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是陌生人,跟你爹可不是,我住他家。”
萧厉野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舌尖轻抵后槽牙,姜玉凝不想再纠缠,刚欲出门,
下一瞬,一只大掌攥在她胳膊,将她带进屋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推倒在床上,
她眸光微怔,眼睁睁看着萧厉野俯下身,精悍双臂撑在她的脑侧,
距离过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蹭过她白皙娇颜,然后就听一句意味不明的声音:
“今晚好像是咱俩的洞房夜呢。”
姜玉凝瞳孔轻缩,娇颜似烈火燎过的炙烫,纤手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整个人不安极了。
萧厉野没错过她的青涩反应,他先是蹙了蹙眉,随后似想到了什么,轻嗤道:
“都跟你前面的男人结婚那么久了,要孩子的事又没少干,现在装什么纯?”
姜玉凝娇颜更加炙烫了,她抬脚就想踹开他,然而,腿刚抬起来,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
下一瞬,萧厉野单腿曲膝抵在她的双腿上,力道不重,可这完全压制的她丝毫不能动弹,
而且那炙热的体温正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有些令人不适,
姜玉凝呼吸凝滞,心脏慌跳,细碎鸦羽般长睫轻颤了颤。
萧厉野没说话,似笑非笑的凝着她,看似不在意,其实目光黏在她脸上压根就挪不开。
漂亮,
太他妈漂亮了,
不施粉黛就这么漂亮了,
要是稍微打扮一下,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
要搁我是她头一个男人,下床都腿软,哪还有力气投河呦。
气氛在这一刻纠着道不明的暧昧,姜玉凝心底越发忐忑,音色发颤道:
“你起........起来。”
萧厉野回过神,重新站起身,哼笑了声:
“真以为我会碰你?你想的美,一个寡妇,还结婚那么久都生不出个孩子,我图你什么呀我能去碰你?”
姜玉凝抿了抿唇,她是想骂回去的,可细想想萧厉野这种身份的人娶了自己,看不上冷嘲热讽也应该,
她应当要试着说清楚看能不能缓解关系,她意识到这点,坐起身,好声解释道:
“我虽然跟他结婚一年多,但........但没同房,而且我身体应该也没问题,什么都.....正常。”
但凡她要是长得丑一点,萧厉野也就信了这话,但他可是打听过姜玉凝一家的,
姜志铭压根没有喜欢的人,而新婚夜面对一个干净漂亮的姑娘,作为男人,就是没感情,按照这年头盲婚哑嫁的习俗,也绝对会愿意先同房再慢慢相处,
而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不碰这种事情,那不是脑残行为么,
细腻的触感消失,萧厉野有些没过瘾,他又捏了下她的脸:
“谁让你还小孩气性呢。”
姜玉凝背过身不肯让他捏,可萧厉野捉弄心思渐起,
他眸底笑意不减,一只手从她身后托住她的下颚,将她捞到怀里,另只手揉着她的脸蛋:
“你是我媳妇,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两人身体是前胸贴后背的姿势,姜玉凝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毛衣传递过来,
她面红耳赤,纤手抵在手臂用力了好几次都推不开半寸,她没办法,气恼道:
“萧厉野。”
萧厉野后颈骨微低,脑袋垂在她脸侧,能清晰看见她娇羞且气恼的模样,他眸底掠过玩味笑意道:
“你不天天说要亲我么?给你亲一下好不好?”
姜玉凝脸更红了,连呼出的气息都似开水般烫人:
“你抽什么疯?”
萧厉野没松手,唇角笑意更甚道:
“之前都是骗我的是么?”
姜玉凝怔然的看着他,真恨不得直接亲一口恶心恶心他,可她鼓起勇气好几回,都下不去嘴呀,
她果断放弃,没说话,但察觉到他松懈之时,当即蹲下身逃了出去,站在他对面,义愤填膺道:
“你就是不要脸,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么?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话音刚落,倏而,家后传来一道道闲聊议论的农妇声音:
“哎呦,厉野媳妇就是个有手段的,今天她都跟我们说了,厉野可疼她了,夜里折腾的厉害。”
“而且呀,还称厉野专门给她钱,让她经常买些新衣服,你们看那门口晒着的内衣内裤,都是我们没见过的时髦东西,都是厉野晚上要看的。”
“男人都那回事,晚上伺候舒服了,白天不是让干嘛干嘛。”
“到底是结过婚的,肯定更懂男人,别看年纪小,但就那模样随便勾勾手指,厉野能抵得住诱惑?”
“厉野爹能在两人刚结婚就去女儿家,指定是被他俩夜里折腾的不好意思待了。”
“不对,我明明听她说是因为厉野那啥也不太行,随便她花钱是弥补她的,昨晚因为不好使,今天才气的买那么多衣服发泄的。”
姜玉凝要疯了,怎么就那两句话竟然传成了这样,她疯狂想逃,可双脚软的就跟面条一样打着颤,挪不动半分。
萧厉野面上的笑意逐渐敛去,继而整个人红得都快熟透了,不可置信道:
“你........你在外都是这么宣传我的?”
姜玉凝急得连忙摆手道:
“不是,真不是我,你就是今天给我钱,让我买衣服,买多了,她们看见瞎猜的。”
“我看八成是老三媳妇为了以后都不做饭,来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上回那哪家媳妇不就是为了不做饭,炒菜放二斤盐,听说现在都没让下过厨呢。”
王香梅道:“这心眼就多,做饭烧厨房,孩子又不能生,要来干嘛呀。”
萧厉野刚欲开口,姜玉凝可不想承担结婚第一天点厨房就为了偷懒的罪名,她一脸认真道:
“是他发脾气故意点的。”
萧厉野惊诧回过头,只见她神情格外认真,脸不红心不跳的把罪名推的干干净净,他默默把剩余的话咽下去:“........”
好吧,虽然明明是她在他点火的时候不认真,我才脑子一抽干那事的,但也算是自己的错。
王香梅上下打量了下姜玉凝,她今天在厂里上班,都没听说萧厉野结婚的事,还是下班逛供销社的时候听村里人说了,
她急得东西都没买就拽着李春燕回来,本来觉得让堂妹进门稳稳的事,哪知被截胡了,她气不打一处来道:
“厉野,不是嫂子劝你,不想要,就打到她自己跑为止好了,糟蹋东西干嘛。”
胖婶也跟着道:
“可不嘛,打她两顿出出气,人还能长好,这厨房可要花钱修的。”
姜玉凝一脸不可置信,这劝的是人话么,她咽下蔓过喉间的惊讶,不服气道:
“他敢家暴我就报警,谁教唆他打我,都一块抓进去。”
萧厉野唇角轻勾,满心觉得好笑,还报警,殊不知警察都跟他是一家的,真想打她,她喊破喉咙都没用。
王香梅似逮住了机会般道:
“厉野,你看看,到底就不是照日子过的人,被打两顿,还报警让人看你笑话,就是不知道为家好。”
姜玉凝是知道她的,因为家里有全家福,霍方东都给她介绍了遍,甚至还主要讲了,
王香梅有个家庭极好的堂妹,跟萧厉野也算是青梅竹马,都是同个村的,王香梅一心想让她进门,好连带着自己家落好处,
所以,既然有这层问题在,她也没可能和她和平共处的,索性直接道:
“你为家好,以后大哥打你,有本事别鬼哭狼嚎的全村人都听见。”
王香梅面色瞬间就黑了,当即想说什么,可李春燕却扒拉了下她的胳膊,好声道:
“大嫂,还是算了吧,时间不早了,该做饭了。”
“要做你做,我上一天班,还累了呢。”王香梅没好气的话罢,就甩手回了屋。
李春燕相比于王香梅的面相就温善很多,她缓和气氛道:
“行了,你也别气了,暖水瓶里应该还有不少热水,去洗洗吧。”
“谢谢。”姜玉凝知道她,头胎生了女儿,二胎好不容易盼来一男孩,腿却残疾,
三胎还是个男孩,但依旧是一样的毛病,也查不出问题所在,
也不敢再继续要孩子,所以好脾气都是因为在家里没地位,
而她好歹还生一个正常的女孩,自己担着个不能生的名头,想来这半年的日子也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