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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青瑶立刻站起来:“要多少水?我可以帮忙送。”
那民兵看过来,看书青瑶娇娇弱弱的身子,摇了摇头,“要帮忙送上山上去,叫几个男的过去吧!”
江浔应了一声,开始组织后勤里的男同志送水,书青瑶背着一个水壶走到江浔身边:“江老师,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就让我跟你们过去吧。”
面前的女孩面色苍白,长发披散,却不损她一点灵气和美貌,江浔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瞧,心神一荡,下意识点头应了下来:“那……行,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书青瑶微微一笑:“谢谢。”
江浔被她笑得晃花了眼。
阮文慧哪里肯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立刻冲过来把书青瑶推到了一边,冲着江浔娇滴滴地道:“江老师,我也要去,你也加我一个!”
书青瑶被推到一边,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冲着江浔用美人计,令她心里有些呕。
但是她现在确实想上山去看看具体情况。
再等下去,她怕等下等来谢贺章的尸体。
她会崩溃的。
“阮知青……”江浔捏着水壶表情有些隐忍,勉强才笑了笑,“你也累了一晚上了……”
“我不累!”阮文慧立刻打断他的话,声音大的把众人视线都给吸引了过来。
“……”
江浔没办法,只能让她也跟着。
*
书青瑶背着水壶,跟在一众男后勤身后,往东山方向走去。
太阳已经升起,照亮了整个大地。
昨天泥石流坍塌的地方也暴露在了她的视线里。
只见不远处的山上,一道山洪状的泥流冲从山顶冲泄下来,将那座山从中间劈开,山脚下的居民楼已经被彻底冲塌,只有泥坯房的碎片和泥水混在一起。
救援人员已经连夜开辟了一条上山的小道,供人上下搜救。
阮文慧缠着江浔问东问西,书青瑶背着水壶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上山。
书青瑶的视线,在那一片坍塌下去的陡坡上搜寻,越看越是心惊。
如果人被掩埋在这种泥沙碎石下面,怎么可能还活着?
纤细苍白的指尖,用力的握住怀里军用水壶,书青瑶的脸色越发苍白。
一行人抬水抬到了半山腰,在原地坐下休息。
书青瑶站在角落里往滑坡上四处逡巡,直到一粒大白兔奶糖被江浔递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看了过去,就见到江浔冲着她笑了笑,“吃块糖吧,你脸色太不好了,还有半程路,你没吃早饭,再这样下去,要低血糖了。”
书青瑶确实已经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她道了一声谢,接过了糖,剥了油纸塞进嘴里。
江浔站在她旁边,笑得温文尔雅,对书青瑶柔声道:“青瑶,你真的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书青瑶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挡回去,“可能是你遇到的女孩太少了吧,以后长点见识就行了。”
江浔愣了一下,书青瑶已经绕过他继续往山上走去。
阮文慧坐在原地,看着书青瑶和江浔两个人的互动,神情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一路上,江浔一直在跟书青瑶献殷勤!
他难道也跟厂里那些男人一样,迷上书青瑶了?
不,不对,一定是书青瑶勾引他!
这个贱女人,明明有了谢贺章了,还收别的男人的东西!
阮文慧的眼睛里涌动着怒火。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
突然,书青瑶脚步一顿。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书青瑶谢贺章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书青瑶立刻站起来:“要多少水?我可以帮忙送。”
那民兵看过来,看书青瑶娇娇弱弱的身子,摇了摇头,“要帮忙送上山上去,叫几个男的过去吧!”
江浔应了一声,开始组织后勤里的男同志送水,书青瑶背着一个水壶走到江浔身边:“江老师,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就让我跟你们过去吧。”
面前的女孩面色苍白,长发披散,却不损她一点灵气和美貌,江浔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瞧,心神一荡,下意识点头应了下来:“那……行,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书青瑶微微一笑:“谢谢。”
江浔被她笑得晃花了眼。
阮文慧哪里肯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立刻冲过来把书青瑶推到了一边,冲着江浔娇滴滴地道:“江老师,我也要去,你也加我一个!”
书青瑶被推到一边,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冲着江浔用美人计,令她心里有些呕。
但是她现在确实想上山去看看具体情况。
再等下去,她怕等下等来谢贺章的尸体。
她会崩溃的。
“阮知青……”江浔捏着水壶表情有些隐忍,勉强才笑了笑,“你也累了一晚上了……”
“我不累!”阮文慧立刻打断他的话,声音大的把众人视线都给吸引了过来。
“……”
江浔没办法,只能让她也跟着。
*
书青瑶背着水壶,跟在一众男后勤身后,往东山方向走去。
太阳已经升起,照亮了整个大地。
昨天泥石流坍塌的地方也暴露在了她的视线里。
只见不远处的山上,一道山洪状的泥流冲从山顶冲泄下来,将那座山从中间劈开,山脚下的居民楼已经被彻底冲塌,只有泥坯房的碎片和泥水混在一起。
救援人员已经连夜开辟了一条上山的小道,供人上下搜救。
阮文慧缠着江浔问东问西,书青瑶背着水壶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上山。
书青瑶的视线,在那一片坍塌下去的陡坡上搜寻,越看越是心惊。
如果人被掩埋在这种泥沙碎石下面,怎么可能还活着?
纤细苍白的指尖,用力的握住怀里军用水壶,书青瑶的脸色越发苍白。
一行人抬水抬到了半山腰,在原地坐下休息。
书青瑶站在角落里往滑坡上四处逡巡,直到一粒大白兔奶糖被江浔递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看了过去,就见到江浔冲着她笑了笑,“吃块糖吧,你脸色太不好了,还有半程路,你没吃早饭,再这样下去,要低血糖了。”
书青瑶确实已经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她道了一声谢,接过了糖,剥了油纸塞进嘴里。
江浔站在她旁边,笑得温文尔雅,对书青瑶柔声道:“青瑶,你真的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书青瑶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挡回去,“可能是你遇到的女孩太少了吧,以后长点见识就行了。”
江浔愣了一下,书青瑶已经绕过他继续往山上走去。
阮文慧坐在原地,看着书青瑶和江浔两个人的互动,神情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一路上,江浔一直在跟书青瑶献殷勤!
他难道也跟厂里那些男人一样,迷上书青瑶了?
不,不对,一定是书青瑶勾引他!
这个贱女人,明明有了谢贺章了,还收别的男人的东西!
阮文慧的眼睛里涌动着怒火。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
突然,书青瑶脚步一顿。
谢贺章听着她天真的言语,虽然知道只是想象,但是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书青瑶,低声道:“……好。”
书青瑶看着他的脸,心里想,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她得想办法,让谢贺章也去参加高考。
她还记得谢贺章当年,是在监狱里自学编程,出狱以后,也因为少年犯的身份,碰了多年的壁,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逐渐建立起他的互联网帝国。
如果他是正规大学生出身,经过学校系统的教育,对他今后的事业,肯定不一样了。
“谢贺章。”书青瑶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地蹭了蹭,“我困了。”
她是真的困了。
又惊又吓又哭。
体能消耗殆尽。
谢贺章让她躺在床上,刚要起身,就被书青瑶轻轻地用小拇指勾住。
她闭着眼,声音娇软沙哑:“你得留在这里陪我。”
谢贺章沉默了几秒,才坐了回去,“好。你睡吧。”
书青瑶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谢贺章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女孩苍白带着泪痕的脸蛋,有些怜惜的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世人求爱,刀口舔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舌。
他心如刀割。
哪怕他的出身稍微好一点点,他可能都不至于如此退缩。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舍不得放开这只轻轻地,抓着他粗粝掌心的小手。
*
书青瑶这一觉,睡了很久。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感觉到旁边有人趴在床沿上。
“谢贺章?”
“嗯?”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抬起头来,起身开了灯。
“先喝口水。”
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书青瑶捧着搪瓷杯,眯着眼睛喝了一口。
感觉外面很安静。
“大队长他们呢?”她问道。
“你睡着了,天黑了,我叫他们先回去了。”
书青瑶点了点头,看着谢贺章,“你不回去吗?”
谢贺章反问道:“你希望我回去吗?”
“……”书青瑶抱着搪瓷杯,眼睛转了转,“不想。”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去给外面给你买。”
书青瑶郁闷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原本是想陪你过生日的……”
谢贺章眼眸暗了暗,低沉着声音道:“那吃面吧。”
过了十来分钟,谢贺章从附近的小馆子里买来了两碗打卤面。
书青瑶饿了一整天,接过筷子埋头苦吃起来。
谢贺章把自己碗里的肉分给她,“慢些吃,我这里还有。”
书青瑶:“你也吃,看着我干嘛?”
谢贺章笑了笑,“看你好看。”
他这笑,倒是有曾经跟她在一起以后温柔的味道。
书青瑶愣了愣,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小脸红了红,低下头吃面不说话了。
被谢贺章发现自己只是看他笑就脸红,那多尴尬啊……
谢贺章倒是没发现什么,把碗里的牛肉都挑给书青瑶以后,才慢慢地吃起了面条。
等书青瑶吃完了,他才把王威的事儿跟书青瑶说了说。
“他没什么事,被民警带走了,这段时间估计也出不来了。”
现在流氓罪很严格,更何况王威是真的犯了事,就算有个当村书记的爹也没那么轻易能出来。
书青瑶道:“我不会连累你吧?”
“我?”
“你们毕竟是一家人。”
谢贺章淡淡道:“哦,我跟他们关系本来就不好,实在不行搬出去住。”
他之前只是因为未成年,赚的工分被打了折扣,又要养谢小倩,才会导致他一直寄人篱下。
今天过了十二点,他就是成年人了,队里的小队长再怎么看他不顺眼,也得按照成年男人的工分给他计工。
是一个苹果。
应该是书青瑶塞进来的。
他外套的兜宽大,他也粗心,装进来一个半个手掌大的苹果,竟然也没发现。
谢小倩放在鼻尖嗅了嗅,苍白瘦削的脸上,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好香。哥哥,这个能吃吗?”
谢贺章吸掉烟屁股,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拿过来看了眼,又递了回去:“可以吃。”
谢小倩小心翼翼的捧着苹果咬了一口,大眼睛里闪着光,“哥哥,这个好好吃。你也吃。”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这么好吃的东西,恨不得一口两口就把它吃掉,但是她惦记着自己哥哥也没吃过,洗着口水,她把苹果递到谢贺章面前,“哥哥,你尝尝。”
“我……”谢贺章下意识想说不用,但是看着自家小妹讨好希翼的眼神,顿了顿,顺着她的手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令谢贺章微微一愣。
确实很好吃,蜜一般的甜,皮薄得用牙齿轻轻一嗑,汁水就融化在了嘴里。
赫连村口曾经也有一株苹果树,每年都会结七七八八个果子,那果子饱经风霜,长得歪七扭八,味道更是酸涩地令人难以下咽,后来连树都被劈掉当柴烧了。
“哥哥,你再吃一口。”谢小倩把苹果往他嘴边送,自己口水流下来了也不知道。
“我不爱吃。你吃。”谢贺章拿布擦了擦她的嘴,看着谢小倩捧着苹果蹲在窗边啃得津津有味。
他目光遥远起来,靠在床头又点了一根烟。
他想到了书青瑶。
想到了她白净秀气的脸和乎眨乎眨的,水葡萄一般的大眼睛。
谢贺章想,到时候再帮她干一次活,算是偿了这个苹果的谢礼。
反正城里来的姑娘,识时务的很,等到知道了他的身份,很快就会对他敬而远之了。
他缓缓抽了一口烟,嗤了一声。
*
书青瑶一连干了五天的活,很快就不行了。
她身子骨娇弱,拔了五天的草,被太阳一晒,很快就发了烧。
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书青瑶早饭也没吃,唐曼凝给她送了退烧药,因为这个年代的退烧药副作用大,书青瑶吃了药,整个人只能用半死不活来形容。
大队长靳壮过来看她,看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躺在病床上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也犯了难。
他倒也没有铁石心肠到让书青瑶发着高烧也去干农活,给她开了请假条,等旁人走开了,靳壮对书青瑶道:“书知青,你识字不?”
书青瑶点点头:“我高中毕业了。”
“昨天村口王书记跟我说村里民办小学缺个数学老师,你识字,到时候去他家问问。”
书青瑶眼睛一下弯了起来,“谢谢大队长。”
靳壮看着面前小胳膊小腿的女知青,揉了揉自己短短的头发,苦笑道:“不客气。”
他倒也不是特意做好人,实在是书青瑶干活不顶用,这五天每一天能做完任务的。而人家倒也没偷懒,每天都兢兢业业蹲着拔草。
实在是这一身骨头,不是来干农活的。
他也怕人在自己队里出事,还不如给人家指点一下明路,看她一身穿衣打扮,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卖个人情也不亏。
送走靳壮的时候,书青瑶给人家塞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书青瑶也知道自己不是干活的料。
她来赫连村是找谢贺章的,不是来找死的,她感觉自己再拔几天草,估计谢贺章没撩到,她要死在他老家了。
书青瑶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手指摸索着怀里的玉佩。
自从那天被子里冒出苹果后,宿舍里再也没出现什么新玩意儿。
但是她猜测,这一切都跟这块玉佩有关系。
只是她认认真真研究了这块观音玉佩几天,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作罢。
趁着发烧请假,书青瑶出门打听了一下,赫连村的王书记叫王兴德,赫连村的民办小学还是他和几个村干部筹建的,他工作繁忙,责任心重,每天回家都很迟。
书青瑶揣着肉票和粮票,搭了进县里买化肥的拖拉机,买了五斤猪肉和十斤白面。
请带她进县里开拖拉机的老大爷在馆子里吃了一顿,书青瑶回到宿舍,天已经擦黑了,知青们也快下工。
书青瑶取了两斤猪肉五斤白面给食堂的厨子,要求晚上给知青们加餐,厨子看着那五斤白生生的上等白面,笑得牙不见牙,满口答应,他今晚也能有口福了。
书青瑶知道,她今天没去务农,就算是身体有恙,但是自己的活儿是摊开给旁人干的,帮她干活的知青肯定不高兴。
以后还要在这里不知道住多久,得跟舍友们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又想到了谢贺章。
这些天,她也找村民打听过谢贺章这个人,但是赫连村的人一谈到谢贺章,就跟见到瘟疫似的,嫌弃的很。
谢贺章那一小队人马,就是赫连村的透明人,被整个村子里的人排挤。
书青瑶想一想心里头就不是滋味,堵得慌。
谢贺章很少跟她说起小时候的事,她没想到他这个年纪竟然这么遭罪。
知青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知青宿舍的厨子蒸出来一大笼青菜肉包,一斤白面可以蒸十五个包子,书青瑶这五斤面,足足蒸了七十五个,厨子自己昧了十个,剩下六十五个给知青们自己分。
知青们一进来,就闻到了肉包子的香气,干了一天农活,这段时间里荤腥都占不到,顿时口水分泌,肚子咕咕叫。
阮文慧累得半死回来,就见到书青瑶干干净净的坐在餐桌前吃肉包,这段日子因为书青瑶三番两次下她面子,两人已经算是撕破脸了。
她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命就是好,我们大热天干一天活才有饭吃,人家做白工还白吃我们的饭!”
唐曼凝走过来白了她一眼:“白吃你的饭?瑶瑶那块地,你有帮忙了?”
阮文慧顿了顿,瞪了唐曼凝一眼。
今天书青瑶请病假,原本她那块地是要分摊给大家伙做的,只是临近下工的时候,突然有一小伙人走过来,领头的高个子男生长得又俊又帅,问了哪块地是书青瑶负责的,一伙人三下五除二就帮她干完了。
才来不到一个星期,书青瑶这个狐媚子竟然就勾搭上村里的男人了!
阮文慧长得普通,在城里的时候,跟在书青瑶旁边,大厂子弟为了讨好书青瑶,才会顺便给她买点吃的,现在她和书青瑶一起下乡,她原以为两人起步线也差不多了,没想到赫连村的土包子各种讨好书青瑶。
除了这张脸,她哪里比她差了?
阮文慧心里本一肚子火,现在一回来,她浑身脏兮兮的,书青瑶坐在桌前,白白净净,干农活都没晒黑她,因为病了,反倒一幅病美人的模样,惹得那些男知青都忍不住偷看。
“干活的人才有资格吃饭,她没干活,凭什么吃?那对大家伙公平吗?”
唐曼凝不理她,一句话给她堵了回去:“那你找大队长去。”
“瑶瑶,你没事吧?”
唐曼凝走过去,坐在书青瑶旁边,问道。
书青瑶笑了笑:“已经退烧了。对了,我今天负责的那块地,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唐曼凝笑道,“刚才有一伙村民过来帮你干完了。”
书青瑶心里一动,是谢贺章吗?
她又仔细询问了一遍,确定唐曼凝嘴里那个又高又帅的帅小伙就是她老公,唇角忍不住翘了翘,把自己面前的三个包子放进食盒里打包起来。
“哎呦,老刘,今个儿怎么还有肉吃?”有老知青惊讶道。
“我都不知道几个月没吃过这么好的包子了!”
厨子老刘笑呵呵道:“书知青请客的,足足两斤猪肉和五斤白面呢。“
此话一出,一伙人又过来感谢书青瑶。
书青瑶腼腆地道:“我没去上工,吃白食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大家喜欢就好。”
因为阮文慧那几句话,原本心里有点介意书青瑶没上工的知青们,现在也没想法了。
更何况人家也没吃白食,这包子可是人家自己买的,还免费给他们吃了呢。
阮文慧咬着包子,看着被众人捧着的书青瑶,心底又忍不住嫉恨了几分。
有钱了不起吗?如果她有钱,她也请客天天吃包子!
书青瑶没在食堂待多久,很快就回到了宿舍,取出两斤肉和两斤白面装进布袋里,她趁着夜色出了门。
谢贺章今天是干什么的?他有地方避雨吗?
书青瑶看着外面雷声轰鸣,雨幕密集的几乎看不见外面的一草一木,她有些心焦,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回头,就见谢小倩也着急的站在她身后,眼圈红红的。
也在担心她哥哥。
书青瑶伸出手,把小朋友搂过来,“乖,饿不饿?床头柜里有猪油糖,你拿一块尝尝。”
谢小倩摇了摇头,声音跟奶猫一样弱弱的:“我不想吃……”
书青瑶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安慰谢小倩:“没事啊,别怕,你哥哥估计在哪里躲雨呢,等雨停了就回来了。”
书青瑶心里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这雨下得确实大,但是谢贺章一个大活人,随便躲一下就行了。
但是她没想到,一直到天彻底黑了,雨也停了,谢贺章都没有回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一口气下了两个多小时。
骤雨初歇。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就这两个多小时的降水量,竟然也已经让整个小院都灌满了水,差一点就要漫过台阶,要涌进屋内来了。
书青瑶看了眼手表,已经近七点多了,按道理,谢贺章已经该下工回家了。
她对谢小倩道:“小倩,你在家里等我,我出门接你哥回来。”
谢小倩用力点了点头,大眼睛里带着紧张,书青瑶摸了摸她的头发,“饿了的话去卧室的床头柜里找点零嘴,我和你哥哥很快就回来。”
正说着,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轰——”地巨响。
那声音响得如同炸雷,却又不是雷声,书青瑶声音一顿,急忙开窗往外看去,外面黑黢黢一片,冰冷的风卷着朦胧的小雨带着水汽 吹在她的脸上,书青瑶打了一个哆嗦。
隔壁的几乎人家也听到了声音,纷纷开了窗,惊疑不定的窃窃私语声从窗户里泄露了出来。
这场暴雨本来就让书青瑶担忧谢贺章到了极致,如今这奇怪的轰隆声,更是变成了压断她理智的最后一棵稻草。
安顿好谢小倩以后,她抿着唇,淌水出了小院,匆匆地往大队长靳壮家跑。
跑到半路,书青瑶就遇到大队长靳壮带着一伙民兵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小道上,每个人都神情凝重,手上拿着一杆铁锹。
谢贺章那个小队也归靳壮管,书青瑶急忙跑过去,“大队长!”
靳壮听到声音,回过头,“书老师。”
书青瑶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靳壮面前,“天都黑了,你们这是去哪?刚才雨停了,外面传来好大一声巨响,那是怎么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民兵快嘴抢答道:“东边那座山,因为下暴雨山体滑坡了,埋了好几户人家,我们现在得过去抢救!”
书青瑶心里咯噔了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她苍白着脸看向靳壮,问道:“大队长,现在都快八点了,谢贺章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
靳壮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忍心告诉她太过残忍的真相,轻叹了一口气,深吸了一口烟,对书青瑶道:“书老师,你先回家吧,有消息我会叫人通知你的。”
书青瑶听出了潜台词,身子晃了一下,微微睁大了双眼。
不远处,几户人家也跑了过来,拦住了靳壮,每个人神色都很惊惶,他们都是谢贺章那个小队的家人,询问靳壮为什么天色这么晚了,他们家人还没回家。
书青瑶站在人群里,听着靳壮在那边解释。
原来,谢贺章的那个小队今天被安排去山上砍树了,东边那座山头村子里决定开荒,明年拿来种棉花。
开荒是又苦又累的活儿,小队长向来对自己队里几个成分不好的刺头儿严苛,就直接把那伙人给安排去山里开荒了。
但是没想到开荒才第一天,就遇到了下暴雨,那块地植被稀疏,经过大雨冲刷,直接形成了泥石流。
还淹没了几乎山脚下的人家。
等靳壮解释完,那几乎人家的女眷已经哭成了一片,骂队里不安好心,平日里欺负人就算了,现在还逼他们送死。
靳壮抽着烟也没再说话。
他手里管着十几号知青,十个小队长,东方大队每日的农活,都需要他安排统筹,然后等他把具体的工作分配给小队长后,再让小队长各自分配给手下的社员。
只是小队长对自己队伍里的社员安排做什么工作,他自然也管不着。
这轮不到他来管。
书青瑶站在风里,听着周围的哭声和骂声,遥遥的看着远处漆黑的山岭,心底慌张成了一片。
谢贺章会没事的吧?
她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还没做给他吃,他怎么可以出事。
眼泪一下从眼眶中掉下来,书青瑶用力擦了一下眼泪,走上前对靳壮道:“大队长,给我一把铁锹,我也要参加上山救援!”
*
东山头发生泥石流的消息,很快就就传遍了整个赫连村。
村支部连夜开了广播,号召村民自愿上山抢救。
赫连村世代住在村子里,大部分都是乡里乡亲,听到有村民和社员被泥石流掩埋,倒也没有人推拒,很快就组织好了上百人的救援队伍。
然而书青瑶要求上山救援的要求,却被靳壮拒绝了。
靳壮为难地道:“书老师,你一个女同志,还是好好在家等消息吧。”
他也是知道书青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山体滑坡也危险,他也不能让知青再他大队里再出事了。
书青瑶道:“大队长,我也是东方大队的一员,我也想给救援出一次力,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让我去吧。”
谢贺章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安心坐在家里等。
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过去,看看谢贺章到底有没有出事。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靳壮严肃的摇了摇头,还安排一个民兵把书青瑶送去了知青宿舍,通知知青宿舍的女同志过来安抚她。
“瑶瑶!”
唐曼凝从宿舍里跑了出来,见到身上湿透了,被民兵送过来,失魂落魄的书青瑶的时候,赶忙脱下自己身上干燥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听到消息了,你放心,谢同志绝对不会出事的!”
老知青蒋琴也安抚她,递过来一杯温开水,对书青瑶道:“书知青,你放心,赫连村每年都会有小型山体滑坡,大家救援都有经验了。你就好好在这里等着。我听说谢贺章那个小队里,也有经验丰富的老社员,他们经历过好几次了,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男知青们也纷纷过来安慰她,让她宽心。
书青瑶揉了揉眼睛,勉强笑了笑,接过蒋琴递过来的水。
知青们干活的地方离居民区不远,所以下雨的时候都去老乡家里躲雨了,倒也没淋到。
书青瑶坐在食堂里,唐曼凝坐在旁边陪她讲话,她捧着搪瓷杯,还是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