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贫家女,我靠克夫得救了后续
  • 穿成古代贫家女,我靠克夫得救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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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毛毛阿宝子
  • 更新:2024-11-25 23:16: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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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儿这阵子一直暗中观察叶真儿,发现她都是在旁人午睡的时候去甜水河边洗衣,便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的妙计。

快到甜水河边,叶可儿站住脚,果然见叶真儿独自一人在河边洗衣,她便躲到草丛里一颗大树后边藏好,静静地等着。

这叶真儿也真怪,村里人大多在早晨或下午来河边洗衣,独独叶真儿总在午时来。她却不知叶真儿就是为了避开村里的妇人。

自那日退亲后,村里的妇人见到叶真儿,总有那么几个长舌的假惺惺地可怜她,实则说风凉话。叶真儿虽不怕,却也厌烦,每日便避开她们来洗衣。

又过了一会,叶可儿便见村里的一个鳏夫,名叫杨二牛的往甜水河边走来,又往叶真儿那去了。

叶可儿心激动地跳到嗓子口,果然来了!

这杨二牛,跟二癞子是一路货色。二十岁那年好不容易娶了妻,却还是管不住自己到处拈花惹草,没两年他婆娘便被气得吐血身亡,此后杨二牛便浪荡至今。

叶真儿正洗着衣裳,突然感觉背后仿佛有人靠近,想到此前叶可儿从背后偷袭,心里一悚,忙躲开转身,只见竟是杨二牛从背后伸手想抱住她!

“你干什么!”

杨二牛瞧着叶真儿柳眉横竖,显得越发娇俏,更是心痒难耐,“真儿妹子,你还害羞呢。不是你约了我在这见面?我本来还怀疑着,过来一瞧你果真在这。”

叶真儿气急,谁在背后捣鬼!“你说我约了你?”

“可不是嘛?狗蛋来找我,说你约我在这见面,有话想同我说。好妹子,你想同我说什么,不如先让我抱一抱。”杨二牛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村里数一数二的美人竟看上了他!

不过,他杨二牛别的不说,长得还是够高大威猛,这十里八村的小寡妇哪个不爱跟他上炕?这叶真儿别看平时规规矩矩,没想到私下也是这般......

杨二牛想着又猥琐地笑了起来,叶真儿差点没将午饭吐出来,将眼睛转开,却发现不远处一颗大树后边伸出了个脑袋在偷窥。

好像是个年轻妇人,有些眼熟。叶可儿!果然,她早该想到,这村里还有谁会比叶可儿更恨她?定是叶可儿想要报复她。

叶真儿脑中飞快地想着法子,照这情形恐怕一会儿就有村民被叫来了,到时候见她同杨二牛在一处,那她的名声就全毁了,只怕要落得跟叶可儿一个下场!

叶真儿转念一想,那便将计就计,让叶可儿自己尝下这苦果!

她低头故作羞涩地一笑,“杨大哥,是我叫你来的。只是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我先将衣服端回家,你在这儿等等我,咱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说话。”

杨二牛被叶真儿一笑软了身子,哪还有脑子思考,“好妹子,我替你将衣服拿回去便是了,咱们就去你家好好谈谈心。”

“杨大哥,我家里还有弟妹呢,若被人看见总归不便......我家离这就几步路,你在这儿等等我都不肯么?”

杨二牛被她这娇声软语哄得晕头转向,“那行,那行,我自然听你的。你快去吧,杨大哥就在这等你。”

叶真儿便强自镇定地端着洗衣盆走了。

树后藏着的叶可儿顿时急了,这狗蛋动作怎么这么慢!村里大家伙怎么还没来?杨二牛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叶真儿走?

又见杨二牛还在原地呆呆地站着,叶可儿心中好奇,便不急着离去,依然躲在树后偷窥。哪知“砰”的一声闷响,叶可儿后脑一疼,还没痛呼出声,便被背后之人捂住嘴,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这背后之人正是叶真儿,她偷偷绕到叶可儿背后,将其打晕,又放倒在地上。然后把叶可儿头上的木簪摘下,头发弄乱,衣裳半解,露出里边的肚兜带子。

若不是你三番两次想要害我,我也不会如此对你。叶真儿冷冷地想着。

做完这一番事后,她朝河边喊了几声:“杨大哥,杨大哥,我在树后,你快过来。”

见杨二牛往这边看来,她飞快地蹲下身,以草丛为掩护,猫着腰往附近的大树去,在树后藏好。

那杨二牛正满心幻想着同叶真儿欢好,突然听到叶真儿叫他,便以为叶真儿要在草丛里同他做些什么,欢欢喜喜地往大树方向去了。

到大树下,不见叶真儿人,却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杨二牛先是吓了一跳,又见地上的女人没有动静,莫不是死人?

壮起胆子上前一看,竟是那二癞子新娶的婆娘叶氏!把手往叶可儿鼻子下探去,还好还好,呼吸沉稳,又见叶可儿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杨二牛才放下心来。

这一放下心,杨二牛便注意到叶可儿衣裳凌乱,香肩外露,还能看到里边大红色的肚兜。

杨二牛呼吸顿时急促,不知这婆娘怎么躺在这儿,看这衣裳半解的样子,莫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在这儿偷情,事后晕过去了?

啧啧,这男人真不够怜香惜玉的,就让相好的情人这么躺在地上就走了。杨二牛越想越猥琐,他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正想得慌,又见叶可儿这幅样子,哪还忍得住?

色胆一起,便伸手去摸叶可儿裸露的肩膀,只觉下身已难受得很,急不可耐地脱了裤子,正欲脱叶可儿的衣裳,只听有阵阵喧哗声接近,杨二牛吓得一哆嗦,忙站起身,便听到几声怒吼,“杨二牛,真是你!你在这干什么!”

原来,这些村民都是被狗蛋喊来的。叶可儿之前交代他,等过了一刻钟便去找人说杨二牛在河边与村里的女娃子偷情。

村民们一听,这还得了!可不能让女娃子被杨二牛祸害了,若传出去梨花村的名声可就坏了!立即便叫上左亲右邻一道赶来了。

里正、叶老头一家、二癞子正在里边,叶真儿趁此时也悄悄地站在了众人身后。

众人见果然在河边找到了杨二牛,他的裤子都还没穿好,可想而知刚才在做什么!

里正一把将杨二牛推开,便露出了躺在地上衣裳凌乱的叶可儿。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杨二牛勾搭的不是女娃子,而是刚刚嫁给二癞子的叶可儿!

《穿成古代贫家女,我靠克夫得救了后续》精彩片段


叶可儿这阵子一直暗中观察叶真儿,发现她都是在旁人午睡的时候去甜水河边洗衣,便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的妙计。

快到甜水河边,叶可儿站住脚,果然见叶真儿独自一人在河边洗衣,她便躲到草丛里一颗大树后边藏好,静静地等着。

这叶真儿也真怪,村里人大多在早晨或下午来河边洗衣,独独叶真儿总在午时来。她却不知叶真儿就是为了避开村里的妇人。

自那日退亲后,村里的妇人见到叶真儿,总有那么几个长舌的假惺惺地可怜她,实则说风凉话。叶真儿虽不怕,却也厌烦,每日便避开她们来洗衣。

又过了一会,叶可儿便见村里的一个鳏夫,名叫杨二牛的往甜水河边走来,又往叶真儿那去了。

叶可儿心激动地跳到嗓子口,果然来了!

这杨二牛,跟二癞子是一路货色。二十岁那年好不容易娶了妻,却还是管不住自己到处拈花惹草,没两年他婆娘便被气得吐血身亡,此后杨二牛便浪荡至今。

叶真儿正洗着衣裳,突然感觉背后仿佛有人靠近,想到此前叶可儿从背后偷袭,心里一悚,忙躲开转身,只见竟是杨二牛从背后伸手想抱住她!

“你干什么!”

杨二牛瞧着叶真儿柳眉横竖,显得越发娇俏,更是心痒难耐,“真儿妹子,你还害羞呢。不是你约了我在这见面?我本来还怀疑着,过来一瞧你果真在这。”

叶真儿气急,谁在背后捣鬼!“你说我约了你?”

“可不是嘛?狗蛋来找我,说你约我在这见面,有话想同我说。好妹子,你想同我说什么,不如先让我抱一抱。”杨二牛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村里数一数二的美人竟看上了他!

不过,他杨二牛别的不说,长得还是够高大威猛,这十里八村的小寡妇哪个不爱跟他上炕?这叶真儿别看平时规规矩矩,没想到私下也是这般......

杨二牛想着又猥琐地笑了起来,叶真儿差点没将午饭吐出来,将眼睛转开,却发现不远处一颗大树后边伸出了个脑袋在偷窥。

好像是个年轻妇人,有些眼熟。叶可儿!果然,她早该想到,这村里还有谁会比叶可儿更恨她?定是叶可儿想要报复她。

叶真儿脑中飞快地想着法子,照这情形恐怕一会儿就有村民被叫来了,到时候见她同杨二牛在一处,那她的名声就全毁了,只怕要落得跟叶可儿一个下场!

叶真儿转念一想,那便将计就计,让叶可儿自己尝下这苦果!

她低头故作羞涩地一笑,“杨大哥,是我叫你来的。只是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我先将衣服端回家,你在这儿等等我,咱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说话。”

杨二牛被叶真儿一笑软了身子,哪还有脑子思考,“好妹子,我替你将衣服拿回去便是了,咱们就去你家好好谈谈心。”

“杨大哥,我家里还有弟妹呢,若被人看见总归不便......我家离这就几步路,你在这儿等等我都不肯么?”

杨二牛被她这娇声软语哄得晕头转向,“那行,那行,我自然听你的。你快去吧,杨大哥就在这等你。”

叶真儿便强自镇定地端着洗衣盆走了。

树后藏着的叶可儿顿时急了,这狗蛋动作怎么这么慢!村里大家伙怎么还没来?杨二牛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叶真儿走?

又见杨二牛还在原地呆呆地站着,叶可儿心中好奇,便不急着离去,依然躲在树后偷窥。哪知“砰”的一声闷响,叶可儿后脑一疼,还没痛呼出声,便被背后之人捂住嘴,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这背后之人正是叶真儿,她偷偷绕到叶可儿背后,将其打晕,又放倒在地上。然后把叶可儿头上的木簪摘下,头发弄乱,衣裳半解,露出里边的肚兜带子。

若不是你三番两次想要害我,我也不会如此对你。叶真儿冷冷地想着。

做完这一番事后,她朝河边喊了几声:“杨大哥,杨大哥,我在树后,你快过来。”

见杨二牛往这边看来,她飞快地蹲下身,以草丛为掩护,猫着腰往附近的大树去,在树后藏好。

那杨二牛正满心幻想着同叶真儿欢好,突然听到叶真儿叫他,便以为叶真儿要在草丛里同他做些什么,欢欢喜喜地往大树方向去了。

到大树下,不见叶真儿人,却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杨二牛先是吓了一跳,又见地上的女人没有动静,莫不是死人?

壮起胆子上前一看,竟是那二癞子新娶的婆娘叶氏!把手往叶可儿鼻子下探去,还好还好,呼吸沉稳,又见叶可儿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杨二牛才放下心来。

这一放下心,杨二牛便注意到叶可儿衣裳凌乱,香肩外露,还能看到里边大红色的肚兜。

杨二牛呼吸顿时急促,不知这婆娘怎么躺在这儿,看这衣裳半解的样子,莫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在这儿偷情,事后晕过去了?

啧啧,这男人真不够怜香惜玉的,就让相好的情人这么躺在地上就走了。杨二牛越想越猥琐,他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正想得慌,又见叶可儿这幅样子,哪还忍得住?

色胆一起,便伸手去摸叶可儿裸露的肩膀,只觉下身已难受得很,急不可耐地脱了裤子,正欲脱叶可儿的衣裳,只听有阵阵喧哗声接近,杨二牛吓得一哆嗦,忙站起身,便听到几声怒吼,“杨二牛,真是你!你在这干什么!”

原来,这些村民都是被狗蛋喊来的。叶可儿之前交代他,等过了一刻钟便去找人说杨二牛在河边与村里的女娃子偷情。

村民们一听,这还得了!可不能让女娃子被杨二牛祸害了,若传出去梨花村的名声可就坏了!立即便叫上左亲右邻一道赶来了。

里正、叶老头一家、二癞子正在里边,叶真儿趁此时也悄悄地站在了众人身后。

众人见果然在河边找到了杨二牛,他的裤子都还没穿好,可想而知刚才在做什么!

里正一把将杨二牛推开,便露出了躺在地上衣裳凌乱的叶可儿。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杨二牛勾搭的不是女娃子,而是刚刚嫁给二癞子的叶可儿!

苏大是跟着苏易出来办事的。苏易刚回苏宅便有友人约他出来喝茶。正在茶楼上坐着,谁知往窗外随便一瞧,便看到了叶真儿被一个无赖缠着。

他倒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只是若这叶真儿出了事,祖母恐怕要伤心了,何况再找个合祖母心意的点心师傅也不容易,便吩咐苏大去解救叶真儿。

苏大只听苏易的吩咐,既然少爷只叫他把叶真儿救下,他也不多事,放开二癞子便让他走了。

二癞子悻悻地走了,暗想下次还是叫上几个兄弟直接绑了叶真儿再行好事,免得有人多管闲事。

叶真儿得救,庆幸不已,若不是苏大相救,她还真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脱身。

正想表达感谢,苏大却已走了。这主仆俩人还真是一个性子......

此前,茶楼里。

苏易对面坐着一位黑衣男子,瞧着与苏易差不多年纪,是难得能和苏易说得上话的人。

“苏易,那小姑娘你认识?”姚景同有些好奇,他认识苏易多年,深知他这好友可不是会随意出手相助的人。

苏易懒得解释,点了点头就算回答。

姚景同早就习惯了苏易的性子,自顾自地接下去,“这小姑娘长得真是不错,换做我,我也会去救她。她跟你什么关系啊?”

长得不错?他怎么不觉得?苏易觉得女子长得都差不多,对叶真儿的印象除了别有用心就是一个字“穷”。

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苏大已经制住了那个无赖。那小女子在一旁似乎是吓着了,瞧着倒是挺白的,脸也小,眼睛很大,还有些瘦。

突然回过神,苏易猛地转开眼,有些气恼,扔下一句“我先走了”,便下了楼。

远远看见苏大迎向苏易,叶真儿便猜测是苏易让苏大出手相救。苏大是苏易的贴身小厮,听说还有一身好武艺,旁人可支使不动他。心里倒是对苏易有些改观,暗想他倒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冷漠。

只是不管人家需不需要,她还是得去道个谢才是,便赶忙快步跟上,在苏易上马车前将他拦下了。

叶真儿低头一福,“刚才多谢苏小少爷救我。”

苏易看了眼叶真儿,因着刚才气恼急怒,她的脸还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额头急出了层薄薄的汗,倒不像之前几次见面那般冷静自若。

“不必,是苏大救了你。”苏易抛下一句话便绕过叶真儿上了马车。

这小少爷真难讨好,叶真儿在心里吐槽。

经此一番,叶真儿也没心情买做点心的食材了,直接去接了文哥儿便回了梨花村。她也没将二癞子纠缠她的事告诉文哥儿和兰姐儿,怕他们担心。

而那二癞子回去便找了几个兄弟密谋了一番,约好要将叶真儿绑了来。

第二日一早,二癞子和几个混子便来到苏家附近,找了几个隐蔽处躲藏起来,只待叶真儿自投罗网。

叶真儿是万万没想到二癞子竟如此胆大包天,她只想着最近几日不再去平安街,哪想得到二癞子竟打算当街强绑了她。

因早上家中有事耽搁了一会,瞧着时候不早了,一下牛车,叶真儿便小步往苏家跑,现如今她每日都是从角门出入。

眼瞧着苏家角门就在眼前了,突然有两个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真儿一惊,往左右一看,两边竟也有混子包围过来。

这些人要做什么!

便有个贼眉鼠眼的混子朝她嘿嘿一笑,“小娘子,我们有个兄弟想见见你,你这便跟我们走吧。”

叶真儿心里惊骇不已,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她立即转身往后跑,“救命啊!救命啊!我是苏家的人......”才呼救两句,随着背后一阵风声,叶真儿后颈一疼,便软了身子晕过去了。

二癞子心满意足地抱着叶真儿的身子,凑近脖子嗅了嗅叶真儿身上的清香。

一旁的狗蛋瞧着眼红,“癞子哥,这小娘们长得真是不赖,比小燕红还好看。”

“就是啊,癞子哥你完事后,也让咱们几个兄弟亲香亲香。”

二癞子可不愿意将叶真儿和他这群兄弟分享,叶真儿不是小燕红她们那般女子,他还要好好疼惜,哪能给这群糙汉子糟蹋。

“这小娘子你们可别打她主意,我是要把她纳进门做妾的。拿拿拿,给你们银子,自己去找小柳红她们去。”

将一群混子打发了,二癞子便小心抱起叶真儿,往自家去了。

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那触感十分让人恶心。叶真儿头还疼着,勉强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丑脸在自己眼前。

“真儿妹妹,你醒了?”

是二癞子。

叶真儿心里一沉,这是在哪里?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躺在床上,二癞子正坐在旁边。急忙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幸好衣服都还穿着。

“你想干什么!当街强抢民女可是犯法的!”

二癞子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真儿妹妹,这怎么能叫强抢民女呢?我可是你姐夫,你姐姐也在家,请自家妹妹上门做客有什么不对?”

叶真儿气极,这什么不要脸的货色!“我呸,当姐夫的竟跑到妹妹的床上,叶可儿呢!”

“你可儿姐自是不会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你什么意思?难道今日之事她也知情?”

“那是自然。你是她妹子,她也是为你着想,你若跟了我,吃香喝辣总是没问题,还有下人伺候你,岂不比去苏家当下人强?”二癞子自觉叶真儿若跟了自己,也是享福了。

叶真儿气得发抖,“你,你什么意思!”

二癞子轻佻地抓起叶真儿的手,“好妹子,我将你纳进门,你跟你可儿姐就好比那娥皇女英,一道伺候我,岂不是美事一桩?”

叶真儿万万没想到二癞子竟打着这种主意!竟想让她当妾,和叶可儿共侍一夫!

她也不跟二癞子废话了,只怕自己一说话就要吐出来,在脑中飞快地想着脱身之法。

却发现,好像别无办法。这里应该就是二癞子和叶可儿的宅子,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逃得出去?何况,外边应该还有叶可儿和他们家的下人帮衬。

二癞子见叶真儿不做声,倒以为叶真儿被他说动了,上手便想解叶真儿的衣裳,嘴里一边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好妹子,哥哥此前便一直想着你呢,让哥哥先同你亲近亲近。”

叶真儿忙挡住他的手,“癞子哥,你若想娶我也行,不过,我可不给你做小,起码也得是平妻。”先拖延时间再说。

二癞子有些为难,叶可儿先进了门,还怀着孕。他看着叶真儿娇美的脸蛋,又想着真儿妹妹这般模样,做妾确实委屈了她,不如先答应了再说。

“好妹妹,我自然答应你。今后你就跟你可儿姐平起平坐,再不会委屈你的。”

叶真儿已强行冷静下来,与二癞子周旋,“癞子哥,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也得三媒六聘迎进门,再洞房花烛才行。否则,这说出去,外人可得怎么瞧我?”

这个要求,二癞子却不能答应,自叶可儿提出这个主意,他已肖想叶真儿许久,日日夜夜都想着与叶真儿欢好,连小燕红那儿都少去了。如今美人终于到他床上了,他哪还能忍得住?

“真儿妹妹,今日咱们先洞房,明日我再托媒婆上门提亲便是了,自然还是将你当做黄花大闺女迎进门。左右没人知道,也不妨碍。”

叶真儿还想说些什么,二癞子却已不耐烦了。若这躺着的不是叶真儿,他可不会耐着性子说这么多话,早就直接扑上去了。

便把叶真儿手制住,去脱她的衣裳。

眼见扣子已一颗颗解开,叶真儿是真的慌了。自重生来,她的灵魂作为现代人,面对这儿的一切困难都总能找到办法解决。

可她这个身子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遇到二癞子这样的无赖,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开始拼命挣扎,惹得二癞子更是急躁,直接撕扯她的衣服。

绝望之时,叶真儿正想一头撞墙上去,二癞子却停下了手。

便听到外头有阵阵喧哗声,二癞子见外头好像出了事,只得先忍着,拿绳子将叶真儿手脚绑了,到外头查看去了。

叶真儿暂时松了口气,她抓紧时间想要解开绳子,费了半天劲却挣脱不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看着床边泪眼汪汪围住她的两个小萝卜头,叶真儿不由苦笑。

上辈子好歹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不愁吃不愁穿,怎么出了车祸一朝穿越就重生到这么个穷苦的古代人家里。

此刻,她躺在炕上。身上却只盖了一张破旧的薄被,被套是用麻布制的,里面不知是用什么填充,让叶真儿深刻体会到“布衾多年冷似铁”。

再打量四周,这房间除了她身下的炕,便只有墙边立着的一个大木箱,可谓是家徒四壁。

脑中前身的记忆告诉她,她占用的这个身体原主也叫叶真儿,是这个家的长姐,十三岁,下面还有两个弟妹,二弟叶文十二岁,小妹叶兰儿才九岁。而他们的爹在去年因病去世,娘因伤心过度兼长期操劳没两天也走了。

“大姐,你怎么样了?”小妹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叶真儿的沉思。

两个小萝卜头还在关切地看着她。此前她因长期劳累且饥饿而晕倒了,也不知道怎么,醒过来的人变成了穿来的叶真儿。

正准备安抚这两个孩子,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高声嚷嚷,“真姐儿,真姐儿,你奶来看你了,还不快开门。”

好像是在喊自己?

叶真儿醒过神来,勉力撑起身子下了床,走到屋外一看,篱笆外正是原身的奶奶周氏和二伯娘赵氏。

周氏今年五十一岁,满脸皱纹,瘦削脸吊梢眼,嘴唇抿得紧紧的,面相显得有些刻薄,看上去就不好招惹。赵氏则一张大方脸,个子矮墩墩的,在乡下,倒是少见她这么身宽体胖的。

怪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这家子人。之前他们可是根本不管原身一家死活的,也从不来原身家这破茅屋。

“大姐,她们来做什么?”文哥儿担忧地问道。

兰姐儿气鼓鼓地向她告状:“大姐,下午见你晕过去,二哥便带我去了爷奶那儿,想向他们借几个钱去请郎中来看。谁知,爷奶不仅不借,还把我们骂了一顿,说我们已经分家了,就算死了也跟他们没关系。”

其实爷奶还说了更难听的话,兰姐儿却不敢说出来惹大姐伤心。

叶真儿闻言,一阵无语。既如此,这两人现在又来做什么。叶真儿此刻头还疼着,脑子里还迷迷糊糊,实在不想应付她们。只是古代重孝道,若将长辈拒之门外,传出去不好听,便出去将二人让进堂屋坐下。

姐弟三人上前见礼,叶真儿强忍住头疼,“奶,二伯娘,您们怎么来了?”

二伯娘赵氏满脸堆笑,故作慈和,只可惜在叶真儿看来实在是不怀好意,“你这丫头,怎么我们还不能来了?这不是今日听说你晕倒了,你奶这便带着我来看你。”

叶真儿听了一阵胃酸,真关心怎么不借两个钱给原身请郎中?白白害了原身一条性命。且村里谁不知道叶老头和周氏是怎么对待小儿子即原身她爹一家的。

原身的爷奶实在是奇葩,偏疼大儿子二儿子,对小儿子却当奴仆使唤,对叶真儿她娘和她们几个小的更是动辄打骂。前年还强行分家,把小儿子一家赶出来了。

就你会装不成,我也会,叶真儿暗自腹诽,脸上却笑眯眯:“二伯娘您可误会我了,这不是奶一年多都没来看过我们,我太想奶了嘛。”

赵氏噎住了,怎么许久不见这丫头倒变得伶牙俐齿的。

周氏板着脸,斜眼一瞥,“真姐儿,今天奶过来还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叶真儿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今年也十三了,爹娘又不在。我是你奶,自然得为你打算。隔壁杏林村有个后生,家里有良田三十亩,只他这一个儿子,想找个温柔贤惠的媳妇,已经托人上门说媒了。”

叶真儿目瞪口呆,“说媒?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丫头傻吗,自然说的是你。我已经答应了,等明年你满十四了就嫁过去吧。也不用你准备什么,那边十分中意你。嫁妆奶会给你置办。”

叶真儿快疯了,这老婆子有毛病吧!只是她也知道,虽然她一家分出来了,但她爹娘已经去世,她奶确实有权利决定她的婚事。

不知她奶从中得了什么好处,反正她绝不信这婚事有她奶说的那么好。

叶真儿想的没错。

那后生名叫田大虎,家里确实有良田三十亩,却是个傻子。若光傻也就罢了,还喜欢打人,是以本村根本没有人家敢把女儿嫁给她。

便是有那贪聘礼钱的人家想要卖女儿,田大虎他娘又嫌人家姑娘不够貌美温顺。她就这么个儿子,虽是个傻的,也得找个好媳妇传宗接代。

便有媒婆上门,将叶真儿的情况细细地跟她说了。这姑娘长得是十里八村里数一数二的,性子温顺的很,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只可惜命不好,没爹没娘的。

田大虎他娘便找机会悄悄来看了眼叶真儿,随后即托这媒婆上门,表示愿意出聘礼十五两。这在乡下人家可不是个小数目,一般人家能拿出十两聘礼便足够体面了。周氏自然心动了。当然,这嫁妆嘛,花个一百文置办也就行了。

“奶,我爹娘过世还没一年,我还得守孝呢。”

周氏眉头一皱,沉下脸道:“乡下人家,哪来那么多规矩。这么好的婚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且现在也只是先定亲,明年才出嫁。你这丫头也就脸还看得过去,这样的人家看上你,你还敢推三阻四!”

“就是啊,真姐儿,三十亩良田呢,咱们老叶家也才十五亩良田。你这一嫁过去,就是享福了,而且他家就一个儿子,以后这些还不都是你的。到时候可别忘了帮衬帮衬家里,你奶是真心替你打算的,你这丫头还不感恩。”赵氏翻着白眼,摆出一副好心替叶真儿打算,对方还不领情的模样。

叶真儿真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忍住没破口大骂。“奶,文哥儿和兰姐儿还小呢。我得留在家里照顾他们,至于婚事过两年再考虑也不晚。”

周氏耐心耗尽,气冲冲地拍了桌子,“文哥儿和兰姐儿我这当奶的自然会照看,你安心待嫁便是!总之我已经答应了,容不得你拒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准备出嫁!”叶真儿甚至感觉有唾沫星子喷到了自己脸上。

看着两人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叶真儿心里烦闷,跟这样的人真是没有道理可讲。指望她奶一家照看文哥儿和兰姐儿,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至于这婚事,她绝不可能妥协。她的灵魂可是个现代人,哪能接受盲婚哑嫁,何况明知道这肯定是个火坑呢?

可在这古代,有什么办法能够拒婚?逃跑肯定不行,看这家穷的,肯定没什么银钱,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弟妹能逃去哪呢。

叶真儿迎了出去,确是那赵氏在篱笆外,正准备进来,还带着她大儿子松哥儿。

看到脏兮兮,挂着鼻涕的松哥儿,叶真儿心里厌烦,这在现代就是活脱脱的熊孩子。和文哥儿一般大,偷鸡摸狗, 欺凌弱小的事没少做,从小就欺负兰姐儿,还把兰姐儿打哭过。

一进来,松哥儿便东瞧瞧,西摸摸,还拔了院子里的几棵葱。瞧着他还想去抓鸡仔,叶真儿赶紧严厉喝止了。

将赵氏让进堂屋,文哥儿和兰姐儿也上前问好,叶真儿又端上水,“二伯娘,您这来有什么事吗?”

赵氏一副替叶真儿可惜的样子,“你这丫头没福啊,那田家的昨日来退亲了,说是找算命的算过了,若跟你结亲,必克家克夫,重则性命难保。你奶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她已答应退亲了。”

叶真儿心里爽着呢,面上却依然淡淡的,“那就是无缘罢了,多谢二伯娘过来告知我这个消息。”

“你也不用担心,你奶还在给你相看呢。这好人家找不着,那鳏夫还不容易?想来人家应该不会嫌弃你。”

文哥儿在旁边听着顿时怒极,“二伯娘,你这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大姐年纪轻轻又能干,怎么也不会嫁给鳏夫的!”

赵氏脸便耷拉下来,“文哥儿,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这传出去别人要说你没娘教哟!你大姐名声不好,又没爹没娘的,下面还有你们这两个小的拖累,还指望找什么好人家不成!”

文哥儿气得脸都憋红了,只是他口舌并不伶俐,更不用提和这无理之人辩驳。

“文哥儿自有我这个大姐教他,不劳您操心!至于我的婚事,我们三房一家已经分出来了,也不用你们操心!”

赵氏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真姐儿,你们上无爹娘,若是我们不管你,只怕外人还要说道哩!你却还不识好心。”

呵呵,无利可图之时便避我们如蛇蝎,有利可图之时便摆出长辈的架子。叶真儿早已看透这一家子人,正想再怼回去,却突然闻到一阵令人作呕的臭味。

她鼻子吸了吸,好像是从屋外传来的。扭头往外一看,正看到松哥儿脏兮兮的屁股和他脚边的一大坨屎。

这贱小子竟敢在她院子里拉屎!叶真儿顿时火冒三丈,本来她就因赵氏的话气得很,这小子又做出这等肮脏事。

抄起屋里的木棍快步走出去,狠狠地便往这小子身上打。叶真儿可没留情,二伯娘是长辈,她不好顶撞。这小子在别人家干了坏事,她还教训不了?

松哥儿直被打得哭天喊地,一个劲地喊救命,在院子里满地乱窜。

赵氏一开始惊呆了,没想到叶真儿竟敢打她的宝贝儿子!好不容易将叶真儿拦下来,松哥儿身上已被打得青青紫紫,正龇牙咧嘴喊疼呢,那裤子都还没穿上去,看上去既狼狈又可笑。

“你!你个臭丫头竟敢打松哥儿!”赵氏一巴掌甩来,叶真儿早防着呢,轻松躲过了。

她离远了些,冷冷道:“二伯娘,我是他姐,下面弟妹做错事难道教训不得?就算他不尊重我这个姐姐,他到别人家做客,竟在主人家里随意拉屎,难道不该受些教训?”

“他只是一个孩子,这点小事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之前兰姐儿无缘无故被他打了一巴掌,嘴角都出血了,怎么也没见二伯娘你说句话?”

赵氏一时语塞,兰姐儿怎么能跟她儿子比,那不过是个赔钱货。眼见叶真儿还拿着木棍凶狠地瞪着松哥儿,赵氏有些气弱,还是等回去再想法子治这个死丫头。便拉着松哥儿急匆匆得走了,还不忘落下一句狠话,“臭丫头你等着,我定让你奶给你找个好婚事!”

目送这母子俩人离去,叶真儿终于感觉出了口气,能打这小子一顿,让他拉这坨屎也值了,就算是替兰姐儿报仇了。

文哥儿和兰姐儿在屋里全程目瞪口呆,大姐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连松哥儿都敢打!

叶老头和周氏对大房二房三个孙子可是宝贝得很,觉得是老叶家的金疙瘩,从小不管犯了多大的错,顶多不轻不重地呵斥几句,这才惯得他们人嫌狗厌。

“大姐,万一奶真的给你找了个鳏夫可怎么办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真发生了再想办法呗。那鳏夫难道就不怕我克他?”古人特别是乡下人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还是挺迷信的,叶真儿不觉得她奶能一下子就给她找到人家。

“大姐,你将松哥儿打了,只怕奶她们不会罢休。”

叶真儿冷笑,“呵,她们要是敢上门,我就敢再打松哥儿一顿。让她们来试试!”

却说叶可儿那头,自洞房一夜过后,她沉寂了两日,倒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嫁给二癞子已成事实,她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好过些,便听从她娘王氏的话曲意逢迎,哄得二癞子喜上眉梢,两人倒是蜜里调油好了几日。

只是,叶可儿心里却坚信是叶真儿害得她落到如今这境地,若不是被迫嫁给二癞子,日后她总有希望嫁给赵槐哥。

她又听说叶真儿被退亲,想到叶真儿是不可能嫁给田大虎受折磨了,便决意要自己报复叶真儿,定要让她比自己更惨上百倍千倍才行。

叶可儿暗自谋划了几日,终于拿定主意。

这日,她趁二癞子在里屋午睡,悄悄走到外头唤来在附近玩耍的一个孩子,“狗蛋,你悄悄帮我做件事,我就给你一个馍馍怎么样?”

这狗蛋从小父母双亡,由他奶拉扯大,日子过得苦的很,吃不饱穿不暖。他奶年纪大了也没精力管他,任由他天天在外头胡闹。听说有馍馍吃,哪会不答应?

“两个馍馍我就帮你做事!”

叶可儿在心里咬牙切齿,这狗崽子!脸上却还带着笑,“好,两个就两个,你过来,......”说着凑到狗蛋耳边窃窃私语,交代了一番。

那狗蛋也是个鬼灵精的,“你先给我一个馍馍,我再去帮你做事,做完你再给我另一个。你可别想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跟别人说是你教我做这些事的。”

叶可儿已经有些后悔找这个小崽子做事了,只是话已说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如今还要被这么个小崽子威胁。“怎么会骗你?来,给你一个馍馍,你快去办事,回来再给你一个。”

说完,给了狗蛋一个馍馍,又不放心道:“狗蛋,今天的事情你不能跟别人说知道吗?你奶也不能说。你要是不说我下次还找你帮忙,还给你馍馍吃。”

狗蛋胡乱点点头,便抢过馍馍边吃边跑远了。

过了两刻钟,叶可儿正等得心急如焚,只见狗蛋跑回来了,才略略安下心。

听狗蛋说前头的事已办完,叶可儿又交代他一刻钟后再去做后头的事,便怀着兴奋又忐忑的隐秘心情朝甜水河边走去。

“岳父岳母,不若让可儿妹子今晚便住到我那去,左右都已有了肌肤之亲,也不必再等着成亲了。”二癞子大咧咧坐着,翘着二郎腿,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瞧着越发面目可憎。

叶老头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叶大山和王氏更是怒不可遏,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王氏嘴唇都气得发抖,捂着心口怒斥道:“你别乱喊!我们现在可没任何关系!”

二癞子脸色一沉,放下腿:“咋的你们老叶家还赖账不成!若是不想把可儿嫁给我,就给我一百两银子报答吧。不过......你们可想好了,若我不娶可儿,只怕也没有其他人愿意娶了。”

叶老头几人心里一沉,这二癞子说的不错。事已至此,叶可儿是非嫁给这二癞子不可了,否则就得远嫁到那深山里去,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回娘家一趟。

更何况,周氏心想,“先不说他们家没有那么多银子,就算有,也不可能花在叶可儿一个女娃子身上。”

叶大山只能忍气吞声,“二癞子,你救了我闺女,我家自是感激你。你若想娶我闺女,怎么也得托个媒人上门,选个吉日成亲才是。我也不指望你拿什么聘礼,只是我闺女才十五岁,清清白白,无论如何也容不得你如此轻辱。”

二癞子嗤笑一声,“你闺女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前几日,我还见着她偷偷约了赵木匠家的二小子在村头那棵大树下,说要嫁给他,让他早日上门提亲。可惜啊,眼瞧着你闺女都快贴上去了,那小子却吓得躲开了,说对你家闺女无意呢。”

叶家人闻言大惊,周氏黑了脸,“二癞子,这话可不能胡说。我家可儿可不会这般不知羞耻!”

只王氏心里明白,恐怕确有其事,自家闺女早就跟自己说过中意那赵槐,让自己想办法使那小子上门提亲。只是没想到闺女竟如此大胆,自己私下里贴上去,还被人看到了!

“怎么,你们不信?把可儿叫出来,问问她便知。可儿不是和李宝银要好?那李宝银是什么样的你们不清楚?”

叶老头、周氏和叶大山见二癞子如此信誓旦旦,便知道这事只怕是真的了,暗恨叶可儿不知羞耻,让他们被这等无赖拿捏住。

周氏心里更是气极:这贱蹄子还不如叶真儿,好歹叶真儿还给她换来了十五两聘银,而叶可儿不说聘礼,只怕还要倒贴!

只有王氏懊悔自己没有看住闺女,她虽不喜那李宝银,却因可儿喜欢她,便也放任两人在一起玩耍,如今自己乖巧的闺女被她带坏了!因此,心里恨透了那李宝银。她只生了一儿一女,虽更看重儿子成哥儿,但对这长女也是真心疼爱的。

一直沉默着的叶老头发话了,“明日便让可儿嫁过去吧。”事已至此,将叶可儿多留在家中几日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二癞子指不定要到外头乱传些胡话,那他老叶家的名声就都毁了。倒不如早日成亲,过阵子村里或许就忘了这件事。

见当家的发话了,周氏和叶大山便不再多说什么。那王氏虽还想为叶可儿争辩几句,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敢开口。

二癞子也满意了,虽然不能今晚就洞房,但等一天他还是等得起的。“那我明日便来接可儿。”说完站起身急急忙忙走了,他还要去镇上跟他的“好兄弟”传达这一喜讯,请他们明日来喝酒哩。

待他一走,王氏便哭出了声,“爹,娘,可儿不能嫁给这种人啊!”

周氏狠狠地瞪了她,“你还敢叫唤,若不是你没把自己闺女教好,现在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如今不得不跟这二癞子结亲,我们全家人都要被外人耻笑了!我告诉你,你一分陪嫁都别想给她准备,左右那二癞子也没给我们家聘礼,没得我们家赔了个闺女还要倒贴银钱。”

叶大山是个极听他爹娘话的孝子,见他娘生气,忙上前赔笑,“娘,您别气了,我和孩子她娘自然是按您和爹的吩咐去做。”

周氏这才满意,“等下回去好好管教你闺女,让她嫁过去后少出门丢人现眼,更别回娘家来。”

王氏心里气苦,既恨公婆狠心,又恨自己的丈夫只顾爹娘不顾妻女。

她是个心机深的,往常见三弟妹被周氏责骂,她时常假意求情,实则煽风点火,让周氏怒气更深,以确立自己在公婆面前的地位。如今,轮到自己被周氏发泄怒火,丈夫又一味愚孝,真真是欲哭无泪。

见这里自己说不上话,王氏便自去了叶可儿的屋子。推开门一看,叶可儿遭了一难,又受到惊吓,已晕了过去。吓得王氏忙飞身上前,使劲摇晃叶可儿的身子,“我的儿啊!你可别出什么事,快醒醒!”

好半天,叶可儿才悠悠醒转,她只愿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娘,娘,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嫁给那人!”

王氏含泪安慰,“可儿,娘也不想。只是你这么大了,也该明白如今这境况,你是非嫁过去不可了。”

叶可儿只恨自己没有溺死在河里,“娘,都是叶真儿害的!是她把我推下水!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你说的是真的?!她一向懦弱,怎么敢推你?”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无缘无故落水?”叶可儿自然将自己先害叶真儿的事瞒了下来。

竟敢害她的闺女,她必然要叶真儿付出十倍的代价!王氏面目扭曲,眼里闪着怨毒的光。

“可儿,你听娘的,你爷奶已经决定让你明日便嫁过去,娘拦不住,你爹也不管,你只能先去了。那二癞子虽年纪大些,却没娶过亲,你只要施展些手段,再给他生个儿子,或许就能让他听你的话。娘自会帮衬你。”

“至于叶真儿那贱蹄子,现在却不能收拾她。你奶已经收了田家的聘礼,必定要让叶真儿好好的出嫁。不过你放心,田大虎爱打人的凶名早已传遍了,去年听说还将自家的堂妹毁了脸,等叶真儿嫁过去,只怕没多久便要被打死了。”

叶可儿除了听她娘的话,也无法可想,只好答应下来。

第二日,叶可儿出嫁的消息便传遍了村子。老叶家倒是想遮掩,可架不住那二癞子喜气洋洋地到处宣扬,只把老叶家众人臊得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闺女出嫁原本该欢天喜地,老叶家却像有了丧事一般死气沉沉。

叶老头僵坐着抽了一管又一管烟,把家里弄得烟雾缭绕。周氏一早便黑着脸,逮着个人便劈头盖脸一阵痛骂。叶大山始终沉默着,自昨日回来便没去看过叶可儿一眼。而叶大海和赵氏一早便出门不知干什么去了。只有王氏熬了一夜替叶可儿做了一身红衣,又偷偷收拾了一些钱物给叶可儿。

下午,二癞子来接叶可儿了。他光身一人,就这么大咧咧走进来,随意朝叶家长辈拜了拜,便道:“该把可儿给我了吧。”

既无喜娘,也无人送嫁,气氛更是凄凄惨惨。叶可儿身穿大红的衣裳,给家中长辈磕了三个头便挎着她娘给她收拾的包裹,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二癞子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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