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凝话罢,抬起湿漉漉的美眸,喉间的酸涩似是要蔓延出来一般哽咽了声,
她家闹的笑话够多了,逼死男人,成为寡妇的事情,也成为了所有人的指责点,
现在要是在宾客散尽的这时候再闹出笑话,全家彻底没法在县城待了不说,估计爹娘还想强行的给她再找。
“别多想。”萧方东话罢,止不住的轻叹,他何尝不是希望自己儿子找个不说门当户对的,
至少也得是婚史清清白白吧,可走到这一步,他也实在没了办法,要是不同意,这辈子估计都过不去心底这关,
他退出去关上门道:“今天可是洞房夜,哪能让他胡乱跑落了笑话,就跟他说是我说的,不愿意也得回来。”
姜玉凝咽下心底难过,打开手提箱,拿出件白色衬衫和喇叭牛仔裤换上,又拆了头发洗了把脸,才去县城酒厂,
县城距离萧家村有一截距离,但是并不算太远,而萧厉野的酒厂,距离自己家的糕点铺子呈现一个三角形的位置,并不在一条路上,
这么多年,姜国华深怕萧方东一家觉得自己就是想挟恩图报,所以搬离村里后,来县城开了家很小的糕点铺子,维持温饱,就并未再联系,
而今天的婚礼,萧厉野并不知情,从厂里回来的途中,听闻了朋友的所述,回去连屋子都未进就闹了起来,
自然她也从未和萧厉野见过。
她来到酒厂内,此刻正处于下班时间,不少穿着工作服的人骑着自行车往外赶。
她也不知道萧厉野具体在哪里,随意的扫视一圈,只见不远处的二层楼联排的房子的楼梯处站着个男人,
他面容如精雕玉琢过后的俊朗,眉眼狭长,透着股不羁散漫,浑身的气息更是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凌厉而又充满了侵略性,他正和身旁的男人说着什么,
姜玉凝下意识感觉他应该是管理层,她走了过去,处在他身后道:
“你好,请问萧厉野在哪里?”
江平偏了偏脑袋望过去,顿时眸色微怔,心脏疯跳。而萧厉野压根没打算搭理,连停顿都未停顿下,继续朝着江平道:
“厂里货品少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么?要是逮到是哪个私自大批量偷卖厂里的酒,直接送警察局去。”
“还有,这次新出的酒,销售情况怎么样?”
江平不忍心姜玉凝干等着,打岔道:
“老板,有姑娘找你。”
萧厉野剑眉锋利蹙起,不耐烦道:
“找就让她等着,天天找我我就搭理,我还要不要干活了?现在我吩咐你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那人要是抓不到,就都别干了。”
江平吓得顿时不敢出声了,慌忙点头。
姜玉凝忐忑的站在他身后,压根不敢再出声,短暂的接触,萧厉野在她心里留下个不好惹的形象,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他就是萧厉野,她耐心的站在一旁等待。
萧厉野还在继续吩咐着事情,江平却遏制不住的偷偷往他身后瞅,脸颊越发红了起来。
萧厉野捕捉到这抹心不在焉,他不耐烦的转过身,恼火道:
“没看见我还在吩咐事情,不知道滚远........”
索性直接进堂屋自己摔碎的东西打扫了,然后倒的远远的,可再回来时,还见她在那干坐着,他蹙眉道:
“你被点穴了?”
姜玉凝气的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道:
“没找到火柴。”
萧厉野闻言,血气直窜脑门涨的发晕,感觉生平第一次遇到了对手,他放下铁锨和扫把就走过去道:
“你厉害,你是我祖宗,没有也不知道说一声,得亏我问了,不然由着你坐下去,晚上回来都喝凉茶了。”
姜玉凝依旧没说话,把折好的麦秸秆递到他面前。
萧厉野摸出口袋里的金色金属打火机,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挑高她拿着麦秸秆的手,另一只手用打火机点燃,
见她始终气呼呼的偏着脸,一副她生气不想看他的模样,他勾了勾唇,挑着她手的大掌直接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再次抬高一寸,
与此同时,姜玉凝感受到粗粝滚烫的触感,吓得当即抽回手,可随着这一抖,一根带着火种的麦秸秆掉直接掉在了草堆上,
萧厉野人都麻了,眼看着火势迅速窜起来,他一把将姜玉凝拉出来,
然后猛的抬脚踩过去,可还是迟了,“蹭”的一声,火势汹涌,浓烟滚滚。
他心底直骂娘,好端端的攥她手腕做什么,可动作却极快的把井边的水倒灶膛后面。
姜玉凝也心虚的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连忙跟后面把锅里的水往火上浇。
好在火被浇灭,但,整个厨房被熏的乌漆嘛黑,锅碗瓢盆都免不了被污染,浓重黑烟似团雾一般不断往外冲。
萧厉野站在厨房门口,扫视了一圈,见无大碍,他丢了水桶,调侃道:
“结婚第一天你就把厨房给点了,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明明是你突然攥........”姜玉凝面颊红了一瞬道:“.....我手腕才造成的。”
萧厉野转过眉眼,瞥见她如白瓷般的小脸沾染着斑驳黑灰,小嘴抿着,狡灿美眸充斥着较真,
他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了下,勾唇道:
“不逮着点,就你那眼又没长后脑勺还是一样得出事,况且就咱俩的身份,睡你都是应该的,攥一下手腕就反应那么大,你还有理了?”
姜玉凝憋的面色涨红,彻底说不出话了,有些不明白他怎么把这种睡不睡的时时刻刻挂嘴边。
恰好,大嫂王香梅、二嫂李春燕和村里人一块下班回来,看见还冒着的黑烟,急忙走过来道:
“厉野呀,这是咋回事呀?”
萧厉野收起玩味笑意,一本正经道:
“着火了呗。”
王香梅长着三角眼,面相就偏强势且阴的模样,她着急道:
“哎呦,厉野,不是嫂子说你,再不愿意要这婆娘,那也不能气的把厨房给点了呀。”
同行的其他人道:
萧厉野见她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他眸光温软,心脏有些闷,轻抚了抚她的头顶长发,好声道:
“姜玉凝,别哭了行么?事都依你了,不愿意干就不干算了。”
姜玉凝错愕,原来他这么好的脾气是觉得自己在哭?
“你就是心眼不大,动不动哭,也不怕天冷了,脸哭出皲来。”
萧厉野温声哄完,大掌轻捞过她的纤薄肩膀,刚扶直她的身子,骤然只见姜玉凝一脸茫然的盯着他,
眸底哪有半分红意,整张脸唯一找出来的红,还是额头压在手臂上的红压痕,
他神情微顿,随后刚才哄着她的话在脑中呈现循环模式浮现,他俊面涨红,没好气的松开她道:
“让你做个饭,看把你委屈的,还好意思装难受,怎么不哭瞎你得了。”
姜玉凝可没被他这幅要吞了她的样子吓到,她抛出心底疑惑道:
“萧厉野,你刚刚是在哄我么?”
萧厉野面上掠过一阵红一阵白,他也不明白自己刚把抽什么疯说那些腻歪话,而且还摸什么她头发,整得跟个理发师一样,
他轻哼了声:“同情心不是谁都有的,看你趴桌子上,我能不说两句好话么,
不然你再气跑了,我爹不得找我麻烦呀?要都像你一样,别人在外面累死累活,你烧一盆青菜汤对付人,那世界上就没负责任的人了。”
姜玉凝暗戳戳的瞅了他一眼,满心不快道:“我中午又做了肉臊子面和炖鸡蛋,不差了,你也少找我茬。”
话罢,她本以为萧厉野该脸红说她不负责的话,可萧厉野怔了一瞬,随即好似气的不轻但:
“你在我走后又做了菜?你故意针对我是吧?”
姜玉凝哑然,这才想起这层,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萧厉野气的鼻尖溢出浓浓的喘息声道:
“我那会走到县城又饿又渴,在食堂炫了三大碗剩菜,结果你倒好,我前脚就走,你后脚又重新做,太气人了。”
姜玉凝没认错道:
“所以下次别使唤我,不然我还对着干。”
萧厉野凝着她,薄唇轻张数次都未说出半句话,随后扭头回了萧方东的屋子:“........”
以后再也不理她了,她就是不讲理人。
十一月份的天气也怪的厉害,早晚微冷中午热就算了,姜玉凝晚上洗个澡的功夫还变天了,
风冷的出奇,还刮的很大,拍打着窗户时而发出木头窗门拍打窗架的声音。
她窝在被窝里,只露个头,决定明天一整天不起床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门外传来一众人吃饭议论的声音就算了,门还被敲响了,她彻底没了睡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道:
“干嘛?”
“我要进去拿件厚点的衣服,方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