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人间清醒后,日子不要太舒服姜依聂粲结局+番外
  • 八零:人间清醒后,日子不要太舒服姜依聂粲结局+番外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辣条不辣
  • 更新:2025-02-13 15:35:00
  • 最新章节:第99章
继续看书

“我姐这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姜瑶不拘小节,搬着椅子挪过去,准备坐聂粲另一边,被许翠莲和姜依同时拉住。

聂粲看过去,眉头微微挑了下。

姜依先放的手,“咳,这是潘总的位置。”

潘强再一次灵魂升天,受宠若惊,“什么潘总,叫我强子,强子就行。”

聂粲移开视线,动作有几分散漫,嘚的一声,拧开瓶盖倒酒。

“倒酒我来,我来。”潘强灵魂还在半空飘着,笑呵呵接过酒瓶,“先给姜姐倒一杯,庆祝姜姐重获自由。”

许翠莲问:“啥?自由?”

大家都看着他。

潘强是口快,顿时明白过来,脑瓜嗡响一下,完,飘过头,说错话了。

姜依看他,又看了看聂粲,后者表情讳莫如深,心想,大哥不会借车的时候,把离婚的事告诉他们了吧。

好在,他们是不相干的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她笑着说:“妈,潘总的意思是,庆祝咱们奔向新生活,奔小康。”

潘强赶紧打哈哈,“对对,我这人没文化,表达不清楚,就是这个意思。”

姜依让他给妈也给倒了一点酒,“来,为奔向新生活干杯。”

被她打了鸡血一样的情绪感染,屋里瞬间热闹起来了。

“我也要干杯!”小果实站起来说。

杉杉:“我也要!”

姜依给他们倒了点温开水,“你们还小,只能喝这个。”

这下,一桌子人都举起杯子,“干杯!”

姜瑶笑问:“聂大哥帮我姐把设计稿带去港城了吗?”

“有粲哥出马,哪有带不到的。”潘强回归本位,不忘拍马屁。

聂粲看向姜依,“我给他们经理留了我在鹏城办事处的地址,怕邮件回复你不一定收得到。”

“那经理有没有说什么?”姜依有点紧张。

聂粲眼神戏笑,“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立马给钱,当然是让我回去等消息。”

“哦。”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

姜依还是双手合十,朝他拜拜,“谢谢啊。”

聂粲嘴角抽了抽,“要不要给你点三根香?”

姜依现在是二十三岁的身体,血气旺盛,容易被激出逆反心,笑着说:“三根怎么够,我每天把你当财神爷拜。”

他笑得有点混,“好啊,需要我放大照片给你吗?”

姜依想象那画面,忍不住笑了,举起酒杯,这次认真许多,“是真的感谢,这杯我敬你的。还有谢谢你的车。”

“那这顿饭,到底是谢我的车,还是帮你带设计稿?”

姜依:!!听他这么说,两个都谢,好像占他便宜似的,“谢你的车。”

聂粲“哦”了一声。

姜依:所以,还欠着两顿!

许翠莲问:“什么车?”

“今天我去接依依,跟聂团长借的车。”姜阳说,“他一借借了我两辆。”

妹妹出嫁都没这么风光。

但妹妹也不知是潇洒还是傻?除了小果实,离婚啥也没要。

“为什么要借两辆?”许翠莲又问。

姜阳:……

“我们老大以为搬的东西挺多的,谁知只有一台缝纫机。”潘强笑着说。

姜依看了聂粲一眼,所以,他们都以为她起码分走陆云骁一半家产?

聂粲收敛了笑意,“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等着人家给你发稿费吧。”

姜依心口像被戳了一剑,看他抬眸看过来,视线有些轻飘飘,带着点嘲讽似的,怕不是也以为,她没有谋生能力吧。

“我们那还缺个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姜依指着桌面上的菜,“来,尝尝。”

南越人的主菜不能没有鸡,这次姜依一鸡两做,白切和清蒸。白切的精髓在皮,比一般的要滑和嫩,名为水晶鸡,清蒸的她用了自己特制的酱汁。

《八零:人间清醒后,日子不要太舒服姜依聂粲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我姐这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姜瑶不拘小节,搬着椅子挪过去,准备坐聂粲另一边,被许翠莲和姜依同时拉住。

聂粲看过去,眉头微微挑了下。

姜依先放的手,“咳,这是潘总的位置。”

潘强再一次灵魂升天,受宠若惊,“什么潘总,叫我强子,强子就行。”

聂粲移开视线,动作有几分散漫,嘚的一声,拧开瓶盖倒酒。

“倒酒我来,我来。”潘强灵魂还在半空飘着,笑呵呵接过酒瓶,“先给姜姐倒一杯,庆祝姜姐重获自由。”

许翠莲问:“啥?自由?”

大家都看着他。

潘强是口快,顿时明白过来,脑瓜嗡响一下,完,飘过头,说错话了。

姜依看他,又看了看聂粲,后者表情讳莫如深,心想,大哥不会借车的时候,把离婚的事告诉他们了吧。

好在,他们是不相干的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她笑着说:“妈,潘总的意思是,庆祝咱们奔向新生活,奔小康。”

潘强赶紧打哈哈,“对对,我这人没文化,表达不清楚,就是这个意思。”

姜依让他给妈也给倒了一点酒,“来,为奔向新生活干杯。”

被她打了鸡血一样的情绪感染,屋里瞬间热闹起来了。

“我也要干杯!”小果实站起来说。

杉杉:“我也要!”

姜依给他们倒了点温开水,“你们还小,只能喝这个。”

这下,一桌子人都举起杯子,“干杯!”

姜瑶笑问:“聂大哥帮我姐把设计稿带去港城了吗?”

“有粲哥出马,哪有带不到的。”潘强回归本位,不忘拍马屁。

聂粲看向姜依,“我给他们经理留了我在鹏城办事处的地址,怕邮件回复你不一定收得到。”

“那经理有没有说什么?”姜依有点紧张。

聂粲眼神戏笑,“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立马给钱,当然是让我回去等消息。”

“哦。”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

姜依还是双手合十,朝他拜拜,“谢谢啊。”

聂粲嘴角抽了抽,“要不要给你点三根香?”

姜依现在是二十三岁的身体,血气旺盛,容易被激出逆反心,笑着说:“三根怎么够,我每天把你当财神爷拜。”

他笑得有点混,“好啊,需要我放大照片给你吗?”

姜依想象那画面,忍不住笑了,举起酒杯,这次认真许多,“是真的感谢,这杯我敬你的。还有谢谢你的车。”

“那这顿饭,到底是谢我的车,还是帮你带设计稿?”

姜依:!!听他这么说,两个都谢,好像占他便宜似的,“谢你的车。”

聂粲“哦”了一声。

姜依:所以,还欠着两顿!

许翠莲问:“什么车?”

“今天我去接依依,跟聂团长借的车。”姜阳说,“他一借借了我两辆。”

妹妹出嫁都没这么风光。

但妹妹也不知是潇洒还是傻?除了小果实,离婚啥也没要。

“为什么要借两辆?”许翠莲又问。

姜阳:……

“我们老大以为搬的东西挺多的,谁知只有一台缝纫机。”潘强笑着说。

姜依看了聂粲一眼,所以,他们都以为她起码分走陆云骁一半家产?

聂粲收敛了笑意,“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等着人家给你发稿费吧。”

姜依心口像被戳了一剑,看他抬眸看过来,视线有些轻飘飘,带着点嘲讽似的,怕不是也以为,她没有谋生能力吧。

“我们那还缺个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姜依指着桌面上的菜,“来,尝尝。”

南越人的主菜不能没有鸡,这次姜依一鸡两做,白切和清蒸。白切的精髓在皮,比一般的要滑和嫩,名为水晶鸡,清蒸的她用了自己特制的酱汁。

陆云骁一直面色沉沉,像要下雨的天似的,“明天我送你去城里。”

“不用了,我大哥来接我。”

“现在分得这么清了是吗?”

好,以后别哭着求他要回来。

陆云骁沉着脸,把饭扒的飞快。

说话,姜依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但是一想,自己似乎好久没吃她做的饭菜……

“我明天还是会送你。”他扔下一句话,就回房去了,把抽屉里的五百元又拿了回来,不能给她钱,没钱,她只能回来。

她十八岁就嫁给他,在大院生活五年,根本不知道外面什么世界。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加上姜阳又不富裕,就不信她能支撑多久。

等着吧,一个月还没过去,她肯定就会回来。

但之前给她的生活费,他是不好意思要回来的。

第二天姜依起来,想找个人搬缝纫机,结果发现,昨晚说送她的男人,不见了踪影。

她只好请王婶帮忙,把缝纫机搬到外面,就不用大哥特意登记进来一趟了。

小果实想到又能去外婆家跟杉杉哥哥玩,揣着心爱的小陀螺,蹦蹦跳跳跑在前面。

快出到大门时,忽然喊了一声,“爸爸!”

可不就是陆云骁。

他正抱着一个大箱子,一手牵着孙烨,旁边跟着抬着纸箱的苏婉清和苏母。

原来是帮苏婉清搬家去了。

姜依真是形容不上来这一刻的感觉。

外面停着的吉普车,王婶还以为陆云骁是来载姜依的缝纫机,一看,车上塞满了东西,“这,放不下啊。”

“不是这辆。”姜依笑着说,“麻烦你了王婶,这有个小红包,给你孙子买糖吃。”

她也学会聂粲那套了,给红包,多喜庆。

还能辟邪。

“那不行,就帮你搬了点东西。”

“要的。还有上次土茯苓的事,十分感谢。”姜依塞进她口袋里,“几个糖的钱。”

听到土茯苓三个字,苏婉清和苏母像被戳了心窝子,脸色都很难看。

王婶不再推却,看了苏家母女一眼,就回去了。

陆云骁心里烦躁得很,看着姜依,“我是想着早点帮他们把东西搬过去,再回来接你。”

“不用了,我说过大哥会来接我。”姜依正眼没给他一个。

陆云骁那口躁气又堵在喉咙里,一噎,“你——”

苏婉清说:“云骁,我那本相册好像落在上面,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我看着东西。”

陆云骁想着自己腿长,来回快,“好。”

说完他有些着急的看姜依一眼,“你和小果实等我一下。”

他一走开,苏婉清就上前说,“姜依,你真的舍得走?”

“你怎么知道?”

姜依心想,好啊,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陆云骁那头说着不公开离婚,这头就迫不及待告诉苏婉清了。

苏婉清说,“他没什么瞒着我的。”

意思是两人关系很亲密。

姜依笑问:“所以,你高兴吗?”

苏婉清眼底的喜悦和得意再也藏不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云骁本来就不喜欢你,强求来的婚姻,没有好结果。”

“你说得对,所以我及时止损了。”

苏婉清心想,她还真是嘴硬。

离婚之后她就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有多难,尤其是她体会过“少奶奶”般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朝回到解放前,更加煎熬。

自己就等着看她怎么落魄好了。

“婉清,你跟个手下败将说那么多做什么?”苏母吊梢眼挑得老高,“有失身份。”

“身份?”姜依笑了,苏婉清一定是觉得自己能嫁给陆云骁,以后跟他一起,步步高升?

想得美。陆云骁能不能顺利升团长还难说。

“协议书上已经写了,小果实我来抚养,不过,你们有探视权。”姜依很平静的说,但心里却是波澜起伏。

终于离了。可是她并不喜悦。

这么多年的爱,终于成了空。

心里像被拔了块肉,虽然是腐肉,但也是会痛的。

姜依收好离婚协议书,看李美珍一眼,“李女士,以后辛苦你了。”

李美珍:!!

姜依回房收拾东西,小果实抱着她的大腿,皱着小眉头,“妈妈,太奶奶好像哭了。”

姜依心里酸涩不已,到底还是辜负了奶奶,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婚姻出了问题,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没一点责任。

是她经营不当。

她蹲下,视线和孩子持平,“妈妈很快就要带小果实到外婆家,可能要住一段时间,奶奶是舍不得小果实。”

小果实眉头不皱了,“哦,原来是这样。”

可是,他喜欢去外婆家,“我去跟奶奶说,要是想我了,我可以给她打电话。”

“好。”姜依摸摸他的头,“小果实会关心别人了。”

这一夜,陆云骁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军服厂外的公告栏上,就贴出了成绩,当看到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时,现场一片哗然。

“竟然是姜依!”

“会不会是搞错了?”

说实话,大家都不敢相信。

苏婉清听到声音,跑过去一看,脑瓜一阵晕眩。

怎么可能!

先不说姜依不可能考第一,就算是,陆云骁没去找钟会计吗?

这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你说会不会是作弊?”有人愤愤的问。

苏婉清握着拳头,插了一嘴,“姜依读过高中,会做也不奇怪。”

她这么一说,不满的声音更多了,“高中又怎么样,她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再说,高中也不学这个。人家会计专业都不会,她怎么会。”

一定是靠关系得来的!

钟会计来了。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你们是不是不服气?”钟会计就是想到了这一点,又回去办公室把姜依的答卷给拿了出来,同时拿出来的还有其他几位的。

全都糊在公告栏上,“都看清楚了吗?”

一位男同志惊呼,“厉害,太厉害了。就是这份,我交卷时瞄了一眼,是姜依的没错。”男同志是第二名,发自内心的佩服。

答案不仅条理清晰,字体也十分工整,跟印刷体似的,让人赞叹不已。

顿时,现场又沸腾了,但跟先前不同,更多是心悦诚服的声音。

当然,还有个别质疑姜依是不是事先知道考题。

苏婉清的脸色有些苍白,转身就看见姜依,终于忍不住说,“这不可能。”

姜依笑了,还给她一句有名的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看了看排名,她笑容意味深长,“三啊,你好像跟三特别有缘呢。”

苏婉清气得差点呕血。

姜依是来找钟会计的。

“什么,你真的不上岗?”钟会计震惊又觉得可惜,以为她是因为陆云骁不同意才放弃这位置的,但也不好说人家夫妻什么。

其实,像她这种人才,在军服厂还是屈就了,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惜了,毕竟她是军属,能去哪儿呢。

广不广阔姜依没想那么多,是因为她要离婚,会离开这里。

下午,陆云骁终于回来了,憔悴,眼底猩红,看姜依的眼神恨不得剐了她。

去政委办公室的时候,脸色黑沉沉,像全世界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什么,你们要离婚?”赵政委惊呆了。

军人离婚,部队是要通知的,何况是陆云骁这样有军衔的。

“是。”姜依说。

赵政委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词语形容,怎么看着,是姜依比较洒脱?

钟会计是个效率高的,回了办公室,让办事员登记成绩,准备明日公布。既然是公平竞争,那当然是更透明一点好。

忽然,有人敲门,她开门一看,“是陆副团长?”

其实,陆老太太跟她老母亲是旧相识,小时候,她没少吃老太太买的糖。

但为了公平起见,她在考场不能有任何额外照顾。

钟会计以为,他是来问爱人成绩的,高兴的差点就说出恭喜的话。

“来,进来坐。”

陆云骁表情有点不自在,“钟阿姨,成绩出来了吗?”

小时候,陆云骁也吃过钟会计的糖。

“出来了,你想提前知道?”钟会计心想也不是不行,反正是他媳妇第一,但她笑意明亮,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说出来,小伙子也能感觉到吧。

陆云骁问:“苏婉清考了第几名?”

钟会计笑意僵在脸上,“苏婉清?”

“她的丈夫孙晓峰是我好战友,钟阿姨应该听说过,那次地震的事。”陆云骁说。

“听说过,我还听说,这几年,你挺关照她母子的?”钟会计一向挺欣赏这个年轻子侄的,上进,知恩图报。

但此时,她眉头微微一皱,“你想给她当说客?”

“她成绩不好吗?”陆云骁有些吃惊,苏婉清说她胸有成竹。

钟会计喝了口茶,“她的成绩也是可以的,考了第三名。”

但钟会计这会的态度,跟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同了。

陆云骁忽然心跳加速,“第一名是谁?”

“你觉得呢?”钟会计看着他,有些疑惑,自己的媳妇,自己不清楚?“姜依,你爱人。”

陆云骁整个人一震,竟然是姜依!

所以她当时那么镇定,不是装的,是真的会做。

“你还希望给苏婉清说情吗?”

钟会计没想到,会从陆云骁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

“是的,我想请你把名额给苏婉清……”

另一边,军属大院,老太太眉飞色舞,对王婶说,“你不知道,我孙媳妇多厉害,全部都会做,没准考第一。”

正说着,钟会计来了。

老太太有些惊讶,“呀,今天刮的什么风?”

钟会计笑着上前,把一袋苹果和麦乳精放在桌面上,“这么久不来看陆姨,是我的错。”

老太太哪里有责怪的意思,“快过来坐。”

“我有两句话跟老太太说。”

王婶很识趣的出去了。

出到外面,刚好碰见姜依和陆云骁。

姜依是带着小果实去洗菜时碰到陆云骁的,他刚从部队那边回来。

王婶笑呵呵说:“你家里有贵客呢。”

陆云骁和姜依都没想到,会是钟会计,直到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什么!”老太太声音很高,带着震惊,愤怒,“你是说,云骁要把名额给苏婉清?”

同样震惊的还有李美珍,“啊”的一声。

钟会计:“哎,你们别激动,别激动,尤其是陆姨。”

钟会计是因为思来想去,也抓不定主意,又不想憋在心里,才来请教老太太。

谁知,老太太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老太太暴跳如雷的声音又传出来,“明明是我依依考了第一,他竟然给那寡妇!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门外的陆云骁脸色一变,看向姜依。

姜依也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浮起一点冷笑。

跟前世一样,他还是向着苏婉清。

这一刻,姜依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一种感觉,眼底有点热,但没有眼泪。

陆云骁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姜依,你听我说——”

只见姜依又是一笑,抱着小果实走了进去。

陆云骁忽然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让他心脏狠狠的一揪。

“姜依!”他追上去,抓住她的手。

聂粲笑了笑,高抬贵筷,吃了一块秘制蒸鸡,“还行。”

“好吃好吃。”还是潘总给力,嘴角流油的竖起拇指。

第二道是鱼,但姜依做的生鱼片。这年代环境的污染还不严重,渔民养的鱼,跟天然生长的没有太大区别。

不做生鱼片简直是暴殄天物。

鱼生被片得薄如蝉翼,铺开在盘子上,雪白雪白跟碎玉似的。

“刀工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几种灵魂调味料。”姜依说。

姜阳也是第一次吃,沾了调料,好吃得眯了下眼,“鲜,实在是太鲜了。”

“好吃!”姜瑶赞不绝口,“姐,你手咋这么巧?”

“那还用问,肯定是之前常常给陆副——”潘强不小心又口快,人家刚离婚不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聂粲一个眼神过去,他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厨艺这东西是讲究天赋的。”

姜依神色很平静,“来,再尝尝其他的。”

聂粲夹了块家常豉汁排骨,愣了一下,眸色深了深,“这也是你做的?”

“怎么样?”姜依目不转睛看着他,不会很难吃吧。

“还行。”聂粲垂眸又吃了一块。

就不能有另外一句?姜依心想,他这未来大佬懂不懂什么叫激励。

“粲哥的还行,就是巨行,他在外面吃饭,总爱说,这是人吃的,哈哈——”

结果聂粲又一个黑漆漆的眼神过来,强子立马住了嘴,安静吃菜。

姜依没想到未来大佬嘴这么刁,瞬间找回了点信心,“大哥,妈,小瑶,你们觉得怎么样?”

姜瑶吃得嘴鼓鼓的,“姐,我只能给这个——”她竖起大拇指。

“嗯,很好吃。”姜阳说。

“超级无敌最最最好吃。”小果实也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嘴。

大家都笑了起来。

姜依又端出来虾饺皇,椒丝蒸凤爪,荔湾艇仔粥等,一一给大家品尝,“这是大嫂餐馆早市的茶点。”

“什么我的餐馆,你也有份。”大嫂说,“我想过了,没理由白要你的钱,就当是你入股,还有,你一起想菜品,出谋划策,这也算是入股吧,我不太懂,算数也不太行,你晚些时候看看,占多少合适。”

另一方面,多一个人承认风险,也是好的。

姜依她一开始只是打算帮帮大嫂,没想往餐饮业发展,毕竟做饭只是她的一个小小爱好,况且她也没多少钱,怎么好意思入股?

“你不入股你哥就要关掉餐馆了。”大嫂在她耳边悄悄说。

姜依明白大嫂的不舍和顾虑,“行,那就加我一份吧。”

“一言为定。”大嫂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许翠莲也听姜阳说过两句,面露忧色,“可是,要很多本钱吧。”

姜依说:“装修师傅人不错,说可以分期付款,至于其他,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吧。”

姜阳心想妹妹离了婚,还带着孩子,总要谋生,自己现在能力还不能养她,看她这么兴致勃勃,就没反对。

还说:“农科院不是要租我们村里的地吗?昨天二叔来厂里找我了,说那地就几家人,也不复杂,问我们意见,我觉得依依上次说的也有道理,咱们村里的地产粮不高,不如租出去。”

二叔和三叔都在家务农。

姜阳家那块地有三亩多,农科院一次性给十年租金,有五千多元,公粮的钱农科院另外补。

听他说完后,大嫂眼神微亮,“要是能成,茶楼的资金不就有了吗。”

“好啊,我也赞成。”姜瑶举手,“因为我考上大学,也帮不了你们种地。”

“好像你就能考上似的。”许翠莲戳她,神色却是有些自豪的。

姜依放弃高考,姜家出大学生的重担,落在姜瑶身上。

苏婉清说,“他没什么瞒着我的。”
意思是两人关系很亲密。
姜依笑问:“所以,你高兴吗?”
苏婉清眼底的喜悦和得意再也藏不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云骁本来就不喜欢你,强求来的婚姻,没有好结果。”
“你说得对,所以我及时止损了。”
苏婉清心想,她还真是嘴硬。
离婚之后她就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有多难,尤其是她体会过“少奶奶”般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朝回到解放前,更加煎熬。
自己就等着看她怎么落魄好了。
“婉清,你跟个手下败将说那么多做什么?”苏母吊梢眼挑得老高,“有失身份。”
“身份?”姜依笑了,苏婉清一定是觉得自己能嫁给陆云骁,以后跟他一起,步步高升?
想得美。陆云骁能不能顺利升团长还难说。
“我希望你出了这里,就不要再回来了,不然多丢脸。”苏婉清不希望她再跟陆云骁缠扯不清,给她打预防针。
“放心。”姜依看了大院大门一眼,眼眶还是忍不住酸涩,湿润。
别了。
前世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是因为小果实,曾经在这里。
现在,小果实在身边,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心安之处。
“依依。”老太太踉跄走来,“怎么走也不说一声。”
李美珍扶着她,“走慢点,别摔了。”她可不想端屎端尿。
姜依上去扶老太太,“这不是怕吵着你吗?”老太太昨晚几乎没睡,她是知道的。
老太太掏出一个荷包,“这个你拿着。”
沉甸甸的。
姜依推回去,“我不能要。”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姜依无奈,“奶奶,我真的不用,之前还有一点生活费,另外,我会去工作的,你不用担心。”
她坚决不要,李美珍却眼热得很,这荷包里面可不止是钱,赶紧说,“依依不要就算了,人家不还有大哥吗?”
心里却在想:哼,娘家说不定还嫌弃她呢。
她根本不知,娘家是回不去的地方。
至于小果实……虽然有点心疼,但不还有一个“孙子”吗?李美珍一直觉得孙烨就是自己孙子。
如今也算是归于原位了。"


老太太老神在在的,她家依依没考好也没关系,有她在。

苏母想跟老太太打声招呼,结果老太太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她嘴角扯了扯,心想,等会你就知道我家婉清多么优秀,“哎,有些人啊,自不量力。”

老太太冷哼,“哪来的苍蝇,又臭又聒噪。”

苏母一噎,想发作,但又不敢真的得罪这位老佛爷。

陆云骁正转身要走,就听见钟会计的声音说,“考试开始。”

他脚步一顿,忍不住又转回去看里面。

聂粲和潘强在最边上,头顶着外套,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有时男人们为了挡太阳,也会这么做,所以没人去关注他们。

潘强捏着嗓子说,“我看到姜姐了。”

聂粲瞥了眼头顶的外套,满脸嫌弃,他是见鬼了才会听潘强这馊主意,搞得自己鬼鬼祟祟跟间谍一样,“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他的视线落在里面的竞岗者身上,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穿蓝色格子衣服的身影。

呵,还挺淡定的。

钟会计是个务实的人,考的都是实际应用,第一项就是给大家一堆票据凭证,让他们分门别类,然后按照复式记账法,记在账本上。

这一开始就难倒了不少人。

有人抓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抱怨。

“安静,交头接耳的请出去。”钟会计一脸严肃的说。

这位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苏婉清凭着自己上学时的记忆,还有临时抱佛脚的复习,倒也大概整理了出来。

而让大家最不看好的姜依,完全没有受到周围人的影响,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一项一项,有条不紊,记录在案。

钟会计经过她身边时,也不禁停下脚步。

在此之前,钟会计看过她写给领导的信,洋洋洒洒三页纸,文笔流畅,字迹工整,见地独特,所以同意领导破格让她参加竞岗。

这一看,她微微一笑。

外面的家属,比里面的人还紧张。

“瞧瞧,我闺女会做。”苏母得意的说。

旁边一大妈,“就你闺女会吗,我儿子也会。”

虽然有浑水摸鱼的,但也有真材实料的人。

老太太看不太清楚,问陆云骁,“依依这是会还是不会?”

“我妈妈肯定会!”小果实自信满满的说。

陆云骁人高,别人都挡不到他,呆愣了一瞬,那是姜依?

那淡定从容,又认真的模样,是他没见过的。不,他忽然想起,那天她跟装修师傅商量方案也是这表情。

边上的聂粲视线开阔,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笑了下,原来她真的会啊。他又看了看陆云骁,忽然意兴阑珊,“没什么看头,走了。”

“啊?再看一会嘛,老大。”潘强兴致勃勃的。

“那一会你自己走回去?”那声音似乎很不耐烦,“就一会。”

第二项是考得是珠算能力。

因为这个年代计算机还没普及,大家都是用算盘的。

一时间,考场里,噼里啪啦敲算盘的声音响起。

他们要在短时间里,把面前一大串的数字,按照要求,计算出来。

别看只是打算盘,这项难度有三,一是打算盘的熟练程度,二是要会看报表,三是数学计算能力。

大部分竞岗者卡在后面两项,急得满头大汗。

苏婉清也头晕眼花,一看隔壁的隔壁的姜依,仍是一副从容认真的样子。

其实,姜依打算盘熟练程度一般,但看报表和数学计算能力恰是她擅长的,所以这一项,比那些算盘厉害的还早完成。

苏婉清其实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不过觉得考试应该难不倒她,考完后再让陆云骁走动走动,应该没问题。

“嗯,我会努力的。”她盈盈浅笑。

姜依也带着小果实来布告栏看消息,看到自己名字,稍微松了口气。

“真是自不量力。”苏婉清同伴不屑的嘀咕一句。

另一位女同志:“其实高中生在村里也算是有文化的了。”

满满的嘲讽。

姜依嫁给陆云骁,曾让不少姑娘眼红。

苏婉清心头总算舒畅了一把,姜依的成绩一定很难看,到时,让厂里一定要公布成绩,看她还不丢脸死。

看大家异样的目光,陆云骁大步过来,握住姜依手腕,“我跟领导说一声,你别参加了。”免得她被人嘲笑。

姜依甩开他的手,“如果你怕我丢你脸,今天就签字吧,咱们就没关系了,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反正今天,正是七日期限最后一天。”

陆云骁眼火直冒,直接忽略签字二字,“我是为了你好。”

没考好,被说三道四,丢脸的是她自己。

军服厂公开竞岗一事,可谓开了先河,热热闹闹的,都惊动到部队里了!

这日恰好首长过来视察,对工厂的做法表示赞扬。

“你看,改革开放,日新月异,老百姓的思想也与时俱进。”首长看向另一边沙发上双腿交叠的男人,笑容微微收敛了下,“你父亲问起你了,要回北城一趟吗?”

聂粲刚从鹏城回来,就被叫了过来,眉宇间还有些倦意,背靠在沙发上,意态散漫,嘴角勾出一丝嘲讽,“回去挨骂?”

“你啊,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父亲是关心你。”

“谢谢您了沈伯伯,但我最近事情真的多。”

首长知道他的意思,就不劝了,“辛苦你了,万事小心。”

这句话不知触动聂粲什么,他眼眸幽闪了一下,笑了笑。

潘强就在外面一辆进口宝马车上,看到他出来,笑道:“老大,我刚才溜达了一下,军服厂那边好热闹,不知发什么事。”

他们出去的路上恰好也经过军服厂,聂粲的视线落在一处,顿了顿。

“我去,那不是姜姐吗?”潘强惊讶的说。

姜依到达工厂时,外面围满了人。

都是来观摩的厂里的工人,还有参加竞岗的家属。

苏婉清也刚到,和她一起来的是苏母和孙烨。

姜依也带着小果实和蹒跚的老太太。

老太太非要来给她打气。

没多久陆云骁也来了,他是怕老太太照顾不来小果实,来接他们回去的。

“要走你走,我要在这看着。”老太太说。

小果实昂首挺胸,“我要给妈妈加油!”

姜依笑的明媚,“谢谢奶奶,谢谢宝贝。”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车里男人的眼中,聂粲眼神带了些玩味,“她也参加竞岗?”

“老大,要不要去看看。”潘强最喜欢看热闹了。

聂粲眉头皱了皱,“我这么帅,一出场会不会引起轰动,没准影响姑娘们发挥。”

潘强:“……”

好吧,确实帅。但引起轰动的恐怕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光荣事迹”。

老大那件事,传播得也是够深远的,教科书般的反面教材。

可担心归担心,他家老大还是架不住好奇,下了车。

考场设在食堂,够宽敞,每个参加考试的人都有单独的桌椅。

一共有二十多人参加,苏婉清和姜依隔着一个桌子,看她目光平静,心里暗嘲,一会看你怎么出丑。

家属都在外面等着,有人隔着窗户看,比考试的还紧张。

姜依不吭声。

陆云骁气不过,转身出去了。

李美珍趁老太太去歇息,说:“依依,别说我没提醒你,夫妻相处之道,不是你这样撕破脸的,凡事要留三分余地。”

“云骁已经为你做到这样,你就别再闹了。”李美珍不信姜依真的愿意离,离了怎么生活?她这一套,肯定她妈教的。

充满了乡土气息。

其实李美珍恨不得他们离,但不希望这个时候。

所以她才帮儿子说两句话。

“你觉得闹就是闹吧。”姜依已经麻了。

不怪他们,她为陆云骁放弃了高考,结婚后,也没工作,闲暇从军服厂拿半成品回来加工,挣不了几块钱,在他们看来,五年的家庭主妇,她已经与社会脱节,没有谋生能力,是离不开陆云骁的。

李美珍见她还吊高来卖。

默默翻了个白眼。

姜依没想到,在外面公用水龙头洗菜,遇到苏婉清。

“姜依,能聊会吗?”显然她是故意等她的。

“聊什么?聊你怎么用这副惨兮兮的面孔欺骗了所有人,还是聊你今后要用什么手段,才能让我和陆云骁感情彻底破裂?”

姜依心想,已经破裂了。

但眼下,她不想跟她说。

就爱看她着急的样子。

上一世,姜依害怕失去陆云骁,也看在孙晓峰救过陆云骁份上,诸多顾忌,对苏婉清一次次忍让,重来一次,她不怕了,所以无所顾忌了。

苏婉清神色一僵,这真的是姜依?

既然她撕破脸,自己也没必要和她伪装。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老伯的?”

姜依只是一句高深莫测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可是你赢了一次又怎样。”苏婉清说,“你不觉得,云骁根本不喜欢你吗?好几次,我见他在你家都是苦着脸,只有来到我这,才能放松,有笑容。”

“然后呢?”姜依平静的。

苏婉清有点激动,“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霸占着一个不爱你的人,让他痛苦一生。”

“你意思是,你当第三者,插足别人的婚姻,就道德了?”

陆云骁既然娶了她,是不是应该对这婚姻负责?

婚姻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

当然,也怪她自己,倒贴上门就是不值钱。

“我……我没插足。我只是为云骁感到不平,他还这么年轻,不该这样耗一辈子。”

前世,姜依也听过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陆云骁不爱她,所以,这些话,就跟刀子一样割着她的五脏六腑。

现在,姜依笑了,只轻飘飘一句,“那他可以跟我离婚啊。”

“你——你肯离?”苏婉清心里有什么被点亮,眼神坚定了几分,“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争取了。”

这是要宣战?

“随便你。”姜依只留给她一个似嘲非嘲的笑容。

这一次,她也不再手下留情。

苏婉清气极,转身就去医院找母亲商量对策。

“你说什么?云骁要你搬出大院!”苏母咬牙切齿,“姜依这个贱人,竟然摆了你一道。”

“她好像变聪明了。”苏婉清很迷惑。

苏母捉住女儿的手,眼中闪过一点狠辣之色,“你大哥认识几个人,等她外出,把她……然后拍照,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到时,还怕她不乖乖的把照片交出来?之后再公布她被玷污的事,你觉得,陆云骁还能留她吗?”

苏婉清心头一蹦,“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不会的。”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苏婉清不同意,“军服厂的钟会计马上就要退休了,我想坐那个位置,工资有一百五十元一个月。我不想节外生枝。”

早上起来,姜依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带上小果实,和大嫂去找装修师傅。

陆云骁自愿当他们的司机。

上车时,还给姜依打开副驾驶的门。

但是姜依没上去,进了后排座,“我方便跟大嫂说事。”

姜依记得,有一次,他们一家三口出去逛街,谁知苏婉清也要出门,她说自己晕车,于是陆云骁就让她坐副驾驶。

后来不管去镇上还是城里,几乎都有苏婉清,而有她在,姜依从来没坐过一次副驾驶。

她实在忍不住问陆云骁,为什么不让她坐副驾驶,陆云骁说她小气,这么点事也要计较。

小气吗?也许吧,但爱与不爱,一点小事上就能体现出来。

她是真的介意,现在想到这么“点”的小事,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膈应,难受。

迟来的副驾驶,她永远都不会再坐。

姜依把装修师傅约到店里,这师傅是大哥昨晚听了他们计划后,给她们介绍的,人很负责,仔细的量了尺寸。

“除了明亮整洁,我们还想给人一种温馨,宾至如归的感觉,师傅,你看墙面和吊顶,做成这种怎么样……”

姜依后世去过不少不错的酒楼,真正人气旺的餐馆往往不需要太华丽的。

都是比较简洁的装修风格,主打一个人气和吃的氛围。

有一瞬间,陆云骁看呆了。

姜依什么时候有这本事?甚至要用到什么材料,她都知道,计算需要的用量时,又快又准。

她就算读过高中,这么多年,也都还给老师了。而且高中也不学这些。

在大院的时候,她照顾孩子老人,忙于家务,也没时间学习。

而且,他发现,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明艳的。

陆云骁忽然发现,自己很不了解姜依。

过去五年,对她的关注实在是不多,为此心底生出了一点愧疚,心想今后只要她不闹,他愿意对她好些。

装修师傅也露出赞赏之色,“闺女你真厉害,效果和成本都考虑到了,我回去给你报个价。”

姜依脸上带着笑,“好,麻烦师傅了。因为我们这预算不是很充足,看能不能帮我们出一个更加节省的方案。”

师傅很豪爽:“行咧,大家都是熟人,实在紧张,先做了再慢慢给钱也行。”

这也行?姜依也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但大哥大嫂手头只有二千多元,加上她手上的,不到四千,如果装修款能延缓些日子,或许茶楼真的能开起来。

“那真是太感谢了。”姜依高兴的跟师傅握手。

装修的事,她心里大概有了底,剩下的就是找点心师傅,这事交给大嫂。

回去之前,还得把童装的设计稿给寄出去。

但姜依不想问陆云骁,也不想他知道自己太多事,让他带小果实先回小区,自己去风扇厂找大哥帮忙。

姜阳还在上班,出来值班室,一听,“问问聂粲不就知道了吗。”

姜依:“……”

我就是不想问他才来找你啊。

“我不想麻烦他。”

姜阳有点不理解:“就问一下,这有什么麻烦的。”

但很快。

他明白了。

妹妹一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给别的男人打电话,迂回曲折找他打。

姜阳了然一笑,“大哥现在就打给他问问。”

姜依心想,要是坚决阻止大哥打这电话,是不是会显得很奇怪。

结果就是,因为大哥不知道她要寄的啥,具体地址,最后还是把电话给了她。

姜依:!!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给聂粲打电话呢。

“姜阳说你要寄东西到港城?”电话里的声音低沉磁性,好像刚睡醒似的。

姜依怀着自我唾弃的心情,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让她失望的是,聂粲说两岸的邮政没完全恢复,不一定寄得出,就算可以寄到港城,没有具体门牌号和电话号码,对方也不一定收得到。

“这样吧,我恰好要去一趟蛇口,也会去港城,给你带过去。”他又说。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姜依觉得不好意思。

聂粲笑出声:“那等我下次回来,你多请我一顿饭?”

姜依:两顿了这是!!

这一分钱还没挣到呢,就欠了两顿饭钱了。

“成,交。”两个字跟挤牙膏似的。

挂了电话,似乎还能听到聂粲取笑她的声音。

姜依回到小区,姜瑶刚放学回来,看到她把设计稿装进大信封,“姐,你的设计稿可以寄了?”

“聂粲说帮我带去港城。”

“真的啊!”姜瑶比她还兴奋,“那我能不能拜托他一件事?”

“什么事?”

“一会你就知道。”

姜依本来想要把设计稿送到聂粲公司去,但他说不用,他下午就要到蛇口去,直接过来拿。

今天不是他开车,他是从副驾驶下来的。

穿着黑色衬衫,解开了上面两颗扣子,帅气中带点痞,打开信封来看,微讶,斜她一眼,“真是你画的?”

“难道它长得不像我?”姜依觉得这人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

哦,说帮她送过去,那句话还是好听的。

聂粲收起稿件,看她一眼,“我只帮你送,别的可不管。”

“已经很感谢了。”这句是真心话。

一旁的姜瑶笑得一脸狗腿:“还有一件事,能不能帮我搞一张学友的签名海报,我好喜欢他的歌。”

姜依眼睛一瞪。

“这种事你也好意思拜托人家!”

聂粲也冷嗤一声,“你以为我是张学友的亲戚?小姑娘,少做点不切实际的梦。”

姜瑶耷拉了脑袋,

驾驶位车窗摇下,一个卷毛小伙子探出头来,“他不帮我,我帮你。”

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姜依认得这个声音,第一次打电话去聂粲家就是他接的电话。

这人,前世她是听过的,是聂粲的手下叫潘强,一直跟着聂粲,但在那场轰动全国的缉私行动中,也就是聂粲入狱前,遭歹徒枪击牺牲了。

“你?”姜瑶显然也是认识他的。

上上一次聂粲来找大哥,他就在。

聂粲瞥了潘强一眼,潘强呵呵,不敢说话了。

上了车,聂粲又说:“如果你期末考年级前五十,我可以考虑一下。”

“真的!一言为定。”姜瑶瞬间像活虾一样跳了起来,“我就知道聂叔叔是个好人。”

聂粲双目一眯,“什么聂叔叔,快滚去看书。”

潘强嘻嘻的笑,发动了车子,“再见。”

姜依忽然神差鬼使的,一手按在窗沿上。

潘强愣了一下,“姜姐姐还有啥吩咐?”

副驾驶的聂粲眉头轻轻一挑。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