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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依!”陆云骁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
看她冷冰的眼神,他心里瞬间像被针刺了一下,张嘴想解释,可看到两个邻居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便什么也说不出。
“依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又问。
苏婉清大概是不放心,随后换了身衣服,也赶过来了。
姜依看过去,“来得正好,奶奶,你问问他们,都做了什么?”
“你够了!”陆云骁一急,上来就要拽姜依,却被她躲到奶奶身后。
奶奶拐杖往地上一拄,陆云骁不敢再上前了。
姜依一脸委屈,“奶奶,云骁一夜没回来,我心想,是不是苏婉清病得很严重,于是早上我过去看看她烧退了没有。结果……”
她哭了起来。
老太太心里一咯噔,“屋里说,屋里说。”
但姜依这次谁的面子都不想给,“奶奶,我要是进屋,他会杀人灭口的。”
“你说什么呀。怎么会。”
姜依指着陆云骁和苏婉清,“他们……我去的时候,看见云骁在苏婉清家里,两个人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这会陆云骁的衣服还滴着水,确实是衣衫不整。
“啊?”
老太太和李美珍都是一惊。
邻居张营长的老婆刚出来喂小鸡,听见也懵了一下,随即露出吃了惊天大瓜的表情。
“没有,没有的事。”苏婉清脸色发僵。
她觉得,姜依不会把看到的说出来,所以才敢跟过来。
谁知姜依当众撕破脸。她就不怕陆云骁生气,跟她离婚吗?
苏婉清当时注意力都在陆云骁身上,没看见姜依手里的相机,当然不肯承认。
“没有吗?”姜依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昨晚你发烧,让孙烨来叫陆云骁去看你是不是?”
苏婉清一脸懵,“我没有啊,小烨来找你了吗?”
她暗暗向陆云骁摇头,使眼色。
但陆云骁是军人,而且觉得自己没对苏婉清做什么,没必要偷偷摸摸。
“婉清因为给奶奶山上挖土茯苓,累晕在山上,你知不知道!她也是因为这样才发烧的,我去帮忙,有什么不对?”
“是啊,互相帮助嘛。”有人说。
大院里不知何时又来了几个大妈。
“苏婉清人也挺好的。”
“就是,还晕倒了呢。”
都偏向苏婉清。
就跟前世一样。
姜依看见苏婉清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心底发笑,她这是觉得自己天衣无缝呢,“真的是你挖的?还晕倒在山上?”
苏婉清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但又想,姜依昨天不在这,绝对不会知道这事,“当然是啊。我也是自不量力,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去挖,就累晕了。”
昨天还下了雨。
邻居们的目光更加的敬佩和心疼。
苏婉清又说:“奶奶,是我没用,只挖了两斤,听说对风湿关节炎很好的,给你。”说着,她还递过去一个小小蛇皮袋子。
老太太板着脸,没有接。
李美珍接了,笑道:“有心了,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陆副团长以前帮我不少忙,我只是想为你们做点事,报答你们。”苏婉清说。
姜依差点就要给她鼓掌了。
多好的演技。
但其实,那土茯苓根本不是她挖的,而是从山下一老伯家里买的。
姜依也是很后来才知道。
那天她逛集,听到老伯抱怨说有个姑娘,出十块钱一斤买他的土茯苓,还说以后可能还会要,让他备一些在家里,结果那姑娘好久不来,他挖了不少,只能晒干了去集市上卖。
姜依当时试探着问,老伯形容的那姑娘的模样,就是苏婉清。
苏婉清后来当然不需要了,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事让姜依和陆云骁之间产生的裂痕足够大,而且军服工厂钟会计退休,她忙着争夺那个岗位,没时间去管这点小事。
“你敢发誓吗?你刚才说的话要是假的,就让你孤独一生。”姜依冷笑问。
苏婉清一愣,“小依,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呢。”
陆云骁也怒斥,“姜依,你真的够了。”
“你除了这句还有什么?”
姜依依旧看着苏婉清,“你不敢发誓,因为你心虚。”
说着,她笑了笑,“王婶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这世上还是有人愿意跟她一起铲除白莲花的。
苏婉清心里的不安越重了。
而姜依的话刚说完没一会,王婶就从外面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个老头。
“对,就是那闺女!”
看见老伯一刹那。
苏婉清的脸都白了。
老伯手里还拎了满满一蛇皮袋东西,兴高采烈的,“闺女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土茯苓,我这不,一大早把村里每户人家有的都给收过来。”
苏婉清摇晃一下,“不,不是的。”
“哎,怎么就不是呢。昨天你买了两斤,说以后还会要,让我备着点,今早你还让这王嫂子传话,我这才急忙给你送过来。”
王婶是军大院的人,老伯还有什么不信的。
简直像被一只金元宝砸中一样,早饭都没吃,就来了。
老太太,李美珍,陆云骁,还有看热闹的,全都面面相觑。
“原来如此,这土茯苓是你从这老伯手里买的。”老太太冷笑连连。
幸亏没要她的。
老伯不知内情,还笑呵呵,“没错没错,就是从我这买的,我这还有一百斤呢,说好了十元一斤的,一共是一千元。”
苏婉清简直快气晕了过去。
一千元!
姜依笑了,这老伯也是不老实,新鲜的土茯苓市面上一斤才三毛钱,恐怕当时是看苏婉清斯斯文文,像从城里来的愣头青,又着急要,就狮子大开口,喊了十元。
苏婉清城里来的知青,估计连土茯苓长什么样也没见过,也不清楚行情,应该也是想着要不了多少,急着回去邀功,就给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陆云骁被眼前的一幕弄糊涂了。
这个苏婉清真的是他认知里的那个苏婉清吗。
“不是的,我真的找了,累晕了没找到,才跟老伯买的。”苏婉清急忙解释。
怎么回事?为什么姜依会知道?!
可是,她这解释显得有点苍白无力。
之前姜依问她是不是自己挖的,还很肯定的说就是。
姜依还没完,“老伯,当时她是从山下下来的吗?身上淋湿了吗?”
老伯虽然没牙,但眼睛可好呢,“没有啊,她好好的,衣服鞋子都很干净。”
听了这话,大家又是一惊。
“所以你到底有没发烧谁又知道呢?”姜依问陆云骁,“你摸了她额头吗?”
陆云骁当然不能说摸了。
实际上也没摸。
他看向苏婉清,眉头紧皱,神情充满了不解。
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苏婉清连连摇头,“不是的,姜依找人污蔑我。”
“污蔑你?你使这蹩脚苦肉计,博取老太太的好感,还把陆云骁骗过去,留他在你家过夜,早上投怀送抱,到底安的什么心?”姜依毫不留情的说。
邻居们看苏婉清的目光变成鄙夷,谴责。
“天啊,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亏我还天天跟媳妇说,她手巧又善良,多向她学习呢。”
“陆副团长也是真是,居然在她家里过夜……”
李美珍看着苏婉清,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看走眼了,平时温婉大方,原来是这么一个充满心机的白莲花。
陆云骁额角的青筋也蹦了一下,震惊,又失望,想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看向姜依,还有一股郁躁堵在胸口,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八零:人间清醒后,日子不要太舒服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姜依!”陆云骁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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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依这次谁的面子都不想给,“奶奶,我要是进屋,他会杀人灭口的。”
“你说什么呀。怎么会。”
姜依指着陆云骁和苏婉清,“他们……我去的时候,看见云骁在苏婉清家里,两个人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这会陆云骁的衣服还滴着水,确实是衣衫不整。
“啊?”
老太太和李美珍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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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姜依当众撕破脸。她就不怕陆云骁生气,跟她离婚吗?
苏婉清当时注意力都在陆云骁身上,没看见姜依手里的相机,当然不肯承认。
“没有吗?”姜依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昨晚你发烧,让孙烨来叫陆云骁去看你是不是?”
苏婉清一脸懵,“我没有啊,小烨来找你了吗?”
她暗暗向陆云骁摇头,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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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互相帮助嘛。”有人说。
大院里不知何时又来了几个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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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还晕倒了呢。”
都偏向苏婉清。
就跟前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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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但又想,姜依昨天不在这,绝对不会知道这事,“当然是啊。我也是自不量力,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去挖,就累晕了。”
昨天还下了雨。
邻居们的目光更加的敬佩和心疼。
苏婉清又说:“奶奶,是我没用,只挖了两斤,听说对风湿关节炎很好的,给你。”说着,她还递过去一个小小蛇皮袋子。
老太太板着脸,没有接。
李美珍接了,笑道:“有心了,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陆副团长以前帮我不少忙,我只是想为你们做点事,报答你们。”苏婉清说。
姜依差点就要给她鼓掌了。
多好的演技。
但其实,那土茯苓根本不是她挖的,而是从山下一老伯家里买的。
姜依也是很后来才知道。
那天她逛集,听到老伯抱怨说有个姑娘,出十块钱一斤买他的土茯苓,还说以后可能还会要,让他备一些在家里,结果那姑娘好久不来,他挖了不少,只能晒干了去集市上卖。
姜依当时试探着问,老伯形容的那姑娘的模样,就是苏婉清。
苏婉清后来当然不需要了,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事让姜依和陆云骁之间产生的裂痕足够大,而且军服工厂钟会计退休,她忙着争夺那个岗位,没时间去管这点小事。
“你敢发誓吗?你刚才说的话要是假的,就让你孤独一生。”姜依冷笑问。
苏婉清一愣,“小依,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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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了这句还有什么?”
姜依依旧看着苏婉清,“你不敢发誓,因为你心虚。”
说着,她笑了笑,“王婶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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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心里的不安越重了。
而姜依的话刚说完没一会,王婶就从外面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个老头。
“对,就是那闺女!”
看见老伯一刹那。
苏婉清的脸都白了。
老伯手里还拎了满满一蛇皮袋东西,兴高采烈的,“闺女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土茯苓,我这不,一大早把村里每户人家有的都给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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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骁当然不能说摸了。
实际上也没摸。
他看向苏婉清,眉头紧皱,神情充满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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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蔑你?你使这蹩脚苦肉计,博取老太太的好感,还把陆云骁骗过去,留他在你家过夜,早上投怀送抱,到底安的什么心?”姜依毫不留情的说。
邻居们看苏婉清的目光变成鄙夷,谴责。
“天啊,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亏我还天天跟媳妇说,她手巧又善良,多向她学习呢。”
“陆副团长也是真是,居然在她家里过夜……”
李美珍看着苏婉清,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看走眼了,平时温婉大方,原来是这么一个充满心机的白莲花。
陆云骁额角的青筋也蹦了一下,震惊,又失望,想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看向姜依,还有一股郁躁堵在胸口,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行,我帮你问。”
姜依没想到,小果实和杉杉上幼儿园的事,第二天午后就有了消息。
潘强开着桑塔纳来餐馆,姜依正和师傅商量着菜品,小果实也在,兴高采烈喊了声潘叔叔。
潘强也喜欢小果实,笑呵呵,“姜姐,粲哥说幼儿园搞定了,下周一就可以去报到。”
“这么快。”今天是周四,有点舍不得呢。
“学费是多少?”大嫂听到走出来问,现在资金紧张,一块钱掰开两块花。
这时候市场经济还没占主导地位,况且单位幼儿园享受政府补贴,才五元一个学期。
“真是太好了。”就是三斤猪肉的钱,大嫂顿时放心,“杉杉能上幼儿园,接受更好的教育,我也有更多时间花在经营上,聂团长真是没话说。”
至于外面的流言管他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作为一个妈妈,聂粲的形象在她心中,简直无比的光辉灿烂。
姜依当然也是十分感激的,“今天晚上——”算了,改天吧。
“我要坐车车。”小果实说。
“没问题。”潘强抱起他。
姐姐的儿子,不就是他的外甥?
姜依和大嫂也忙的差不多,和潘强一起出门,云城是真小,经过人民医院门口,忽然听见小果实喊了一声,“爸爸”。
姜依被他这么一喊,看了出去。
就见陆云骁正开车门准备坐上驾驶位,副驾驶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
陆云骁耳朵灵,听到喊声,转过身,一愣,立即追过来。
潘强以为有什么急事,停了下来,陆云骁按住着敞开的车窗,神色有点焦急,“姜依,你下来。”
姜依无动于衷,连眼神都欠奉,“我没空。”
刚说完,她就看见苏婉清的脸,出现在陆云骁身后。
这一刻,姜依想到一个词:附骨之疽。
大嫂也冷了脸,“陆副团长,你和她已经离婚了,以后别带着女人在她面前晃。”
陆云骁手上没放松,“苏婉清的妈入院了,她们不能再享受军医院的福利,我送她妈来的。”他怀疑是奶奶出手。
姜依冷笑。
说好的最后一次呢。
陆云骁看她这模样,一口气又堵胸口,皱着眉头,“我当时正在质问苏婉清散布流言的事,她妈就晕倒了,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姜依心想,村里的事,大哥应该骂他了。
“你怎么样跟我无关,不打扰你救死扶伤。”她说,“潘总,开车。”
陆云骁扒得更紧了,潘强有点为难。
“姜依,关于传播离婚流言那件事,你误会苏婉清了。”
姜依本来不想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笑了,“她是不是跟你说,不是她哥干的,然后你就信了。”
陆云骁有些生气,为什么她就不能好好说话?
“她不会害我,没必要这么做。”因为苏婉清知道他要升迁,传出去对他有什么好。
“所以只能是我害你咯。”姜依说:“陆云骁,我突然有点同情你。”
“姜依——”陆云骁瞪大了眼睛。
苏婉清上前来,柔弱可怜,“依依,你真误会我了?我哥那天在外地。”
姜依都没见过她哥,怎么认得?
姜依看她那闪着暗芒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没见过她哥,是瞎蒙,所以死不承认。
前世的这个时候,姜依确实没见过她哥。
是两年后才见到,那时苏婉清跟陆云骁要去北方战区了,他哥帮忙搬东西,还膈应她,“你丈夫爱的是谁,一目了然。怎么就有人脸皮那么厚,死抓着不属于自己的人不放。”
当时姜依一脚过去,她哥腿本就有点瘸,摔了,赶过来的陆云骁说她狠毒欺负残疾人,打了她一巴掌。
姜依甩开他,笑着对惊愕的钟会计说:“你好,那名额我可以不要。”
她本来就没想过要。
因为她不会留在这里。
她建议竞岗选拔是因为知道还有更优秀的人,通过这种方法,可以给他们制造机会,同时也是阻止苏婉清得到那个位置。
但她没想到,陆云骁为了苏婉清,亲自去向钟会计求情。
钟会计眼睛一睁,“小姜同志,你别着急,我并没有同意。你的优秀,我和领导都看得到,从你写的信开始,就对你寄予厚望。”
钟会计欣赏人才,安抚姜依。
要不是客人在,老太太就一棍子打向孙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婉清只是第三名!你媳妇比她优秀,你为什么还把名额给她,你——”
“奶奶,我是看在晓峰的份上!”
“晓峰晓峰,这些年你做的还不够?”老太太快气昏了,老婆孩子都快没了他知不知道!
陆云骁看向姜依,“我可以养着你,保你衣食无忧,可是婉清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她靠什么谋生。”
李美珍帮着他说话,“是啊,妈,云骁这是学雷锋,无私奉献。而且,姜依去工作,小果实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伺候老太太。
老太太风湿发作时,很折磨人。
姜依抱紧小果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变得跟一块石头一样坚硬,“我会照顾好小果实。”
陆云骁心里又是一慌,因为他看到她眼底的一抹决然。
姜依说:“钟会计,很感谢你来一趟,明天公布成绩后,我再去找你。”
“一定要按实际成绩公布!”老太太加了一句。
感觉这家里隐隐的像要掀起巨浪,钟会计也不敢久留了,“好好,我等你。”
钟会计一走,姜依就从房里拿出离婚协议书,这份是她新写的,因为旧的被陆云骁收走了。
“今天刚好是我答应奶奶的七日期限最后一天。”她看着大家,“签字吧,陆云骁。”
空气静止了一瞬。
“姜依!”
姜依没看他,说:“奶奶,妈,今天你们都看到了,他心里最重要的是谁。婚姻是两个人的婚姻,而不是三个人。我们的婚姻,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离婚对大家都好。”
陆云骁一震,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
老太太跌坐在沙发上,如今,她还有什么面目,求姜依留下。
“我打死——”算了,打死他也无济于事。
李美珍不想挽留,只想着云骁升团长怎么办,强调一句:“离可以,你不能马上公开。”
“离婚的事,我可以暂时不公开。”
因为,他们自己会公开的。
陆云骁只觉得喉咙塞了一块铁,硌出血腥味,目光凶狠看着她好一会,一字一字,咬牙切齿,“你真的要离?”
“离!”
“好。”他想去找笔,姜依递过去一支钢笔,这是她高中最喜欢的一支钢笔,一直舍不得用,谁知,有一天会用来签字离婚。
陆云骁抓着笔的指骨泛白,再次狠看她一眼,然后,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把笔一扔,地上当即洒下一滩墨水。
“姜依,你不要后悔。”
说完,陆云骁大步走了出去。
“依依……”奶奶擦着眼泪,“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们不合适。以后,我还会和小果实回来看你的。”
李美珍也不知协议写的啥,只瞪大眼睛,“你要带小果实走?那是我们陆家的孙子。”
好像也对,云骁常常出任务,谁来带孩子。
还有,以后谁来照顾老太太??
李美珍只觉得梦幻的很,姜依真的签了离婚书?她真的肯!
离婚的事暂且不提。
姜依难得回来一次,和两个叔叔婶婶,四个堂兄弟姐妹,好久没见,三婶家做东,宰鸡宰鸭,要他们留下来吃饭,她便答应了。
“聂团长是我们家贵客,也必须留下来吃饭。”三婶很会客套。
二叔三叔也盛情邀请一番,毕竟人家给了一条中华,还帮了一个大忙。暂且甭管人家好人坏人,一码归一码。
聂粲笑了笑,“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果实像放笼的鸡崽一样,跟杉杉在房子外的空地上追来追去。
村子前面有个大鱼塘,姜依现在对水有点畏惧感,看到小果实和杉杉在玩打水漂,赶紧跟过去,把他抱离了。
“咱们去那边玩跳房子。”
小果实正玩得起劲不想走,快哭了。
“为什么不让他玩。”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姜依抬头,对上聂粲黝黑如幽潭般的眸子,他嘴边的笑意带着几分揶揄,弯腰捏起一块石子,抛了出去,在水面飘了好几下。
“哇,叔叔好厉害,快教我。”小果实一脸崇拜。
姜依如临大敌,神经绷紧,盯孩子跟老鹰盯小鸡似的,“慢点慢点,往太靠近水边。”
聂粲又嗤笑一声,“原来你除了怕我,还怕水。”
“怕。”能不怕吗?
第一次遇到陆云骁是在水里,造就了一段孽缘。
失去最重要的人,也是在水里,抑郁了半辈子。
“为什么怕?”聂粲幽幽看她。
姜依随口胡诌,“因为我小时候在水里淹过,差点淹死了。”
他又笑了笑,小骗子,游泳明明跟泥鳅一样,他眸色暗了暗,“我问的是我。为什么怕我?”
姜依没想到他问这个,懵了一下,“没怕你啊。”
“知道克服恐惧最好的方法吗?”
“什么?”
“靠近它,面对它啊,而不是逃避。”
他站姿懒懒散散的,深邃眼眸却锋芒一闪,因为高,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姜依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结果他像发现什么好玩的,哈哈笑起来,肩膀都抖了,“还真的怕我。”
姜依有种想把他踹下水的冲动。
要不是姜瑶跑过来,没准真踹了。
“姐,我问聂叔叔点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姜瑶笑嘻嘻的说。
姜依立即警惕起来,“什么事,我不能听。”
姜瑶觉得,姐听了肯定要对她说教半小时。
“一点隐私,姐会尊重的吧。”
都说到隐私了,姜依不是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人,带着小果实走开。
还没走远呢,就听到姜瑶问:“喂,聂大哥,你有喜欢过女孩子吗?”
姜依脑瓜里顿时警铃大作。
好端端,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小瑶不会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吧。
这不是表白的前奏吗?
姜依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也许是她模样有几分鬼祟,聂粲转眸瞥过来,眼神暗昧不明,“想知道?”
姜依怕被说侵犯隐私,走得飞快,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没听清。
只暗暗下定决心,对这两人必须多留个心眼。
回去的时候,还是坐的聂粲的解放牌大货车。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下车后,许翠莲把二叔三叔家给的一只鸡,两斤鸡蛋,半蛇皮袋的番薯,一袋大米都留在车上,“那些土特产是我们一点心意,希望你别嫌弃。”
“那不成。”聂粲让潘强全搬下来,“我和姜阳是朋友,举手之劳,阿姨用不着这么见外。”
许翠莲嘴笨,“这……就一点土特产。”
姜阳笑道:“你看我妈都快哭了,你要是不拿点,她今晚肯定睡不着。”
聂粲表情颇有些无奈,“那我拿这袋番薯,总可以了吧。”
大概是以为她不好意思去别人家里打吧。
姜依倒是可以顺便去拿相机,但她实在不想给陆云骁打电话,听他吼,还浪费钱。
“真的不用,一点小事而已。”姜依笑着摆手,“开吃开吃!”
大家见她这样,也不再劝了。
结果,“冤家路窄”,大家落座后就聂粲左边还有一个空位。
可能是心理作用,可能是聂粲坐得比较高,姜依坐下后顿时感到一股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但人家却一脸轻松自在,“炊事班长我可跟你说,今天别让我吃香菜了哈。”
刚说完,一盘绿油油的香菜就移到他面前。
聂粲:“……”
大嫂:!!赶紧笑着解释,“那个,聂团长,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依依的。”
大家“噗嗤噗嗤”笑了起来。
热闹的气氛很快就姜依打电话那点尴尬盖过去了,气氛也轻松起来。
姜依想也没想就问:“你不喜欢吃香菜?”
香菜却是她的心头好。
聂粲说:“你大哥在炊事班那会,煮什么都往里面加香菜,吃的我们都快不认识香菜长什么样了。”
“哈哈哈。”
姜瑶笑得尤其大声:“不怪我哥,因为我姐在家就喜欢吃香菜,我哥肯定是一时没改过来。”
姜阳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笑得傻傻的。
小果实站在矮凳上,嘴巴嘟得老高,声音洪亮,“我也不喜欢吃香菜!”
大家又笑了起来。
聂粲看过去,“那咱们是一伙的。”
“好耶。”小果实高兴得手舞足蹈。
姜依真怕他摔了,让他坐好。
聂粲另一边的姜大柳弱弱的举手:“聂团长,你不喜欢吃香菜,我喜欢。还有,你坐这么高,让我很有压力,要不咱们换个位子?”
大家一看,只见姜大柳坐在板凳上,矮了人家一个半头,差点又笑喷。
聂粲环视一周,确实他的椅子最高。
加上他人也最高。
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他点头,“行啊,跟你换。”
结果,还高半个头。
姜大柳:感觉受到的伤害点更大了!
这次大家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大哥还买了几瓶啤酒。
“干杯,庆祝新生活!”姜依豪气的举起玻璃杯。
“新生活?”大家异口同声问。
姜依还能见着家人,孩子,朋友,是真的高兴:“不是吗,改革开放了,咱们马上就要奔小康。”
大家只觉得她在说胡话。
“咱们姜家村还没脱贫呢。”姜大柳说,“今天我回村里听支书说,农科院来我们村里考察,想要试点新品种柑橘,看中了我们村里的一大片地,很可能要租下来。”
姜依前世没回娘家,不知道有这事,但想到后世发生的一些事,她说:“好啊,我觉得可以考虑。”
姜大柳:“一租就是十五年,咱们拿什么种地,那片地还有一小部分水田。”
姜阳和许翠莲点头表示赞同。
“十五年后还回来正好。”姜依不便透露后世的情况,说:“像咱们村里那些地,再怎么种庄稼也富不起来,用来种柑橘正好,咱们拿了租金,可以干点别的。”
“干啥?”姜大柳很懵,但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种地撑死了也只是饿不死。
“赚钱啊。”姜依喝了点酒,有几分兴奋,脸上红扑扑的,眼里闪闪发光,本来就长得漂亮,此时有种别样的明艳和感染力,在场几个人都看向她。
“可别空口说白话。”聂粲嗤笑了声,漆黑的眼眸半眯,“我不是泼你冷水,机会很多,但钱也不好赚。”
她一个连大院都没出过的家庭主妇,知道什么叫赚钱。
姜依看出他眼底那点嘲讽,心想,她又招惹他了吗?
“依依说帮我的小餐馆出谋划策。”大嫂说。
“哦?”他再度轻飘飘投来一瞥,像是疑惑,像是不信。
“别小看人啊。”姜依有点不服了。
说实话,姜阳和许翠莲心里也打鼓。
“我还想着,你大嫂那小餐馆再亏下去就回来带孩子算了。”姜阳说。
大嫂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姜依看出她不舍,“大哥,先别盖棺定论,说不定有转机呢。”
大嫂有股韧性。
以后挣的钱比大哥还多。
姜阳也不好再打击媳妇,“来来,吃菜,喝酒。”
高兴过了头,以至于姜依忘了问聂粲拿照相机的事。
而姜大柳喝醉了,聂粲忙着送人回去,估计也不记得。
不过姜依听说他还在这里待几天,想着也不急这一晚上。
“依依,你老实跟大哥说,是不是跟陆云骁闹矛盾了?”
送走了客人后,姜依刚收拾好碗筷,大哥走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