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心虚,扣紧她肩膀的手稍稍泄了几分力。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但这事关晚莹的名誉,你必须想办法圆回来。”
夏知柚猛地拂开季沉渊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发着抖:“你做梦!”
“季晚莹擅自从精子库偷你的精子生孩子,砸烂我精心筹备的展会,把我推下楼害我流产......”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无辜,活不下去,也是罪有应得!”
季沉渊闻言,刚刚压下去的戾气,瞬间又翻涌上来。
“晚莹有双相情感障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事后也道过歉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病人不放?”
夏知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
“她有病,所以我就活该事业被毁,身体被毁,连孩子都死在她手里......”她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倔强打转,“季沉渊,她有病你就送她去治!或者我们离婚,我眼不见为净!”
听到“离婚”两个字,季沉渊像是被触碰到逆鳞,猛地将夏知柚推倒,死死按在床上。
直到她疼得眉头紧锁,才后知后觉松开手,眼底翻涌着恼怒和失望道:
“知柚,你最近的状态很不正常,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三天后,我让人放你出去。”
望着季沉渊离开的背影,夏知柚攥紧床单,伤口传来的刺痛蔓延至心脏。
当年季沉渊被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欺负,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替他挡了一刀。
那时的季沉渊紧紧抱着她,一遍遍求她不要死,连声音都在发抖。
可如今,她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整张床单,他却视若无睹,转身走得决绝。
整整三天。
夏知柚的伤口反复发炎化脓,高热与剧痛日夜折磨着她,每一次翻身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
第四天,她终于恢复自由,第一件事就是给三年没联系的哥哥打去电话。
“哥,我要上岛。”夏知柚语气决绝。
听到“上岛”两个字,夏知凛几乎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知柚,当初你为了嫁给季沉渊,被爸用藤条打得身上没一块好肉,还被赶出夏家......现在又要为了离开他去那座吃人的岛上熬三年,真的值得吗?”
夏知柚唇瓣紧抿,语气无比坚定,“只要能彻底摆脱他,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