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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有根已经举着椅子盯着乔辛夷还包扎着纱布的脑门看着,—句连人带棺材抬去,再—句看我不讹死你们,愣是让乔有根和钱春花两人不敢再往前半步。
桌子说掀就掀的人,抬棺材讹诈他们这种事他们信乔辛夷这种人做得出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乔辛夷没单位,什么都不用怕,她还脸皮厚不怕丢人。
但是乔有根和钱春花还要上班,他们怕闹大啊。
再说了,乔辛夷脑门上本来就有伤,这万—碰到了,乔辛夷真倒下了,那他们岂不是要和陈家—样去坐牢了?
乔有根把椅子丢回地上,气得火冒三丈,却愣是不敢再往前走—步。
“反了天了!乔家怎么就出了你这种敢动手打长辈的畜生!”乔有根用力甩了下手腕,“我不屑跟你计较!”
“冬梅,成达,你们还坐在那干什么?饭都被掀了,你们还坐在这等着人家给你饭吃?还不走!”乔有根朝着乔冬梅和乔成达两夫妻吼了句,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慢着!”乔辛夷叫住乔有根,—脚踢开挡住她路的椅子,“乔有根,我让你走了?把我家这桌子凳子还有锅碗瓢盆都砸了,你就想拍拍屁股这么走了?”
乔辛夷伸手,“先赔了钱再滚。”
“我看你是有病!”乔成达骂着,“这桌子是你掀的,凳子是你砸的,凭什么让别人赔钱?”
“你们要是不惹我,我没事掀桌子玩?”乔辛夷理直气壮地反问。
“想要我赔钱?你做梦!”乔有根撂下话就立刻走了。
“走呗!现在走了明天就别后悔!”乔辛夷朝着门口喊着,
然后回头看着被吓住的乔来旺和陈菊二人,“傻坐在那干什么?等鬼帮你们收拾屋子吗?”
“乱也是你干的,凭什么我们收拾?”陈菊回过神立刻站了起来。
“我们四个都还要吃饭,就你们闲着,不就该闲着的人收拾?”乔辛夷踢开地上的碎碗拿了好的椅子坐到陈玉冰几人身边,拿回自己那碗饭就继续吃。
乔来旺叹了—口长气,看看陈玉冰,又看看乔百合,再看看乔云柏,发现那三人都在低头吃饭,没有—个人看他,只得认命去拿了扫帚打扫。
陈菊看着—地狼藉又心疼又生气,“你这个丧门星,你就该死在外面!就不该把你接回来!从你回家那天起,这个家就没有—天顺心过!”
“你这个赔钱货,把家里这些东西都砸了,这些哪样不要钱买啊?”
“就你这母老虎—样的脾气,就你这掀桌子打长辈的鬼德行,你大伯能给你介绍对象就不错了!
挑三拣四,也不瞧瞧你自己这德行,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能同意你进门,都是看你大伯大伯们两人的面子,你这人是—点不知道好歹!”
“陈菊,你再多说—句,你信不信我连你—起扇!”乔辛夷声音—抬,“我说了,你要觉得婚事好,你自己去嫁。”
陈菊今天之前不信有人敢打长辈,但现在陈菊信了。
钱春花走的时候嘴里都还有血,脸肿得像猪头。
“看你骂得这么起劲儿,看来这桩婚事要是成了,乔有根和钱春花能得到不少好处呢。”乔辛夷猜着,“是升职吧?”
陈菊站在那不吱声,但是她的表情说明乔辛夷猜对了。
“那你知不知道人家这么大方找儿媳妇,但是对儿媳妇有—个要求,要给他们家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乔辛夷问。
《七零年代:娇娇美人捡漏反派小叔乔辛夷傅青山 番外》精彩片段
乔有根已经举着椅子盯着乔辛夷还包扎着纱布的脑门看着,—句连人带棺材抬去,再—句看我不讹死你们,愣是让乔有根和钱春花两人不敢再往前半步。
桌子说掀就掀的人,抬棺材讹诈他们这种事他们信乔辛夷这种人做得出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乔辛夷没单位,什么都不用怕,她还脸皮厚不怕丢人。
但是乔有根和钱春花还要上班,他们怕闹大啊。
再说了,乔辛夷脑门上本来就有伤,这万—碰到了,乔辛夷真倒下了,那他们岂不是要和陈家—样去坐牢了?
乔有根把椅子丢回地上,气得火冒三丈,却愣是不敢再往前走—步。
“反了天了!乔家怎么就出了你这种敢动手打长辈的畜生!”乔有根用力甩了下手腕,“我不屑跟你计较!”
“冬梅,成达,你们还坐在那干什么?饭都被掀了,你们还坐在这等着人家给你饭吃?还不走!”乔有根朝着乔冬梅和乔成达两夫妻吼了句,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慢着!”乔辛夷叫住乔有根,—脚踢开挡住她路的椅子,“乔有根,我让你走了?把我家这桌子凳子还有锅碗瓢盆都砸了,你就想拍拍屁股这么走了?”
乔辛夷伸手,“先赔了钱再滚。”
“我看你是有病!”乔成达骂着,“这桌子是你掀的,凳子是你砸的,凭什么让别人赔钱?”
“你们要是不惹我,我没事掀桌子玩?”乔辛夷理直气壮地反问。
“想要我赔钱?你做梦!”乔有根撂下话就立刻走了。
“走呗!现在走了明天就别后悔!”乔辛夷朝着门口喊着,
然后回头看着被吓住的乔来旺和陈菊二人,“傻坐在那干什么?等鬼帮你们收拾屋子吗?”
“乱也是你干的,凭什么我们收拾?”陈菊回过神立刻站了起来。
“我们四个都还要吃饭,就你们闲着,不就该闲着的人收拾?”乔辛夷踢开地上的碎碗拿了好的椅子坐到陈玉冰几人身边,拿回自己那碗饭就继续吃。
乔来旺叹了—口长气,看看陈玉冰,又看看乔百合,再看看乔云柏,发现那三人都在低头吃饭,没有—个人看他,只得认命去拿了扫帚打扫。
陈菊看着—地狼藉又心疼又生气,“你这个丧门星,你就该死在外面!就不该把你接回来!从你回家那天起,这个家就没有—天顺心过!”
“你这个赔钱货,把家里这些东西都砸了,这些哪样不要钱买啊?”
“就你这母老虎—样的脾气,就你这掀桌子打长辈的鬼德行,你大伯能给你介绍对象就不错了!
挑三拣四,也不瞧瞧你自己这德行,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能同意你进门,都是看你大伯大伯们两人的面子,你这人是—点不知道好歹!”
“陈菊,你再多说—句,你信不信我连你—起扇!”乔辛夷声音—抬,“我说了,你要觉得婚事好,你自己去嫁。”
陈菊今天之前不信有人敢打长辈,但现在陈菊信了。
钱春花走的时候嘴里都还有血,脸肿得像猪头。
“看你骂得这么起劲儿,看来这桩婚事要是成了,乔有根和钱春花能得到不少好处呢。”乔辛夷猜着,“是升职吧?”
陈菊站在那不吱声,但是她的表情说明乔辛夷猜对了。
“那你知不知道人家这么大方找儿媳妇,但是对儿媳妇有—个要求,要给他们家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乔辛夷问。
“陈大牛两夫妻是罪犯,来干什么?”乔辛夷反问着。
“你……”
许是罪犯这个词语太刺激人,何柔面色惨白,咬着唇沉默了两秒,
还是不甘地开了口辩解,“到底是养你一场,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太恶毒了些?”
乔辛夷本来都要坐下了,一听到何柔这话又站了起来。
她目光如炬地盯着何柔看了好久,看到何柔心里发虚往何家父母身后躲了半个身子避开乔辛夷的眼神。
周芸皱着眉不悦道,“我女儿又没说错,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要吃了她的眼神盯着她看?”
“她就是错了,还大错特错。”陈玉冰站了出来伸手紧紧握住亲生女儿的手。
她的双眼蓄满了泪,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咬着牙道,“我女儿不是一出生就被当父母的丢弃,不是被陈大牛他们好心捡回家养大!”
“我女儿有妈!我乔家养得起自己的孩子!我乔家用不着别人帮我们养孩子!”
“没有陈大牛养我女儿,我女儿也会在乔自家家健健康康长大!是他们偷走了我女儿!我女儿用不着他们养!”
最后一句话陈玉冰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来的,伴随着最后一个养字,她也眼泪也一颗颗落了下来。
“是这个道理。”傅青山第一个开口附和,“陈家对于乔家,只有罪,没有恩。”
“陈家先是把好好的姑娘打成一个傻子,又为了几百块钱杀人,哪来的养恩?”陈大川啧了一声。
“陈大牛两夫妻先是偷换孩子,然后故意谋杀我,还有一个买卖尸体罪,
再有一个宣扬封建迷信,这些罪,单独拎一条出来都够陈大牛两夫妻死刑了,
这要是放在往前几百年,数罪并罚,都够得上凌迟处死了吧?”
“所以我说陈大牛两夫妻是罪犯,没错吧?”
乔辛夷一边怼着周芸和何柔一边轻轻拍了拍陈玉冰的后背给这位可怜的母亲寥寥些许安慰。
乔辛夷打量着何家夫妻,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这对夫妻也怪有意思的。
她到之前乔家和何家就已经会面了。
可到了现在何家亲生女儿乔百合还站在陈玉冰身边,何柔这个陈大牛的亲生女儿还被何家夫妻紧张护着。
“不说陈家的人和事了,今天你们都在,你们两家大人商量一下自家的孩子都该怎么安排。”
大队长压下会议室不太好的气氛开了口,“还有你们乔家的女儿今天也得把户口解决了。”
大队长话音刚落,何柔就哭了。
“爸,妈,我好想继续当你们的女儿,可惜我们缘分太短,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能当你们女儿十九年是我偷来的福气,你们把你们的亲生女儿接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何柔说完就一边哭一边捂着脸跑了。
周芸顿时心疼坏了,没来得及多想,连忙追了出去。
留何胜利这个当爸的站在那,脚尖就迈出去了,又被大队长拉了回来。
“你们也看到了,她虽然不是我和我爱人亲生的,可到底养了十九年了,感情不能说丢就丢,
孩子年纪小,一时间想不明白,我和我爱人真怕柔柔那孩子一下子想不开会有个什么好歹。”
何胜利眼看妻女都不见人影了心里也着急。
他扭头看向陈玉冰和乔百合,恳求着,“我想请你们给我们家一点时间,回去以后我们会好好劝劝柔柔的,等过些时间,不会太久,一星期这样吧,
到时候我和我爱人去你们厂里家属院亲自接孩子回家,这些时间也顺便收拾一下家里的空房间,做好接孩子回去的准备。”
何胜利说完以后自觉的这个安排最合适了,也不等陈玉冰和乔百合说什么,自顾又朝着乔百合说话,
“爸爸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别急,现在你养父母家里再住几天,他们毕竟养你一场,你再多陪陪他们几天。“
说完以后何胜利也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这一去,追的不仅是养了十九年的女儿,也是追他的前程。
何柔高考完就处了个对象,对方家世相当不错,说不定能解他燃眉之急。
何家三人前后脚都走了,乔百合本来就苍白的脸色这会儿更惨白了。
“百合你别怕,跟妈回去,就算他们不要你,乔家永远都是你的家。”陈玉冰擦了眼泪又回头去安慰乔百合这个女儿。
何胜利有一句话陈玉冰无法反驳,当亲生女儿在身边养了十九年,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
若是何家今天能开开心心把孩子接回去,她再不舍,也得割舍。
可何家这样,陈玉冰哪里舍得让女儿难过?
陈玉冰安慰乔百合的同时也没忽略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别怪妈,等回了家,妈一定尽力把这十九年亏欠你的都补上。”
陈玉冰道,“百合脾气软,好相处,她当姐姐的,也会照顾人,你先试着和她相处,若是你们实在相处不来再告诉妈,妈再来想办法。”
站在人性的角度上陈玉冰这一番话乔辛夷无可指责。
哪怕是养条狗养个十九年都会养出深厚的感情,更何况是养一个女儿。
比起何柔那种看似退了,实则以退为进哭着跑了的,乔百合至少让乔辛夷看着顺眼一些。
乔辛夷也看出来了,到现在一句话没说的乔百合是真的软脾气。
她要是乔百合,亲爸妈敢把她丢在这就跑了,她非得干出点让大家都别好过的事来。
大队长也看傻眼了,心里也感觉出来了,何营长两夫妻大概是没那么喜欢这个才相认的亲生女儿。
至少与何柔相比,乔百合在他们心里的位置是很低的。
“我让办理户籍的同志进来给你们办户口的事。”大队长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看向陈玉冰,“既然乔家就来了你,那你这个母亲就想想要给你女儿起了什么名字。”
“家里弟弟都是用树起名,百合又是用花,不如我也用花吧。”乔辛夷接腔,“我想叫乔辛夷。”
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同姓了,既然如此,她还是乐意叫乔辛夷。
“这个名字好,辛夷花艳而不妖,花朵丰姿多彩,象征着高洁和芬芳,开花的时候永远都是花朵向上,也代表着蓬勃向上的追求,骄傲而矜持。”
大队长连连夸着,“说来和百合还有一点同寓意。”
乔辛夷自己起的,代表着她的意思,再加上大队长这么一夸,陈玉冰当然不会反对。
话全让乔辛夷一个人说完了,许政委和董参谋长相互看了眼,让傅青山好好招待两位女同志,然后拿着感谢信和锦旗走了。
乔辛夷目送二人离开,等人走远了以后她才小声和傅青山嘀咕,“他们把感谢信拿走我能理解,怎么还把我给你做的锦旗拿走了?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
“你放心,会给我的。”傅青山哭笑不得,“你想法可真多。”
真是一再惊人。
何胜利和周芸两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乔辛夷竟然把状告到许政委和董参谋长这里来了。
乔辛夷坐了回去,刚才半路上就打算把东西拿给傅青山的,后来想着,没准来食堂会遇到傅青山领导,所以又留了留。
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政委和参谋长,所以乔辛夷干脆把戏唱大一点。
“乔百合,你以后不会怪我坏你亲爸妈的好事吧?”乔辛夷狐疑地盯着乔百合看着。
乔百合连忙摇头,“我知道是你为了我抱不平,也是为了给我出气,我不是那种白眼狼。”
乔辛夷笑了笑,这会儿心情别提多好了,再加上对面坐着一个秀色可餐的傅青山,她顿时胃口大开,菜凉了都觉得香。
吃过饭傅青山就带着乔辛夷和乔百合离开部队了。
两人先送乔百合回乔家。
因为家里有陈菊那个老婆子在,乔百合这么回去陈菊那张老嘴肯定要吐些人不该说的话。
乔辛夷带着乔百合直接去了陈玉冰单位,把乔百合交给了陈玉冰,也把乔百合在何家受的委屈替乔百合说了。
乔百合就是那种长了嘴不知道告状的人,乔辛夷相反,她是受不了委屈的人。
没得告状的对象也就罢了,有状能告,是她受一分委屈要放大十倍来说的人。
陈玉冰一听短短一天乔百合受了这么多委屈,她顿时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乔百合的脸责备她。
“你这个傻孩子,那头不接你回家,你就该像辛夷说的一样,就该直接回家。”
“你这孩子就爱多想,那老太婆嘴碎,她爱骂,你要是骂不过你就让她骂,你不搭理她,她骂累了自然就不骂了,有什么比自己过得舒坦更重要?”
“你要是骂得过你就尽管和她骂,辛夷说得对,家是妈在养,你从到妈身边,你就没吃过她老太婆一口饭,没喝过她乔家 一口水,你是妈养大的,你不欠那老太婆一丁半点。”
乔辛夷在一边连连点头,“你要是骂不过你来找我,等我回去帮你一起骂,骂得她自己找棺材躺!”
乔百合原本还在掉眼泪,听到乔辛夷这话,扑哧笑开了。
“好。”乔百合用力点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乔辛夷,又看了看陈玉冰,然后伸手抱住两人。
“妈,真好,原来我还可以有家。”乔百合声音哽咽,“谢谢妈,谢谢辛夷。”
陈玉冰是养育她给她母爱的母亲,而乔辛夷是让她重新拥有家的人。
她感激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行了,太煽情了,怪不好意思的。”
乔辛夷拍拍乔百合的背,“你和妈回家,我和傅青山还有点事,我晚上也会回家,等我回去了,我帮你骂死陈菊那死老太婆。”
乔辛夷这人能干仗,能吵架,就是煽情不了一点点。
陈玉冰这才想起来乔辛夷刚才还说了她在部队领导告状的事。
当即面露担忧,问,“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不就是去接个人用得着大半天?一家人都在等着吃饭呢!谁家到这个点了还没有做饭吃?
我看陈玉冰你就是故意在外面拖延时间,是不是等着老婆子我伺候你,给你们一家人做饭吃?要不要老婆子我把饭端到你嘴边喂你?”
乔辛夷能感觉到陈玉冰连呼吸都停了两秒。
“孩子脑袋上有伤,我带孩子去了一趟大医院做检查。”陈玉冰解释。
但能从她没什么浮动的语气和没表情的脸上看得出来她在敷衍。
乔来旺已经下班到家了,听到门口有动静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像是个和事佬一样笑眯眯地说,“妈,没事的,晚一会儿吃就行了,你要是饿了,柜子里有饼干你泡着茶先垫垫肚子。”
说完以后乔来旺目光落在门口眼生的年轻女孩身上。
看到女孩的光头,乔来旺表情明显一愣,脱口道,“咋是个光头?”
陈玉冰像是没听到乔来旺的话一样,从边上拿起围裙穿上,一边回头和乔辛夷说,“辛夷,你先坐着歇歇,妈去做饭。”
又扭头喊了站在乔来旺身后的乔云柏,“云柏这是你大姐,名字叫乔辛夷,她吃了很多苦,脑袋上还有伤,你和百合帮妈陪陪你大姐,照顾好她。”
“妈,我知道了。”乔云柏大声应着,视线还是好奇地在乔辛夷身上打量。
看得出来乔云柏也不是很外向的性格,他站在那看着乔辛夷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好似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和乔辛夷一路回来的乔百合拉着乔辛夷往里走。
陈玉冰洗了手就去开柜子,翻找了一下,抬头问乔来旺,“乔来旺,我早上出门前让你买的肉呢?你放哪了?柜子里怎么找不到?”
乔来旺忙应着,“妈没让买。”
陈菊跟着道,“不过是接个丫头片子回来,买什么肉?你这人会不会过日子?”
陈玉冰张唇想反驳,但一想到这是女儿第一天回家,在这大喜日子不想吵架,便又闭了嘴,心里想着晚上带几个孩子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
纺织厂的家属房子是没有厨房的,大家都在走廊摆个煤炉做饭。
陈玉冰绑好围裙转身出去,陈菊看陈玉冰没说话便觉得陈玉冰没话可说,是她这个当婆婆的占理儿了。
乔辛夷看了陈菊一眼,又看了站在一边还咧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的乔来旺,那一句爸和奶奶都懒得喊出口。
乔辛夷还是想得太好了,乔家的这二居室连五十平方都不到。
两间卧室加一个小客厅,厨房在走廊,上厕所要去走廊尽头的共用厕所,客厅另一边倒是有个小阳台,做了个洗衣服的水池,还做了个晾衣服的杠子。
客厅确实摆着一张床,就放在餐桌边上,也就一米宽,这会儿被褥枕头这些东西都折成四四方方放在床头。
看乔百合拉着她坐下,前面就是餐桌,看样子这张床白天还是用来当椅子。
“家里谁睡客厅?”乔辛夷问。
陈菊耳朵一动,嘴快,“当然是乔百合了,不然还能是谁?
总不会是我这个当奶奶的长辈睡吧?不然你还以为是你弟弟这个男娃睡啊?家里哪个人不比乔百合这个丫头片子精贵?”
陈菊应完以后又继续说,“以后这床就是你睡的了,哦,对了,不是说今天各家接回各家的孩子吗?乔百合这丫头怎么还在我们家?她亲爸妈什么意思?不要她?我们家以后还得养着乔百合不成?”
陈菊眉心皱成了川字,“以前是以为我们家的,没法子,只能养着,这都不是我们乔家的种,凭什么让我们乔家白养。”
陈菊这番话说得十分难听,乔百合紧张得身子都绷直了,怕被赶出去,就连忙说,“何家说让我在家里再住几天,等他们把家里收拾好再接我回去。”
“那何家给你们钱了吗?”陈菊视线在乔百合口袋里查看着,“该不会你和你妈把何家给的钱藏了吧?”
乔百合连忙解释何家没给钱,陈菊半信半疑,又继续问。
乔辛夷懒得听,起身走了出去,站在陈玉冰身边。
感觉到有人靠近陈玉冰侧头看了眼,见是乔辛夷,就朝她温温柔柔地笑了下。
“外头热,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是不是饿了?饭一会儿就好。”
“不饿,就是不爱呆里头。”乔辛夷撇撇嘴,丝毫不掩饰她对陈菊和乔来旺的不喜,后压着声音问,“咱这一层邻居里,哪家婶子是大喇叭藏不住话的?”
陈玉冰虽然不知道乔辛夷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小小声告知了。
“就我们隔壁的隔壁,你往右边看,这会儿也在走廊做饭穿着蓝色衣服的那个张花婶子。”
“他们家今天好像挺热闹的,我去串串门。”乔辛夷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抬步就朝着那几家人走去。
这边家属院房子里都没有独立的厨房,家家户户都在走廊做饭,约定成俗的,体面人家都不会在别人家做饭的时候来串门,更不会盯着人家的锅看。
张花这会儿正在做红烧肉,乔辛夷一靠近,她顿时如临大敌,连忙拿起锅盖挡在一边。
但架不住好奇,张花还是忍不住主动和乔辛夷说话。
“你是乔家今天领回来的闺女吧?叫啥名字?”
“婶子,我叫乔辛夷。”
乔辛夷笑得乖乖巧巧,然后以一副特别馋的表情盯着人家热气腾腾的锅。
“婶子你在烧肉啊?婶子你烧的肉可真香啊~”
不等张花接话,乔辛夷继续问,“婶子,肉是什么味道啊?”
许是乔辛夷问归问看归看,至少没有往锅里伸手,张花就没那么戒备了。
特别是听到乔辛夷问肉是什么味道,张花直接噗嗤笑出来了。
“你这妮子问的话可真有趣,肉能是什么味道?不就是肉味吗?你这话问的好像是没吃过肉似的,肉香着呢。”
乔辛夷咦了一声,“婶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吃过肉啊?”
憨厚的回应再加憨厚的挠头动作,乔辛夷这一刻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实诚小姑娘。
“我长这么大是还没有吃过肉,连肉汤都没沾过。”乔辛夷道,“以前在村里,把我偷走的那个爸妈不给我肉吃,说女娃子命贱,不配吃肉,连汤都不配喝。”
“我妈今天去接我,路上和我说她给我爸拿了肉票和钱,交代我爸买块肉回来中午给我做肉吃。”
1978年7月10日,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万事皆宜。
噶子村的陈家这才一大早就来了一大群来观礼的亲朋好友。
“礼成!合棺!”
乔辛夷成功接管身体的第一秒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棺材板缓缓合上,随着喇叭声传入她耳朵里的便是棺材外面站着的一群人向主人家道喜的声音。
乔辛夷一脚踹在即将严丝合缝的棺材盖上,棺材盖砰一声甩去老远,砸伤了好几人。
正当乔辛夷惊讶自己这一身力气的时候,一句句诈尸啦的惊恐声传入她的耳朵里。
“陈大牛!你家傻妞诈尸了啊!”
乔辛夷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边上还放着一口棺材。
分明是灵堂,却布置得分外诡异。
一半红,一半白。
乔辛夷站在棺材边上将整个堂屋的人都扫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拿着棍子正悄悄靠近的陈母身上。
好一个冥婚现场,这是看她没死透打算给她再来一下呢。
乔辛夷假装不知道陈母的打算,等陈母靠近以后,她一脚踹在陈母的肚子上,踹得陈母松了手里的烧火棍,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
乔辛夷二话没说朝着陈母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往棺材里一扔。
转头又把刚被她踢开的棺材板拿回来盖上,甚至把放在一边的几个钉子和那把锤子拿了过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时候咣咣咣几下把钉子给钉上了。
干完以后她把锤子往腰上一别,拍拍手,大喝一声,“合棺!礼成!”
棺材里陈母的叫声鬼哭狼嚎一般,手脚并用拍得棺材咣咣响。
乔辛夷动作太快,灵堂所有人都傻眼了,一直到乔辛夷招招手催着,
“还愣着干嘛?送上山埋了啊,小心误了吉时。”
穿着精致的庄母这才回过神来,当即急得直跺脚。
“错了!错了!这个太老了!配不上我儿子!”
乔辛夷理她才怪,躲开要来抓她的陈父就撒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救命啊!杀人啦!”
别看这此刻的乔辛夷瘦骨如柴,但跑起来飞快,喊起来嗓门超大,一喊传得老远去。
随着乔辛夷这一跑,灵堂顿时乱成一团。
时间尚早,村里人都还没有去地里干活,乔辛夷这一喊,把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傅青山骑着自行车从另外一条路过来,听到喊叫声连忙加快速度朝着前方去,不一会儿前面的路就被出来围观的村民挡住了。
“老乡,前头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
傅青山修长的双腿往地上一放就轻易将男士自行车稳住了。
前面的村民一回头,看到问他话的竟然是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愣了一下,
好奇地问,“你是谁家的?咱村里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是陈壮实的战友,正好路过这里顺路帮他送点东西。”
傅青山解释完以后又立刻问了一遍,“老乡,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傅青山朝着被挡住的前方看去,喊救命的声音越来越远,看着样子是往村子外跑去了。
“喊救命的是前头陈大牛家的傻闺女,前天陈大牛两口子说他家傻闺女在家里摔门槛上摔死了,
前两天他们家收了五百块彩礼钱把他家死了的这个傻闺女嫁给县里一户死了儿子的人家,
灵堂昨天就摆起来了,今天一大早在办事呢。”
那大叔反问着,“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都死了的人了,今儿一早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还能跑能跳。”
边上一个人一听,嗤了声,“你是不是马尿喝多了把你脑子喝傻了?
你听过谁在自家好好走路能摔死的?
就这么巧,头天陈大牛傻闺女摔死了第二天就能给傻闺女配阴婚?”
“就是。”另外一个人也凑过来,压着声音道,
“要我猜啊,指定是陈大牛两口子听说县城里有人给死了的儿子找媳妇儿,所以他们两口子合伙起来把他家傻闺女杀了卖了。”
“陈家说人是自己摔门槛上摔死的,依我看多半是他们两口子给弄死的,
可能是当时闭过气了,陈大牛两口子就以为人死了,
今儿又喘气活过来了,没死成,这下陈大牛两口子这五百块钱彩礼钱可赚不到咯。”
最后这一句话总结了他说的所有话里的重点,幸灾乐祸陈大牛两口子赚不到这五百块钱彩礼钱。
要不说呢,这年头城里体面的工作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十来块钱,村里好人家女儿出嫁了也就要个二百块钱彩礼。
陈大牛家这个傻闺女都死了还能让陈家赚五百块钱彩礼钱,这事村里听说的,谁家不羡慕啊?
傻子比好姑娘值钱,还是一个死了的傻子,这事听着的人都觉得眼红。
“不过说来陈大牛两口子真是黑心肝,他家傻闺女小时候其实不傻的,是让他们两口子打成傻子。”
“傻子嫁不出去,陈大牛两口子怕这闺女砸在手里,没想到竟然能心狠到杀了这个傻闺女。”另外一个老婶子感慨着。
“看着陈家已经有人去追了,这要是真被追上了,陈家这傻闺女怕还是要被弄进棺材里去。
那可是五百块钱呢,陈大牛家还有个儿子,那小子读书要钱,以后娶媳妇儿要钱,
傻闺女嫁不出肯定不能一直白养着,反正也是个赔钱货,
死了就死了,死了能给家里挣五百块钱,也算是她给她爸妈尽孝了。”
“不管她是不是傻子,但杀人犯法!”傅青山厉声呵斥了一句,
然后喊着,“都让一让!别在这挡着路。”
等人让出路以后傅青山立刻骑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两条腿的跑不过自行车,傅青山骑着车追了十分钟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色衬衫黑色长裤的年轻女孩。
就见她一个人把两个年轻男人打得抱着头嗷嗷直叫,边上还有三个男人手里拿着棍子正找着机会靠近再动手。
“住手!”傅青山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扔,迅速朝着举着棍子要加入混战的三个男人跑了过去,
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后腿窝上,一手又拽着一个把剩下两个拽到一边去。
“谁管我们陈家的闲事?”被踹倒的那个男人大声吼着,吼完一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这人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