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怀孕的十个月里,被囚禁在阴冷地牢,见不到一丝阳光。
孩子一出生便被抱走,送到晏依玉跟前。
明姝从怀孕到生产甚至没见过自己孩子一眼,就被晏依玉处死灭口,彻底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程明姝还记得她第二次怀孕时用的非常手段。
她说:“奴婢听闻城南破庙附近住了一位药婆,是妇科圣手,许多难以怀孕的妇人用过她的方子,十之八九都生下麟儿。”
晏依玉挑眉:“当真?”
程明姝颔首,无比诚恳道:“王妃救奴于水火之中,奴的嫂嫂求遍大梁八百八十八座寺庙都没有成功求子,最后便是在那药婆处儿,求得的麟儿。”
明姝的家人流放的流放,惨死的惨死,晏依玉可没办法验证她说的真假。
晏依玉思索片刻,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动。
府医是专门给王府主子照料身体的老大夫,既然谢临渊没有问题,恐怕问题出在晏依玉自己身上。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犯七出被休弃,晏依玉便无法接受。
“那该如何寻到那药婆?求生子良方?”
“药婆时常在破庙周边游走,只要派人去周边问一问,再不济蹲守便能寻到。”
“那你去寻药婆,务必要拿回良方。”
程明姝没有立刻应声,为难道:“可有一点十分难办,那药婆收的诊金极高,至少三十两雪花银。”
听说有难办的地方,晏依玉的心高高悬起,后头听她说是诊金昂贵,心又放下。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便不是事儿,她晏家乃大梁第一皇商,最不缺的便是银钱。
“本王妃支你银两,事不宜迟,你今日便去。”
“好,奴必定办妥。”
不一会儿,晏依玉取来体己。
沉甸甸的一袋子银两,程明姝掂了掂,抱在怀里很有分量。
晏依玉也不算太蠢,她虽然有掌家之权,但不能拿着对牌去库房支银子,盖因王府的每笔支出和收入都有记录。
拿到银两,程明姝又犯了难,“王妃,奴婢没有出府的腰牌。”
晏依玉二话不说,让孟秋解下腰牌给程明姝。
孟秋是晏依玉的贴身丫鬟,时不时会去府外买胭脂、小吃,因此她是端方院内唯一能自由进出王府的丫鬟。
如今,她的殊荣都归程明姝了。
孟秋再是不愿,当着王妃的面她可不敢造次,免得被扣个忤逆主子的罪名。
“哼。”她把木质腰牌解下,正打算重重拍在明姝掌心,借机打明姝。
怎料,程明姝收手躲过,手腕翻转,反而夺过她的腰牌,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谢临渊垂首,声音带着些许愧疚,“本王会尽量做到。”
他所筹谋的,若是成功将要颠覆整个大梁王朝,若失败则粉身碎骨。
不成功便成仁,纵然如此,他也要为父报仇,为天下人杀出一条光明大道。
而就在紧要关头,他听见了明姝对他的祝愿。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万事如意,喜乐安康……
他会的,他一定会。
为了她,也为自己。
谢临渊深受触动,还想留在照月庭与程明姝一同用膳。
程明姝可不想一直出风头,“昨日妾见王妃,王妃念叨王爷军务繁忙,已有许久未能相见呢。”
他直言,“你想让本王去端方院?”
程明姝迟缓点首,点得太快太干脆,会暴露自己要赶他走的心思。
只有点头慢些,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不舍。
“你就这么希望本王不来你的院子?”
“妾不敢回答……”
谢临渊偏要她回答,“有何不敢?”
贝齿咬住樱唇,她十分为难,“王爷和王妃是夫妻,妾不可能一直留王爷在照月庭,会被人说是霸占王爷,恃宠而骄。”
谢临渊不知怎的,在听到她说自己与依玉是夫妻,他的心绪居然会有一刹那的波动。
“行,如你所愿。”谢临渊抛下一句话便走了。
程明姝依依不舍地扶着门框,目送他离开,直至再也见不到卓然挺峻的背影。
她怕他杀个回马枪,戏要演就得演全了。
几日后,程明姝正倚在美人榻,透过敞开的支摘窗,安心养胎,欣赏窗外鲜艳景色。
突然,碧萝气喘吁吁地跑来,“主子,王爷派人送来了好多礼物。”
话音方落,便有小厮搬进来一个樟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
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观音像,玉质温润细腻,观音的面容慈祥,眉宇间蕴含着无尽慈悲,每一道衣褶纹路都雕琢得极为精致,定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琉璃盏在光线折射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形状若莲花,每一个细节都无言彰显着奢华。
南海珍珠打造的璎珞圈,三十六颗珍珠饱满圆润,大小均匀,散发着莹润光晕,珍珠之间以细细的金丝串连,金丝上还镶嵌细碎的蓝宝石。
另外还有各种奇巧的小物件,如珊瑚雕琢的小摆件,梨花缠枝的金钗步摇……
程明姝看着这满箱子的奇珍异宝,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