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周隐是古代言情《糙汉溺宠甜妻,娇娇小姐甜如蜜》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番茄没有皮”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她在大城市拼到精疲力尽,一咬牙带着几万块回了老家农村,打算种种菜、养养鸡,享受下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谁承想,这悠闲日子里居然邂逅了个高大的男人。这家伙不仅帮她种树种花,还兼职赶小偷,对她体贴入微。他这糙汉子活了快三十年了,头一回遇上她这样能刚能柔的妹子,瞬间沦陷了,发誓要把她娶回家,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糙汉溺宠甜妻,娇娇小姐甜如蜜林蔓周隐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再轻一点?”
林蔓气都不敢喘了,屏住呼吸,棉签轻轻地碰了一下。
周隐的手还是缩回去。
“痛。”
林蔓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抬头一看,周隐正咧着嘴看她。
“周隐,你逗我玩?”
“嗯,你好可爱。”
林蔓:?
林蔓怒了,她倒要让他看看她到底怎么可爱了。
这回她也不小心翼翼了,拉过他的手,消毒,缠纱布,力气一点也不小。
最后要把纱布打个结,林蔓双手一扯,盯着拧了眉头的周隐,“还可爱吗?”
“可爱。”她生气的样子也可爱。
林蔓扯得更紧了,他的眉头也拧得更紧了,“还可爱?”
“嗯,可爱。就是你要是再用点力,我这伤口又要渗血了。”
林蔓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松了松纱布,给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还拿自己的伤来开玩笑呢?”
周隐搂着她,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处,“我看你紧张,就想逗逗你,但没想到你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可爱,可爱到我心又开始乱跳了,你听,是不是跳得很快。”
林蔓听着周隐如鼓擂一般的心跳声,脸红了,按住他另一只乱动的手,胸膛剧烈地起伏,“你别动,小心手。”
周隐坐在床边抱着她,“你来?”
“……”
林蔓承认她体力确实不行,到最后还是周隐自己来。但周隐听话,没用受伤那只手。
吃了晚饭,周隐得回县里了,林蔓再三叮嘱他要注意伤口,他拗不过,答应每天拍照给她检查,她才放心地让他走。
第二天上午,她忙完了家里那些活,刚坐下来写字呢,门外就传来了于浩的声音。
“林蔓,有个人好像是来找你的,你出来看看。”
林蔓放下笔走出去,看见一张洋娃娃一般的脸。
“认识吗?”于浩问。
“不认识,但是应该是来找我的。”
于浩觉得林蔓这句话有问题,逻辑上说不通,但坐在他电车上的女人下来了。
“我就是找她。”"
周隐进了屋,看黄芳只跟他笑了下就出去了,便问林蔓:“她找你有事?”
“嗯。”林蔓还想着黄芳的话,有些心不在焉的。
“什么事?”周隐离了林蔓两米远,他一身汗,身上也全是灰。
林蔓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周隐快回县城了,虽说四叔家的房子是他在盖,但从那天她在工地上见到的情形来看,他似乎不是普通的工人,用本地话来说应该叫包工头吧。他回了县城之后多久再来没个定数,说不准以后就是偶尔来看一下,虽然他自己主动说要帮她弄鸡栏弄花架,但是……
“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先吃饭吧。”
周隐看得出林蔓有些话没说出口,但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再问,得赶回县城,刚想到餐桌旁吃饭,他又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脏的很,便拿了衣服先去洗澡。
一起吃饭的时候,周隐开口了:“林蔓,我有急事,待会就要回县城了。”
“这么快?”
“嗯。”
周隐从不主动说自己的事,林蔓觉得以他俩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问太多,便也沉默了。
林蔓送周隐出门的时候说:“路上小心。”
除了这句,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好。”
周隐向来话不多,心里有事的时候更是话少,林蔓看着他车子走远了,便锁了门进屋做自己的事了。
今天时间比较多,林蔓写了毛笔然后写粉笔,都写完了还觉得不累,又写了硬笔,照片都有了,视频也拍了好几个。
等事情全都做完了,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她也睡不着,就到后院树下去坐着。
看着墙角那一堆木条条和木板,林蔓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依赖周隐的,什么都等着他来做。但周隐也说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一直等着他还不如自己尝试着去做。
说干就干,林蔓拿出谢敏给的手套,又从厨房里拿出一把柴刀,然后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就停住了,怎么开始呢?她毫无头绪。
还是问谢敏吧,这个点她应该已经起来了。
果然,谢敏接了电话,骑了电车赶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捆铁丝。
“林蔓,你要做鸡栏?”
林蔓指着那堆木头说:“对,我也想养鸡,你看看那堆木头有没有用?”
谢敏在木头堆里翻了翻,扯出十几条木条,“有用,我们先把木板搬开,然后再弄。”
“行。”
木板好沉,林蔓和谢敏两个人搬都很吃力,这么看来周隐的力气可真大,一个人就能把这些东西从二楼搬下来。
木板移开了,谢敏又和林蔓一起把木条的一头削尖。
“林蔓,你学得挺快的呀。”
“嘿嘿,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天分啊?”
“锄地你不行,木工好像还可以啊。”
林蔓和谢敏你一句我一句,就把这些木条都削好了。
“接着在泥里挖坑,把木条插下去,要插得深一点。”谢敏继续教林蔓。
“谢敏,你可真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
谢敏扑哧一笑:“鸡栏我可不会,我现在教你的,是我凭感觉来的。”
“啊?你不会?”林蔓吃了一惊。
“不会,这些活都是我家那位回村的时候干的,但是我见过他弄一回,凭着印象来和你一起弄,你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我不管别人怎么做的,只要我能做成就行。”
“那好,我们加油。现在这些围栏已经查好了,接下来就是拧铁丝了。”
“这这么弄?”
谢敏说:“你看我。”
林蔓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觉得会了,便尝试了一次,果然也不难。
到了这一步,时间就有点晚了,谢敏得回去接娃了。
林蔓送她出去,说:“你把这些东西留给我,我自己弄,行吗?”
“行倒是行,但就是你得小心点,别弄伤手,尤其是刚剪断的铁丝,很锋利的。”谢敏留了东西,但就是担心林蔓经验不足会受伤。
“谢谢你,放心吧,我慢慢做,不会伤的。”
林蔓很小心,慢慢弄,后面眼看天快黑,还差最后一点就弄好了,心一急就划伤手了。
左手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林蔓没受过这样的伤,第一反应就是进屋拿纸巾按着。
按了一会,纸巾都红透了,再换新的纸巾。
可是这么按着,伤口的血一直止不住,林蔓疼得厉害,只能给黄芳打电话。
黄芳刚收拾好碗筷,接到林蔓电话,马上就赶了过来。
“蔓蔓,怎么伤这么严重?”
“我弄那个鸡栏,没注意,被划了。”
“你这伤口有些长,我带你去镇上的诊所看一看。”
“好,谢谢婶。”
林蔓又换了几张纸巾,让黄芳帮着锁了门才出去。
镇上有一家小诊所,是医生自己的房子改成的,所以一直有人在。
医生帮林蔓止了血,又缠上纱布,仔细地叮嘱她:“你这伤可不能碰水啊,一定要注意。”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黄芳领着林蔓再三和医生道谢后才走,回去的路上,黄芳问林蔓:“你刚才一直弄鸡栏,吃饭了吗?”
“还没。”刚才疼没感觉,现在手包好了,林蔓肚子饿得咕咕叫。
“那去婶家,将就吃一些,吃完婶再送你回去。”
“行,谢谢婶了。”
“没事,咱是一家人。”
“嗯。”
林蔓的左手包着纱布,只能用右手去抓扶手,她看看自己的左手,觉得有些幸运,还好伤的是左手,如果是右手那更不方便了。
“蔓蔓,今天婶说的话,你听进去没?”
“听进去了。”
“那就好,周隐家在县里,他是有生意才会来村里。如果你要跟他在一起,最好是去县里。”
“婶,我刚回来,没想那些,我就想在村里住。”
黄芳用眼角瞄了一眼林蔓,“那你跟他。”
“嗯,是有过,但我和他没谈朋友。”
黄芳放慢了速度,默了默再说:“婶懂了,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那些话我们都别去管,你不听,我也不听,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婶儿都站在你这边。”
林蔓早早没了妈,是林父一手拉扯大的,现在黄芳和她说这些,她心里很感动,就像是见到了妈妈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黄芳年纪不大,真要说起来,应该说像知心大姐姐。
周隐看时间不早了,打算开车送她们回去。
“周隐,你忙你的吧,我和林蔓自己回去就行,今天谢谢你的招待了。还有,看到你对林蔓好,我就放心了。”
何欢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隐隐有泪,还没离别她就已经提前伤感了。
“我的事安排好了,这个点搭车回去天就全黑了,你们也不好进村,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那你晚上住那儿吗?”何欢嘴快,问完后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周隐顿了顿,“不住,明早我还有事,送你们回去我就回来。”
“哦,那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走吧。”
周隐说要送,林蔓肯定不会拒绝,虽然他晚上不在村里住,但能跟他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呀。
回到村里天还没全黑,还是周隐的车快。
林蔓简单炒了三个菜,解决了一顿晚餐。
何欢嚷着一身汗,便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周隐趁她进去,终于逮着机会亲林蔓了。
这一亲就难舍难分,直到卫生间的门响了,周隐才停下来。
“林蔓,我先回去了,等我忙完这段再来找你。”
“嗯,路上小心。”
“好。”
林蔓看着周隐的车开走了,转身锁了铁门,又进屋把前后的门都锁了,才去洗澡。
洗澡出来,看到何欢已经躺着等她了。
“林小蔓,快来。”
“又想聊什么?”
“聊你男人。”
“周隐?”
“嗯。”
林蔓也关了灯,躺到床上。
“他有什么好聊的?”
何欢睁眼看着黑麻麻的天花板问:“你了解他吗?”
林蔓默了默:“好像不算很了解,我只知道他帮人盖房子,住在县城。”
何欢一个激灵坐起来,“没了?”
“没了。”
何欢又缓缓躺下了,接着问:“他家里的情况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也算不上不好奇吧,只是我觉得我们刚开始,没必要问那么多。”
“林蔓,你的心可真大。”
林蔓侧身躺着面对何欢,“怎么说?”
何欢也转了过来,在黑暗中找她的眼睛,“你知道他开的车吗?”
“大众。”林蔓坐了几回他的车,那车标她还是认识的。
“知道多少钱吗?”
林蔓想了想,在她印象中大众不贵。
“十几万?”
“不对。低了。”
“二十几万?”
“还低。”
林蔓不想猜了,她对车不了解,能认识个车标就不错了。
“多少?”
何欢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又多添了一根手指。
“六十?”林蔓有些吃惊。
何欢点点头,“这车停产了,买的时候要六十多万呢,这个钱他完全可以买豪车,但他选了这个车,说明他低调。林蔓,即便是在大城市里,也没那么容易挣这么多钱买一台车。周隐,他不简单。”
林蔓原本没想过这些,她潜意识里认为周隐就是个普通的包工头,能挣点小钱,但何欢这么一分析,她又觉得很有道理。
“你觉得,我跟他不合适,对吗?”
何欢一掌拍在林蔓肩上,“错,我觉得你们超级配。”
“啊?”
“啊什么啊?这么好的条件你给我抓住了。我今天仔细观察了很久,从我们见到他开始,他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看你那眼神好像是恨不得马上想拎你到床上,当然,我这个电灯泡今天有点碍事了。”
“但是,我真的感受到了,他喜欢你,很喜欢,满眼都是你。这么帅,身材又这么猛的男人喜欢你,家里还有钱,你不抓住,难道要让给别人吗?”
“不是,我没考虑这么远,我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舒服,别的什么也没想。”
何欢又坐起来了,扯着林蔓让她也坐起来,“不行,你给我想,从现在开始想。”
周隐冲完凉水出来,林蔓已经坐在凳子上了,饭也盛好了。
嗯,怎么说呢,周隐做的菜和他做事不一样,不太行呀。
“周隐,你这青菜放糖了吗?”林蔓吃了一口青菜后,忍着甜腻没吐出来。
“糖?我没放啊。”
“那怎么是甜的?”
林蔓拉着周隐回厨房,指着灶台旁的瓶瓶罐罐问:“你放的哪个?”
“中间那个。”
林蔓嘴角抽了一下,“那就是糖呀。”
周隐眼皮跳了一下,“我以为那个是味精。”
“味精是最右边那个,你平时是不是不做饭呀?”
“不做,没时间做。”周隐一大堆事要做,饭有的吃就行,他不在乎味道。
“怪不得,算了,我再试试你的胡萝卜。”
胡萝卜还行,不好吃但是也不难吃,还有一个丝瓜蛋花汤,平平淡淡,当水一般也能喝。
吃了饭,林蔓主动去洗碗,周隐又拦着她了,“你休息,我去。”
林蔓也不争了,搬了张凳子到后院去,这个点太阳刚落山,坐到大树下看晚霞也是很惬意的。
“蔓蔓。”黄芳的声音从墙外传进来了。
“婶儿,我在后院。”林蔓懒得动,也扯着嗓子喊。
黄芳从屋子和围墙旁边的那条缝钻进来,“蔓蔓,明天我去县城,你去吗?”
林蔓想去,但是她约了谢敏锄剩下的那块地,“婶儿,我这还有一块地,约了谢敏明天一块锄呢。”
“和她再说说,改天再锄,我们一起去县城逛一逛嘛。”
“这……”
周隐洗好了碗出来,叫了声:“黄姐。”
“咦,周隐也在?”黄芳刚才没进屋,这会看见周隐了,有些惊讶。
“嗯,我帮林四叔盖房子,还是住在林蔓这里。”
“哦,老四啊。等会等会,你还住蔓蔓这?”黄芳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林蔓站了起来,用身子轻轻撞了一下黄芳,“婶,你想什么呢?我这二楼不是好多杂物嘛,周隐住楼上,得空了顺便帮我把杂物清了。”
“之前你不是还要住到我家去嘛,我以为……”黄芳踮脚凑到林蔓耳旁说,“我以为你不愿他留下来呢。”
林蔓低了头,也在她耳边说:“不是你找的人嘛,我相信你的眼光,他人品好,那天有人转进来,幸亏有他在呢,现在他要住便住吧,替我吓吓那些人也好。”
“哟,你脑子挺灵呀,还会借刀杀人了。”黄芳这回信了。
“婶儿,这词不能这么用,我这叫物尽其用。”
周隐靠在墙边听她俩说话,黄芳那声音,再怎么压也是有耳就能听到。
“我是个物件吗?”他声音沉沉的,但也没听出来他喜怒。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好像也不对。”林蔓赶紧道歉。
“没关系,能帮你挡着坏人就行。”
“对,能挡坏人就行。”黄芳也顺着周隐的话往下说,说完又扯扯林蔓的手,“蔓蔓,陪婶一块儿去,明天周末,我得带三个娃一起去,你也一起去,人多热闹。”
林蔓这回听出来了,黄芳让她一起去,就是想让她帮着看娃,但其实她也不介意,就是谢敏那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纠结呢,谢敏打电话过来了,“林蔓,我有个事跟你说,明天我没法去你家了,二娃生病了,我得在家看着。”
“生病了,严重吗?”
“就是感冒,但是他一不舒服就要粘着我,我走不开。”
“没事,孩子要紧,改天你得空了再来教我。”
“行,那先这样啊,二娃又闹起来了。”
“嗯,你忙吧。”
林蔓刚才在电话里就听到了,那边孩子哭唧唧的声音,有了娃,真的是得围着娃转啊。
“怎么样蔓蔓?谢敏明天来不了了?”黄芳笑着问。
“嗯。”
“那你正好和我们一起去呗。”
“行。”
黄芳见林蔓同意了,笑嘻嘻地往外走了,边走还边叮嘱:“明早别弄早餐了,我拉你到县城再吃。”
周隐见黄芳出去了,走近林蔓,“你刚才说真的?”
“什么?”
“让我帮你清杂物。”
林蔓刚才是想找个让周隐合理住在这儿的理由,但是她确实也这么想过,“你愿意吗?”
“嗯,你说我就做。”
林蔓暗喜,她这是遇到田螺先生了?乡下的糙汉都这么好说话的吗?
“谢谢你周隐,帮了我这么多忙。”林蔓是真心实意感谢他。
“没什么,应该的。”月亮被云挡住了,周隐的神情林蔓看不清,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却有些冷。
林蔓还没来得及琢磨周隐为什么声音忽然冷下来,他就走回屋里去了,没多久,二楼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再过一会儿,就见周隐扛着一堆木架子到后院来了。
“这些架子不能用了,我把它们堆在那边墙角,以后可以拿来烧。”
他放下一堆架子,然后又往里走,林蔓跟上去叫住了他:“周隐,大晚上的不用急,明天再弄。”
周隐脚步没停,又上了二楼,过一会又扛下来一块木板,“明天我忙,今晚帮你清出一间来,剩下的,以后再慢慢弄。”
这回林蔓听出来了,他的确不高兴,但是他到底因为哪句话不高兴,林蔓没搞懂。
等他又扛下来一堆东西后,林蔓拦在后门门口,“周隐,我不急,等你得空再弄。”
周隐上衣已经湿了,干脆直接脱了下来,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要是你婶明天上二楼一看,我根本不住那儿,你打算怎么说?”
“她没事上去干嘛?”林蔓压根没想这些。
“万一呢?”
“我不知道。”
周隐扯了扯嘴角,说:“算了,你让开,我先把这间屋子清出来,你要真怕她知道,我就上二楼睡。”
林蔓盯着周隐那身坚硬的肌肉,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然后说了一句:“我不想她知道,也不想你上二楼睡。”
“你喜欢偷偷来?”周隐盯着他腹肌上的那只手,和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行吗?”他们这种啥关系也没有,但又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属于哪种范畴,林蔓也说不好,但好像周隐这么说也没错。
周隐脸沉了,声音也冷了:“随你吧,你往旁边站,我上去把剩下的木板搬下来。”
林蔓脑子更乱了,怎么说什么都不对?但看到周隐现在这样,她也只能侧身让他过去。
周隐眨眼,男人放心了,让另外三个男人也坐下来。
“赵强说,他听村里的王志说林蔓是刚从大城市回村的,一个人住,家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但他也知道你俩的关系,所以一开始他是不敢,直到那天晚上你去喝酒,他才壮着胆子等在林蔓家外面的。关灯后他又等了一阵,觉得林蔓睡着了才去撬窗户。”
王志?村里的一个赌徒,周隐只见过他一回,瘦瘦小小、尖嘴猴腮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如果是这个王志,那么他去林蔓家里可不只是想偷东西,因为他除了好赌,还好女人。
但现在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想办法先保护好林蔓,等王志露出马脚了再抓他。
“行了,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但是我也是要去调查的,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撒谎了,后果自负。还有,今天见过我们的事,你们要当没发生过,谁也不能说,听到没?”
周隐的话让那四个男人彻底放松下来,他们连忙站起来冲周隐鞠躬,“哥,我今天的话要是有一点假的,我就天打五雷轰,你尽管去调查吧。那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走吧。”
周隐话一出,孟晖带来的那些人都散开了,那几个男人见状,便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走了。
孟晖从护栏那边走过来,问:“要我做什么吗?”
“查王志。”周隐说着又搂紧了林蔓,他不能让林蔓受到伤害,这个王志得尽快查清楚。
“行。”孟晖应下了,又看林蔓,“林小姐,又又见面了,上次见面没来得及打招呼,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怎么样,没吓着你吧?”
林蔓不逞强,有什么就说什么,“怕,刚才周隐一个人和他们四个人打架,我怕周隐打不过。”
“哈哈哈哈……”孟晖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大,震得散在四周的男人都回头来看他,“林小姐,看来你不够了解周隐啊,区区四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林蔓的手还被周隐握着,很紧,紧到有些疼了,孟晖这个话,又让她思绪飞了起来。四个男人不是他的对手,那他以前是干什么的?还有孟晖带来这么多人,他们该不会干什么违法的事吧?如果是的话,她不是闯进狼窝了吗?
见林蔓垂眸不语,脸色也有些惨白,孟晖又说了:“你别瞎想啊,他以前是个体育生,练过的,再加上他牛高马大的,力气又大,所以一般人才不是他的对手。他力气大你是知道的吧,话又说回来,你后来没再来找过我,肚子不疼了吧?”
周隐右手握着林蔓的手,不好松开,但他还有左手,往上一抬就捏住了孟晖的手臂。
“啊……疼……”孟辉眉头又皱成个川字。
“还乱说话吗?”周隐的手没松开,只低头去看林蔓,她原本有些惨白的脸,这会儿却红透了。
“我这不是关心病人嘛?行行行,我不说了,你松手,把我手捏坏了,以后我还怎么帮人针灸啊。”
刚才孟晖带着人出来那会儿,像个什么老大,但是他这么一说,林蔓又想起他穿白大褂的样子了,还是挺像医生的。
周隐松开手,扫了一眼那边几个男人,然后问孟晖:“这些人,你哪里找的?我刚才只是让你带着顺子过来,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了?”
孟晖冲那些男人招招手,把人都聚过来,然后笑嘻嘻地说:“周隐,我兄弟。他们,我球友。刚才我们正在打气排球呢,接到你的电话,就从球馆出来了。他们仗义,跟过来一起看看,你说你要不要请大家吃个宵夜?”
周隐的手还是缩回去。
“痛。”
林蔓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抬头一看,周隐正咧着嘴看她。
“周隐,你逗我玩?”
“嗯,你好可爱。”
林蔓:?
林蔓怒了,她倒要让他看看她到底怎么可爱了。
这回她也不小心翼翼了,拉过他的手,消毒,缠纱布,力气一点也不小。
最后要把纱布打个结,林蔓双手一扯,盯着拧了眉头的周隐,“还可爱吗?”
“可爱。”她生气的样子也可爱。
林蔓扯得更紧了,他的眉头也拧得更紧了,“还可爱?”
“嗯,可爱。就是你要是再用点力,我这伤口又要渗血了。”
林蔓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松了松纱布,给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还拿自己的伤来开玩笑呢?”
周隐搂着她,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处,“我看你紧张,就想逗逗你,但没想到你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可爱,可爱到我心又开始乱跳了,你听,是不是跳得很快。”
林蔓听着周隐如鼓擂一般的心跳声,脸红了,按住他另一只乱动的手,胸膛剧烈地起伏,“你别动,小心手。”
周隐坐在床边抱着她,“你来?”
“……”
林蔓承认她体力确实不行,到最后还是周隐自己来。但周隐听话,没用受伤那只手。
吃了晚饭,周隐得回县里了,林蔓再三叮嘱他要注意伤口,他拗不过,答应每天拍照给她检查,她才放心地让他走。
第二天上午,她忙完了家里那些活,刚坐下来写字呢,门外就传来了于浩的声音。
“林蔓,有个人好像是来找你的,你出来看看。”
林蔓放下笔走出去,看见一张洋娃娃一般的脸。
“认识吗?”于浩问。
“不认识,但是应该是来找我的。”
于浩觉得林蔓这句话有问题,逻辑上说不通,但坐在他电车上的女人下来了。
“我就是找她。”
于浩一直觉得这个女人眼熟,直到她说话,他才想起来,“你是,那天在县城,和周哥一起吃饭的人?”
刘思思没看他,走进林蔓的院子,“我可以进里面说吗?”
林蔓冲于浩使了个眼色,也跟进去了。
于浩摸摸鼻子,无趣地上车走人。
刘思思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到后院去看了看,回到客厅,吹了吹凳子,然后坐下,“我以为你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呢,能让周隐那么念念不忘。”
林蔓也找了张凳子坐下,“他念念不忘的不是我这个院子。”
剩下的话她不说了,相信刘思思应该听得明白。
果然她一听,那张小脸就黑了下来,“你叫林蔓是吗?我问你,你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林蔓笑笑,“知道。”
刘思思脸更黑了,“那为什么还抢别人的男人?”
林蔓笑容更盛:“我抢谁的男人了?是你的吗?”
“你……”刘思思被她一句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喝水吗?”林蔓起身去找碗,她这里没有多余的杯子,何欢来的时候是自带杯子的。
“不喝,气死了。”刘思思瞪着她,眼睛红红的。
林蔓觉得挺好笑,坐下来看着她,“你有什么好气的?”
刘思思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喜欢周隐很久了,从第一眼见他时就喜欢他了。可是我哥把我送出国读书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你却出现了,还把他抢走了,我能不气吗?”
“等等,你早就喜欢他,为什么不表白?”
刘思思掉了两颗眼泪下来,带着哭音说:“他说我还小,根本不听我说。”
“你觉得他真是觉得你小?”
“那不然呢?”
林蔓叹了口气,缓缓道:“刘思思,其实爱情这个东西我也不太熟,我这也是第一回谈恋爱。但是我以前写过很多关于爱情的故事,我觉得,喜不喜欢一个人,跟年龄应该没有多大关系,那种心动的感觉是控制不住的,你明白吗?”
林小燕在村里真是名气挺大的,那晚过后,林小燕又连着来陪林蔓住了两晚,但是都一夜无事,估计是怕了她了。
“小燕,你现在开学了,开始忙起来了,我看那些人不敢再来了,你就不用来陪我睡了,回自己家吧。”
林小燕豪爽道:“行,那我回去,如果哪天你有需要了再叫我。”
“好,谢谢我们小燕女侠了。”
“不客气,行侠仗义乃林家家风。”林小燕说完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林蔓回来几天,和住得近的几户人家都熟悉了,这几户和黄芳家一样,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女人留在家照顾老人和小孩。
其中聊得最好的就是离林蔓家五十米左右的谢敏家,她年龄只比林蔓大三岁,却已经是一个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家里老大上一年级,老二三岁,在村里的幼儿园上学。
林蔓看着后院一块空地,打算在上面种点青菜,她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去请教谢敏。
正好这个点谢敏的两个娃都还在学校,她有时间,于是她便骑着电瓶车带林蔓到镇上去买菜种。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种一些油麦菜、萝卜、菠菜、香菜还有茼蒿。”谢敏数着手指告诉林蔓。
“你看我家那点地,能种说多少?”
谢敏去看过林蔓的后院,斟酌了一下,便提议道:“你可以种油麦菜、萝卜和菠菜多一些,然后茼蒿和香菜少一些。”
“行,我听你的。”
谢敏带着林茂买好了菜种,又去买了点肥,一起拉回了林蔓家。
“你会锄地吗?”
“不会。”林蔓在京市长大,没机会碰锄头。
“那这样,今天我两个孩子快放学了,我得回去做饭了,你先把家里的锄头找出来,明天我来教你,如果家里没有就和我说,我明天带两把过来。”
“好,那谢谢你,改天我这里布置好了,请你来吃饭。”
谢敏笑眯眯得上了电动车:“那么客气做什么?不过,你要请吃饭我也开心,那我们明天见。”
“行,明天见。”
等谢敏回去后,林蔓拿出刚才在镇里买的菜,开始做晚饭。
一个人可以吃得简单些,番茄炒鸡蛋、香菇鸡腿,这两个都是林蔓的最爱,可惜家里没冰箱,不能买太多菜,不然林蔓刚才就多买几个鸡腿冰着了。
不过买冰箱这个事也应该提上日程了,等种好菜,林蔓就得去一趟县里,把冰箱和床垫一起买了。
吃完饭,林蔓上了二楼,在某间房里找到了一把锄头一把铁铲,把这两样东西拿到后院放着,林蔓看天还没完全黑,决定自己先试一试。
锄地嘛,林蔓在电视上看过,她边回忆边尝试,高举锄头,猛地锄下去,哎哟,还不错,能锄动耶,这给了林蔓极大的信心,再来一下,两下,三下。
第五下的时候,林蔓同样高举锄头,可刚一用力往下锄,锄头就脱离木把飞出去了,吓的林蔓心脏砰砰直跳,别地没锄成,把自己给锄死了。
算了算了等明天谢敏来了再说。
林蔓把锄头和铁铲收回屋里,反锁了后门,又去把院子的铁门也锁了,屋里正门也反锁了,才开始拿出毛毡布准备写毛笔字。
今天这个不需要录视频,拍照就行,所以林蔓写得更随心也更沉浸一些。
自从大学跟着老师学写毛笔字之后,她就爱上练字,因为这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什么也不想,等写完了,心情也完全平静下来了。
现在想想,这可能就是命,之前学的东西,因为坚持下来了,现在成为了她回村躺平的底气,不过这也是因为她物欲不高,愿意回村,不然这点钱,在城市里很难生活下去。
等把照片上传之后,林蔓又细细地看了一遍昨天发的视频的评论,发现了一个可爱的粉丝,叫不爱写字的师范生,她在评论里发了好长一段话,大意是被家里逼着学师范,每天都过得很难受,尤其是现在准备去实习,那一手烂字让她头发都快薅没了,现在求着林蔓多多发视频,她好跟着练。
林蔓本打算明天写硬笔书法的,但是这个粉丝让她改变了主意,明天得发两条才行。
心里有了盘算,林蔓就拿了衣服去洗澡,卫生间里有两套洗漱用品,一套是周隐之前用的,剩下那套是她带回来的。按理说,周隐走了之后,林蔓可以把他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但是很奇怪,她没想过要动这些东西。
回来几天,林蔓适应了公鸡凌晨打鸣,她已经不会被吵醒了,一觉睡到天大亮。
给自己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后,林蔓看看时间,九点多了,这会儿谢敏应该有时间了。
拿出电话刚想联系谢敏,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蔓,你家里有锄头吗?”
“有,但是坏了。”
“那我从家里带两把过去。”
“好咧。”
谢敏来了,林蔓先递给她一个苹果,“先吃果,吃完了再教我。”
“谢谢。”谢敏边吃苹果边看着林蔓那把分了身的锄头。
林蔓自己手里也拿着一个苹果吃起来,“你别看,昨晚我就锄了这几下,它就飞出去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这锄头就是松了,塞块木条进去就能用了。”
“你会弄吗?”
谢敏吃完苹果,把核往大树下一扔,“不会还能在这待下去?嘿,苹果娃去吧,明年长出苹果树来。”
林蔓笑了,也把苹果核扔过去,“嘿,苹果娃去吧,快给我结多多的大苹果吧。”
“来,你那把锄头先放着,用我的,你看我怎么做的,跟着做就行,锄地不是靠蛮力,也有技巧的。”
林蔓仔细观察谢敏,然后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两个人一起干,很快就挖好了一小块地。
刚才没觉得,一停下来,林蔓就觉得自己手疼,翻开手一看,掌心起了一个小水泡。
谢敏放下锄头跑过来,“哎呀,我怎么给忘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和我不同,你锄地得戴手套。”
“手套?”
“对,白色那种,我家里有,你等着,我给你拿。”说完谢敏就出去了,很快她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两双手套。
“给,以后你要是拿锄头,得戴手套,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谢敏细细地看了林蔓的手,“你这手今天是不能锄了,待会要是水泡破了就麻烦了,可疼了,你先别动,让水泡自己干掉,等手好了,你再弄另外一块地。”
“林蔓……”周隐的音量不大,但是在空空的房子里听着却很响。
“我在二楼。”
听到林蔓的声音,周隐上了二楼,发现她的整理房间。
“你要把这几间房清出来吗?”
“嗯,我上次已经把能卖废旧的都卖了,剩下的都是没用的东西,我得把它们清理出去,然后重新刷墙,换个窗帘,再添新床,就能住人了。对了,窗帘我已经买好了,过两天就到,所以我得赶紧把这些垃圾清理掉。”
周隐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替她拍拍裤腿,“你别弄了,放在这儿,等我吃了饭,我来弄。”
“不用,你干活也累了,吃了饭歇着吧,我慢慢来就行……喂……你干嘛?”
周隐懒得听她继续说了,一把将人扛起来,走到一楼去。
“你吃了吗?”周隐的脸色有些难看。
“吃了。”
“那就坐在这看我吃。”
周隐平时脸上都是淡淡的,但是一生气就显得特别凶,林蔓不敢动了,乖乖坐着。
等他吃饱了,她才主动去收拾碗筷。
林蔓一进厨房,周隐就到二楼去了。
他力气大,手脚麻利,很快就搬完了两间的东西,全都堆在前院。
林蔓出来一看,垃圾像座小山似的。
“周隐,这么多垃圾,怎么处理啊?”
村里的垃圾桶估计是放不下的,太多了。
“没事,待会儿我喊人过来拉走。”
林蔓再次感受到有周隐在的好处,好像她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帮她解决。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就暖暖的,刚想亲他一口表示表示,却忽然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条血痕,细细长长的一条,血顺着伤口往下流,已经流到手背上了。
她顿时白了脸,颤抖着喊他:“周隐……你的手……”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仿佛伤的不是他自己,淡然道:“没事,被铁钉划了一下,不深。”
“这还不深?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办?”林蔓捧着他的手臂,心疼得不行,比她上次受伤还疼。
周隐看她都快哭了,用没伤的那只手握了握她的手,说:“没事,你陪我去看医生,镇上有个小医院,不远。”
林蔓拿了纸巾替他将流到手背上的血擦干净,然后跟着他上车。
镇上的那个小医院和林蔓上次去的那间诊所离得不远,周隐开得快,一下就到了。
因为是被铁钉划伤的,怕上面有铁锈,所以处理好伤口后,还得打一针破伤风。
林蔓原本是不太敢看这些的,上次她受伤,是全程闭着眼睛的,等医生处理好了之后才敢睁开。
但这回她没闭眼,一直在旁边陪着,医生帮周隐处理伤口的时候,她比周隐还要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手抓着周隐没受伤的那边手,紧紧的。
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了。
“周隐,你不疼吗?”
不管是消毒、上药、缠绷带、打针,周隐眉毛都没动一下。
“疼。”
“啊?”
周隐抬起她抓住的那只手,勾勾唇:“你抓得我手疼。”
“啊?”林蔓立刻就松开了他,“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没意识到。”
周隐好笑地问:“伤的是我,你紧张什么?”
这怎么解释呢?林蔓想了半天才说:“我这是共情能力强,你疼,我看着也会疼,所以才会不自觉地紧张。”
“是吗?”周隐笑容不减,去拉她的手。
“是,你不是说被我抓疼了吗,还拉我做什么?”
“傻瓜。”周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虽然受了伤,但心情却很好。
周隐的手拉得紧,林蔓扯了扯没扯开,也就由着他拉着了。
在黄芳家吃了饭回来,林蔓先发了之前的库存到网上,才开始慢慢洗漱,一边手真的是不方便,做什么都很费劲。
刚才医生交代了,明天还得去换药,黄芳答应她明天继续送她到镇上去。
晚上天黑后,林蔓是不太敢自己一个人在后院待着的,因为屋里的灯透出去后不够亮。
没什么事可干,又受了伤,晚上林蔓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早睡就会早起,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蔓就醒了。
第一件事还是去看后院的菜地,这一大早的给了她惊喜,地上长出了很多嫩芽,这么多芽芽,总不能都是小草吧?再说了,这些芽和昨天周隐说的那一棵长得都不一样,想来应该是菜。
这回林蔓放心了,种子没问题,菜慢慢会长大的,就是现在只有一只手,她淋菜太麻烦了,要是后院也有水龙头就好了。
早早地拎了两桶水去浇菜后,林蔓才慢悠悠地洗漱煮早餐,今天吃鸡蛋和红薯,红薯是谢敏给的,又糯又甜,好吃得很。
吃了早餐没多久,黄芳就来了,要送林蔓去换药。
“婶,你说我是不是要买一台电动车?”林蔓总觉得自己出一趟门太艰难了,总是要求人。
黄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会骑吗?”
“不会。”林蔓在京市的时候都是搭公交车或者地铁,没骑过电动车。
“那你买了还得学。”
“很难吗?”
“难倒是不难,就是买电动车也得到县里,买了之后得自己骑回来。如果你真的要买,等我有空和你一起搭车去县里再买,我帮你骑回来。”
“哟,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林蔓皱了皱眉头,村里买东西是没有那么方便的。
“这个事急不得,怎么也得等你手好了再学,对吧?”
“也是,我想什么呢,单手耍杂技?”林蔓自己想到那个画面自己都想笑,不摔死就不错了。
诊所的医生给林蔓拆了纱布,仔细检查了伤口,说:“没什么大问题了,我给你换了药后,不沾水就行,明天也不用再来了,我把药给你,带回去自己换就行。”
“好,谢谢医生。”
医生换药的时候,林蔓自己都没敢看,只闭着眼睛忍着疼,等纱布缠好了她才睁眼。
出诊所的时候,黄芳又捧着她的手仔细看,“蔓蔓,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村里呢?在城里待着多好啊,你这细皮嫩肉的,回来干这些活,手都要糙了。”
林蔓默默收了手,上了黄芳的三轮车后,按着她的手,一脸正经地说:“婶,先别开车,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黄芳把车往边上靠了靠,觉得不会挡着别人的路了,才坐下来听林蔓说。
“婶,我在京市的时候,和我爸住在市郊的一间小房子里,厨房和卫生间是好多人共用的,特别不方便。我上班在市里,从家里搭公车再转地铁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我每天花在上班路上的时间就要四个小时。”
“我大学上的是一般的学校,出来费了好大劲才进了一家小公司工作,虽然帮着买五险一金,但是上班的时间是无限拉长的。虽然招我进去的时候说只写脚本和文案,但是到后来,为了省钱,我也得跟着团队出去拍摄。”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九点才下班,回家还得继续工作,周末休息的那一天如果公司有急事也得回去加班。我很累,但我想着每个月一万来块钱,累也得干。就这么坚持了下来后。去年我爸生病,花光了他自己所有的积蓄,最后还是走了。处理完我爸的后事,公司让我把之前落下的工作补回来,那一个月我都没有休息。”
“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我撑不住了,生病了,发高烧去医院输液,请了两天假,那两天我反复想,这是不是我要的生活。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想这么过下去了,我卷不起来,也不想卷了,于是我病好了就递了辞职信。”
“做完六月份我正式离开那家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回村里找你,因为我知道爷爷在这里还有房子。我给了你两万块钱去修那间老房子,还剩下八万块钱。虽然这点钱不多,但是如果在村里生活,应该也能撑一段时间了。”
黄芳一直听着林蔓说话,直到她说完,才发现自己眼角湿了,“蔓蔓,婶以为城里的生活都很好,没想到,你也不好过。”
“是,有人在城里挣大钱,也有本身就有钱的,但我不是,我之前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活得很辛苦。现在我想换一个活法,轻松点的活法。”
“婶明白了,自己活着开心才重要,你既然想回来那就回来吧,以后婶也不问了,你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提。”
林蔓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水汽眨掉,轻轻地靠在黄芳的身上,“婶,谢谢你。”
黄芳也轻轻地挨着林蔓,“不客气,都是一家人。”
林蔓就这么静静地和黄芳坐着,谁也不说话,直到林蔓想起来一件事。
“婶,我的鸡栏围起来了,可以买小鸡了。”
“行,我带你去买,就在前边的集市里。”
林蔓一共买了六只鸡,她喜欢这个数字,没买公鸡,因为公鸡爱打鸣。
一开始林蔓看中的是毛茸茸、嫩黄嫩黄的小鸡崽,但黄芳告诉她这种小鸡没那么好养大,她就放弃了,选了几只长得比较好看的小母鸡。
黄芳又帮着她选了喂鸡的盆盆、水壶、鸡饲料,然后才回家。
回到家里,林蔓自己把小母鸡放进鸡栏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这个小院子真的一步一步向她想象的在改变。
“蔓蔓,你手不方便,要不要到我家吃?”黄芳问。
“不用,我早上买了点菜,自己能做饭,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等我鸡养大了,喊你来吃。”
黄芳笑呵呵地往门外走,“那我等着你的鸡啦。”
女人没有力气了,软绵绵地躺在男人的怀里。
“你今天怎么来了?”
周隐将她额角汗湿的头发拨开,印下一个吻。
“我来试试新床。”
林蔓一顿,“好用吗?”
“好用。”这张床比原先那张要高,周隐站着刚好合适。
林蔓不说话了,刚才她也感觉到了他对这张床的满意和信任,完全放开了来,有时候她总偷偷想,为什么两个人同时启蒙的,周隐的花样要比她多呢?
“怎么不说话了?”周隐的手顺着她的脸往下滑,落在锁骨处,他喜欢她的锁骨,恰到好处的那种,有时他心痒难耐时,会想咬她一口。
“有点累。”
林蔓没撒谎,周隐一卖力她就撑不住了。
“要喝水吗?”
“嗯。”
桌子没有挨着床边,喝水得下床去拿。
周隐拿了杯水递给林蔓,看她喝完了,自己才去喝。
“现在好点了吗?”周隐的眼睛在黑夜中又亮起来。
林蔓叹气,“周隐,你给我的是水,不是神仙水。”
“好吧。”周隐有些失望,他好几天没见她了,一次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周隐躺下没多久,又侧身去搂她,“林蔓,我县里的工快做完了,接下来要到市里去,离这里更远了,回来的时间可能更少了。”
林蔓心一滞,轻声问:“什么时候去市里?”
“大概,年后吧。”
“没关系,你去多远都行,有空了回来看我,或者我有空了去看你。”
周隐想了想,还是问出来了:“你愿意和我去市里吗?年后。”
林蔓刚回来,没想走,这个小院子刚刚弄好,她还想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呢。
当初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抱着要在村里度过余生的想法,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她对这段时间没有确切的想法,只是希望能休息得久一点。
“我,不想走。”林蔓不想撒谎,两个人相处,坦诚很重要。
“嗯,我知道了,这个事以后再说。”
其实周隐在问之前心里就有了答案,林蔓刚回来,让她现在就离开,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但他还是想问,只是现在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他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感觉到身边的男人静了下来,林蔓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了。
“周隐,你失望吗?”
周隐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有点,但我尊重你。”
聊了有些伤感的话题,林蔓睡不着了,她习惯性地往周隐那边靠,挨得越近她心越定。
她的心是定了,周隐的心飞了,林蔓香香软软的身体一靠过来,他就耐不住了。
喉头猛地一滚,他伸手去摸枕头下的东西,“我想再试一试这张床。”
“……”
实验证明,周隐这张床木料好,手工也好,无论上面动静多大,都纹丝不动。
后半夜的时候,林蔓抓住了周隐再次摸上来的手,哀求道:“周隐,你再试的话,我明天又上不了你的摩托车了。”
林蔓刚才出去迎周隐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这回开的是皮卡车,车上装着那台旧摩托车,只是他心急,没把车卸下来就拖着她进屋了。
周隐的手没再乱动,只是替她揉了揉腿,然后压住心里的那股邪念,搂着她睡了。
林蔓醒得晚了,等她睁眼周隐的枕头已经凉了。
厨房里有周隐煮好的鸡蛋,林蔓吃完又蒸了一个红薯,这才觉得饱。
她走到前院去看,皮卡车还在,摩托车不见了,估计是去了四叔家。
周隐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留好的饭菜,但却不见林蔓。门是开着的,她应该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