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晚走上战场,也是可以预料的事。
一次,他醉酒后与公孙羽争论。
“酸秀才,你总用‘梅花香自苦寒来’激励自己,你见过梅花吗?
我看,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妙玄的芳心。”
公孙羽恼羞成怒,反驳他:“梅花生长在雪山上,我当然没见过。
陈斯,难不成你见过?”
“我也没见过。”
陈斯望向我,踌躇满志的说道:“但只要妙玄喜欢,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妙玄的院子里,开满梅花树。”
“哼,陈斯,你又在白日做梦了!”
三年后,陈斯在家族安排下,走上了战场。
临走时,他哀求我,在他回来之前不能嫁给公孙羽。
除非他战死沙场。
我不敢违背这种沉重的约定,一直与他保持书信往来。
他竟也没有忘记自己酒后的戏言,班师回朝时,带回了梅花树苗,在我的院子里种下。
听随从的士兵说,陈斯为了这些树苗,违反了军纪,被打了四十军棍,更险些死于雪崩。
看着满院的树苗,我的眼角不经意泛起了温柔的绯红,如同晨曦中羞涩的露珠。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像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的刮进来一般,一种嫁人的冲动油然而生。
但为了我悬梁刺股的公孙羽,就像是我脑海中一直紧绷的一根弦,让我又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