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上帝视角,平时里萧厉野可对她没少贬低,刚刚一回家可还嫌弃她结过婚呢,
这话怎么说的就想不是她自己主动想对他好,还生气了呢。
萧厉野薄唇微张,却迟迟说不出来话,他目光望入她怔然的眸中,重重的呼吸两下,缓了片刻,没好声道:
“赶紧量。”
姜玉凝收回目光,麻溜的替他丈量,甚至怕他觉得自己凑的近而又骂她,
她还特意远离一大截,伸直了手臂丈量的。
萧厉野更不高兴了,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不高兴,见姜玉凝还在丈量,他也没出声,可等她丈量好的时候,他别扭道:
“我跟你说我也不是很想要你做的,量都量好了,我到时候只会凑合穿。”
话罢,他就挺直了脊背,为自己扳回一局而高傲的去了自己屋。
姜玉凝眉心轻轻蹙起:“........”
这话的意思,
应该是不想穿我做的吧?
那不正好,我可以给自己做了。
姜玉凝意识到这点,勾了勾唇,她本来还怕做出来萧厉野嫌弃这紧了,那松了的,天天贬低,
现在可以给自己做件宽松些的,多出来的还可以给萧念念钩一件毛线马甲,既可以外穿,也能内衬。
中午时分,姜玉凝做了炒红薯茎、红烧肉和青菜蛋汤,正盛着饭。
而与此同时,杨金花心疼给萧兴旺兄弟几人吃的肉,眼看都这个点了,
萧厉野也没还东西的迹象,她不放心的走了过来,笑着道:
“厉野媳妇呀,你家有盐巴么?”
“有。”姜玉凝有些好奇她家就是没盐巴了,也不至于隔着两排屋子跑这里来借,
况且才刚因为她吵过,怎么好意思过来的,
但考虑跟萧厉野都是一个大家的,她没当回事,递过去盐罐子道:“你抓把回去吧。”
杨金花抓了把盐,靠在厨房门框边缘并未离开。
姜玉凝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就没多理睬,
可端菜的间隙就注意到杨金花眼睛四处乱看,在透过窗户瞟见萧厉野在屋内时,当即乐呵着解释道:
“这不是兴旺他们在那吃的红烧肉还剩点,我打算给腌上么?家里盐不够,才跑你家的。”
姜玉凝动作顿住,瞬间懂了,这估计是来说给萧厉野听,要好处的,
她有够无语,把菜端到桌子上,朝着屋内喊了句:
“萧厉野,有人找你。”
也就最近嫁给萧厉野觉得该手里有钱,但他答应了后面离开会给一笔的,
现在每天不缺吃喝零花买衣服钱,还捞他油水总觉得不好,
毕竟,李悠悠捞萧厉安的是应该的,夫妻两个无非把钱挪个窝的区别,
她这跟萧厉野都算不上夫妻,眼看就会是两家人的情况,
她跟李悠悠道:“他答应我半年后离开会给我一笔钱的,应该没必要。”
李悠悠苦口婆心道:
“那万一中间得罪了他,他最后不给你了怎么办?这该扣两个还是得扣。”
姜玉凝不说话了,上次就是得罪了萧厉野,还称给他嚯嚯成二婚,不会给她钱,
现在看来,应当攒两个,毕竟不能白伺候他,她扬了扬唇道:“你说的在理。”
“这就对了,哪能不为自己作打算。”
李悠悠话罢,往大布包里塞了几件尿布和小孩裤子就跟姜玉凝往外走,
姜玉凝怕她累,伸手就要帮她抱孩子,可萧念念已经认人了,瘪着小嘴巴就搂住李悠悠的脖子。
李悠悠笑了声,也没让她抱,正走着,恰好遇到村里去县城的拖拉机,便跟着一道去了。
如今这时日,不少人响应国家鼓励个体户经营的号召,都做起了小买卖,其中倒卖衣服、袜子、针头线脑这方面就更是鼎盛,
县城城北,路边有不少矮小棚户,三面用塑料油纸围起来,里面一张板子堆积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也有连成片的瓦房里挂着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更有流动的三轮车叫喊着卖些烤芋头或者自家种了吃不完的菜,天气虽冷,但好不热闹。
姜玉凝先是买了些肉和菜,又来到店里一口气买了两件棉袄,一条厚裤子,还买了一件毛衣,好一顿还价,以五块钱拿下,
随后又拉着李悠悠来到卖小孩衣服的店里道:
“你给念念试一套,我来付钱。”
李悠悠咧了咧嘴,大大方方的挑了起来道:
“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买贵了别心疼啊。”
姜玉凝好笑道:
“我心疼什么,又不是我的钱。”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不痛快的声音:
“你自然是不心疼,可厉野哥在外辛辛苦苦挣钱,你倒好自己败家算了,还白给外人花起来了。”
姜玉凝回过头,就见王香香抱着一布袋黑色毛线,脸上满是不高兴,好似她花的都是她钱一般,
她蹙眉道:“所以呢?我花萧厉野钱跟你有关系么?”
王香香脸色难看,她扫了眼她手里提着的满满当当东西,还全是新衣服,都不敢想这得花多少钱,她心底不舒服道:
“你不过是寄住在厉野哥家半年而已,他管你吃喝就不错了,怎么还好意思花他钱买这些新衣服的?是不是想勾引我厉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