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妖界结界更牢，再也没有妖能侥幸逃去人间。

仙界人间皆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我又回到了神山。

孟河到我跟前，垂着头，一如小时候犯错时的姿态。

“师尊，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是因为我的身份？”

我摇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我睁开眼看着他，“只是我无心于此，若要强行，对我们都是折磨。”

昆仑龙君，千百年来唯一的真龙。

这世上，除了护住人间和仙界，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入我的心。

孟河抬起头看着我，“师尊，我要下凡历劫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了。”

我静静道：“去吧，你总要经历这些的。”

孟河走后，景穆找到我，曾经不可一世的冷清仙君苦苦向我乞求：

“阿泽，我们……真的不能再重新开始了吗？”

眼泪从他脸庞划过，“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当初救我的人是你，我真心错付了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您……求您大发慈悲，原谅我好不好？”

他跪在我面前，捧起我衣摆一角，“我不能没有你，阿泽，我真的很爱你，求你别离开我……”

我自上而下看着他，道：

“景穆，这话我已说过千万遍，在凡间你的确负了我，但情劫已过，我与你已经再无任何关系。当初救你，不过也是我顺手而为。”

“至于离开你……此话何谈？本君也从未属于过你。”

说罢，我毫不留恋地将衣角从他手中抽走。

景穆颓然垂下手，喃喃道：“所以，我们真的再也没可能了是吗……？”

我掠过他，仿佛掠过沧海一粟。

再后来，听闻长景仙君无法突破心中执念，修为长滞不前，渐渐散去，如凡人再无一二。

他下了凡，经常坐在海边，每逢风雨来临，便对着汹涌的海浪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