袋里仅剩的钱,在去赵家做客之前还需要吃四餐饭,一餐平均十块钱,那就剩下一百五十块钱。
去别人家做客空手去不像话,还要买点拿得出手的水果或者鲜花,剩下的钱都不一定够买礼物。
眼看过去了半天也没开张,倒是听了买菜的大妈说起附近工地招临时工的事,芜音想了想就收起纸板,一人往工地去。
即便有谭嘉怡这个姐姐回去之前特地交代要多休息,但谭辞回到家以后也只是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然后照常去了公司。
因为昨天下午的行程取消了,所以昨天下午原定的事情全部见缝插针穿插在了今天但凡有空闲的时间。
还要百忙之中抽空接老宅谭老爷子的电话,再抽空询问赵禹被绑架的案子,这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谭辞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等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刚要睡下,魏鑫的电话就打来了。
“在家还是在公司?”
“家。”谭辞捏了捏鼻梁,听到了电话里魏甚鬼哭狼嚎的声音,“你弟发酒疯?”
“是啊。”魏鑫无奈,“他今天去你说的那个小炒店门口蹲了一下午都没蹲到你说得长得很像程意宁的女孩,晚上就去酒吧把自己灌得烂醉,这会儿吵着闹着非要看看到底长得和那个女人多像,所以想打电话问你那女孩住在哪里。”
谭辞知道魏甚和那个叫程意宁之间的深仇大恨,只说,“她昨晚救了赵禹,不管她和程意宁长得再像,她只是芜音,不是程意宁,她是赵家的恩人,她也是我的恩人。”
魏鑫听出谭辞话外之音,这个芜音是谭辞要护的人了。
“我知道,不管她是不是赵禹的救命恩人,就冲着她不是程意宁我也不会让魏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说完魏鑫才问起赵禹的事,然后听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而后魏鑫才问,“替我问问嘉怡姐,明晚方不方便让我和魏甚一起去赵家做客,不让魏甚亲眼看看,他可能会疯到死。”
“不方便。”谭辞直接拒绝了,“她是赵家明晚的贵客,你去可以,魏甚不可以。”
“也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明晚那种场合我弟这疯子去确实不合适。”魏鑫点点头,就怕魏甚被那张和程意宁像极了的脸刺激得做出什么事情来,唐突了赵家的贵客。
“替我和嘉怡姐说一声,明晚我一个人去赵家蹭一顿饭。”魏鑫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看向眼神阴郁还在大口灌酒的魏甚,“别牵连无辜,发疯也要朝着正确的人去发疯,那个女孩是赵禹那小胖孩的救命恩人。”
“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那张脸。”魏甚声音沉闷,“我比谁都知道无辜二字有多压抑。”
魏鑫长叹一口气揉揉这个弟弟的脑袋,“少喝点酒,伤身,早点休息。”
魏鑫离开了魏甚的房间,却不知道魏甚大半夜打了好多电话,最后从谭辞昨夜司机口里知道了芜音下车的地方。
魏甚得了地点酒也不喝了,也不敢叫家里的司机,偷偷约了个代驾,然后直接去了昨日芜音下车的地方。
打开车门看到四处一片荒芜,代驾小哥好奇地问,“客人你这个点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魏甚应。
“找人来这里找?这里哪里有人啊。”代驾小哥笑,“你是不是喝多了说错地方了?这一片根本没有居民区,距离这里最近的居民区开车都近半个小时。”
芜音道,“王大利,你命中虽没有大富的财运,但是你为人踏实勤快,且心地善良,所以你也是不愁吃饱穿暖的命。”
因为王大利心善,见不得一个年轻女孩子孤身坐在路边,虽然赚着辛苦钱,但是却愿意像哄自己女儿一样哄着别人家的孩子,所以才有了芜音收他两百块钱替他算的这一卦。
人心怀善意总归没错。
“你女儿命中大劫已过,日后虽然还会有小磕小碰,但都不算大事,你到晚年能享来自你女儿的福气。”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女儿就是这样,留在南方城市更利于你和你女儿日后的发展。”
言尽于此,更多的内容不便多说。
但就这些也让王大利感激不尽,非要给芜音转钱,直到芜音摊摊手,说了句没手机才作罢。
王大利直接在网络上买了明天回去的火车票,宵夜也不吃了,赶紧给工头打电话请假,然后回去收拾明天回去的行李,一边委托小饭馆老板帮他留意周围有没有合适的便宜的房子要出租。
王大利之前都和工友住在工地的大通铺了,以后要把女儿带来,继续住在工地的大通铺就不合适了。芜音是在王大利和饭馆老板说话的时候抱着纸板走的。
她确实没骗王大利,她的确就住在这附近。
只是不是租住在这附近,而是住在这附近一个不要钱的地方——桥洞底下。
这一带是正在开发的地方,到处都是工地,晚上不到十点,河边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也正是因为附近都是工地,这边的河边环境并不算好,建筑垃圾随处堆着,还有几堆堆得和小山一样的沙子。
芜音穿来的时候就在这个河边,身无分文所以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这几天都是在这一片区走动。
她的床就是几个纸箱铺开的地方,被子是另外几个纸箱。
好在没了灵气的身体虽然会饿,但并不怕冷。
这要是在无方谷,她何须睡觉,打坐就是修行和休息。
芜音虽然已经赚了二百块钱,但是她也没有奢侈到去住宾馆。
一是她没身份证,二是比起对住宿的要求,她还是更不喜欢饿肚子的滋味。
芜音叹了口气,无方谷的芜音仙子混得这么凄惨,这事要是传回去,她能先被无方谷自己人嘲笑死。
坐下后芜音又试了下自己的灵府,不意外的,依然没动静。
倒是这一查看发现了身体里多了一丝金光,原是她替王大利救下女儿所获的功德之力,而且芜音还发现,她竟然能把功德之力转化为灵力!
这倒是芜音的意外收获!
夜已深,四周只剩下虫鸣鸟叫,困意袭来,芜音双手叠放在丹田之上便闭上眼睛准备休息,想着明天或许可以换到市场去摆摊试试。
凌晨半夜的开发区见不到一个路人,这里没有任何娱乐场所,所以这里的人连夜生活都没有。
一辆用黑色塑料袋遮挡了车牌号的面包车穿行在没有监控探头的小道上,然后一路朝着河边方向开去。
车停在几个沙堆边上,先从上面下来一个高胖子,然后才是驾驶位上下来的矮瘦子。
两人下了车以后鬼鬼祟祟在四周转了圈,为了看得远一些,甚至还跑到沙堆上去张望了一番。
“胖子哥,我就说这里绝对没人吧?再往前面一点就是烂尾楼了,都烂尾五六年了,听说里面闹鬼,都没人敢往这附近凑。”
矮瘦子沾沾自喜,“这地方我最熟了,你看这边一条河,你别看河水好像不动似的,我和你说这河水深着呢,把那小胖墩往河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找不到。”
矮瘦子跺跺脚,“哥你再看我们踩着的这些沙子,这些都是那个烂尾楼堆在这的,都是被检测出来不合格的沙子,没人要的,堆了好几年了,要不然把小胖墩往里一埋,也一样是神不知鬼不觉。”
高胖子看了眼河,“人直接丢进河里,过不了几天就会发胀浮起来,我们也没带大石头来,那就埋沙堆里,你确定这些沙堆近几年绝对不会有人来处理?”
“放心吧哥,绝对不会有人来。”矮瘦子拍拍胸口,“我都打听过了,这一片近几年都没有开发计划,开发新区不也得一点一点来吗?东边那么一大片地都不知道要开发多久呢,再说了,这边距离闹鬼的烂尾楼这么近,哪个傻子会要这边的地盘啊?”
高胖子一想确实有道理,点点头,“你去把车里那个小胖墩拖出来。”
矮瘦子立刻跑下沙堆回到车子旁,直接把被他丢在车后座被绑了手脚堵了嘴的小胖墩拖了出来。
看着小胖墩吓得满脸泪,矮瘦子拍拍小胖墩的脸说,“小屁孩,你也别怪叔叔心狠手辣,谁让你爹妈惹了不该惹的人呢,人家花钱买你的命,叔叔我这不是被穷逼的吗?”
矮瘦子一手拖着小胖墩一手拿着两把铁铲一边往沙堆走一边说着:我看你吃得这么胖,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年了,享的福比叔叔我这个几十岁的人都多,你也算活够本了,早点死早点投胎,命好再投胎到有钱人家里去继续当富贵小少爷去吧。”
到了沙堆上矮瘦子把小胖墩往边上一扔,递了一把铁铲给高胖子,笑着说,“哥我们一起挖坑把这小胖墩埋了,你说我们这像不像是在地里种萝卜?还别说,我们今晚要种的这个萝卜真是白白胖胖的,还很值钱啊。”
高胖子一听跟着笑了,“这哪里是种萝卜,这是种人参还差不多。”
两人相互开着玩笑一边在沙堆里挖坑,挖了几下子,高胖子又抱怨着,“这沙子堆放多久了?沙子一点都不松散,反而硬邦邦的。”
“哥,扔在这里的沙子本来质量也不合格,堆这里的时候还混了泥土,也堆了好长时间了,不松散了也正常,这样也挺好,埋人才能埋得结实,你说是吧?”矮瘦子讨好道。
“对啊。”芜音点点头。
“现在直播很火,你还不如用手机开直播给人算,红鱼直播平台就有一个玄学主播,人气很旺的。”严铭提着建议。
芜音当然知道直播了,她在菜市场摆摊的时候就看到买菜大妈在刷手机,就连大妈都爱看直播。
“可我没有手机啊。”芜音想了想,十分诚恳地问,“一百四十块钱能买到能开直播的二手旧手机吗?”
严铭忍俊不禁,“这年头一百四十块钱连老人机都买不到了,智能机就更别想了,再二手也得七八百吧。”
“那我暂时还不够钱。”芜音坦然承认自己穷。
严铭正想说我借你钱,谭辞先开了口,“介意先去我办公室吗?”
芜音无所谓地耸耸肩。
谭辞带着芜音走的是专属通道,到了办公室以后谭辞就让秘书送甜品和茶水零食进来,等女秘书进来以后,他指了指芜音,
说,“你去附近商场买台最新款的手机,颜色你问她要什么颜色,再买几身她穿的衣服,从头到脚都要。”
说完谭辞把自己的卡递过去,“走我私人账户,刷这张卡。”
芜音想了想,不管是手机还是换洗的衣服确实都是她现在需要的,便也没拒绝,等秘书出去以后,她才说:“你把账单记好,算我找你借的,等我赚到钱了我就还你。”
接触了几次谭辞知道芜音是不喜欢欠债的人,她坚持如此,谭辞勾了勾唇角点了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你的秘书帮我再添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芜音摸了摸鼻尖,债多不压身,反正都欠了。
谭辞这人的办公室和他人一样,格调沉闷,没有任何跳脱的颜色,那么大一间办公室,只有黑白灰。秘书的动作很快,芜音只坐下吃了点小点心,喝了半杯茶她就回来了,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秘书就出了办公室。
芜音一边把衣服往行李箱塞,一边和谭辞夸着,“你真是一个好人。”
严铭扑哧一声实在没忍住笑了。
夸人的话谭辞没少听,作为谭氏集团的总裁,什么样的词儿他没听过?
但这么朴实无华的一句你真是一个好人,谭辞是第一次听。
他的目光从手上的新手机移开,看向蹲在地上的芜音,压了压唇角,眼眸却还是染了两分笑意。
“你没有身份证所以我让秘书用我的身份证给你办了张新的手机卡。”谭辞提醒她,“现在是信息时代,没有身份证不方便。”
从芜音的言谈举止中谭辞知道她没有和这个社会脱轨,她虽然没有手机,但是她对严铭说的直播这些词汇并不陌生,所以芜音不可能是黑户。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查你的身份。”谭辞问,“就是不知道你对自己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芜音把行李箱合上,摇摇头,“我的记忆是我主动丢弃的,不是被动丢失的,而且我只要找到回师门的办法我就会离开这里。“
“你没身份证你就办不了银行卡,你怎么收钱?”严铭更好奇的是,“什么叫主动丢弃记忆?怎么主动丢?找人给你催眠吗?”
“有一种术法可以抽取人的一部分记忆。”芜音抬头看向严铭,“你若是想试,待日后我可以替你施术,但是我没有忆珠无法替你保存这一部分记忆,抽出来要不了多久这些记忆就会散于天地了。”
严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忙摇摇头,“我只是单纯好奇,我没想试,你们大师的世界真是神奇。”
“哦。”芜音干巴巴应了句,然后扭头再次看向谭辞,见他已经把新手机激活,她就凑了过去。
看谭辞已经帮她下载社交软件,芜音瞄了眼谭辞,“手机卡是你的名字,要不然你再帮我绑个微信?然后你给我你的收款码,我收钱的时候让人先扫给你,我要用钱的时候再找你拿现金?”
谭总这么大集团的总裁,也看不上她那三瓜两枣的。
严铭觉得芜音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更荒唐的是,他听见谭总竟然应了句好。
“你果然是个好人。”
过于匮乏的词汇,可芜音的表情又实在认真,没有一点敷衍。
谭辞都被这两句好人夸笑了。
过了两分钟谭辞把手机给芜音,“还需要什么软件你自己下载,我去让秘书打印收款码给你。”
芜音笑得眉眼弯弯,接过手机熟悉了下手感就熟练地操作起来。
“现在那个直播平台比较好?”芜音这个问题问的是严铭。
“小魏总的那个公司最近势头很猛,流量很大。”严铭话还没有说完谭辞就打断他。
“去别家。”谭辞语速有些快,“红鱼是目前直播平台流量最大的公司。”
严铭挠挠头,不太明白为什么谭总不推荐芜音去小魏总的多趣,有熟人至少可以多照顾照顾,给个首页推荐扶持一下流量。
“那我下载一个红鱼,一会儿你帮我绑定一下。”芜音说话的几秒钟里就已经在软件商城找到了红鱼APP,点了下载以后就把手机递给谭辞。
严铭看也没他的事,转身就去把他只用过一次就闲置的手机支架找出来送给芜音。
现在每个平台操作都很简单,谭辞只花了一分钟就替芜音注册好了,红鱼平台就多了一个名字为——无方谷芜音的新主播了。
“你可以把个人简介添上。”谭辞点了点手机屏幕提醒芜音。
芜音快速打上一句话——一卦一千,看风水详谈,捉鬼要加钱,先付钱后服务。
一切准备就绪,芜音踢了下脚边的行李箱,“这个先放你这,晚上去赵禹家的时候你帮我带上,我现在先去挣钱了。”
谭辞一会儿还有会,只安排了公司司机送芜音去人民广场。
如今地摊经济盛行,S市也不例外。
人民广场是人流量非常高的地方,所以这里规划出了一个区域跟上潮流。
到了地方芜音就找了个地方把重新写的纸板立了起来,又把手机架起来开起直播。
谭辞帮她打印的收款码她就挂在纸板前面,清晰明了。
来了个新摊位,隔壁的老板都好奇往这里看,一看算命的,再一看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大家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了芜音几眼就把兴趣收回了。
这种眼神芜音这几天都看多了影响不到她,自顾点开直播让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
严铭是第一个关注芜音的,一看她开始直播了,根据老板的吩咐,直接砸了一万块钱给芜音送了一艘飞船。
这一艘飞船直接把芜音的直播间送到了新人榜单上,直播间很快进来了很多从榜单上进来的人。
未关注游客:这是今天刚注册的新人主播号,谁这么大手笔一下子把人砸上新人榜?
已关注游客:主播长得好漂亮,还是素颜啊,皮肤真好,冲着这个美貌先关注了再说。
未关注游客:无方谷芜音,无方谷是哪里?没听过这个地方,是旅游景点吗?
未关注游客:刚注册就有榜一大哥啊?用脚指头猜也是主播自己人为了赚人气,为了爬新人榜自己砸了钱的。
未关注游客:新主播真舍得砸钱,一万块钱呢,还有,你们发现新主播的介绍没有?我还以为是颜值或者才艺主播,没想到是玄学主播啊!
未关注游客:作为刚从大空大师直播间过来的粉丝,我觉得这个直播间真的很倒胃口,这是看大空大师红了,所以来蹭热度的吧?
未关注游客:我也是大空大师的粉丝,别在这里提大空大师好吗?这种学人精蹭热度的人配和大空大师比吗?谁不知道大空大师是玄学主播第一人啊?
未关注游客:楼上的,你这个学人精用词真是精准!这个主播是个整容怪!这张脸应该是照着一个叫程意宁的新人演员整的,连穿的衣服都是照着程意宁演的那个角色穿的,白衣飘飘。
未关注游客:我真是要呕了,什么都要学,谁的热度都要蹭,官方可以不可把这种人封杀了啊?能不能不要来脏了我的脸?
严铭看着满屏的谩骂傻眼了,谭总让他砸这个飞船本意确实是要给芜音吸引人气,但没想到会因为芜音爬榜单过快反而吸引了这么多黑粉。
直播间里那些留言芜音都看到了,她把镜头往下移,没再把自己的脸露出来。
但是她这个动作反倒让直播间的人觉得她是心虚了,又在留言区里嘲讽起来。
芜音这才开口解释,“我把镜头移开不是因为我心虚,我只是不想之后进来的人过于关注我的长相,我不认识那个叫程意宁的演员,我没整容,不需要心虚,我天生就长这样,还有,无方谷是我师门,不喜欢我的可以退出我的直播间。”
芜音把纸板往前挪了些,让直播间的人更加清楚看到纸板上的字。
未关注游客:一卦一千,你什么货色就这么敢要?想钱想疯了。
未关注游客:要不然你给我们跳个舞,说不定你跳得好我们就给你打赏了呢。
榜一粉丝YYY:你们这些人可不可以不要对新人主播有这么大的恶意?芜音大师算得很准的,我给芜音大师作证!
未关注游客:呦~榜一说话了,自己人这捧场的唱得还有模有样的。
“不信,不喜,不看,都可以退出直播间,要算卦的可以与我连线。”
芜音说话,满屏都是走了走了的留言,偶尔穿插几个主播声音真好听。
还有一些新进来的一脸懵的游客在留言区里问发生什么事了。
在这些留言里,有一条已关注游客的长留言就显得特别明显。
已关注游客:主播,你能帮忙找人吗?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爸失踪三天了。
芜音看到了,“能,确定要算你可以与我连线。”
留言区一下子又快速刷屏了,都是说托儿虽迟但到,托儿来了。
在这些人刷屏留言的时候,刚才问能不能帮忙找人的新关注游客直接送了一个价值一千的热气球然后申请和芜音连线。
芜音通过以后对面就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胡子拉碴黑眼圈和大熊猫似的,显然是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朱平本想上网发寻人启事的,没想到点进主页后无意间会点进这个直播间,一看主播能算命,他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着问主播能不能找人。
一听到主播说能,朱平想都没想立刻充了一千到账户里,给主播送了一个价值一千的热气球。
对于他来说,最大的损失也就是一千块,但万一瞎猫碰见死耗子让他真的遇到一个真大师呢?
连上线以后,朱平立刻开口说:“大师,我叫朱平,我爸失踪三天了,他有老年痴呆,又是在村里失踪的,报了警,大家在山里找了两天了都没找到,我都快急死了,麻烦大师帮我算一下我爸现在的位置。”
芜音嗯了声,“你把你父亲的八字私发给我。”
让朱平私发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
朱平动作很快,芜音等了半分钟就收到了他父亲的八字。
芜音看着手机上那一行信息,开口问,“你确认一下你发的内容有没有错误。”
“大师,没错,我发给你的就是我父亲的生辰八字。”朱平忙应着。
芜音嗯了一声,“若是你确定你发的信息没有错的话,这是一个已亡人的八字,已经去世两天了,他生前心中有牵挂的事,死前去了他最想去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西边,周围有松树和竹子……”芜音顿了顿,又说,“还有一座坟,是他妻子的坟,你父亲是在他妻子的坟前故去的,你要找你父亲的遗体就去那找。”
朱平一听顿生怒意,“你这个骗子!你要是不会算你可以不算!你怎么能在这诅咒人呢!我告诉你,我妈的坟我们早就去过了,来来回回搜山,都路过好几遍了,根本没看见我爸的影子!”
朱平这一骂顿时让直播间里的人有了新的嘲讽内容。
未关注游客:哈哈哈哈,没想到主播被打脸来得这么快,就是嘛,不会算可以不要算,干嘛诅咒人呢~
未关注游客:还以为是托儿呢,没想到是来打假的,笑死了,主播听到没有,你的客户让你不会算就别瞎算。
未关注游客:有点心疼这个朱平,明明这么着急想要找有老年痴呆的老父亲,急到乱投医,花了一千块钱,结果换来一顿诅咒。
姜清荷说完直接伸手点了手机,结束了直播间的连线。
已关注粉丝:我感觉这个女孩真的好消极。
芜音正要从私信过的列表里找小芸,小芸的消息就先发过来了。
小芸:大师,我那个阿姨就是那种脾气,别人说话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你别生气。
小芸:大师,我已经给姜清荷爸爸打电话了,一会儿我让叔叔连线你可以吗?
无方谷芜音:这一卦还没有结束,可以。
回完消息芜音把手机重新架回支架上,恰好一个新连线申请就发进来了。
已关注粉丝:主播,申请连线的是平台里小有名气的探险组合,他们最爱去传说中闹鬼的地方探险。已关注粉丝:估计是寻着围脖热搜找过来的。
芜音不关心申请的人是什么身份,打钱了就行了,所以她直接通过了。
连上线以后,那边镜头里就出现了五个年轻人,两个长相有点像的女孩,还有三个男生,五个人都对着镜头在自我介绍。
两个女孩一个叫庄小雨,一个叫庄丽丽,两个人是堂姐妹。
三个男生里,其中一个是庄丽丽的男朋友,叫吴宇。
另外两个,举着手机染着红头发的叫周渠,另外一个叫江淮东。
先说话的是江淮东。
“看围脖说主播是玄学方面的大师,能掐会算,而且还能见鬼,真的假的啊?”江淮东笑得不怀好意,“我们去了好多个传说中闹鬼的地方,我们大家怎么都没有见到过鬼?”
庄丽丽跟着说,“主播这么会算,不如帮我们五个也算算吧?我们在C市,今晚要去传说中有恶鬼的山中废弃老宅,主播不如帮我们算算我们今晚能不能见到鬼?哦对了,直播间里的宝子们,大家晚上可以来我们直播间看我们深山老宅探险直播哦!”
周渠对着镜头晃了晃自己另外一个手机,“主播,我已经把我们五个人的卦金都扫给你了,快给我们算算。”
芜音见过找死的,但是没见过组团上赶着找死的。
“我不用看你们八字,观你们面相就可以直接回答你们。”
芜音扫了眼视频里的五个人,“你们今晚若非要去,那你们今晚必死无疑。”
镜头里的每一个人,面上都被浓浓的黑气笼罩,这就是有死劫的凶兆,只是一般人看不见。
已关注粉丝:主播的意思是C市那个闹鬼的深山老宅真的有恶鬼啊?
“我没到那亲眼看就不能回答你们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有恶鬼,但这五个人今晚若是不改行程的话,那他们没人能活得过明日寅时。”
芜音回答完网友的问题再次和这个探险组合说,“把你们八字私信发给我,我替你们详细看看。”
庄丽丽对着镜头做出惊恐害怕的表情,下一秒又哈哈大笑。
“主播说得好吓人,我都害怕了,哈哈,那我们今晚还就非去不可了!”
“就是,说什么我们活不过明日寅时,那我们几个非要活到明天早上再来主播直播间打个招呼,主播算不准,我们就等着主播明天把卦金退还我们。”
吴宇吆喝着,“网友们,大家今晚一定要来我们直播间看直播,看我们在线打脸围脖热搜的所谓玄学大师。”
江淮东也哈哈大笑,“我小时候我妈就找人帮我算过了,大师说我能活到九十岁!”
“你就算原定有一百岁长寿也架不住你主动找死。”芜音冷笑,“如不听劝告,你们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还有命来找我退卦金,我十倍退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