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云怔了一怔,似是没反应过来她看上的男人是个惧怕姐姐的软脚虾,一时间没忍住,手紧紧攥在桌布的一脚上,给我家定做的绣花桌布攥出一团皱纹,真是白瞎了好东西。
我妈在我爸手上一拍,接话说:“我们家囡囡从小就要强,小学到大学都是全优,出国留学也是拿全额,回国之后先去大企业实习,他爸也是看她有能力,这才退下来和我一起享受生活。”
“你放心,我们家囡囡是很好相处的人,你不是还在读书吗,有什么不懂的你都能问囡囡,小年读书不懂的地方都是问囡囡的。”
见我妈对我如此信任,隔着一张餐桌我都瞥见了卓云云暗藏的不甘。
“谢谢阿姨,可惜啊,我哪儿配问姐姐呐,姐姐日理万机的,不像小年,时间都放在陪我身上了。”
“我看姐姐对狗狗这么好,好意外呢,我身边也有人养狗,从没见过有人对狗这么好呢,都比得上一般人对爹妈了。”
这话说的,我妈都不知道怎么帮她圆回来。
这样的水平,也就骗骗我弟那个一根筋的傻小子。
虽说我有厌蠢症,有时候我真觉得我这个弟弟还不如妞妞聪明惹人喜欢。
可谁叫他是我弟弟呢?
我欺负他可以,外人可别想骗他。
在卓云云第五次阴阳怪气时,我懒得和她虚与委蛇。
“卓云云,羡慕我嫉妒我管理我们家产业就直说,别拐着弯倒人胃口。”
“矫揉造作的女人,我不欢迎,你和程丰年在一起,如果是自由恋爱我无所谓,但是你还不是我家的人,就对我家的安排指指点点没这道理吧?”
“你和程丰年现在是花我挣来的钱,拿人手短,你俩在一起我不同意,今天是大年三十,我给你留点面子,不把你赶出去,明天一大早就麻溜的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她许是暗地里耍花招得逞过很多次了,没想到有人会这么直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
一时翻译不过来,索性哭出声,小鸟似的投进程丰年这个傻子怀里。
“小年,是我不好,我不该今天来的,你姐姐不喜欢我,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惹你们家不开心的。”
程丰年的脑子就像是平滑如镜,一点沟壑都不长,见卓云云留了两滴泪,顿时什么都不管了,指着我这个从小到大护着他的姐姐大骂:“姐,你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当老板久了,心脏了,看谁都脏!”
“云云一直是个善良的姑娘,是你把她想的坏了!”
“你不就是看云云家境不好就给她甩脸子?
我告诉你,云云跟我交往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她和我在一起就不是图我们家的钱!”
“你现在马上给云云道歉!”
他的大吼大叫,让一直心疼他的母亲都变了脸。
“小年,你怎么跟你姐说话的,快闭嘴!”
“你姐这么多年怎么对你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程丰年被咱妈堵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坐会椅子上,头偏到一旁。
原本我妈打打圆场,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偏偏有人不识好歹。
卓云云抬头看了他一眼,嘤嘤哭出来扇阴风点鬼火:“小年,你别为了我和你姐姐吵架,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家里有钱,你姐姐就不会这么看我了。”
我这个傻弟弟顿时如爆炭似的再次吼出来。
我忍无可忍。
“程丰年,老子数到三!”
03他下意识闭了嘴,脸涨的通红,一阵阵急促呼吸后抓起卓云云的手就往门外跑。
“程瑞雪,你别以为我离了你不行,我告诉你,云云我保定了,我绝不会让你欺负她!”
他穿好衣服,拉起卓云云打开门要走。
妞妞舍不得他,凑近了咬住他的衣角往回拉。
只换来他飞起一脚,把妞妞踹翻在地,嗷呜嗷呜惨叫,害怕到浑身发抖,缩在墙角大声都不敢出。
我眼里冒火,手里的碗朝他头上砸,只砸到紧闭的大门上。
大门关上前,我分明看到卓云云挑衅的眼神。
她像是个胜利者,在对我炫耀战利品。
我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欺负到我头上,我断没有容忍的道理。
程丰年这个臭小子仗着亲缘关系作践我们对他的关爱,为了个外人大过年闹得一家不得安宁,把我们家里子面子全丢在地上踩。
无非是咬定父母和我这个做姐姐的,会对他心软。
笑死,我要是心软,我们家公司早被同行吃的渣都不剩。
他前脚走,我后脚直接通知所有亲友,谁敢接济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更是直接在家族群中把事情摊到了台面上讲。
过年年轻人不回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和数落。
家里的长辈们思想古板,一听说程丰年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翻,大过年不安生。
气的把家族群刷了999+,我拉着屏幕一条条翻聊天记录,没有一句是好话。
程丰年现在年轻气盛,带着些迟来的叛逆,所有人都反对他和卓云云在一起,他就偏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宁愿和整个家族闹翻,也要坚定他的爱情。
我看他为了一个卓云云在家族群里舌战群儒,最后愤而退群,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多大人了还玩小孩子这一套。
可下一秒,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程丰年心里只有我,这个家未来也是我的。”
不用猜就知道发短信的是谁。
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直接电话打了过去,“小姑娘,你以为你在背后挑拨离间,造谣生事,就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以为拿捏了程丰年,就拿捏了我们家?
别天真了。”
对面一顿,气急败坏又骂起来,“大姑姐,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份家业最后还是程丰年继承。”
她话说的嚣张,可语气却慌乱,看来是被我突然打过去的电话,吓得不轻。
我靠在沙发上一边揉妞妞柔软的狗头,一边欣赏我新做的美甲,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是吗?
你有时间找我抱怨,不如问问程丰年的卡里还剩多少钱。”
她一怔,随后立马破防。
“你也就停卡断生活费这点本事,我告诉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家总归要归程丰年管,你未来什么也不是,还要在我手上讨生活!”
我懒得听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打电话给银行,加急停了程丰年最后一张卡。
我倒要看看,这没有物质的爱情能走多久,风吹不吹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