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村里很多人因为他没儿子看他笑话,但有四个小棉袄有多暖和,他们也不知道。
这块花生地有两亩,一家子到天黑才收完,回到村里都晚上八点多了。走到家门口,就见顾建成晃荡着刚回来,一看就知道又打麻将去了。
顾建国看不下去,就皱着眉说他:“老二,你河滩地里的花生该收了,再不收就收不起来了。”
顾建成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明天就去。”然后就晃晃荡荡的回了家,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吵架的声音。
“顾建成,我给你们老顾家生儿子传香火,结果到头来还要起早贪黑的干活,那我生儿子干嘛……”
张春桃真是三句不离生儿子,顾思晴看了看自家老妈,见她面色平静没有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
王月菊自然没生气,她生气了反而让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如了意。
那边吵架一点没有影响到这边,简单吃过饭,一家人洗漱后就上床睡了,今天大家都累了。王月菊还跟她们姐妹四个说,明天早上不用早起,都睡到自然醒。
.......
张春桃跟顾建成吵着架,眼睛一直往大房这边的院子瞄。她的话就是说给王月菊听的,她心情不好,也不想让大房好。
但让她失望的是,大房的灯早早的就灭了,她更生气,跟顾建成吵的更凶。最后顾建成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朝她脸上打了一耳光。
“你他妈天天找事儿,老子欠你的?”
张春桃又哭了起来,“你个杀千刀的,天天不干活就知道打麻将,我给你们老顾家生儿子传香火,你还打我,不过了,我不跟你过了。”
“爱过不过。”顾建成摔门出去了,张春桃坐在床上哭。哭声传到顾学强和顾学斌的屋,顾学强早就习惯了,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当做没听到。
顾学斌则眼中含着泪,他其实挺羡慕三静和小四的。虽然奶不给她们好吃的,但是大伯和大伯母不吵架,他们家天天都很开心的样子。
不像他们家,放学一回到家他先做的是看她妈的脸色,要是他妈脸色不好,他呼吸都是轻的。
第二天顾思晴是被重重的拍门声,和奶奶吴大妮的大嗓门吵醒的。
“建国,建国,都什么时候了一家子人还不起床?快起来,你弟弟都要被人打死了。”
然后就是老爸的声音,“怎么啦?昨天收了一天的花生,今天我们都歇歇。”
“建成又被张家人打了,你快去看看吧。”
顾思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差点没把顾三静挤到床底下,但即使如此她依旧睡得呼呼响。
“二婶又和二叔闹起来了吧。”顾一敏起身穿衣服,嘴里还说:“也不知道天天闹腾个什么劲儿。”
“见不得别人好呗。”顾思晴嘟囔道。
二婶就是觉得,同样都是嫁到顾家的媳妇,起点一样,但她生了儿子,她妈却生了四个丫头,她妈就应该比她过的差,就应该被她爸天天骂甚至天天打。
但事情却偏偏相反,老爸对老妈很好,两个人做事有商有量的,几乎没红过脸。而她自己却过的鸡飞狗跳,二叔甚至多次出手打她。
这种反差让张春桃极度的心里不平衡,时间长了,只要他们家有一点好,她就觉得不舒坦。
前世她一直疑惑,他们家跟二婶无冤无仇,她怎么对他们家那么大的仇恨?
《八零:重生后,姐姐们个个彪悍全局》精彩片段
村里很多人因为他没儿子看他笑话,但有四个小棉袄有多暖和,他们也不知道。
这块花生地有两亩,一家子到天黑才收完,回到村里都晚上八点多了。走到家门口,就见顾建成晃荡着刚回来,一看就知道又打麻将去了。
顾建国看不下去,就皱着眉说他:“老二,你河滩地里的花生该收了,再不收就收不起来了。”
顾建成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明天就去。”然后就晃晃荡荡的回了家,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吵架的声音。
“顾建成,我给你们老顾家生儿子传香火,结果到头来还要起早贪黑的干活,那我生儿子干嘛……”
张春桃真是三句不离生儿子,顾思晴看了看自家老妈,见她面色平静没有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
王月菊自然没生气,她生气了反而让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如了意。
那边吵架一点没有影响到这边,简单吃过饭,一家人洗漱后就上床睡了,今天大家都累了。王月菊还跟她们姐妹四个说,明天早上不用早起,都睡到自然醒。
.......
张春桃跟顾建成吵着架,眼睛一直往大房这边的院子瞄。她的话就是说给王月菊听的,她心情不好,也不想让大房好。
但让她失望的是,大房的灯早早的就灭了,她更生气,跟顾建成吵的更凶。最后顾建成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朝她脸上打了一耳光。
“你他妈天天找事儿,老子欠你的?”
张春桃又哭了起来,“你个杀千刀的,天天不干活就知道打麻将,我给你们老顾家生儿子传香火,你还打我,不过了,我不跟你过了。”
“爱过不过。”顾建成摔门出去了,张春桃坐在床上哭。哭声传到顾学强和顾学斌的屋,顾学强早就习惯了,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当做没听到。
顾学斌则眼中含着泪,他其实挺羡慕三静和小四的。虽然奶不给她们好吃的,但是大伯和大伯母不吵架,他们家天天都很开心的样子。
不像他们家,放学一回到家他先做的是看她妈的脸色,要是他妈脸色不好,他呼吸都是轻的。
第二天顾思晴是被重重的拍门声,和奶奶吴大妮的大嗓门吵醒的。
“建国,建国,都什么时候了一家子人还不起床?快起来,你弟弟都要被人打死了。”
然后就是老爸的声音,“怎么啦?昨天收了一天的花生,今天我们都歇歇。”
“建成又被张家人打了,你快去看看吧。”
顾思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差点没把顾三静挤到床底下,但即使如此她依旧睡得呼呼响。
“二婶又和二叔闹起来了吧。”顾一敏起身穿衣服,嘴里还说:“也不知道天天闹腾个什么劲儿。”
“见不得别人好呗。”顾思晴嘟囔道。
二婶就是觉得,同样都是嫁到顾家的媳妇,起点一样,但她生了儿子,她妈却生了四个丫头,她妈就应该比她过的差,就应该被她爸天天骂甚至天天打。
但事情却偏偏相反,老爸对老妈很好,两个人做事有商有量的,几乎没红过脸。而她自己却过的鸡飞狗跳,二叔甚至多次出手打她。
这种反差让张春桃极度的心里不平衡,时间长了,只要他们家有一点好,她就觉得不舒坦。
前世她一直疑惑,他们家跟二婶无冤无仇,她怎么对他们家那么大的仇恨?
顾三静把写着她一千字检查的小本子拿回屋回来,一家人开始吃饭。吃到一半传来了二婶张春桃尖利的声音:
“我这是什么命啊,大秋收的时候男人不下地干活去打麻将 ,还输的精光回来了。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不就是打个麻将吗?值当你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地里的活儿不是干完了吗?”
这是奶奶吴大妮的声音,顾思晴扭头去看,就见奶奶端着两碗饭从厨房里走出来。二叔家跟她家就隔了一条马路,她能把那个院子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这老太太因为张春桃生了两个儿子,对她能忍就忍。只要有好东西,绝对会送到她手里。就是平常他们家每月给她的吃食和钱,也会被张春桃以各种名义讨要走。
老太太有自己的院子,但她每天还是到二叔家,给他们做饭做家务。
前世老太太瘫痪在床上,轮到张春桃伺候她的时候,张春桃就让她饿着,免得她排泄。后来老爸知道了这事儿,跟二叔吵了一架,从那以后他们两家基本就不来往了。
就这,老太太临死的时候还拉着她爸的手,让他把家里的宅子和房子都给顾学斌,因为他们姐妹四人都是女孩儿,不能继承顾家的东西。
也因此,在老太太死后,顾学斌天天闹着要他们家的宅子和房子,搅和的他们家鸡犬不宁。
她这边想着前世的事情,那边闹的更凶了。原来,张春桃听吴大妮说她,本就在气头上,又觉得自己占理,就把吴大妮手中两碗热腾腾的饭打翻了,正好撒在吴大妮手上。
顾建成见状上去就给了张春桃一耳光,“当老子是死的?”
张春桃捂着脸开始呜呜哭了起来,还边哭边骂,把老顾家的八辈祖宗都骂上了。他们闹到了这种地步,顾建国不能当做看不到,起身去了那边。
王月菊哼了一声,跟四个女儿说:“吃饭。”
生了儿子又能怎样?一天天过的鸡飞狗跳的。张春桃三天两头的嘲笑她没生儿子,她倒要看看她的两个儿子以后怎么孝顺她。
姐妹四人也若无其事的吃饭,这种事情隔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她们早就习惯了。
顾建国一个小时后才回来,老太太的手被滚烫的饭烧了几个泡,他去村卫生室给她拿了药,又给抹上才回来。
王月菊把饭菜给他热了,但一句那边的情况都没问,顾建国也没说,两口子很默契的不谈关于老太太的事情。
有什么好谈的?说起来都是气。
第二天,一家子人又早早起床,做饭的做饭,干活的干活。吃过饭,顾建国就开始找工具挖地窖。工具刚找好,邓志明来了。
顾思晴一见到他眼睛就亮了,“志明哥,正好要挖地窖呢,你下去挖吧。”
穿着崭新衣服,抹了头油的邓志明:“.....”
王月菊轻轻打了顾思晴一下,“瞎说什么呢?”她又对着邓志明笑道:“别听着丫头瞎说,志明你去剥玉米吧。”
“我怎么瞎说了?”顾思晴铁了心今天要整邓志明,怎么能让他逃脱?她辩驳道:“昨天志明哥不是说要干活的吗?”
邓志明正想找借口推脱下地窖,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干活,而是跟顾一敏单独相处。他们定亲一年了,他小手几乎都没摸过。
今天一定要摸上小手,要是能亲上小嘴是最好的。
为了跟佳人单独相处,他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头上还抹了头油。他这身打扮,怎么能下地窖呢?
正想婉言拒绝,这时顾二慧从屋里出来了,她看着邓志明笑道:“志明哥要下地窖啊,那我去找件爸的旧衣服给你,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说着她又进屋去找衣服了。她虽然不知道小四为什么要捉弄邓志明,但她觉得邓志明作为她们未来的姐夫,就该多为家里干点活儿,以表示他对大姐的真心。而不是天天耍嘴上功夫。
她的动作很快,进屋一会儿就拿了一件顾建国的旧军装出来。走到邓志明跟前,笑着递给他,“志明哥,给。”
邓志明:“.....”
他能说什么?现在不下地窖也得下了。他拉开夹克衫的拉链,把夹克衫脱下来。正想递给顾一敏,但顾思晴接了过去,然后把他崭新的衣服随意丢在椅子上。
邓志明抿了抿唇,他平时还挺喜欢顾家这个小四的,古灵精怪,长得也好看的很。只是今天这小四怎么这么讨人厌?
顾思晴不知道邓志明心里怎么想,不过即使知道了她也不在乎。笑着走到地窖边,她说:“志明哥,下去吧。”
顾建国也看出小四今天故意跟邓志明过不去,但他如花似玉的大女儿都要嫁给这小子了,让他干点活儿也该。顾建国如是想着,所以没有阻拦小女儿。
顾一敏也什么都没说。她和邓志明定亲一年多,两人偶尔见面的时候,他总会说一些好听的话,但做的并不多。
今天她就要让他给他们家干点活。村里定了亲的,哪家的未过门女婿不到丈人家干活的?
邓志明没办法,走到地窖边上,腿伸进去一点点的往下爬,不一会儿弄得浑身都是土。他咬着牙下去,但脚刚踩到地上,上边忽然扑簌簌的落下来些土,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他的头上。弄得他头上脸上都是。
头油配泥土,怎么看都是二百五。
顾思晴憋着笑趴在地窖边上,对着下边喊,“志明哥,对不起啊,我不小心弄进去点土。”
邓志明深吸一口气,“没事儿。”
“志明啊,你把地窖洞再挖的大一些就行了。”顾建国把绑着绳子的篮子放下去,让邓志明往里边装挖出来的土,然后他拉上来。
邓志明在家里都没有干过这种活儿,心里憋屈的要死。他跟自己说,忍着,忍着,顾一敏长得那么好看,多付出些没什么。以后,有的是让顾一敏伺候他的时候。
想着顾一敏以后怎么伺候他,邓志明弯腰干起了活。
一个多小时过去,地窖挖的差不多了,邓志明从地窖里爬了上来,浑身上下都是土,就是脸上也是一层。抹了头油的头更不用说了,都快搅和成泥了。
邓志明虽然心里憋屈的要死,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挖好了。”
顾思晴心里啧啧了两声,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脱了他身上那层马甲,这个人渣也就是个一般人儿。
刚想到这儿,一个有些陌生的女人的声音传来,“志明,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顾建国倒了洗脚水回来,就见自家媳妇正坐在床上做鞋子,看大小应该是三静的。走过去抽走她手中的鞋子,轻声道:“别做了,累眼睛。再说明天还有好多活儿呢。”
王月菊把针线框子收拾起来,钻进被窝,夫妻俩关灯后却都没有睡意。王月菊侧过身看着丈夫说:“今年玉米长的好,应该收成不错。再加上花生和大豆的收成,应该能卖不少钱。要不卖了粮食,我们再盖三间房吧。孩子们都大了,一直挤在一张床上不是个事儿。”
顾建国伸臂把妻子抱在怀里,“好。”
这些年他们一共存了2200块钱,这钱紧紧巴巴够盖三间房子,但盖完房子手里就空了。
今年的收成卖了,盖完房子手里还能有些剩余维持生活。
“要不过了年我也出去给人打工。”顾建国看着黑漆漆的夜说。
“打工做什么?”王月菊问。
“城里很多地方盖楼,去盖楼的工地上干活。”
王月菊没有说话,搂着丈夫腰的手却紧了些。她不知道盖楼都要干什么活儿,但肯定比家里盖房子的活儿重。
家里盖房子干一天,还累的直不起腰呢。
顾建国知道媳妇这是心疼自己了,就拍了拍她的背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力气大着呢。当初在部队天天训练,也没觉得累。”
“当兵的时候你多大?现在多大?”王月菊叹了口气,“你要是一直待在部队多好啊!”
顾建国拍了拍她的背,谁不想一直待在部队?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辈子能待在部队的又有几个?
“媳妇,趁着还年轻,我努力干几年,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别再因为一个苹果闹腾。
“再说吧。”王月菊有些犹豫,既想多挣些钱,又对人生地不熟的外边有着担忧。
顾建国嗯了一声,夫妻俩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建国和王月菊就起了床。顾建国简单洗漱后就拎着几个麻袋走了,去西地掰玉米棒子。
王月菊走到鸡窝前边蹲下,手伸进去摸了摸,有三个鸡蛋。她拿出来,又从屋里拿出两个,准备做个炒鸡蛋。
秋收时活儿重,得吃点好的补补。
顾一敏听到了外边的响动,也坐起身起床。她穿好衣服下床,又给顾思晴掖了掖被子。顾二慧见大姐起来了,也坐起了身,迅速穿好衣服。
姐妹俩出了屋,一个进厨房帮着做饭,一个拿起扫帚扫地。
顾思晴是听到外边的鸡一直咯咯叫醒来的,睁开眼扭头看窗子,天已经大亮了,她坐起身穿衣服。
穿好衣服下了床,见三静还睡得呼呼叫,把手伸进她的被窝,凉凉的小手放在她热乎乎的肚皮上。
顾三静以为被子钻风了,就裹了裹被子继续睡。顾思晴见状,就大声说:“爸,你要收检查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三静听到检查两个字,蹭的坐了起来,“爸,我今天一定写好。”
这句话说完,就见顾思晴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屋里哪有老爸的影子。她拿起枕头朝顾思晴扔去,“顾思晴你给我等着。”
顾思晴朝她做了个鬼脸跑走了。
出了屋,大姐正在给院子东北角的几棵菊花浇水。见到她披头散发的,就说:“去拿梳子,我给你梳头。”
终于又能让大姐给编辫子了。顾思晴高高兴兴的进屋拿梳子,差点没被顾三静按在床上。
“你这两天怎么总逗三静?”大姐边给她梳头边问。
顾思晴笑了笑没说话,她能说重生回来,觉得小时候憨憨的三静很可爱吗?
“要四股辫。”顾思晴说。
“好。”
顾一敏手很巧,不一会儿就给她编出了两个漂亮的辫子。顾思晴照了照镜子,很臭美的想,跟几十年后的发型比起来,虽然土了点,但姐长得好看,怎么都好看。
饭菜做好了,王月菊和顾一敏吃了后就去了西地。不一会儿,顾建国回来了,衣服都被打湿了,特别是脚上的解放鞋,湿漉漉的。
顾思晴连忙给他打洗脸水,又从屋里拿出一双鞋子让他换。
顾建国见小闺女这么贴心,心暖呼呼的。谁说生闺女没用?看看闺女多贴心。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我都从地里回来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在被窝里窝着,你是能在被窝里孵出一窝崽子啊,还是能孵出一堆票子?”
顾思晴听了咧着嘴直乐,这三婶子说话可真逗。不过他家儿子是真的懒,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了,农闲的时候也就罢了,农忙的时候还睡大觉。
顾建国更觉得自家孩子好了,看看,虽然都是女孩子,他家一敏和二慧也一样早早起床干活,小闺女也贴心。
“吃饭了没?”顾建国问小闺女。
“吃了。”顾思晴看着老爸把脚上湿漉漉的解放鞋脱了,弯腰把那鞋子拿起来放在水盆里,拿刷子蹭蹭蹭的刷了起来。
顾建国换上鞋子,“别刷了,快去上学。”
顾思晴嗯了一声,其实她挺不想去上学的。你想想,一个985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回来上小学三年级是啥感觉?
顾二慧从厨房把给顾建国留的饭菜端出来,见顾思晴正在刷鞋,就过去拉她起来,“我来刷,你赶快上学去。”
顾思晴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上学的,心里哀叹了一声,回屋拿书包。就见顾三静正坐在书桌前抓耳挠腮,写检查。
“你要是不去上学,估计两份检查都救不了你。”
顾三静苦着脸把本子装进书包,跟着顾思晴一起出了门。见到顾建国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爸,检查今天晚上交给你。”
顾建国嗯了一声,摆手让她们去上学。他还盼着家里能出两个大学生呢。
没有再挨训,顾三静心情瞬间轻松了,拉着顾思晴蹦蹦跳跳去上学。
顾思晴:好幼稚!
学校在隔壁的柳树屯,步行大概要十来分钟。现在农村的孩子基本都是放养,家长不会接送上学。姐妹俩斗着嘴往学校走,半路碰到了也去上学的顾学斌,二叔家的小儿子。
顾学斌见到她们就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咔嗤咬了一口,“奶说了,丫头片子就不配吃苹果。奶还说了,你们家没儿子,你们家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
顾三静听了他的话,抡起书包就要往他脸上砸,论打架,顾学斌可不是她的对手。
顾思晴见状连忙拉住她,“现在不能打。”这要是打下去,这段时间他们家就别想消停了。
顾学斌见她们两个怂了,用袖子蹭了下快要流到嘴里的鼻涕,哼一声走了。
顾三静甩开顾思晴,“你就是个怂货!”
顾思晴知道她心里堵的慌,她又何尝不是。再想起顾学斌前世干的那些事,她更是恨的牙痒痒。
但揍人也要讲策略,她凑近顾三静,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顾三静听了后回头看她,“小四,你咋突然聪明这么多?”
顾一敏没想到他们都想怎么打听罗永年了,惊讶了一下她问:“采取什么行动?”
顾二慧看着她问:“要是他各方面都可以,你不去试探下吗?”
顾一敏没说话,她一直在纠结自己盲目喜欢一个男人不对,没想过去追求。
“我觉得吧,”顾二慧又道:“你试探一下,如果他也有意,那就皆大欢喜。但如果他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纠缠。”顾一敏打断顾二慧的话,她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情。
顾二慧松了口气,大姐还没有彻底昏了头脑。
顾思晴下午放了学,就一直注意着顾建成家的院子,看顾学强什么时候出门。但直到吃过饭了,他都一直在院子里干活,没有出门的意思。顾思晴就是再心焦,也只能等。
这几天地里的活不少,顾建成和张春桃都不是勤快人,他们家的地里的活主要靠顾学强干,他不得闲也正常。
王月菊把今天扯的红布拿出来,开始给顾建国做裤衩。顾建国看见那红布就眼晕,但他知道这红裤衩他是必须要穿的。
之前反对过多少次了都没用。
他往盆里加了水,脚放进去,就听媳妇说:“什么时候去开证明信?”
深市是外省,必须去县城派出所开证明信。
顾建国搓了搓脚,“明天就去。”
王月菊嗯了一声,“到时候你把钱都带走,我在这裤衩里缝个暗袋,钱装在暗袋里。”
顾建国看了眼她手里的红布,又低头洗脚,眼不见心不烦。王月菊知道他不愿意穿这红裤衩,但不愿意穿也得穿。
第二天,顾建国吃过早饭就出发去县城,昨天他已经在村里开了证明信,今天先在镇上开,然后去县城。
在镇派出所门口见到了韩德义,两人一起进去开证明信。过程还算顺利,拿出村里开的介绍信,又被问了几个问题,证明信就开出来了。
两人又坐车去县城,到的时候十二点半,派出所已经下班了。两人在派出所外边掏出干粮垫吧了几口,就等着派出所下午上班。
下午两点,派出所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两人在证明信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二十出头身着绿色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等他开了门,顾建国和韩德义进去,拿出村委会和镇派出所开的介证明信。年轻警察看了眼两人的证明信,问:“要去哪儿啊?”
顾建国笑着道:“深市。”
“去深市干什么啊?”年轻警察又问。
顾建国和韩德义对视一眼,两人并不想跟人说去拿货做生意,韩德义就道:“见战友。”
年轻警察又看了两人一眼,“去外省的证明信需要向上面汇报了才能开,所长今天不在,你们明天再来吧。”
顾建国和韩德义都皱起了眉头,他们没想到在县城开证明信这么难。没办法,两人只能回家。
顾思晴放学回了家,知道县城的证明信没有开出来,还有些小郁闷。这个年代出行就是麻烦,没有身份证,到哪里都要证明信。
第一代身份证好似还要两年才能出来。
吃过晚饭一会儿,顾思晴看见顾学强去了三婶子家,马上跟上笑嘻嘻的说:“大强哥,你要去打扑克牌吗?我跟着去看看呗。”
“你作业做好了没?”顾学强停下脚步问她。他也知道,大伯一家指望着小四考大学呢。
“做好了。”顾思晴马上说,顾学强听后嗯了一声让她跟上。
顾思晴往自家地里走,这位大堂哥勤快又能干,就是人太老实。也不知道精明的二叔二婶是怎么养出这样一个儿子的。
到了自家地里,老妈和大姐二姐正在玉米地里掰玉米,老爸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外扛,四个人都满头是汗。
顾思晴连忙过去,帮老爸把麻袋放在地上。顾建国见小闺女来了,笑道:“放学了?”
“嗯,叫你们回家吃饭。”顾思晴又去帮着掰玉米,但还没动手大姐就说:“你别动手了,没戴手套,玉米叶子刮人。”
“行了,吃完饭再干。”王月菊从玉米地里出来,一家人把掰好的玉米装到架子车上拉回家。
顾建国在前面拉着,顾思晴她们姐妹在后面推。路过二叔家地头的时候,二婶张春桃拿着一块红薯啃着,见到他们说:“大嫂,看你家这几个闺女多能干,都能赶上一个大小子了。”
这是明晃晃的在嘲笑他们家没儿子呢。
不过这种话王月菊听多了,也没有太生气。要气,早就气死了。
“我家这几个孩子啊,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勤快。能不能干吧,都争着下地干活。”王月菊看着她道:“二弟呢?又去打麻将了?”
张春桃本来想看王月菊的笑话,听到这句话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堵的难受。顾建成爱打麻将,一坐上麻将桌就啥事都忘了,天大的事儿都没有打麻将重要。
顾思晴给自家老妈竖了个大拇指,她这怼人的功夫真是一流的。不过,二婶心眼小,说不定回去就得跟二叔吵架。
可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是二婶先嘴贱的。
回到家,顾建国他们把玉米卸下来,顾思晴去厨房把面条下进锅里。等面条盛出来,他们已经简单洗过了。一家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吃饭。
饭刚吃了一半,大姐的未婚夫邓志明来了。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里面是白色衬衣,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很是体面。
斯文败类应该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顾思晴见到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前世就是这个人渣毁了大姐的一生,今生他可别想如意。
“志明来了,吃了没?”王月菊笑着问邓志明。
“我在单位食堂吃过了,”邓志明停好自行车,“这不秋收了,看看有什么活儿我能帮着干的。”
顾一敏起身给他拿了个凳子过来,邓志明笑着接过来坐下,看着她的眼神粘的腻人。顾一敏眉头皱了下,她很不喜欢邓志明这种眼神。这让她觉得邓志明这人不正经。
“你好好上班就行,地里的活我们几天就干完了。”顾建国把碗放下,顾思晴见里面空了,就拿起来又去给他盛了一碗。
“明天星期天,我过来帮忙。”邓志明说着话,眼睛一直没离开顾一敏。顾思晴见了恨不得把眼睛给他戳瞎。
邓志明还要上班,说了一会儿话就要走,王月菊正想让顾一敏去送送他,顾思晴忽然捂着肚子说:“大姐,我肚子要疼死了。”
顾一敏见状,哪里还会去送邓志明,扶着她回了屋。王月菊和顾二慧、顾三静也跟了进来。
“怎么忽然肚子疼起来了?”顾一敏扶着她躺在床上,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的揉,顾二慧倒了碗开水过来,“喝点热水。”
顾思晴坐起身端着碗喝了半碗热水,然后道:“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顾二慧狐疑的看着她,“这热水还真管用。”
顾思晴咧嘴笑,王月菊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不烫,就说:“还能不能去上学?”
顾思晴本不想去上学的,但她病的不能去上学了,父母姐姐们肯定担心,还是苦逼的去上学吧。
王月菊她们见她没啥大事就都出去了。顾思晴躺在床上想怎么揭穿邓志明的真面目,这比挣钱紧要多了。
今生一定不能让大姐跳进邓家那个火坑。
邓志明大伯在县公安局上班,又是个会钻营的人,给高中毕业的邓志明找了个粮所的工作。刚开始是临时工,后来转成了正式的。因此,邓志明一家人都觉得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这个年代,吃商品粮的在农民眼里,就是高人一等的。
大姐跟邓志明定亲,听说是邓志明对大姐一见钟情,然后托人到家里说媒。爸妈仔细打听了邓志明和邓家的情况,除了邓志明的妈赵凤兰身体有些不好外,没什么大问题,所以这门亲事就定下了。
很多人都说这门亲事定的好,邓志明有工作还是吃商品粮的,以后大姐跟着他肯定享福。包括他们一家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谁知道邓志明是个花心的,还没结婚的时候就跟镇上的小寡妇不清不楚。结婚后消停一段时间后,又开始跟小寡妇勾勾搭搭,大姐那时候真的是天天以泪洗面。
他们提出过离婚,但一提离婚邓志明就拿着刀子说要自杀,邓家一家人都跟着闹。大姐跟邓志明纠缠了十来年,后来才起诉离婚。
顾思晴坐起身,眯着眼睛想怎么揭露邓志明的嘴脸。他跟小寡妇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毕竟他是国家单位的人,这方面注意的很。但,只要有心肯定能抓住把柄。
有了他和小寡妇勾搭的证据,这个亲他不退也得退。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顾思晴就起床跟顾三静一起去上学。路上又碰到了顾学斌,他又摸着鼻涕对着他们姐妹扬下巴,真想再套麻袋打他一顿。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说明天起开始放秋收假,班里瞬间一阵欢呼。顾思晴也很高兴,终于不用每天坐在教室装模作样了。
老师走后,韩二胖一下子就窜到她面前,“小四,一起走啊!”
顾思晴把书塞到书包里,两人一起往教室外走。韩二胖算是她的青梅竹马。韩二胖的爸跟她爸是战友,两人一起退役的,两个村离得又近,所以两家关系很好。
她和韩二胖同岁,上学前就一起玩儿,后来一直同班。前世,他们初中时也是同班。后来,她考上了重点高中,韩二胖没考上,两人才分开。
再后来就慢慢的疏远了,现在想起来还挺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