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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说,我在这里先快活快活。”
她的脸又明媚起来,接着凑到大妈身边问:“大妈,牛不能骑,那,能摸吗?”
“啊?你想摸它?”
“嗯,我看小牛身上也毛茸茸的,能摸吗?”
大妈站起来,牵着小牛的绳子,冲她招手,“来,你到这边来,别站它屁股后面,站我这边就能摸它了。”
何欢开心死了,小碎步跑到大妈身边,伸手摸了摸小牛的脑袋。
“咦?它的毛怎么不软呢?”
林蔓实在忍不住了,大笑道:“何欢,你以为这是小鸡小鸭小狗小猫呢?还毛茸茸的,哈哈哈哈。”
“你别笑,我这不是没见过嘛,这回知道了,它身上的毛不软也不滑。”
何欢摸了牛,又给它单独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当一回牧童
何欢今天玩开心了,一路上哼着着回家的。
晚上何欢洗澡,林蔓写字,刚写完一幅字,就接到邱青阳的电话了。
“林蔓,何欢是在你那吗?”
“是。”
“定位给我。”
“你想干嘛?”
“去找她。”
林蔓好纠结,她该不该把地址给他呢?
她真的好纠结啊,三秒后她把定位发过去了。
邱青阳速度也很快,第二天下午就自己杀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林蔓和何欢还在睡午觉。
林蔓被铁门的声音吵醒,掀开窗帘一看,换身衣服开门去了。
邱青阳只背了个包就来了,来了就问:“她呢?”
“屋里睡着呢。”
“我能进去吗?”邱青阳站在前缘的三角梅前问。
“进去吧。”
林蔓拿了张凳子坐在三角梅前等着,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何欢的哭声了。
接着是男人道歉的声音,然后里面就没声了。
过了不久,何欢眼睛红红地出来了,“林小蔓,你怎么告诉他地址了呢?”
林蔓抬头看她,“你不高兴吗?”
何欢不说话了,站在门口定定看她。
邱青阳也出来了,嘴唇上有未干的血迹,似乎是被咬破了。
“林蔓,谢谢你。”邱青阳说。
林蔓也站起来,摘下一朵花,递给何欢,“不用谢,以后对她好就行。”
何欢吸了吸鼻子,抱住林蔓,紧紧的,“我舍不得你。”
“别这样,以后有空了再来玩。”
何欢松开她,转身指指二楼,“那你赶紧把那些房间收拾出来,不然我们来了住哪儿。”
我们,她这是要和邱青阳一块儿来呀。
林蔓笑了笑,“好,你下回来之前,我一定收拾好。”
“林蔓,那我带何欢走了?我叫了车,司机一直等着呢。”
“我知道,路上小心。”刚才林蔓出来就看到了,车一直停在门口呢。
“林小蔓,我走了啊,你别伤心。”
林蔓:……
何欢走的第二天,周隐买的床到了。
这张床是两米的,对林蔓来说,很大。
原来那张一米八的床,林蔓让师傅帮着拆了,放到二楼去了。
林蔓在二楼那间房转了转,就想好了怎么弄。
床有了,再买张书桌,然后把墙重新刷一遍,再把窗帘换掉,就能住了。
刷墙这个活,林蔓不会干,她只能从窗帘下手,不单是换二楼的,她这回把全家四间房的窗帘全都一起换了。
窗帘买的是贴的,简单又方便,可以选的图案也很多,林蔓选了比较素的,简洁大方些。
楼上还有两间房,里面堆着一些废旧的电器、铁器和锅头,林蔓把能搬得动的都搬到一楼的前院去了,然后拜托黄芳请了收废旧的人过来。
这么一大堆东西,总共卖了八十四元,林蔓拿着钱去买了猪肉和韭菜,打算包饺子,叫黄芳她们过来吃。
《糙汉溺宠甜妻,娇娇小姐甜如蜜林蔓周隐 全集》精彩片段
“算了,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说,我在这里先快活快活。”
她的脸又明媚起来,接着凑到大妈身边问:“大妈,牛不能骑,那,能摸吗?”
“啊?你想摸它?”
“嗯,我看小牛身上也毛茸茸的,能摸吗?”
大妈站起来,牵着小牛的绳子,冲她招手,“来,你到这边来,别站它屁股后面,站我这边就能摸它了。”
何欢开心死了,小碎步跑到大妈身边,伸手摸了摸小牛的脑袋。
“咦?它的毛怎么不软呢?”
林蔓实在忍不住了,大笑道:“何欢,你以为这是小鸡小鸭小狗小猫呢?还毛茸茸的,哈哈哈哈。”
“你别笑,我这不是没见过嘛,这回知道了,它身上的毛不软也不滑。”
何欢摸了牛,又给它单独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当一回牧童
何欢今天玩开心了,一路上哼着着回家的。
晚上何欢洗澡,林蔓写字,刚写完一幅字,就接到邱青阳的电话了。
“林蔓,何欢是在你那吗?”
“是。”
“定位给我。”
“你想干嘛?”
“去找她。”
林蔓好纠结,她该不该把地址给他呢?
她真的好纠结啊,三秒后她把定位发过去了。
邱青阳速度也很快,第二天下午就自己杀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林蔓和何欢还在睡午觉。
林蔓被铁门的声音吵醒,掀开窗帘一看,换身衣服开门去了。
邱青阳只背了个包就来了,来了就问:“她呢?”
“屋里睡着呢。”
“我能进去吗?”邱青阳站在前缘的三角梅前问。
“进去吧。”
林蔓拿了张凳子坐在三角梅前等着,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何欢的哭声了。
接着是男人道歉的声音,然后里面就没声了。
过了不久,何欢眼睛红红地出来了,“林小蔓,你怎么告诉他地址了呢?”
林蔓抬头看她,“你不高兴吗?”
何欢不说话了,站在门口定定看她。
邱青阳也出来了,嘴唇上有未干的血迹,似乎是被咬破了。
“林蔓,谢谢你。”邱青阳说。
林蔓也站起来,摘下一朵花,递给何欢,“不用谢,以后对她好就行。”
何欢吸了吸鼻子,抱住林蔓,紧紧的,“我舍不得你。”
“别这样,以后有空了再来玩。”
何欢松开她,转身指指二楼,“那你赶紧把那些房间收拾出来,不然我们来了住哪儿。”
我们,她这是要和邱青阳一块儿来呀。
林蔓笑了笑,“好,你下回来之前,我一定收拾好。”
“林蔓,那我带何欢走了?我叫了车,司机一直等着呢。”
“我知道,路上小心。”刚才林蔓出来就看到了,车一直停在门口呢。
“林小蔓,我走了啊,你别伤心。”
林蔓:……
何欢走的第二天,周隐买的床到了。
这张床是两米的,对林蔓来说,很大。
原来那张一米八的床,林蔓让师傅帮着拆了,放到二楼去了。
林蔓在二楼那间房转了转,就想好了怎么弄。
床有了,再买张书桌,然后把墙重新刷一遍,再把窗帘换掉,就能住了。
刷墙这个活,林蔓不会干,她只能从窗帘下手,不单是换二楼的,她这回把全家四间房的窗帘全都一起换了。
窗帘买的是贴的,简单又方便,可以选的图案也很多,林蔓选了比较素的,简洁大方些。
楼上还有两间房,里面堆着一些废旧的电器、铁器和锅头,林蔓把能搬得动的都搬到一楼的前院去了,然后拜托黄芳请了收废旧的人过来。
这么一大堆东西,总共卖了八十四元,林蔓拿着钱去买了猪肉和韭菜,打算包饺子,叫黄芳她们过来吃。
“嘘……没事,我回来了,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周哥……你好了吗?赵强的腿好像是摔断了,你出来看一下。”
周隐递了纸巾给林蔓,柔声道:“林蔓,你坐一下,我出去看一眼,别怕,我就在外面。”
赵强的腿的确是断了,于浩连夜报了警,由警察出面处理。
警察来了一调查,这个赵强涉及多起入室盗窃案,没那么快能放出来,林蔓心里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警察把赵强带走了,屋外面没动静了,林蔓等着周隐进来。
周隐锁了铁门和屋里的门后进来,见到林蔓脸上干掉的泪痕,懊悔不已。
“林蔓,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去了。”
林蔓张开手,要他抱抱。
周隐上前去了,但林蔓还没抱到,他又后退了。
“我身上都是烟酒味,我先去洗洗,好吗?”
“嗯。”林蔓放下手,乖乖等他出来。
周隐洗澡出来后关了灯,和林蔓在黑暗中相拥。
“林蔓,还害怕吗?”
林蔓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没那么快了,周隐这个大块头在她身边,她一点都不怕。
“不怕,你回来我就不怕了。”
周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看到林蔓的轮廓了,他凑过去吻她。
唇分开后,他问:“我这段时间基本都要待在县里,到村里的时间不多,你怎么办?”
“没关系,赵强不在村里了,我也就不害怕了。”
“也是,经过今晚这一回,明天村里人人都知道你这里来不得了,应该没人敢再来。”
林蔓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感受他独特的气息。以前林蔓身边的男同事身上不是香水味就是臭味,但周隐不同,他在靠近她之前都会弄干净自己,所以身上总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一种属于他自己的味道,说不上来像什么,但就是觉得和别人不同。
“周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恐怕第一天就被吓跑了。”
周隐搂紧了她,声音低沉:“那你怎么谢我?”
林蔓轻吻他的脖子,声音娇媚:“这样谢?”
“嗯,我喜欢你这个谢礼。”周隐低笑一声,顺着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试了好几次,周隐都觉得这张床太矮了,他站着不方便,即便在林蔓身下垫了枕头也不够高。
“林蔓,我能换张床吗?”周隐用掉了最后一个小雨伞,不敢再动了,躺在林蔓身边问。
林蔓侧身过来看着他,“为什么?”
这张床是她爷爷留下来的,用的木头都挺好,床也挺结实的,至少周隐折腾的这段时间里,床只是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别的异样。
“太矮了。”周隐伸手将落在她脸上的几条碎发拢到耳朵后面去。
林蔓想起刚才周隐换了好几个方法,最后还是回到床上,脸又红了,“你想换就换吧,把这张搬到二楼就行。”
“那好,我回县城买好了就让人送过来。”周隐这回高兴了,在林蔓脸上亲了一口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中午吃了饭,周隐回县城了,林蔓到地里转了一圈,发现种下的菜长得挺高了,而且还密密麻麻的。
打电话问过谢敏,林蔓知道了油麦菜太密是长不好的,现在她就可以拔掉一些,让剩下的长得更好。
她在地里仔细地挑,居然拔出了一小把的油麦菜苗,这个量够她吃一顿了。
第一次吃上自己种的菜,林蔓别提多激动了,直接在地里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这是她回村后第一次发朋友圈。
二楼那间房,东西看着多,但是被周隐几下就搬完了,林蔓已经洗好澡坐在床上看评论了,周隐搬完后没吭声,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等周隐出来,林蔓已经看完了。
“关灯吗?”周隐问。
林蔓把枕头放到床边的凳子上,然后躺下,“关吧。”
房间里黑了,周隐又摸着黑走到床边。但这么熟悉的路,今天居然会走偏了,他走得又快,一抬脚就磕到了床尾,发出砰的一声。
他闷哼一声,弯腰去按着磕到的地方。
“怎么了?”林蔓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周隐咬咬牙,忍着疼说:“没什么,磕到了。”
刚才声音那么大,一定磕得很重,林蔓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便下了床重新打开灯。
“我看看。”
周隐穿了短袖和中裤,林蔓一眼就看到他小腿上那片红,上面还渗着血。
“出血了,我拿药帮你擦一下。”
林蔓从京市回来的时候,随身的药包里只有感冒药和消毒药水,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了。
周隐坐在床上,腿放在地上,林蔓拿了张小凳子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药水,“疼吗?”
“不疼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只要周隐在,一直都是他关灯,这么多天没见他磕到过,今天却磕到了。
“没什么。”周隐顿了顿又说,“好了吗?”
“嗯,好了,你小心点,别再碰着了。”林蔓擦完了药,又把药水放到桌子上,关了灯再慢慢走回来。
“睡吧。”周隐等林蔓也躺好了,便翻身朝着窗口睡了。
林蔓实在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周隐,想他为什么不高兴。
但是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说错了,本想再跟他聊一聊,但听到他呼吸平稳,又以为他已经睡了,只能边数羊边逼着自己闭眼。
数到第350只的时候,林蔓终于眼皮撑不住了,后来再数多少,她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周隐已经不在家了。
林蔓揉揉眼睛,想起黄芳马上要来接她了,便快速收拾好自己,坐在屋里等着。
“蔓蔓,你好了吗?”
“好了。”
林蔓从屋里出来,把门都锁好就上了黄芳的三轮车。
车上三个娃,两个女孩一个男孩,见了她都问好。
车子走了一会,林蔓忽然想起什么,便跟黄芳说:“婶,咱们能不能从村东边走,去一趟林四叔那儿。”
“怎么了?”黄芳问。
“我找周隐有事。”
“行。”
黄芳三轮车一转,往四叔家去了。
林蔓到的时候,看到周隐正和一个男人抽烟,他身上穿着发黄的牛仔裤和黑色的背心,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
他一眼就看到林蔓来了,掐了烟走过来,“你找我?”
林蔓跳下车,往旁边走了一段,见没人了才从包里掏出钥匙,“我和婶儿去县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钥匙你拿着,我一把,你一把。”
周隐脸上显出一抹浅笑,“就为了给我这个,大老远绕过来?”
“远吗?我不知道,我就和婶说了要来找你,她就把我带过来了。”
周隐接过钥匙,放到牛仔裤袋里,脸上笑容更明显了,“行了,这里脏,你先去吧,注意别中暑了。”
“好。”周隐笑了,林蔓心也宽了,笑吟吟地上了黄芳的三轮车走了。
黄芳的三轮车是有车顶的,能防晒,但也不多,林蔓还是包的严严实实的。
“蔓蔓,你这么穿,不热吗?”
“不热,这种布料,穿上去还挺凉快的。”
“真的?那等下到了县里你看看有没有这样的衣服,帮婶也挑一件。”
“行。”
林小燕在后头喊,“妈,我也要防晒衣。”
黄芳问:“这个叫防晒衣吗?”
“对。”
“我们这边还没什么人穿,我第一次见。”
“其实网上很多的,但是我们取快递好像是要到镇里是吗?不方便。”原本林蔓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在网上买的,但是一想到要到镇里取快递,她就没兴致了。
“我不太会网上购物,这个小燕比我强,有些东西都是她在网上买好了,我去取的。”
林小燕又在后头说:“谁让你不学,我都说了要教你,几回了你都不肯学。”
“哎呀,妈脑袋不够用,老了,不想学了。”
林蔓看向黄芳,其实她也才三十六岁,这个年龄的女性要是保养得好,跟二十多岁也差不多,但是她长期干农活,晒得多了,人就显老了。
“婶儿,什么时候学,都不晚。”
“妈你听到没有,姐说的对,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黄芳想想也有道理,当场表了态:“行,今晚回家你就教我,我也想看看这个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家里三个娃,老大六年级,老二四年级,老三一年级,黄芳忙得团团转,很少玩手机,都是娃们拿了她的手机去玩。现在娃也大了些,黄芳寻思着也该有点自己的时间了。
五个人一路聊到县城,这路途也显得不那么遥远了。
黄芳先开车去了卖衣服的地方,帮三个娃买了衣服,然后交了钱把他们放到游戏堡里,又嘱咐老大老二看好弟弟后,就和林蔓单独去买自己的东西了。
但是黄芳也不放心把他们放在那里太久,所以买东西也是速战速决的,幸亏有林蔓帮着一起选,很快她就买好了。
林蔓发现宣县也是很大的,黄芳的三轮车兜来兜去的,居然有这么多卖衣服的。她也挺久没有买新衣服了,看到合适的也买了两套。
然后又买了新的内衣内裤,还有一个水杯。这个水杯她是买给周隐的,林蔓自己有杯子,但是周隐没有,渴的时候都是用碗喝水的。
买了东西,黄芳又拉着林蔓去接三个娃,娃玩得不亦乐乎,不愿意出来,黄芳怎么哄都不行。
林蔓站到游戏堡门口,喊了声:“我去吃汉堡薯条,有人要吃吗?”
三个娃立刻冲出来穿好鞋,异口同声道:“要。”
“婶,走,我请你们吃东西。”
刚才林蔓看到县城里有某德基,想着也回来这么久了,请她们吃一顿也是应该的。
周隐看时间不早了,打算开车送她们回去。
“周隐,你忙你的吧,我和林蔓自己回去就行,今天谢谢你的招待了。还有,看到你对林蔓好,我就放心了。”
何欢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隐隐有泪,还没离别她就已经提前伤感了。
“我的事安排好了,这个点搭车回去天就全黑了,你们也不好进村,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那你晚上住那儿吗?”何欢嘴快,问完后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周隐顿了顿,“不住,明早我还有事,送你们回去我就回来。”
“哦,那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走吧。”
周隐说要送,林蔓肯定不会拒绝,虽然他晚上不在村里住,但能跟他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呀。
回到村里天还没全黑,还是周隐的车快。
林蔓简单炒了三个菜,解决了一顿晚餐。
何欢嚷着一身汗,便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周隐趁她进去,终于逮着机会亲林蔓了。
这一亲就难舍难分,直到卫生间的门响了,周隐才停下来。
“林蔓,我先回去了,等我忙完这段再来找你。”
“嗯,路上小心。”
“好。”
林蔓看着周隐的车开走了,转身锁了铁门,又进屋把前后的门都锁了,才去洗澡。
洗澡出来,看到何欢已经躺着等她了。
“林小蔓,快来。”
“又想聊什么?”
“聊你男人。”
“周隐?”
“嗯。”
林蔓也关了灯,躺到床上。
“他有什么好聊的?”
何欢睁眼看着黑麻麻的天花板问:“你了解他吗?”
林蔓默了默:“好像不算很了解,我只知道他帮人盖房子,住在县城。”
何欢一个激灵坐起来,“没了?”
“没了。”
何欢又缓缓躺下了,接着问:“他家里的情况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也算不上不好奇吧,只是我觉得我们刚开始,没必要问那么多。”
“林蔓,你的心可真大。”
林蔓侧身躺着面对何欢,“怎么说?”
何欢也转了过来,在黑暗中找她的眼睛,“你知道他开的车吗?”
“大众。”林蔓坐了几回他的车,那车标她还是认识的。
“知道多少钱吗?”
林蔓想了想,在她印象中大众不贵。
“十几万?”
“不对。低了。”
“二十几万?”
“还低。”
林蔓不想猜了,她对车不了解,能认识个车标就不错了。
“多少?”
何欢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又多添了一根手指。
“六十?”林蔓有些吃惊。
何欢点点头,“这车停产了,买的时候要六十多万呢,这个钱他完全可以买豪车,但他选了这个车,说明他低调。林蔓,即便是在大城市里,也没那么容易挣这么多钱买一台车。周隐,他不简单。”
林蔓原本没想过这些,她潜意识里认为周隐就是个普通的包工头,能挣点小钱,但何欢这么一分析,她又觉得很有道理。
“你觉得,我跟他不合适,对吗?”
何欢一掌拍在林蔓肩上,“错,我觉得你们超级配。”
“啊?”
“啊什么啊?这么好的条件你给我抓住了。我今天仔细观察了很久,从我们见到他开始,他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看你那眼神好像是恨不得马上想拎你到床上,当然,我这个电灯泡今天有点碍事了。”
“但是,我真的感受到了,他喜欢你,很喜欢,满眼都是你。这么帅,身材又这么猛的男人喜欢你,家里还有钱,你不抓住,难道要让给别人吗?”
“不是,我没考虑这么远,我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舒服,别的什么也没想。”
何欢又坐起来了,扯着林蔓让她也坐起来,“不行,你给我想,从现在开始想。”
林蔓不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说真的,今天虽然中午才起床,但还是困,现在车上又开了空调,舒服得很,睡一下很好。
周隐的车开得很稳,林蔓一路睡到家,她醒来的时候,周隐已经把东西都帮她搬到屋里了。
“谢谢你。”林蔓是真的感谢他,昨晚要是没有他,她不知道会怎么样,虽然后来和他发生了关系,但她并不后悔。
“不客气,我这里还有一把你家的钥匙,你拿好了,后院的墙已经砌好了,我在上面加了碎玻璃,一般人进不来了,晚上锁好铁门还有屋里的门你就放心睡吧。”
“好。”林蔓接过周隐手里的钥匙,手碰到他手的那一瞬,她心又跳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周隐开了车门准备上去。
“等一下。”林蔓叫住他,“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周隐顿了顿,“好。”
周隐走后,林蔓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等整理好之后就得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了。
慢慢地踱到村里那唯一的小超市,林蔓买了几斤米、油盐酱醋、一把面条、青菜、猪肉、大冬瓜、还有一斤鸡蛋。
电饭锅里煮上饭,林蔓切了猪肉和五分之一冬瓜,做一个冬瓜炒肉,然后炒一把青菜,这顿饭就解决了。
吃了晚饭,林蔓打算在村里溜达溜达,原本在京市过惯了快节奏的生活,现在突然慢下来,有些不习惯,爽得不习惯!
村那边的夕阳,一半落到山下,红霞映满了那边的天空,连带着村里的稻田也变红了,这么好看的景色,是她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看不到的。
晚风吹走了闷热,田边的村道上也有挺多人出来散步,老人和孩子居多,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林蔓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同人,别人都想着去大城市挣钱,她却拿着仅有的八万块钱回了乡下,力争过上不内卷不内耗的生活。
迎着晚霞出门,等到天全黑了,路灯也亮起来了,林蔓又跟着村里的人慢慢散步回去。
现在还早,才八点半,林蔓拿出今天买的小黑板和粉笔,开始写字。
读大学时,粉笔、毛笔、硬笔就是必须练的,这三样林蔓都很拿得出手,所以大学毕业后,即便没有当老师,而是阴差阳错地进了个自媒体公司负责写脚本和文案,但这三样她也没落下,每天再累都挤出点时间练,然后拍照发到网络上。就这么坚持了两年多,居然让她收获了不少粉丝,还开通了橱窗,卖粉笔、毛笔和一些好看又好用的水性笔,别说,这点点小东西看着不值钱,每个月也能让林蔓挣到2000多块钱呢。
也正是因为还有这笔收入,加上林蔓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远嫁经济落后国家的姑姑,相当于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她才敢辞了工作,揣着那点钱回村里的。
粉丝也有提议她做直播卖货的,但是她做不来,一是她本人算不上能言善道,二是她真的不会选品,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每天写字,拍照上传,或者根据粉丝的要求录一些写字的视频。
今晚她就是打算录一段写粉笔字的视频,给粉丝们交作业。
她的视频其实很好录,一开始就写,偶尔提两句要点,全是凭着经验说,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写完了就停,剪辑的时候掐掉头尾多余的内容即可,剪完就能上传了。
等她上传完今天的视频后,也有九点多了,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
她刚收拾好衣服准备去洗澡,院子外就传来了黄芳的声音:“蔓蔓,你没睡吧?帮婶开开门。”
“等等。”林蔓又把衣服放下,然后去开院子的那道铁门,她谨记周隐的话,晚上散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锁大门,前前后后都锁上了,才放心回屋里。
“这么早就锁门了?”黄芳后面还跟着她的大女儿。
“姐。”这么大的孩子一般不爱说话,但是黄芳这个大女儿不同,六年级了还爱和人说话,话也多,像极了黄芳。
“婶,小燕,你们怎么来了?”林蔓把人往屋里领。
黄芳把林小燕往她面前一推,“呐,婶怕你晚上睡不着,派她来陪你。”
“啊?不用不用,我家后院围墙已经修好了,我现在不怕了。”林蔓说这话只是客气,后院是爬不进来了,但前院的铁门不好说。
“姐,你不会嫌弃我吧?我洗了澡才过来的。”林小燕把自己的手往林蔓鼻子前凑,让她闻一闻。
“什么话,姐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个孩子来陪。”
黄芳拍了拍林蔓的肩膀,话像机关枪一样射出来:“蔓蔓啊,你一个姑娘家刚回村里,那帮游手好闲的就想来弄点值钱的,这是欺负我们老林家男人不在村里了。没关系,男人不在有婶在,还有我家小燕,你别看她小,胆子可大了。”
“对,姐,我可厉害了,班上男生都打不过我,不单他们打不过我,去年县里小学生武术大赛,我拿了冠军呢,放心吧,一般男人,只要不是太大个,不是我的对手?”
林蔓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农村的孩子怎么练的武术?
“真的假的?小燕,你怎么还学武术呢?”
黄芳站累了,拉着林蔓和林小燕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慢慢说:“蔓蔓,你回来的少,不太清楚林家的事,我公公,也就是你爷爷的弟弟,是个练武术的,从小练,在村里挺有名儿的,只是后来老了,耳朵背了,眼睛也花了,这才不练的。但是他在那之前把我们家小燕给培养好了呀,不单是县里的冠军,我看啊,就是去市里,咱小燕也能拿名次。”
“对,姐,你信我,万一真有人敢上门来,我给他腿打折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老林家没男人。”
林小燕小手往饭桌上一拍,震得地上都起了灰尘,林蔓怕桌子塌,赶忙说:“信,信,姐信你,那今晚你就留下来,陪姐睡。”
“好咧。”黄芳留下林小燕,自己回去了。
两姐妹在床上聊了会儿,也睡了。
到了半夜,果然后院没动静了,动静跑到铁门那里,林小燕机警,一下醒过来放声大喊:“门外是谁?我林小燕在屋里,你自己掂量掂量打不打得过我再继续爬,嗯?”
铁门发出好大一阵声响,像是重物摔倒了地上,然后就没声儿。
林蔓竖起大拇指:“小燕,你真棒!”
“还用说?村里除了我爷,没人是我对手。”
现在的小朋友胆子真大啊,林蔓今晚睡了个好觉。
“哎呀,你越是说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越想见,怎么办?”
“行吧,那我和你去县城,但是我先说好了,他忙,不一定能见着。”
“没事,碰碰运气嘛,我大老远来这一回,总要看看你男人吧。”
“……”
这回林蔓谁也没找,和何欢慢慢走到村口去的,大概走了二十分钟。
“你这村,还挺大。”何欢喘着气,瘫在候车亭的石凳上。
林蔓也坐下来,擦擦头上的汗,“我这村是附近最大的村,旁边那几个小村子都没有小学,只有我们村有,而且村里的学生有上千人呢。”
“真的?哇,我还真看不出来,原来村里的小学还能有那么多学生呢?”
“是啊,我没回来之前也不了解,现在总算知道了。”
上了车,林蔓摸出手机给周隐发信息,虽然她也怕麻烦他,但是何欢大老远来一次,不一起吃个饭感觉也说不过去。
周隐倒是爽快,说好了到车站去接她们。
林蔓一出车站就看到他了,他实在太高了,简直是鹤立鸡群。
何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惊呆了,“林小蔓,他怎么那么高?像一座山。”
林蔓想笑,她这个形容倒是贴切。
车站附近不让停车,周隐停到了一个超市前边的停车场去,从车站走过去要几分钟。
何欢看到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了。
三个人都上了,何欢也不等林蔓介绍,自己就开口了,“周隐你好,我叫何欢,林蔓的好朋友。”
周隐手握方便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林蔓,然后应道:“你好。”
何欢不再说话了,拿起手机猛按。
林小蔓,你男人帅啊。
林蔓偏头瞟她一眼,也拿起手机按。
嗯,我也觉得。
完了完了,你现在浑身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
这怎么了,当初你和邱青阳刚好的时候,不也是这个味儿吗?
行,你现在越来越牙尖嘴利了,我不和你争。
……
“到了。”
周隐车一停,后排的两个女人就默契地收了手机。
林蔓下车一看,周隐把她们带到一个农庄里了。
“县里没什么好吃的,只能带你们来安静点的地方了。”
何欢看到农庄里有一方小池塘,里面养了鸭,便兴奋起来了,“我喜欢这里,你们不用理我,我就在这看鸭。”
鸭群里有几只全身是黄色绒毛的小鸭子,何欢看着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是有围栏拦着,她一准冲过去抓一只回来。
林蔓和周隐相视一笑,周隐便去点菜了,林蔓留下来陪着何欢。
“林小蔓,你为什么不养鸭?它们好可爱啊。”
林蔓将手搭在她肩上,语重心长道:“大姐,你好好看看,鸭子生活在哪里?”
何欢还没领悟过来,呆呆地说:“池塘边啊。”
“所以啊,你让我上哪弄池塘?其实啊,养鸭需要水,我家后院蓄不了水,所以养不了。”
何欢转过头来,满眼冒心心:“你现在好厉害,知道得好多啊。”
林蔓将她的头掰回去,“我不知道,我当初也想养,问了人才知道养不了的。”
“那也厉害,反正涉及我知识盲区的,你懂,你就厉害。”
农庄里还有几只小兔子,何欢看了鸭又去看小兔子。
周隐点好菜出来,问老板要了些青菜,“你们要喂兔子吗?”
何欢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
“可以。”周隐把青菜递给她,她的心思就全在兔子身上了。
林蔓没再低头看兔子,留何欢自己喂个够。
“你不喂吗?”周隐问她。
林蔓摇摇头,“谢敏家有,我在她家喂过了。”
中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乡村小道上一辆电车骑过,卷起一阵尘土。
林蔓用手捂着口鼻,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慢吞吞地走着。
晒又怎么样?她跟着团队出去拍摄的时候更晒。
旁边有辆电动三轮车经过,超过她后,又停了下来。
“蔓蔓,你回来了?”
“婶?”林蔓抬头,两只眼睛从防晒衣帽子下的那两个孔里看出来,是她爷爷的弟弟的第四个儿子的老婆黄芳,她上个月见了一回,对她有印象。
黄芳从车上跳下来,两手一用力,将她的巨型行李箱抛上车,发出砰的一声。
林蔓心惊肉跳地看着箱子,倒也不是箱子贵,就是她往里塞了太多东西,就怕炸开了,里面的贴身衣服会露出来。
但好在这箱子虽然不贵,质量却挺好,被这么扔上车,一点要裂开的迹象都没有,林蔓心里松了一口气。
“蔓蔓,要回来住了吗?”黄芳把林蔓推上车,坐在她旁边,一扭电门,车子就飞了出去。
林蔓被带着往后一靠,背被撞得生疼,缓了一会儿,抓紧了车旁的扶手才开口说话。
“嗯,回来住一段时间。您不是打电话告诉我,那些该修补的地方都修好了,能住人了吗?”
黄芳眼神闪了闪,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是补好了,屋顶上的洞,院子的铁门,和屋里的电线都……都弄好了,哦,还有自来水的龙头也换好了,能……能住人了。”
黄芳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说话从来没这么结巴过,林蔓不禁狐疑地看向她:“婶,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哦,是,是还有一个小问题,就是,就是那个帮你修房子的人,这两天还得住在你那儿。”
黄芳眼角瞥了林蔓一眼,发现她脸沉了下来,又再说道:“蔓蔓,你听婶说,帮你修屋子的是个老实人,他收了钱就得弄好,我前天发现你后院的墙塌了一点,就把他请回来再补一补,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都没有另外收费。就是,就是还没来得及补好,你就回来了。”
黄芳解释完了,林蔓的家也到了,在村里靠近后山的地方,旁边没有几户人家了。
林蔓跳到三轮车后面,想要把箱子扛下来,但是这东西实在太沉了,她只能推着它挪动,根本没法把它提起来。说起来,坐高铁回到市里的时候,这箱子还是放在车厢头头的那个位置,根本就不能放到行李架上。
现在提不了,林蔓只能先跳下车来等着黄芳一起帮忙搬下来。
可是黄芳好像忘记了她这个行李箱,车子一停,就进了她家院子里,吆喝一声,里面就出来了一个男人。
神啊,这个男人也太高了吧!
林蔓一米六八,不算矮,但是她居然只到这个男人的肩膀。
而且他居然没穿上衣,只穿了条长裤,光着个膀子,露出一身坚实的肌肉来。
他裤子上还有一点点灰色的水泥点子,像是正在干活。
“周隐,这就是林蔓,她回来得早了些,我来跟你打声招呼。你那个后院的墙弄得怎么样了?今天能弄完吗?”黄芳一连串的话像机关枪似的射出来。
周隐看了眼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睛的林蔓,又转过头去跟黄芳说:“今天做不完,本来只有一处塌了,但是我检查过了,其他的也不稳,得全部推了重做。”
“哟,那晚上这……这怎么住?”黄芳看看周隐又看看林蔓,问了个关键问题。
林蔓盯着周隐看,他那一身肌肉如果发起横来,她是毫无反击之力的,她不敢和他住在一处。
“婶,我今晚能先住你家吗?等墙补好了,我再回来。”
黄芳皱了皱眉,为难地说:“蔓蔓啊,不是婶不让你住,我家孩子多,都住满了,挤不下呀。你家有几间空房,你住楼上,周隐住楼下,没有关系的。”
“虽然婶家里没地方住,但是有饭吃,你刚回来,什么也没准备,今晚过来吃饭吧。对了,周隐也一起过来吧?”
林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带来的东西,好像的确没啥可吃的,便答应了黄芳。
周隐没出声,黄芳又问了一遍:“周隐,来我家吃饭么?”
“好,麻烦你了。”
黄芳像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难事一样,乐呵呵地跳上车,正准备扭动把手,林蔓就叫了起来:“婶,我的箱子。”
“哦哟,我差点忘了。”黄芳手不动了,却也没打算下来帮忙。
林蔓走到车后头,看着箱子,有些尴尬地说:“我拿不动……”
黄芳终于动了,但只是一下她又不动了,因为周隐一只手就将那只大箱子拿下来了。
黄芳看箱子到了林蔓手里,手一扭,车子又飞出去了。
“你俩记得来吃饭。”车子出去好几米了,黄芳的声音又飘回来。
烟尘滚滚,村里什么都好,就是灰尘有些大。
林蔓捂着口鼻咳嗽两声,又清了清喉咙才说:“谢谢。”
“不用。”周隐看着行李箱上有他的手印,微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往后院走去了。
林蔓这栋房子是她爷爷留下来的。一共有两层楼,一楼有厨房、客厅、卫生间和一间房,二楼有三间房,楼顶是个大露台,可以晒很多东西。
箱子太重,林蔓要提上二楼实在是难,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住一楼好,因为七月初回来的时候,她请黄芳找人修房子还剩了点钱,就把钱留给黄芳,接着请她帮忙打扫一楼的卫生。
而楼上那三间房全都堆满了杂物,现在是住不了人的。
老房子是水泥地板,不平,林蔓的箱子从上面拖过去,起起伏伏的。
房间靠近后院,进去后林蔓发现这间房很干净,有人住过的痕迹,想来是周隐干活的时候住在这里。
床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大包,想来也是周隐的。
房间的窗户已经打开了,窗帘也扎起来了,正对着后院的围墙,林蔓从窗户往外望去,便看见周隐在垒砖头。
阳光热辣辣的,但好在后院有一棵大树,正好替他遮住了阳光。
细碎的阳光洒下来,落到他身上,他肩膀很宽,腰却很窄,没有八块腹肌,但是看着很结实,可能是因为长期劳动的关系,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没走多久,天全黑了,林蔓只能打开手机的电筒去照,然后边走边喊,喊到嗓子都冒烟了,终于在山上一条岔路口听到隐隐约约女人哭泣的声音。
要是放在平时,林蔓得吓死,但今天,不知怎的她一点都不怕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刘思思的声音。
“刘思思,你在哪儿?”林蔓又大喊一声,声音在黑暗的空荡的山中回荡。
“我在这……在这……”
是之前遇见于浩的那个岔路口,林蔓循着声音走过去,但找了半天,只听到哭声,没看到人。
“刘思思,你到底在哪?”
“我在,坑里……呜呜呜…”刘思思泣不成声。
“别哭,省点力气。”林蔓听着声音已经很近了,便拿着手电筒仔细地找。
“你再说说话,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刘思思不哭了,林蔓反正更难找了,只能让她说话。
“林蔓,这里有个大坑,你小心点……啊……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林蔓也懵了,她明明很小心了,怎么还会掉坑里了。
还好手机就掉在旁边,林蔓赶紧拿起手机在刘思思身上照了一圈,“有没有受伤?”
刘思思嘴又瘪了,慢慢掀开裙子,“膝盖破了,疼……”
“停,别哭,这个时候哭也没用,忍着点,周隐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
“真的吗?”刘思思忍着疼,把眼泪憋回去了。
“真的,你知道的,他很厉害。”
“那倒是。”
刘思思挪了挪,挨着林蔓坐,“你怎么来了?”
林蔓干脆揽着她,“来陪你呀。”
刘思思身子一僵,觉得有些丢人,“我今天那样去找你,你还来找我?”
林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我没放在心上。”
刘思思累极了,靠在林蔓的肩上,声音里有些浓浓的鼻音:“林蔓,你人真的挺好的,就是,就是你为什么是周隐的女朋友呢?”
“你这样说是要把天聊死了。”林蔓无奈地说。
“那行,我不说他了。”
“嗯,说别的。哦,对了,我怕待会手机没电,得先把手电筒关了,行吗?”
刘思思纠结了一下,理智战胜了恐惧,“行,有你陪着,我不怕了。”
这下眼前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树林的树太茂盛了,月光透不过来,就只剩下黑暗了。
“林蔓,你是不是刚回村?”
“是。”
“为什么回来?”
“因为累了,卷不动了。”
刘思思终于笑了,“想躺平吗?”
林蔓也笑,“想,但不是在这里躺。”
刘思思:“怪我?”
“没,就当作是一场探险吧。”
……
山里的温度比较低,林蔓后悔刚才没多穿一件外套出来,这会儿她和刘思思冷得只能相拥取暖。
“林蔓,好冷。”
“我也冷。”
“抱紧点。”
“够紧了,再紧喘不上气了。”
“周隐有这样抱你吗?”
“刘思思,你找虐?”
“算了,我不问了,他那么强壮,力气肯定很大,我觉得他一只手就能把我抱起来……”
“刘思思!”
“算了,我不幻想,他要抱也是抱你,啊……怎么办,我又想哭了。”
林蔓仔细听着,灵机一动,口出狂言:“对,他只抱我,很用力,他还吻我,吻很久,他还和我,你知道的,他精力旺盛。但这些,他只和我做,你哭吧,哭完了就别再幻想了。”
“哇……”
刘思思真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
“思思?”
“林蔓。”
刘思思立刻停下来,大喊:“哥,我在这。”
林蔓不喊了,她刚才嗓子都喊哑了。
老刘和周隐终于出现了,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
周隐拿电筒往坑里照,看见两个女人相拥而坐,“受伤了吗?”
刘思思眼泪又飚出来了,“脚疼,出血了,快把我弄出去。”
“你呢?”周隐眼睛只盯着林蔓。
“没事。”
“找我有事?”周隐扫视着眼前四个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廉价衬衣,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
“我们是赵强的朋友,他的腿是你弄断的吧?”还是刚才那个人男人说话。
周隐不慌不忙地说:“不是我,是他自己爬墙,摔断的。”
“切,如果不是你按喇叭吓他,他会摔下来?”另一个男人说。
周隐笑了,笑得那般肆意,“他要是不去爬墙,能摔吗?你们这是恶人先告状啊。”
第一个开口的男子往前一站,说:“我们不管,总之他现在腿断了,你们就得赔钱。”
“我不赔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四个男人一起围过来,周隐抬脚一踹,打开个缺口,把林蔓一推,她就出包围圈了。
“站远点。”周隐边应付边冲林蔓喊。
林蔓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心里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周隐的站得远远的。
不知道是人影晃得太厉害,还是她太害怕了,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周隐已经把几个男人都撂倒了。
他边往林蔓身边走,边打电话。
没等那群人爬起来,孟晖就带人来了,一群人把那四个男人团团围住。
“周隐,怎么回事?”孟晖问。
周隐握了握林蔓的手,眼里那股戾气慢慢消散,“之前在永源村的时候,有个人爬林蔓家的铁门,我赶回去的时候,他自己从门上摔下来,腿断了,现在他的朋友来找我算账。”
孟晖嘴角都笑歪了,指了指被围住的男人,又指了指周隐,“就他们四个,来找你?脑子真是被门夹了,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吗?”
周隐没说话,拉着林蔓的手向那几个男人走去。
旁边站着的人看到他过来,自动让开了条道。
刚才躺着,现在自动跪着的四个男人看到这么多人对周隐毕恭毕敬的样子,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也慌了,身子也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林蔓之前是害怕,现在看见他们这么怂的样子,心里也来气了。本来她之前就被赵强吓得差点有心理阴影了,好不容易缓过来,现在这些人又来吓她,人善被人欺,她可不能太软弱了。
“是赵强让你们来的吗?”林蔓不抖了,声音中气十足。
为首的男人猛地摇头,当着哭腔说:“不是,他都没出来呢。是我们自己听说了这件事,刚好又认出了周隐的车,才想着来敲你们一笔的。”
“怎么认出我的车的?”周隐沉声问道。
男人抬头看了周隐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我去看过赵强,他手机里有一张你的照片,还有一张你车子的照片,好像是在永源村拍的。”
男人说完,又抬头看看林蔓,迟疑道:“你说赵强去爬过你家三次,这个事他跟我说了,他就去过一回,就是摔断腿那回,之前去的人不是他。真的,赵强都这样了,没必要撒谎,我也没必要骗你们。”
林蔓的心又慌了,不是赵强,也就意味着她刚回去就被另一个人给盯上了,现在赵强被抓了,可那人还没露出头来,要是他趁周隐不在,再来一回,她该怎么办?
周隐看她的模样,知道她又害怕了,也顾不得这里人多,伸手就去抓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别怕,等我问清楚。”说完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你说第一回不是赵强,那赵强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那他那天为什么去林蔓家里?”
男人听周隐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身子也不抖了,改跪为坐,“哥,我能坐吗?膝盖疼。”
“你不是女孩子吗?自己明明怕黑,还要去山里救别人,你胆子真大。”
“周隐,你凶我?”林蔓的眼泪没忍住,成串成串地掉下来了。
周隐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又痛了,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哄她:“我没凶你,我就是担心你。”
“那你语气那么冲。”
“我没……”
“你有……”
“行,我错了,你别哭了,我不凶了还不行吗?”
周隐说着就上前抱住林蔓,林蔓又委屈又生气,抬脚就踢过去。
“啊……”可抬的是受伤的那边脚,她更疼了。
“让你别打我,这样反而弄伤自己。”
周隐把手伸到她嘴边,“你咬我吧,别气了。”
林蔓是想咬他,但是看到他手臂上的纱布时,心又软了,他身上也还有伤啊。刚才又是跳坑里,又是爬上来的,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崩开。
注意到林蔓的眼神,周隐又跪下去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不舍得了?”
“嗯,不舍得。”林蔓没好气地捧着他的手仔细检查,确定没有渗血后才放下心来。
林蔓的脚伤了,周隐放心不下,留在村里照顾她。
黄芳杀了只鸡送过来,看着他俩直摇头。
“你说你们俩,一个手受伤,一个脚受伤,真的是绝配啊。”
“婶……”林蔓知道黄芳嘴快,这是心疼他们,但这话听着确实难受。
“行了,婶不说了,拿只鸡给你们补补。伤筋动骨一百天,蔓蔓你可得注意点。”
“知道了,谢谢婶。”
林蔓心里很感动,她在京市这么多年,经常为了房租搬家,所以没有能和哪个邻居亲近的,她自然也没怎么感受到这些温暖。
回村里以后,不管是黄芳、谢敏还是周隐,一直都在帮她,就连林小燕都能用她那小小的身躯护着她,她在这里感受到了家人的爱。
林蔓的扭伤也不算特别严重,至少没有肿的像馒头,只是走路不方便,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林蔓,刘思思说要来看你,行吗?”周隐看了条信息后问。
“她的伤怎么样?”
“不严重,能走。”
“那就来呗,刚好我用这只鸡来招待她。”
周隐在手机上回了信息,又问:“你不讨厌她?”
“不讨厌,你又不喜欢她。”
“对,我只喜欢你。”
周隐笑笑,从车上拿了油漆下来。
“你要帮我刷墙?”林蔓惊喜地问。
“不然呢,你自己刷?”
“不,你帮我刷。”
周隐勾着嘴角上二楼去了,林蔓也进了厨房开始做菜。
等刘思思到的时候,林蔓也准备好了。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咱们简单吃点吧。”
老刘扶着刘思思慢慢走进来,再扶她坐到凳子上。
“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来感谢你的。我和思思给你带了些礼品,不是什么贵的东西,你别嫌弃。”
周隐从二楼下来,拎着个空的油漆桶。
“跟我们还客气?”
林蔓也跟着说:“不用这样,大家都是朋友。”
老刘把礼品往墙边一放,豪气地说:“就冲你这句朋友,东西我就放这儿了。周隐,你市里的那块地,我也会尽力的,放心。”
周隐也不客气了,在凳子上坐下,“那谢谢你啊,看来我这坑跳得值啊。”
桌上简单三菜一汤,林蔓和刘思思早就吃饱了到后院去说话,老刘带了酒,非要喝点,周隐只能陪着。
“林蔓,我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得哭死在哪儿了。”刘思思想想都还后怕,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往山上走。
“不用谢,不过以后自己真得当心点,别什么地方都去。”
“嗯,我知道了。”刘思思又环顾后院一圈,再说,“你打算去县里吗?周隐的爸妈现在还住在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