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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绾宁很快被架在板凳上了,嬷嬷二话不说就开打,一板子落下来,痛得她满头大汗!
“嘭嘭”的打了五六板子,墨晔被如玉搀扶着出来了。
他看着满头大汗、脸色雪白的云绾宁,心下有些不忍。
正要开口,却听德妃恶狠狠的说道,“云绾宁,本宫已经忍了你很久了!这些年来,你做过什么样的龌龊事,你心里明白!”
“若不是你,似雪怎么会嫁给营王?!”
只要一想到,如今几位王爷中,墨回锋一人独大……
德妃便恨得咬牙!
秦似雪嫁给墨回锋不过四年,便生下了两个女儿。
相府对营王,是鼎力相助,在朝中几位王爷都不敢大声与墨回锋说话!
墨回锋是皇后所出。
皇后整日里,在一众妃嫔面前,炫耀她几个乖孙女儿,其余妃嫔只有眼馋的份儿!
再看看云绾宁。
虽使了龌龊手段嫁给墨晔,可这四年来莫说是生个大胖小子,连根鸡毛她都没有看见过……这让德妃,心里如何不恼恨?!
“你可知,因为你四年前做的恶事,飞飞到现在还不敢见人?!”
德妃气得双眼赤红,浑身发抖,“若非是太后护着你,本宫早就扒了你的皮!又怎会容忍你嫁入明王府?!”
“你可知,应国公早就见过本宫了,他说你做的孽让你自己偿还。”
“本宫即便是杀了你,他也不会多说一句!”
听到这话,云绾宁一颗心渐渐寒了。
她本以为,这几年来,应国公府定是派人来瞧过她的。
只是墨晔不允许探望,所以她没能与应国公府的人见面。
但眼下听闻德妃一番话,她才明白。
原来,她对应国公府而言,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为了攀附高枝儿,应国公府根本没有将她当回事!
她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德妃瞪着她。
被打得这么惨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墨晔紧紧盯着云绾宁,大抵猜到了她为何笑的如此凄凉。
笑什么?
她替原身感到不值啊!
云绾宁摇了摇头,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的说道,“儿媳只是在笑,原来,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还一直以为,至少国公府的人是在乎她的。
殊不知,今晚德妃一番话,便是当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今晚,德妃只是寻了个由头,才会狠狠的责罚她一顿。
这几年来,她心头的怨气一直压着,今晚才有了机会对她下手罢了!
“我知道,母妃恨我,王爷恨我,九公主也恨我,所有人都恨我……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
嫁给墨晔!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娘亲!”
这道声音,带着褪不去的奶音。
是圆宝寻过来了?!
云绾宁心下一紧,抬头看向墨晔,求助似的摇了摇头。
她在哀求墨晔,莫要让圆宝看到这一切……
墨晔皱眉,犹豫不决。
眼下,若是让云绾宁起身,这里也来不及收拾。圆宝是个机灵的孩子,一眼便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墨晔心里还在犹豫。
可双脚已经下意识下了台阶,朝着院子外走去。
他在门外,拦住了圆宝,“肉圆子,你怎么过来了?”
“哥哥?你看到我娘亲了吗?她在哪里?我找了她好久了!”
圆宝一把抓住墨晔的手,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墨晔,“哥哥带我去找我娘亲好吗?”
对上他这双眸子,墨晔的心都要化了。
他点点头,牵着圆宝往外走去,“好,本王带你去找你娘亲。”
听着两人的声音走远了,云绾宁这才舒了一口气,无力的趴在了凳子上。
德妃皱紧了眉。
方才,是小孩子的声音?
王府里面,哪里来的小孩?
她分明听到,方才那孩子喊得是“娘亲”。德妃眼神怀疑的落在云绾宁头上,眼中闪烁着丝丝冷光。
“云绾宁,那孩子是谁的?”
“我的。”
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你的?”
德妃冷笑,“你一人能生出孩子来?!你最好老实交代,孩子的父亲是谁?”
若那孩子是晔儿的,云绾宁怕是也不会被禁足四年。
但若不是晔儿的,晔儿又怎会容忍云绾宁生下野种?!
方才瞧着云绾宁与墨晔的眼神互动,德妃心里渐渐起了疑,“晔儿也知道那孩子的存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绾宁倏地笑的。
他们都想知道圆宝是谁的孩子,她还偏不告诉他们!
“母妃要打要罚尽管来便是,孩子的父亲,请恕儿媳不能说。”
她偏要让德妃与墨晔感受一下,他们的孙儿、儿子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的感觉!
这四年来,她受了多少苦楚,他们谁能体会?!
皇室步步惊心。
云绾宁心里明白,更是不愿圆宝日后,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见她不说,德妃气得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你不说?!云绾宁,本宫可警告你!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若这孩子是野种,被人知道了去……莫说是你护不住他,就连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这时候,德妃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她咬牙问道,“本宫再问你最后一次,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可云绾宁已经闭上了双眼,像是晕过去了。
这时候,二十板子也打完了。
嬷嬷上前查看,对德妃摇了摇头,“娘娘,王妃晕过去了!”
“什么?晕过去了?!”
德妃就差原地爆炸了!
她来不及命人将云绾宁抬走,不假思索抬脚追了出去。迫不及待的想要瞧瞧,墨晔带着圆宝去了哪里,那到底是谁的孩子。
如今皇室中,只有楚王墨回延、营王墨回锋兄弟二人有孩子。
这兄弟俩都是皇后所出,墨回延有一个女儿、墨回锋有两个女儿。
三个孙女儿,已让皇后乐得找不着北。
就连皇上,也对这三个小郡主喜爱有加。
除此之外,皇室中还没有皇长孙!
若那孩子是晔儿的,便是皇长孙、身份尊贵无比!
《神医毒妃腹黑宝宝云绾宁墨晔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云绾宁很快被架在板凳上了,嬷嬷二话不说就开打,一板子落下来,痛得她满头大汗!
“嘭嘭”的打了五六板子,墨晔被如玉搀扶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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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云绾宁。
虽使了龌龊手段嫁给墨晔,可这四年来莫说是生个大胖小子,连根鸡毛她都没有看见过……这让德妃,心里如何不恼恨?!
“你可知,因为你四年前做的恶事,飞飞到现在还不敢见人?!”
德妃气得双眼赤红,浑身发抖,“若非是太后护着你,本宫早就扒了你的皮!又怎会容忍你嫁入明王府?!”
“你可知,应国公早就见过本宫了,他说你做的孽让你自己偿还。”
“本宫即便是杀了你,他也不会多说一句!”
听到这话,云绾宁一颗心渐渐寒了。
她本以为,这几年来,应国公府定是派人来瞧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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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对应国公府而言,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为了攀附高枝儿,应国公府根本没有将她当回事!
她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德妃瞪着她。
被打得这么惨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墨晔紧紧盯着云绾宁,大抵猜到了她为何笑的如此凄凉。
笑什么?
她替原身感到不值啊!
云绾宁摇了摇头,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的说道,“儿媳只是在笑,原来,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还一直以为,至少国公府的人是在乎她的。
殊不知,今晚德妃一番话,便是当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今晚,德妃只是寻了个由头,才会狠狠的责罚她一顿。
这几年来,她心头的怨气一直压着,今晚才有了机会对她下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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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墨晔!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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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圆宝寻过来了?!
云绾宁心下一紧,抬头看向墨晔,求助似的摇了摇头。
她在哀求墨晔,莫要让圆宝看到这一切……
墨晔皱眉,犹豫不决。
眼下,若是让云绾宁起身,这里也来不及收拾。圆宝是个机灵的孩子,一眼便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墨晔心里还在犹豫。
可双脚已经下意识下了台阶,朝着院子外走去。
他在门外,拦住了圆宝,“肉圆子,你怎么过来了?”
“哥哥?你看到我娘亲了吗?她在哪里?我找了她好久了!”
圆宝一把抓住墨晔的手,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墨晔,“哥哥带我去找我娘亲好吗?”
对上他这双眸子,墨晔的心都要化了。
他点点头,牵着圆宝往外走去,“好,本王带你去找你娘亲。”
听着两人的声音走远了,云绾宁这才舒了一口气,无力的趴在了凳子上。
德妃皱紧了眉。
方才,是小孩子的声音?
王府里面,哪里来的小孩?
她分明听到,方才那孩子喊得是“娘亲”。德妃眼神怀疑的落在云绾宁头上,眼中闪烁着丝丝冷光。
“云绾宁,那孩子是谁的?”
“我的。”
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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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皇上,也对这三个小郡主喜爱有加。
除此之外,皇室中还没有皇长孙!
若那孩子是晔儿的,便是皇长孙、身份尊贵无比!
一听这道声音,肉圆子不死心的又挣扎了一下。
奈何,卡住实在是钻不出来。他只得抬头求助墨晔,“这位好心的叔叔,你丰神俊朗气质不凡一看便是个大好人,快把我救出来吧!”
方才还一副“本宝宝最厉害”的样子,眨眼间就低头求他了。
这肉圆子变化之快,若非是亲眼所见,墨晔还真难以相信。
“好心的叔叔?”
他挑眉,“你是哪家的娃娃?敢叫本王叔叔?”
“不叫你叔叔,难道叫你哥哥吗?我今年三岁了,你瞧着也有二十多了吧?我叫你哥哥你好意思答应吗?”
肉圆子掰着手指头。
“这……”
的确是不好意思。
墨晔第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么算起来,这肉圆子叫他一声叔叔也没错。
这时,那道声音更近了,“云小圆,你有本事,别让老娘抓到你!否则老娘今日非要打烂你屁股!”
“不好!宁姐追上来了!哥哥救我……”
肉圆子脸色一变,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宁姐?
哥哥?
墨晔皱眉,突然间他的衣袖被肉圆子拽住了,一股大力用力一拽。他脚下一滑,险些一头撞在墙壁上!
而方才用力拽着他衣袖的肉圆子,已经消失在“狗洞”中。
墨晔眼神一紧,忙趴在狗洞中往里看去。
只见肉圆子被人拎在手中,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活像是被人牙子贩卖了似的。
墨晔的确不喜欢孩子。
但是对这颗肉圆子,却发自内心喜欢。
这里是王府,是他的地盘!
这肉圆子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简直是岂有此理?!
“站住!”
墨晔对着“狗洞”往里喊道,“放下你手中的肉圆子!否则本王对你不客气!”
云绾宁正拎着浑身都是泥的肉圆子往回走,听到墙根下传来的声音不由蹙眉。转身看去,正好对上洞口外的一张俊脸。
她柳眉一横。
许是察觉到,他这个姿势不怎么体面。
墨晔忙站起身来,掸了掸锦服上沾染的泥土,吩咐如墨,“开门!”
“主子,这可是清影院啊!四年前,是您亲自下令,闭门不开的。”
如墨道。
“本王让你开就开,废什么话?”
墨晔冷哼一声。
如墨只得打开了门,目送自家主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清影院。两人对视一眼,也忙跟了上去。
云绾宁拎着云小圆,皱眉看着墨晔一步步走近。
四年前,她穿越到这里,第一晚就被这人面狗心的男人凌虐的不成人样。
那时候原身身子弱,她又人生地不熟的……她虽不能报仇,但这笔账她记在心里呢!
这四年来,她的确被关在清影院,从未踏出半步。
可手中这小崽子,却在墙根下挖了个洞,隔三差五的爬出去惹事生非。
有时候云绾宁怀疑,她生的不是个娃,是一只会打洞的老鼠吧?
一个四岁的娃,是怎么挥的动锄头,把墙角挖出个洞来的?!
今日,她本让云小圆读书写字。
哪知这臭小子,竟是在她茶水中下了“睡睡药”。她毫无防备,就这么栽倒在自家小崽子手中,两眼一翻睡了过去。
醒来时,看到满桌废纸,上面画满了乌龟……
云绾宁气不打一处来,便气势汹汹的来“拿人”了。
这不,她拎着云小圆,正在考虑要不要打一顿呢。
可巧,就碰到了她四年未见的夫君。
对上云绾宁紧皱的双眉,墨晔也没想到,方才肉圆子嘴里喊的“宁姐”居然就是她。他四年未见的王妃,云绾宁!
他紧紧盯着她,目光上下扫视,只觉不对劲。
这四年中,他不许任何人伺候她。
也不许任何人给她所需物品,一日三餐也只给两顿,吃的也是比不上下人那种……
他本以为,云绾宁应该瘦成了一根竹竿。
心理与身体双重折磨,她应该过得苦不堪言,活成了一位面黄肌瘦的黄脸婆才是。
怎的眼下瞧着……
只见她肌肤雪白,身材饱满匀称。一双清澈的眸子里看不见半分苦楚,反倒是多了几分生气,让人移不开眼。
她穿戴也不俗。
虽素净,但一眼便能看出这衣料昂贵,饰品也不艳丽,更是衬的她超凡脱俗、不像是外面那些个庸脂俗粉。
墨晔愣了一下。
这,这还是云绾宁?!
想当初,应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云绾宁,虽容貌上乘。
但也不至于,能让眼下这般,让他移不开眼?!
她到底,是在清影院吃苦,还是享福?!
墨晔心下震惊,下意识转头看去。
本以为,能看到这院子里,她为了生存种种菜什么的。可院子里干干净净,就连那颗梧桐树下的落叶,都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这个女人,到底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竟能越长越迷人?!
还有她手中拎着的肉圆子,又是谁?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中闪烁着,墨晔忍不住眉头紧皱,沉声喝道,“大胆云绾宁!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跪?!
“王爷配吗?”
云绾宁冷笑。
“你说什么?”
墨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
哪知,这女人面不改色的笑了笑,“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这王府中的女主子!王爷却将我关在这清影院,一关就是四年。”
“若是我没猜错,外人还只以为我这个明王妃,死了吧?”
“你为人夫,却未尽过为人夫的责任,我凭什么跪你?”
她傲娇的一甩头,“更何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见到自己夫君需要下跪的呢!”
这甩头的模样,倒是与方才肉圆子在“狗洞”中,甩头时一模一样!
一样的傲娇!
也是一样的……可爱?!
见鬼了,他居然会觉得这个女人可爱?!
从她眼中竟是看出几分嘲讽来,墨晔绷紧脸颊。忍不住回想起四年前,云绾宁都是怎么算计他、算计墨飞飞的……
“云绾宁,四年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
一瞬间,今日在宫里被太后训斥的怒火,又一次蹿了起来。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房里拖去,“本王倒是要瞧瞧,你有多伶牙俐齿!”
谁知就在这时,肉圆子从云绾宁手中挣脱,用力抱住了墨晔的手,“放开我娘亲!你放开我娘亲!”
他们孤儿寡母的,来人分明是想取他们的命!
云绾宁瞳孔一缩,墨晔已经伸出手,将她护在身后。黑衣人在窗户纸上往里查看,听到云小圆均匀绵长的呼吸,便以为云绾宁也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这时,云绾宁已经在黑暗中摸到了床边,紧紧的护着床上的圆宝。
黑衣人刚开门,墨晔便快如闪电般出手。
眨眼间,两人便交上了手!
怕惊醒圆宝,墨晔一跃而出,黑衣人被引了出去。
墨晔赤手空拳,黑衣人手持兵器。
黑衣人见与他交手的人是墨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面容,但很快就落了下风。
怕继续交手,会引来王府暗卫。
黑衣人无心恋战,转身便走。
墨晔怎会让他轻易离开?
他伸手去抓黑衣人的胳膊,哪知黑衣人身子一晃,转身朝着房里冲去!
云绾宁与圆宝手无寸铁……墨晔眼神一凛,立刻阻挡在前。
黑衣人手中的刀,重重的落在了墨晔肩头!
鲜血,瞬间染湿了他的锦服。他身子很快麻痹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耳边传来如墨的声音,“王爷!”
趁此机会,黑衣人扔出烟雾弹,瞬间逃离了清影院。
如墨留下照顾墨晔,如玉立刻追了上去。
房里,云绾宁紧紧抱着熟睡的圆宝,听到如墨那一声“王爷”。她便知道,墨晔怕是受伤了。
她心下挣扎着。
到底是将圆宝放下,点燃灯,走了出去。
如墨已经搀扶着墨晔进来了,他已经昏迷过去。
“王妃,劳烦你给王爷清理一下伤口,属下这便去请太医!”
“好。”
云绾宁点头,从如墨手中接过墨晔。
这伤口可不浅,鲜血直流,深可见骨。若是那黑衣人力气再重一分,怕是会直接斩断墨晔整条手臂!
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那刀口上涂满了剧毒。
墨晔中毒了!
换做是一般女子,怕是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会直接被吓晕过去。
但是云绾宁,面色沉着。
穿越前,云家世代行医,是有名的医药世家。
云绾宁自幼就在医院长大,爸爸妈妈都是市里有名的医学博士。
她见多了生离死别,不想再看到那揪心的场面。没有遵从祖上定下世代行医的老规矩,毕业后进了国家博物院工作。
但从小到大,爸爸妈妈给病人医治,她耳濡目染。
家里人手把手的教授,对医术她也颇为精通。
眼下,需要先止血、然后解毒、上药,包扎。
鲜血流淌的厉害,若是再流下去怕是墨晔就要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这些年来,她也遭遇过几次暗杀。
虽不知是否与今晚来的黑衣人,是同一批人,但是清影院中,她也备了一些常用的药。
她用布条,紧紧的缠住了墨晔的手臂。
勉强止血后,打了水进来给他清洗伤口。
一连用了三四盆水,才勉强清洗干净,这时如墨也回来了。
“宫里已经下钥,这会子也没有太医当值!”
他倒是想过,直接去那个太医府上,将人捆了来给自家王爷处理伤口。但是如此一来,此事明日又要传遍京城。
对王爷,不利啊!
“外面的药铺也都关了门,王爷他……”
如墨急匆匆的进门,刚出口便见云绾宁正在给墨晔上药。
他愣了一下,“王妃,您这是?”
“上药,那刀上有毒。”
云绾宁言简意赅。
她知道如墨的难处。
如今,朝中几位王爷争夺储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在外人眼中,墨晔不思进取,不贪图储君的位置。
但是,与其余几位王爷,关系也都淡淡的。
若是今晚之事闹出去……
少不得又要闹出什么麻烦来!
“王妃会解毒?”
如墨忐忑不安的看着她。
瞧着她上药的手法倒是娴熟,可如墨心里仍是怀疑。
她不会趁此机会,给王爷下毒吧?!
毕竟,王爷将她禁足四年,先前还百般折磨她……王妃痛恨王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今晚,会不会趁机对王爷下手?!
看出他眼中的怀疑,云绾宁冷笑,“既然请不到太医与大夫,眼下也只有相信我了。我虽然恨他,他今晚到底是救了我们娘俩的命,这份恩情我还了。”
刚给墨晔包扎好,身后便传来一声小奶音,“娘亲……”
云绾宁忙转头看去,只见圆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
他明显还没睡醒,一边揉眼睛,一边睡眼惺忪的问道,“娘亲你怎么不睡觉呀?”
“圆宝,你醒了?”
云绾宁忙擦了擦手,走回床边将他搂进怀中,“夜里凉,别着凉了。天色还早呢,快睡吧。”
如墨只觉得,眼下的王妃周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芒。
她对圆宝说话,声音温柔极了。
与方才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见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圆宝眨了眨眼问,“娘亲,他们怎么在这里呀?”
他躺在云绾宁怀中,好奇的打量着如墨。
接着,目光落在墨晔身上。
他趴在桌子上,因为失血过多俊脸苍白,这会子正昏迷不醒。
圆宝皱着眉,一张圆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娘亲,这个哥哥怎么也在?他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墨晔手臂被包扎起来,圆宝又坐了起来,“哥哥怎么了?”
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云绾宁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罢了罢了,儿子喜欢,就这么喊吧!
反正,如此一来她就比墨晔高了一辈儿……
云绾宁收起心中的小算计,笑容狡黠,“你这位哥哥受伤了,娘亲刚刚给他包扎好。圆宝放心,哥哥没事的。”
如墨:“……”
他怎么总觉得,王妃脸上的笑容怪怪的?
看向自家王爷的眼神,也像是带着算计。
莫不是,王妃还未改过自新,又打算算计王爷了?!
他连忙扛着墨晔,出了清影院。
……
墨晔再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
从如墨嘴里得知,昨晚居然是云绾宁给他解毒后,墨晔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本王竟不知,她还会医术?!”
会烧菜、会解毒、还敢对他动手。
这个女人,这两日给他的震撼太多了!
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墨晔面色狐疑,忍不住喃喃自语,“她,当真是云绾宁?!”
他正怀疑,昨晚去追那黑衣人的如玉便回来了。
“王爷,属下一直追到了护城河外,但那黑衣人功夫极高!而且擅长逃匿,对京城更是熟悉无比,很快便将属下甩掉了。”
他一脸自责,“王爷,都是属下无用!”
“罢了,本王知道,那黑衣人功夫不俗。”
墨晔摆了摆手。
昨晚,他与那黑衣人也交手了,就连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胳膊上剧痛难忍,因失血过多他面色苍白。
方才,如墨已请了大夫前来给他查看伤口。大夫看着被包扎好的伤口,赞叹了一回,说是给他包扎的人,一定医术不错。
墨晔半信半疑。
云绾宁那女人,怎么又会医术了?!
短短两日,她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到底,是从前他从不了解她,还是……她并非真正的云绾宁?
此事,他已经吩咐如墨去查。
见如玉还跪在地上,他沉声道,“起来吧!日后加强王府戒备,再不可出现昨晚之事。黑衣人那边,继续派人追查。”
“是,王爷。”
如玉这才起身。
他眉头紧皱,“王爷,属下以为。如今几位王爷,都只维持表面友好了,昨晚那黑衣人会不会是……”
哪个王爷派来,要刺杀墨晔的?!
墨晔眼神一紧,随后摇了摇头,“不会。”
“如今,到底还维持表面友好。若是派人暗中刺杀,便是撕破脸皮了。”
更何况,他如今的态度明朗。
对储君之位,并不在意。
谁登上皇位,他都不在乎,所以那些个皇兄们,也没有理由派人来刺杀他。
如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了王爷,方才属下回来时,见宫里的轿辇已经到了东大街!想必,是德妃娘娘出宫探望王爷了。”
话音刚落,管家魏伯便急匆匆进来回话,说是德妃娘娘来了。
墨晔与如玉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吩咐,“可知道怎么回话?”
“属下知道,一定不会告诉娘娘,此事因王妃而起。”
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一声,“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想瞒着本宫?!你们一个个的,胆子都肥了是吗?!”
如玉:“……”
他有罪,先溜为敬。
墨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抬眼看去。
德妃虽年过四十,但保养极好。
她装扮的雍容华贵,一眼便能看出是受宠的妃嫔。
“站住!”
如玉到底是没能溜出去,被德妃给拦住了,“如玉,方才你说,此事与王妃有关,与哪个王妃有关?”
她似乎是忘记了,清影院内,还关着明王妃,她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娘娘,属下方才是一时口误。”
如玉苦着脸。
“口误?口误能说出王妃二字?”
德妃冷哼一声,走近床边,看着靠坐在床头的墨晔,顿时又心疼又生气,“晔儿,瞧瞧你这模样,让本宫心里如何不难受?”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派人告诉本宫!若是你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母妃怎么活?”
她捏着锦帕,坐在一旁哭了起来。
墨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母妃,之所以不告诉您,就是怕您难过。”
“胡说!你是母妃的命根子!若你出事,本宫能独活?”
她擦了擦泪,又恢复了方才威严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竟敢对本宫的儿子出手,可查清楚了?!”
墨晔摇了摇头,“凶手功夫极高,儿臣也不是他的对手。”
“晔儿,你可有什么猜测?”
德妃皱眉,“昨日,你父皇才在早朝上夸你近日来有进步,昨晚便有人刺杀你。这事儿,未免太巧合了些!”
她与如玉猜想一致。
也是在怀疑,那凶手怕是其余几位王爷派来的。
墨晔脸色一僵,“母妃,不会的。”
昨晚那黑衣人出现在清影院,便说明是冲着云绾宁去的。
他只是恰好也在清影院,所以才会与黑衣人交手。
“几位皇兄定不会如此小心眼,就因为父皇夸了我一句,便对我痛下杀手。此事,儿子会派人再追查下去。”
“不会?你可别小瞧了你那几位皇兄!”
德妃咬着牙,没好气道,“他们是瞧着,你父皇偏疼咱们娘仨。”
“所以,攒着劲儿要除掉咱们呢!”
她虽不是皇后,但在后宫,皇上独宠她多年。
在那些个妃嫔中,就属她最年轻。
她为皇上接连诞下一双儿女,皆是皇子公主中年纪最小的……墨晔与墨飞飞,也深得皇上疼爱。
保不准,就是因为此事,他们心存嫉恨。
所以对墨晔下手!
德妃心中想道。
“母妃,你别多想了!儿子无心皇位。几位皇兄,也都是知道的。”
墨晔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晔儿,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这么傻啊!”
德妃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如今这形势,是你无心皇位,就能明哲保身的吗?”
“如今,即便是咱们不争,也有人容不下咱们!”
“所以,你必须要争!哪怕不是为你自己,为了母妃与飞飞,你也要争口气啊!”
她这个儿子,年纪最小。
虽最得皇上疼爱,可墨晔自幼不好好念书。
用“玩世不恭、桀骜不驯”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
但如今,储君争夺,已是明面上的战争了。
“晔儿,不管咱们争不争,都已处在漩涡之中,由不得咱们后退了。”
德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墨晔垂眸,看不清眼中神色。
她生的儿子,她自然了解,他这是不想再听这些话……无奈之下,德妃只得转移话题,“对了,好端端的王府怎能进了刺客?”
“如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是能让晔儿受伤?!”
她抬眼,训斥如玉。
“母妃,这不怪他们。”
墨晔帮如玉说话。
“不怪他们怪谁?对了,本宫方才还听到,如玉说此事是因王妃而起。到底是哪个王妃?可是清影院那位?”
她紧紧蹙眉,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尖长嫣红的指甲套,折射出丝丝寒光,如玉忍不住低下了头。
德妃娘娘素来,最厌恶的人就是王妃!
墨晔正要否认,便听德妃又道,“你也犯不着否认!本宫还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
“那云绾宁,也被关了四年了。本宫倒是要瞧瞧,这四年来她可有长进、可知忏悔!”
她眼眸一转,沉声吩咐,“来人!去将王妃带来!”
婆子瑟缩了一下,“王爷,这个,这个奴婢不知啊!王妃也从未提起过。”
瞧着她不像是说谎,墨晔烦躁的走了几步。
“本王不是早就吩咐过了,谁也不许给她吃喝吗?!怎么今日本王瞧着,她过的日子比本王还要安逸?!”
几名下人一脸为难。
他们的确是谨遵他的吩咐,没有人伺候过王妃啊?
“王爷,奴婢们的确没有管过王妃。但是,奴婢也不知道,王妃的日子怎么能过的如此安逸。”
婆子小心翼翼的答道。
这都不知道?!
墨晔气极,“本王要你们何用?!一群没用的东西,滚下去每人领二十板子!”
他心头有怒发不出,只能宣泄在几名下人头上。
见他们手忙脚乱的滚蛋了,墨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花盆,“本王倒是要瞧瞧,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是夜,墨晔顶着夜色,潜进了清影院。
这会子,云绾宁正在与圆宝用晚膳。
瞧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墨晔再一次跌破了眼镜。
这些个吃里扒外、阳奉阴违的狗奴才!
吃的这么好,难怪能将身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云绾宁不知房梁上有人偷窥,扯下鸡腿递给云小圆,“圆宝,娘亲之所以想让你好好读书写字,是不想你今后目不识丁被人笑话!”
“你若是不喜欢读书,娘亲倒也不逼你。”
她细心的给他擦拭了唇边的油渍,“但是你要答应娘亲,再不能自己鼓捣那些药材了。”
“你今日那‘睡睡药’,再不能对娘亲使用。”
“我知道了,娘亲。”
圆宝低垂着头,奶声奶气的应下。
那小奶音,真是萌化了墨晔的心。
云绾宁揉了揉他的头发,“吃吧,今晚有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娘亲炖的软烂,你吃着不塞牙。”
圆宝开心的大快朵颐。
这一桌丰盛的菜肴,居然都是云绾宁亲手烧的?!
墨晔有些惊讶。
他记得,当年的云大小姐,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就连喝口水,都要丫鬟斟了端到嘴边……
她居然,能烧出这样丰盛的菜肴来?!
不得不说,看到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墨晔馋了。他吞了吞唾沫,只觉得肚子里开始敲锣打鼓。
用过晚膳,云绾宁与圆宝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然后母子二人说了一会子话,便上床歇息了。
清影院的灯,灭了。
墨晔坐在房顶上,破天荒觉得……方才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院子里散步,月光照耀在他们身上,柔和朦胧。
那一瞬间,云绾宁在他心里的看法,似乎有了改变。
他甩了甩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这个女人,最是可恨!
当初为了嫁给他,不惜对他下药,试图霸王硬上弓;
不成后,转头害了与他有婚约在身的秦小姐,害得她名誉尽失,这门婚约便不再作数。
这件事,让他丢尽脸面。
在京城中、在皇室中,被几个哥哥嘲笑的抬不起头来!
接着,又设计陷害飞飞,她险些失身。
最后成功嫁入明王府,竟在新婚当日便与家丁苟且……居然还生下了那家丁的种?!
他默认,云小圆是那家丁的儿子。
并未想过,那一晚他与云绾宁圆房的事儿。
云绾宁刚刚睡下,便察觉到房顶上有人。
圆宝一直在身边,所以她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直到,手腕上的玉镯突然灼热起来,在被子里发出淡淡的红光。
这是在提醒她,有危险在靠近。
这只玉镯,说来也古怪。
穿越前,它静静地躺在国家博物馆的展台中。
那一晚,云绾宁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鬼使神差的打开玻璃,将它取出来擦拭。
谁知,这玉镯像是长了牙,她的指尖一痛,便冒出了一滴血珠。
玉镯瞬间吸收了血珠,将她卷入其中。
她穿越来这里,玉镯也跟着来了。
玉镯一直戴在她的手腕上,却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玉镯的存在。
这玉镯,还有更神奇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奇异的空间,她一旦需要银子,便能立刻出现在空间中。
这四年来,他们娘俩之所以能过的如此安逸,也多亏了这玉镯。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了丰厚的报酬,下人们麻利的为她跑腿、需要什么立刻送来,还识趣的三缄其口,保持沉默不告诉任何人。
玉镯越来越烫。
她便知道,危险越来越逼近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房顶一跃而下,缓缓贴着墙根,出现在门外。
云绾宁轻轻的放下怀中的圆宝,不动声色的从床下取出一把匕首来。
玉镯既然提示她危险,便说明来者不善!
她下了地,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门后。
握着匕首的手心,浸出了一层薄汗。
门外的人,已经伸手推开了门,随后身子一晃便进来了……哪知刚进门,脖子上一凉,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不许出声,不许动!”
云绾宁低叱一声。
来人身子似乎僵了一下,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
云绾宁关上了门,手中的匕首始终没有松开,她压低声音威胁,“我对准的,是你的颈动脉,你要是敢乱动,我就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黑暗中,看不清形势。
两人的身子贴的很近。
听着她的低声威胁,男人“乖巧”点了点头。
“放下匕首,本王不会给你惹事。”
突然间,男人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
云绾宁瞬间变了脸色!
她没想到,夜探清影院的人……居然会是墨晔?!
两具身子贴得很近,云绾宁只觉脸上一热,连忙后退了两步,“墨晔?怎么会是你?!你来做什么?!”
可是,墨晔并未回答她的话。
只伸手竖在唇边,“嘘。”
“莫要说话,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他低声道。
这时,云绾宁才感觉,手腕上的玉镯愈发灼热。
是了,若是墨晔有危险,那玉镯应该不会再提示。
可是眼下,玉镯越来越烫!
不等她开口,便见窗户纸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了……月光照耀进来,云绾宁清楚的看见,那散发着冷光的,分明是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