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看向怀中娇小的女子,眼里的柔情似水都快漫出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初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程明姝摇了摇首,“妾身怕耽误了王爷的要事,想唤醒王爷。”
她还是这般贴心。
谢临渊想了想,说道:“今日暂无要事,本王会在府中陪你。”
他不是要陪她,而是要陪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程明姝看透不说破,欢喜地点头,“王爷能挤出时辰陪伴妾,妾感激不已。”
她轻轻靠回谢临渊怀抱,小鸟依人般,两人继续温存。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唤水顺便洗漱。
用过早膳,谢临渊陪着程明姝在王府花园散步。
花园中,晨曦钻进露珠,形成一颗颗闪耀的水晶,镶在嫩绿叶片。
谢临渊和程明姝手牵着手,漫步庭院。
谢临渊穿玄青游鳞瑞锦长袍,程明姝穿水红海棠纹雪缎流仙裙,一玄青一水红,犹如灰蒙蒙的苍穹之下青峰山峦间开出素艳花朵。
跟在主子之后的碧萝光看着他们的背影,便不由感叹:“主子和王爷真配啊!”
莲杏正想回应,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曲折廊桥。
手肘杵了杵碧萝,让她噤声。
廊桥里立着一人,正是华贵端庄的王妃晏依玉。
不知道她们的对话有没有被王妃听见,那可是大不敬啊。
碧萝立时收口,就当做什么没说,什么也没看见。
莲杏正犹豫要不要提醒主子和王爷,王妃来了。
下一刻王妃转身离去。
晏依玉几乎快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花园的,待回神她已经到了端方院的月洞门。
她难以形容,当自己看到夫君和明姝相伴步于庭院,悠闲赏景的感觉。
他们的背影太过般配,远远看去便是一双璧人,就连丫鬟都忍不住感叹。
那她呢?她算什么?
晏依玉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她无法呼吸。
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于是转身快步离开。
昨天她本以为谢临渊没有回府,还是与以前一样宿在了军营。
他从不沾花惹草,招蜂引蝶,因此谢太妃早就给他相中了一门婚事。
谁曾想他却领了一个商贾之女入门,还直言非她不娶。
这样一个洁身自好,都快让自家母亲怀疑是不是出家做和尚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通房来?
谢太妃让自己的人去打听那通房丫鬟,很快掌握了情况。
原来,是她儿子阴差阳错与人春风一度,当晚没抬人家做通房,现在便抬上来搪塞她这个做母亲的。
谢太妃可不管那通房的身份来历,她只在乎谢家的血脉延续,只要儿子不独独守着晏依玉,他宠幸谁都无所谓。
但倘若她的儿子阳奉阴违……
谢太妃眸底闪过一抹光。
……
就这样,程明姝成为了王爷的通房丫鬟。
她对此早有预料,面上不显情绪。
她没有反应,有人替她做出反应了。
孟秋瞪着眼睛说:“你别以为成了王爷的通房丫鬟,就能耀武扬威了,通房丫鬟说破天也是丫鬟,王妃还是你的主子!”
“真吵。”程明姝挖了挖耳朵。
孟秋拔高声量,声音更加尖利刺耳,“你居然敢说我吵!”
程明姝忽然向孟秋身后行礼,“王妃金安。”
孟秋浑身僵硬。
晏依玉皱紧眉头,“你们在说什么?真聒噪。”
程明姝毕恭毕敬道:“孟秋姐姐声量大,容易惊吓到王妃影响腹中胎儿,奴提醒她,她却好像有点不服气呢。”
只准孟秋给她上眼药,不准她上吗?
程明姝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玩死她。
果不其然,晏依玉凌厉的眼神扫向孟秋,孟秋腿肚子哆哆嗦嗦软倒在地上。
“求、求王妃原谅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分明是她……”
“够了!你下去找管事领板子吧。”晏依玉护住肚子,她千辛万苦得来的孩子,绝不容身侧有危险因素。
程明姝扶着晏依玉的手臂,裙袂翩翩擦过地上孟秋的脸,好似掴了她一掌。
力道不重,但足够侮辱人。
“王妃走慢点,仔细脚下。”
漫步在王府花园,脚下是蜿蜒曲折的青石小路。
小路两旁种满魏紫姚黄,粉白的芙蓉,红艳的芍药,雪白的梨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舒展自己的娇艳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