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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眼下还得靠着她呢。
等颜大小姐入门之后,有她帮忙,姜芸涵便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李长修只能怪自己没有过问家中的事情。
“父亲不着调,往后不要给他银钱做生意了。亏损出去的银钱,也没有办法了。这样,这一两日收拾行礼的同时,加急将在云城的所有商铺还有田庄低价卖了。”李长修很快便调整了情绪与思路。
“也没了你父亲前段时间抵押出去,别人收了地契。”
“什么都没了?”李长修眼睛瞪大。
金氏点头。
李长修跌坐在椅子上。
没有银钱,那往后日子便难了。
“那颜大小姐还没有进门,你且先哄着姜芸涵拿出一些银钱来。”金氏出主意说道。
李长修思考了一番。
方才姜芸涵是认真的生气了,若是此事要银子
过两日到了京城再说吧。
“这样,收完东西直接搬走便是了。现在公中的几千两还是能周旋过来,我们到了京城,我先用自己的名义先定了宅子,让管事留在这里把这宅子卖了把银子拿回来。”李长修立即调整了方案:“卖这宅子的银钱不够的话,到时问姜芸涵拿一些好了,左右我们李家也不会亏待她。”
金氏听到安排,松了口气。
能解决就好。
这个姜芸涵,也不知道闹什么闹,日后有她好果子吃!
金氏心中暗骂完,笑着说道:“长修,那我们这两日就搬,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
李长修这才一脸沉重的离开。
长芹得到搬去京城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了,立马与姜芸涵说:“小姐,咱们也得收东西了,明日就走,那边昨日就在搬,竟然不通知咱们。”
“无妨。”姜芸涵不想与李家计较这些小事。
左右都是要离开的。
何况她不需要搬什么,这宅子是她嫁妆里的,属于自己的私产,东西留在自己宅子里,有什么问题。
“你一会与杨云海说一声,让他守好我私库里的嫁妆,全部人搬离之后,让他带着几个自己人守好这宅子,这宅子与李家无关了。”姜芸涵叮嘱道。
至于一些地契,她自己带着。
还有一匣子的金子,这个是随身要带着的,她到了京城有用,其他便没什么可收的,日常衣衫首饰简单收拾一下便好了。
走的这日,李家上上下下兴奋不已,倒是没人注意到她轻装简行。
云城离京城不远,本就是挨着京城的周边城。
大半日的时间便到了京城。
第二日,姜芸涵便抱着装满金子的匣子带着长芹出门。
直到。
长芹看到眼前庄严气势的谶王府。
“长芹,你去。”姜芸涵面色严肃认真。
“我?”长芹指着自己。
她不敢!
这可是谶王府。
这位谶王,杀伐果断,冷漠无情,战场上的战神,在京城也是谁都不给面子的。听说,京中的贵女,曾有靠近他的,直接被卸了一只手臂。
她还想有手。
姜芸涵撇过去,看到长芹瑟瑟发抖的样子。
罢了。
她亲自去门房通报。
“谶王能见咱们吗?”长芹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能。”
外祖家曾与谶王有恩,这个玉诀便是信物,母亲临走前将玉诀交给她,说将来如果她有实在过不去的事情,可以拿着信物求谶王一次,他会出手相助,母亲从来不骗她。
长芹被领着走在谶王府的时候,她还觉得像是做梦一般,竟然真的。
自家小姐也太厉害了。
《娶平妻?好!我休夫改嫁王爷给你看姜芸涵陆怀谶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而且,眼下还得靠着她呢。
等颜大小姐入门之后,有她帮忙,姜芸涵便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李长修只能怪自己没有过问家中的事情。
“父亲不着调,往后不要给他银钱做生意了。亏损出去的银钱,也没有办法了。这样,这一两日收拾行礼的同时,加急将在云城的所有商铺还有田庄低价卖了。”李长修很快便调整了情绪与思路。
“也没了你父亲前段时间抵押出去,别人收了地契。”
“什么都没了?”李长修眼睛瞪大。
金氏点头。
李长修跌坐在椅子上。
没有银钱,那往后日子便难了。
“那颜大小姐还没有进门,你且先哄着姜芸涵拿出一些银钱来。”金氏出主意说道。
李长修思考了一番。
方才姜芸涵是认真的生气了,若是此事要银子
过两日到了京城再说吧。
“这样,收完东西直接搬走便是了。现在公中的几千两还是能周旋过来,我们到了京城,我先用自己的名义先定了宅子,让管事留在这里把这宅子卖了把银子拿回来。”李长修立即调整了方案:“卖这宅子的银钱不够的话,到时问姜芸涵拿一些好了,左右我们李家也不会亏待她。”
金氏听到安排,松了口气。
能解决就好。
这个姜芸涵,也不知道闹什么闹,日后有她好果子吃!
金氏心中暗骂完,笑着说道:“长修,那我们这两日就搬,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
李长修这才一脸沉重的离开。
长芹得到搬去京城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了,立马与姜芸涵说:“小姐,咱们也得收东西了,明日就走,那边昨日就在搬,竟然不通知咱们。”
“无妨。”姜芸涵不想与李家计较这些小事。
左右都是要离开的。
何况她不需要搬什么,这宅子是她嫁妆里的,属于自己的私产,东西留在自己宅子里,有什么问题。
“你一会与杨云海说一声,让他守好我私库里的嫁妆,全部人搬离之后,让他带着几个自己人守好这宅子,这宅子与李家无关了。”姜芸涵叮嘱道。
至于一些地契,她自己带着。
还有一匣子的金子,这个是随身要带着的,她到了京城有用,其他便没什么可收的,日常衣衫首饰简单收拾一下便好了。
走的这日,李家上上下下兴奋不已,倒是没人注意到她轻装简行。
云城离京城不远,本就是挨着京城的周边城。
大半日的时间便到了京城。
第二日,姜芸涵便抱着装满金子的匣子带着长芹出门。
直到。
长芹看到眼前庄严气势的谶王府。
“长芹,你去。”姜芸涵面色严肃认真。
“我?”长芹指着自己。
她不敢!
这可是谶王府。
这位谶王,杀伐果断,冷漠无情,战场上的战神,在京城也是谁都不给面子的。听说,京中的贵女,曾有靠近他的,直接被卸了一只手臂。
她还想有手。
姜芸涵撇过去,看到长芹瑟瑟发抖的样子。
罢了。
她亲自去门房通报。
“谶王能见咱们吗?”长芹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能。”
外祖家曾与谶王有恩,这个玉诀便是信物,母亲临走前将玉诀交给她,说将来如果她有实在过不去的事情,可以拿着信物求谶王一次,他会出手相助,母亲从来不骗她。
长芹被领着走在谶王府的时候,她还觉得像是做梦一般,竟然真的。
自家小姐也太厉害了。
“芸涵想他们了吧,快去看看吧。”
“嫣儿与词儿那里,你身为长姐,也要好好的看看他们。”姜鹤中提醒道:“特别是嫣儿与你年纪相当,你对她的事情,也应该上心一些,你的夫君如今在鸿胪寺当差,身边总有同龄的同僚。”
姜芸涵笑了笑,没有应姜鹤中的话。
转身去后院。
姜鹤中气的拍扶手,对着许氏说道:“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自幼在姜家长大,就是个白眼狼。”
许氏温柔的笑笑。
姜芸涵熟门熟路的往弟妹的院子去。
她出嫁的时候,母亲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府里是许氏在当家,安宜与信然在那个时候,便换了院子。
南边的大院子给了许氏的儿女,她的弟妹只能屈居小院子,母亲那时已经无力阻拦了。
眼下姜芸涵看到弟妹的院子里,连下人都没有,光秃秃的。
下人惯会看脸色,许氏把控姜家,下人都不敢沾上安宜与信然。
姜芸涵怔然的时候,姜安宜与姜信然高兴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姐姐。”
“姐姐。”
姜芸涵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人,目光热热的。
安宜长高了许多,现在也已经十三了,信然如今十一,与许氏所出的姜词同岁,却要比他瘦弱许多。
身上穿的衣衫,就是很普通的锦缎。
姜芸涵心疼了。
姜鹤中不喜母亲所出的孩子,自然不会关心他们的生活,许氏身为继母一直厌恶母亲,又怎会对他们好?
“姐姐,我听说李长修娶了平妻!父亲竟然也不阻拦。我们一直想找你,她不让我们出府,可恨我现在还年幼,竟无法给长姐撑腰。”姜信然愤恨的说道。
小手攥着拳头。
姜安宜也担忧的看着自己姐姐。
“小小姐,小少爷,咱们进去屋子里说吧。”长芹难得温柔,拿了点心盒子出来,哄着他们。
在屋子里坐着,姜芸涵看着他们,摸了摸头:“不用担心,如今我是县主,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倒是你们在这府中。”
“安宜,信然,你们也别担心,姐姐如今在京城,日后可以给你们做主。”
“姐姐,不用担心我们,如今我年纪还小,但是我每日也在读书,将来肯定会想办法去科举,总有一日,能撑起长姐与二姐。”姜信然十分有信念的说道。
姜芸涵笑了笑,安宜与信然,母亲教的极好,她也就安心了。
信然这里,他也有意让柳宏昌教他读书,之所以会回来,也是想说这件事情。
姜芸涵小声的与姜信然提这件事情。
姜信然眼睛发光:“真的吗,长姐。”
姜芸涵点了点头。
信然这里,姜芸涵反而没有那么担心,她比较紧张的是安宜这里。
今年她便十二了,翻了年,也到了差不多该议亲的时候,她担心许氏会做什么。
“安宜,你记住了,千万不要觉得,找长姐是会麻烦我,一旦许氏那里有这方面的动作,一定要及时与我说。”姜芸涵很认真的说道。
两人都认真的点头。
说完这些,姜芸涵松了口气,塞了一些银票给他们。
安宜想要拒绝,信然接着了。
他们手里没有什么自己的银钱,现在手里有这些,日后一些事情办起来也方便。
他们现在年纪也大了,有许多地方要银钱。
见过了安宜与信然,姜芸涵直接从姜府离开了。
刚刚出府,长风看着姜芸涵点了点头。
姜芸涵有些意外,谶王在这里?
还是长风有什么要说的?
姜芸涵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在旁边坐了下来。
“祖母见过颜小姐了?”姜芸涵问道。
老夫人没想到她会直白的提起这茬,脸色有些僵硬,这还是几个月前,长修偷偷带回来见过一次。
“粗略的见过了,书香门第,的确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贵女。”老夫人看着姜芸涵笑着说道:“芸涵,你向来懂事。”
“等他们成了亲,颜大小姐能在京城这些夫人贵女们面前周旋,颜家在朝堂帮扶,他们两人一心,再加上你操持府内,总有一日,长修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成为新贵。”
“他们一心,还有我什么事?”姜芸涵的神色冷漠。
老夫人一听不悦:“怎会没你什么事?”
“这颜大小姐若是说礼仪规矩琴棋书画,倒是厉害,但若是说这掌家,这府中大小事务,不及芸涵你一点,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那位颜家小姐能在李家分去你的地位。”
“今日叫你过来呢,也是我们李家这两日便举家搬去京城。”
“长修惦念你这一年对李家的照拂,掌家权他还是属意交给你,这样也能保证你不被贵女压一头,这是替你考虑。”
“所以,咱们在京城买府邸之事,还有怎么搬去京城,就得芸涵你多操劳了。”
“你把这些事情做好,大家也满意你掌家,你与颜大小姐便各有自己的部分。”
姜芸涵心中冷笑。
她们是既得利益者,自然满意了。
颜家清贵人家,在京城的确是有清誉,让颜沁日后代表李家在京城出席宴会,带着李家这些女眷出去与人结识。
她便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他们的吃穿用度?
“当初掌家,是因为母亲说身体不适,由我暂时掌家,当时也说了,让我先掌一年。如今期限早就到了,母亲这一年在林大夫的调养下,身体已经大好,再加上颜家小姐入府,她未必不介意我掌家的事,所以今日特意将掌家玉佩与账本都拿来了。”姜芸涵直接示意长芹将东西拿出来。
她的婆母金氏一听,连忙推脱:“芸涵,还是你管着吧,大家都没有意见。”
眼前的中馈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可没那么好做,公中没有银子了,去京城还要买府邸,京城的宅子多贵啊,去了京城,还要娶颜家小姐,上上下下的开支可不少。
金氏连连摆手。
“我到底年轻,管着中馈的时候,弟妹们经常不满,再者我管着中馈,颜小姐肯定会有意见。”姜芸涵说着,总之今日她一定要把中馈还出去。
公中没钱,但李家的开支巨大。
从前,她想要与李长修好好过日子,共同经营生活,自然愿意费心操持安排妥当。
如今李家的做法,她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贴补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姜芸涵起身。
金氏急了:“姜芸涵,你就这般不懂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长修素来洁身自好,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娶颜大小姐,也是恩情为多,你若是连轻重都不知道,只会显得你心胸狭隘,妒忌。”
也许是在李家的这一年时间,她太敬重李家的长辈,关爱弟妹。所以让她看起来很好欺负,让她们以为,自己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姜芸涵看透了姜家这些人,心中已经没有波澜了。
同时,也收起了她温顺的性子,做回自己:“外人若是说起这件事情,知道其中内情,恐怕该说的,是你们李家背信弃义吧?”
颜沁今日,脸上的温柔都快挂不住了。
心里满是怄火。
李长修在得意中,倒是没有察觉。
“今日,母亲提到我们成亲的事情,既然是圣上赐婚,便想早日定下来。”颜沁有些羞涩的说道。
她心中有些懊悔,但李长修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了,如今早日成亲有孕,对她而言才是好事。
提到这个,李长修的笑容顿了顿。
父亲至今还不知道在哪里,他的手里没有太多银子。
想要大办,不太可能。
可若是让他借姜芸涵的银子,他做不出来。
“自然自然,祖母与母亲,也想早日迎你入府。”李长修连忙应道:“只是沁儿,我想着,咱们成亲,能不能简单办办,我刚中状元,若是大办,总归是有些影响,皇上对我这个状元郎满意,对于给我们赐婚满意,是因为颜家清贵,而我算是寒门士子。”
“虽说婚事简办,但你入府之后,就住在南边最大的院子,在府上会给你最好最敬重的待遇。”
“简办?”颜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有些不高兴。
她是京城的贵女,且在圈子里也算是一直被捧着,她成亲若是简办的话,恐怕不少人在背后都会议论。
“嗯,你我两家的情况,也比较适合简办。”李长修开口说道,极力的隐藏心里的几分心虚。
沁儿是他自己喜欢也认可的人。
他最初也想要风光大办,而且在他心里和颜沁成亲,才算是他真正的成亲。
可眼下手里没有银子,父亲又一直联系不上。
家里公中的银子,都是在父亲的手里。
如今只能如此了。
“长修,父亲是读书人,为官也清廉,而你也是真正的读书人,你想简办,我能明白的。”颜沁强压着心里的不满,善解人意的说道。
“沁儿,虽说成亲简办,但是入了李家,你会是最优待的那个。”李长修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眉眼间都是笑意:“到时候你我两人住在一起,既能一起读书,也能一起聊聊朝堂的事情,你素来懂的多。”
“嗯。”颜沁娇羞的点头。
夫君的心都在她的身上,颜沁是满足的,而且也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只是。
今日她还是有些不满:“长修,你不是说姜芸涵除了拨算盘珠子什么都不会吗?”
否则她也不会让姜芸涵今日来侯府。
生生给人做了嫁衣。
心中实在是不爽。
而那位谶王还恰巧夸了她,让她的筹码变多。
李长修摇了摇头,心里也很是疑惑:“我的确是从未听说过她会弹琴,她嫁入李家之前,都是在外祖家长大,商贾家素来不教导这些。她在李家的这一年,也永远在和银钱的事情打交道,事事都要揽在自己身上,生怕掌控不了李家人,倒是没听她弹过琴。”
“想来可能是学了一点。”
“会弹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会给李家丢人,也算是好事。”
李长修言语间还是浓浓的,对姜芸涵的不喜与鄙夷。
他喜欢颜沁,便是颜沁从来没有那股铜臭的样子。
从来不会拿着银钱掌控李家,企图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李长修满是爱慕的看着颜沁:“我也想,早日将你迎娶回来,便安心了。”
颜沁害羞的点头。
今日的不愉快也散去了不少。
今日姜芸涵虽出了头,但是她能真切的感受到,长修不喜姜芸涵,这就足够了。
李长修细心妥帖的送颜沁回府之后,自己才回到李家的宅院。
有人带了头,其他的孩子年纪不大,也跟着这样做。
李家的下人不多,压根拦不住。
李长修一边想要安抚人,一边想要拦着。
几乎片刻的时间,客人都起来了。
一些没有带家眷的同僚与同窗还好,给了一点面子,但是那些带了夫人女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忙走了,生怕冲撞到了,明日有不好的流言出来。
顷刻之间,庆贺宴上便没有几人了,都是善堂的孩子在饿狼扑食。
他们在善堂吃的都是粗粮,哪里见过这样的山珍海味,而且听说要来参与状元郎的庆贺宴,都没敢吃,留了一天的肚子。
剩下一些同僚和同窗,一时之间也为难的不行。
“长修兄,我们也吃好了,便先回去了。”
都匆匆的走了。
李长修看着一团乱糟糟的场面,人都呆住了。
这会儿裕和楼的小二们将膳食送来,场面盛大。
裕和楼正常是提前预定,但若是着急,加了银两也可以,何况是状元郎府上。
这些善堂的孩子来的多,加的菜都快赶上宴席了。
李长修看着心痛不已,庆贺宴算是毁了,还加了那么多,这些都是一些善堂的孩子而已,就算是要表现亲民,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裕和楼的人将事情办完,笑着过来说道:“李大人,这些加的膳食付了三十两的定金,还需要再结一百六十两,我们裕和酒楼也结个善缘,明日管事过来收一百五十两便好了。”
听到这话,李长修差点两眼一黑,多出了一百多两,庆贺宴也搞成了这样。
他怎么算都觉得有些不是那么划算。
“颜沁呢?”李长修问道。
“沁姐姐在那边呢。”李长嫣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还一脸高兴的指着一处:“她与善堂的孩子们一起用呢,沁姐姐真是善良,面对善堂的孩子还一视同仁,不像是那个姜芸涵,因为是善堂的孩子便慢怠。”
李长修见颜沁也不管其他人,一脸温柔的坐在一些孩子们里面,无尽的温和。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想,但他确实这会儿心里对颜沁是有些意见的。
突然多安排那么多人,也不说一声,现在庆贺宴闹成这样,她充耳不闻。
早知道应该听姜芸涵的才是。
“姜芸涵呢?这乱糟糟的,她也不管,今日的庆贺宴,是交给她负责的。”金氏张口便说。
“我们小姐一早便在忙庆贺宴的事情,方才有些不舒服,去休息了,让奴婢在这里帮忙。”长芹忙说道:“而且颜小姐也在这里,我们小姐也是想给颜小姐留点空间。”
长芹说的有理有据。
金氏还想说什么,但是老夫人喝了她一声。
今日的事情,芸涵那里做的已经够好了。
老夫人是觉得这件事情,颜大小姐有些不够周全。
这善堂是颜家偶尔会接济,今日在李家闹这一通,这后面善堂是感谢颜家还是李家,还不得而知呢。
还花进去那么多银子。
“长修,这件事情,你与颜小姐谈谈,这算怎么回事。”老夫人开口。
李长修心里也懂,他正有这个意思。
找颜沁的时候,见到颜家那些少爷小姐们,吃相也算不得好,一时之间都有些恍惚了,颜家不是清贵名门呢。
怎么
怎么会如此的言状!
他这些年没有去过颜府,但是见过沁儿的两个兄长,两个兄长学问都极好,而且言行有礼,他只当颜家的公子小姐都是这样。
这下,李长修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的目光坦然,不像是有假。
她当真不会破坏了?
虽然这一点,李长修心里保持怀疑,但是姜芸涵蒙骗一时也没有什么用。
他便信了。
“长修,你怎么与芸涵说话呢,她是你的夫人,你不该老是对她这个态度,只有好好过日子,府宅才能和睦。”老夫人适时的出来开口说道,一副向着姜芸涵的样子:“皇上过问这件事情,倒是好事,我们李家在皇上的跟前,印象更好一些,对长修的仕途也有些帮助。”
李长修的面色也缓和不少。
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好事,他又正值任职的时候。
“这几日,要不要我陪着你回去姜家一趟,你正好去看看你的弟妹,朝廷任职书下来之后,恐怕没有这么赋闲的时间了。”李长修开口问道。
正好他也打算去姜家拜访一番。
虽说姜芸涵的父亲如今向着继母,但他如今也有些颜面了。
姜芸涵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李长修娶平妻,她的父亲与继母恐怕一心只想与这位状元郎交好,她回去除了让弟弟妹妹为她担心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待和离之后,她再回去也不迟。
给她面子,她不要,李长修也就罢了。
朝廷的任职书在第二日,便送到了李家。
李家一片喜气洋洋,所以姜芸涵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任职的是鸿胪寺少卿,从五品的职位,另外兼农部外郎,这是给了李长修实职。
姜芸涵一时之间,也在琢磨,皇上这是看重他还是不看中他。
常理来说,状元通常先进翰林,入翰林院有个好处便是可以在这个地方结交人脉。
但皇上让他直接做实事,这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亦或是因为,颜沁的父亲在翰林,这是要规避?
一时之间,姜芸涵也想不通,但给了从五品的官职,皇上对李长修这个人是认可的,日后便是要看他的办事能力了。
倒是也难怪,李家会这么高兴。
上来便是从五品的官职,且任两部,手中是有实职的。
她是要和离的,所以不沾李长修官职的好处,但是日后她要在京城立足,李家她不得不防。
外祖家从商,商人总比官小一节,何况因为被人陷害,外祖一家不得不退出京城。
而她一个女子,想要立身,比男子要艰难一些。
无法在朝堂施展拳脚。
那么她的路在哪里呢?
姜芸涵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一直跟着自己的泣血鞭。
“小姐,他来了。”长芹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进来通报。
长芹已经不认这个姑爷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长修。
姜芸涵将东西收好。
坐着等李长修进来。
李长修面对姜芸涵的时候,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是他现在有了官职,再加上姜芸涵信誓旦旦说不会破坏他与沁儿了,坐下来的时候,还是多了几分底气。
“我如今已经任职,府上要办一个庆贺宴。祖母年纪大了,常年吃药,操心不得。母亲那里,她遇事少,操办庆贺宴还是不行。所以这庆贺宴的事情,还是想交给你来办。”李长修开口说道。
姜芸涵静静的看着他。
他倒是不蠢,知道金氏办这些事情,能力不够。
李长修本也不想主动来找她做事。
但是沁儿还没有入门,如今只能让她来操办。
李长修心里还是有几分憋屈的。
回来之后,见家中一团乱。
“这是怎么了?”李长修问道急的团团转的众人。
“老夫人身体不舒服,这个姜芸涵,自从皇上给你赐婚之后,便不管老夫人的身体了,这不是药都用完了。”金氏张口便愤怒的骂道。
“她人呢?”李长修脸上结了冰。
“长嫣去喊了。”金氏这才坐下歇了一口。
正好这会儿姜芸涵带着长芹过来了。
李长修见到她,便阴沉着脸质问道:“姜芸涵,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就算是威胁我,也不应该拿祖母的身体来闹,你实在是太自私自利了。”
姜芸涵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何出此言?”
“祖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你为什么要停她的药?”李长修带着几分呵斥的开口。
“我又不是大夫,生病自然应该是找大夫,找我过来有什么用?”姜芸涵看着一团乱麻的李家心里无语至极。
老夫人病了,风风火火找她?
她治病?
她是真不懂李家这几个人的脑回路。
“老夫人的药,一直都是你负责的,你不管,不就是想用这件事情要挟长修?”金氏呵斥道。
“我嫁入李家之前,老夫人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我嫁入李家之后,废了很多的银子与精力,光是大夫便请了十几个,最终留下了医治这方面最好的李大夫。”姜芸涵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但是李家的公中觉得一个月光是药便要一百两银子,便不愿意再拿药。”
“第二个月开始,这笔药钱,便是我的嫁妆银子在出钱,这一点母亲应该是最清楚的。”
“你还说不是因此威胁?长修与沁儿订亲,你便不管了?”金氏理直气壮的开口说道。
“在云州的时候,我便将掌管中馈之事交了出来,同时也将药方一同交接给了母亲。”姜芸涵始终语气平淡:“而且李家也搬来了京城,老夫人的药,依着方子,在医馆拿药便可以了。”
她做事情向来周全,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落了把柄。
从前,她既事无巨细又操心,因为她嫁给了李长修,他的祖母便是自己的祖母,当然会尽量做到最好。
李长修背信弃义,她也决定和离,自然也不会再管了。
金氏直接被噎住。
“老夫人病了,你们与其花那么多时间请我,倒是不如请个大夫抓药实在点。”姜芸涵提醒道。
金氏踌蹴,抓药?
就那副药方,家里怎么抓的起!
李长修从口袋里掏了银子出来,递给了金氏:“祖母的身体要紧。”
他拉着姜芸涵到了外面,他看着姜芸涵乃至眼睛里,都是愤怒:“姜芸涵,母亲的脑子简单,她不清楚,我却是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如今公中没有银子,却处处需要用银子,你便是想要用这些要挟我。”
“你别白费心思了,赐婚是圣上下旨,不可逆。”
“而且,马上就要定下婚期了,我会定最早的吉日,早日成亲。”
“这些想要吸引我要挟我的手段,不用费这些心思了,与其如此不如安份一些,我也不会亏待你。”
姜芸涵淡淡的笑了笑。
微微摇头。
李长修想太多了。
她这个人,从来不用这些小手段。
从前觉得既然听母亲的,成亲了,她便会担起这份责任,会做到最好。
但她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
不值得了,便不做这些了,就这么简单罢了。
“没有要挟你。”姜芸涵坦然的说道。
李长修不信,正想要说什么。
时至今日,在提到那一年的战事,依然感慨万千。
姜芸涵的外家是皇商,但是早年因为出了一些事,撤了皇商,只是普通的生意人了,且也不活跃在京城。
即便是这样,姜芸涵还能做这件事情,便是大义。
“皇上,当年这件事情,是母亲花的嫁妆银子,只是那时母亲身体不太好,是民妇带着管事做的,说起来,是母亲的功劳,民妇那时也还年幼。”姜芸涵坦然的说道。
皇上摆了摆手:“无妨,都是一样的,只是可惜了你母亲。”
“谶王想要给你请一个县主之位作为奖赏。”
“但是朕这里,也可以允诺你一个请求。”
皇上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抱歉。
金科状元的文章极好,而且文章里提出的点,他已经安排了下去,照着这样试行。
正因为如此,赐婚的时候,他没有想周全。
如今倒是委屈她了。
虽说是平妻,到底不公平了。
他如今弥补。
若是她想要将赐婚取消,他这个皇帝便给金科状元别的好处。
“皇上,民妇想要让皇上给民妇一纸和离书,成全民妇自由。”姜芸涵掷地有声的开口。
“可以。”皇上应的很快,应完之后,诧异了:“什么?和离?”
“对,虽说西晋的女子不应善妒,但当初李长修明确的答应过了我的母亲,日后后院只可以有我一个,母亲在提出要求时,也给了相应的好处,如今李长修毁约了母亲,我便只能和离了。”姜芸涵实实在在的说道。
皇上听着,点了点头。
这里面竟还有这般复杂的事情。
“你可知道,和离之后,女子的日子可不会太好过,流言蜚语总是很多的,而且你的父亲那边”皇上提醒道。
“知道。”姜芸涵十分坚定。
“允了,这和离书,朕会在合适的时机,赐到李府。”皇上应了。
李长修与那颜家小姐感情不错,她这样的女子不愿意掺和了,倒是也正常。
当年边关的功劳,只是想要和离,他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两件事情,正好也都不为难。
皇上将事情办了,示意姜芸涵可以回去了。
姜芸涵松了口气,出宫。
方才在圣上面前,她还有几分紧张。
如今,有圣上的和离书,她的处境也会好很多。
出宫的路上,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只是在回到李家之后,李家所有人都盯着她。
特别是李长修,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愤怒。
“姜芸涵,你入宫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不信,你不是为了破坏我与沁儿。”
李长修在面对他与颜沁的亲事上面,总是特别容易激动。
姜芸涵不知道颜沁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是他一点也不能放弃这个人的原因。
不过,她无意花心思在李长修与颜沁的事情上面。
倒是她一直不明白,李长修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会执念于他不放,当初母亲将一切的条件摆在面前,是他自己愿意答应的,如今倒像是她与母亲逼着他,一切非他不可,实在是可笑。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既要自己立足,许多的事情都得要考虑。
面对李长修的质问,她十分坦然的说道:“早年,边关的战事,母亲曾捐赠过大军衣物,皇上今日让我过去,便是问这件事情。”
“你没有提我与沁儿的婚事?”李长修不解。
姜芸涵摇了摇头。
“你与颜家小姐既然情投意合,我不会拆散你们。”姜芸涵实实在在的说道。
如今主要是这些善堂的孩子。
李长修看向姜芸涵。
“裕和楼若是送膳食上门,需要提前预定,这会儿让他们送来,不在规矩里,而且府上应该也安排不了那么多桌了。我的意思是,让这些人由管事带着去裕和酒楼吃。”姜芸涵将她的处理方案告诉给了李长修。
这个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这临时,裕和楼也没有那么快能准备好膳食送来。
何况,这银钱上面,只怕也要支出很大。
李长修也同意这样,人都来了,让他们去酒楼吃的话,对善堂的这些孩子来说足够了,而且李家也体面了。
“不行!我与他们说好了,来状元府上庆贺宴,怎还能把人支出去,这别人怎么看我颜沁,怎么看李家。”颜沁很笃定的说道。
颜沁说的也有一些道理。
但是这些善堂的小孩也实在是太多了,实在不好安排。
今日是庆贺宴,他又不想出什么差错。
“芸涵,要么还是让他们留下来参与庆贺宴?”李长修开口说道,将这件事情直接推给姜芸涵办。
姜芸涵微微皱眉。
让他们去裕和酒楼直接用,是最好的办法,留下来今日这庆贺宴只会闹的一团乱。
“他们留下来的话,还是订裕和酒楼吗?还是说看看哪个酒楼的饭菜快一点?”姜芸涵也没有想要操心太过,李长修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办便是了,左右她不担责便是了。
“自然是要裕和酒楼了,总不能因为他们是善堂的孩子便区别对待吧?”颜沁抢先说道。
李长修听完,也只能点点头了。
这样确实不会让人挑出差错。
免得一件好事又办成了坏事。
颜沁见状,得意的看了一眼姜芸涵,一副自己胜利了的神情。
姜芸涵公事公办的安排下去:“管事,你去裕和酒楼订膳食。长芹,你带着其他人去安排位置,让这些善堂的孩子们先坐下来,上茶水与点心。”
长芹转身便去办了。
管事有些为难的看着姜芸涵:“夫人,这裕和酒楼订膳食,银子?”
姜芸涵手里还剩了大约三十多两,这是李长修给的银子富余的,本来庆贺宴结束之后要还给李长修,正好都拿了出来,递给管事的:“李长修给的办庆贺宴银子剩的,先给裕和楼做定金,其他的让裕和楼的人明日再来府里找他结算吧,今日庆贺宴,就先不处理这些了。”
管事听完,便去办了。
姜芸涵见事情安排妥当了,便下去休息了。
一个庆贺宴,闹的乱哄哄的,姜芸涵实在是头疼不已。
李长修见没有什么波折了,也松了口气。
宴席上的客人虽然觉得有些乱,但没有出岔子,也都恭维的说:“李少卿也是心善,便是这些善堂的孩子,也能做到这般的善待。”
李长修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
对颜沁的这个安排算是满意。
只是话刚落音,便闹了起来。
嘈杂不已。
李长修刚打发人过来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几个比较大一点的孩子已经闹了起来:“凭什么他们就能吃了,我们便干看着,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们?”
几句话的煽动下,有些不满的孩子已经冲上来在别的桌直接抢吃的了。
这些善堂的孩子来了几十人,有人乖巧一些,但是有一些在外面流落久了,性情要刺一些。
参与庆贺宴的,虽然都不是什么高门世家,但也是有品阶的官员,见这个情形,实在是丢脸的不行,被抢了膳食的,只能起身,匆匆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