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酸豆角和超市里卖的那些包装好的不一样,特别香。黄芳放了些辣椒一起腌,带点辣味的吃起来更带劲,如果家里有半肥瘦的肉,切一点放进去和豆角一起炒,更香了。
林蔓早上吃完,中午还想吃,干脆去买了点半肥瘦的肉,中午就这么炒来吃。
菜地里的菜长势越来越好了,但是有个问题,菜叶上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小窟窿,一看就是被虫吃了。
林蔓赶紧给谢敏打电话,问她该怎么办。
谢敏给了两个方案,一是放药,二是抓抓蜗牛,然后听天由命。
林蔓想着菜是自己吃的,不想放杀虫药,决定选第二个方案。
这一整天,她就这么久不久出来看一看,发现有小蜗牛了就抓走丢给鸡吃,到后来越抓越有成就感,干脆拿张高凳子,坐在后院看着,誓与小虫奋战到底。
但是凳子坐久了总归是不舒服,林蔓看黄芳家里就有那种躺椅,给老人坐的,现在想来,她也可以去买一张来放在后院,偶尔出来躺一躺应该会很舒服。
正在对有了躺椅后的生活进行美好畅想的时候,周隐的电话打过来了,说他今晚要过来。
林蔓心神一荡,他怎么来得这么合适,姨妈正好走了两天,适合做坏事。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门外有车子停下来的声音,林蔓现在也没那么怕黑了,出门去迎他。
男人身上依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收拾好自己才过来的。
没忍住,周隐进了前院就搂着林蔓亲,亲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去锁门。
进房了就不一样了,没那么多顾忌,周隐便放开了手脚,把想念全都都化为行动了。林蔓求饶了好几次他才放过她。
女人没有力气了,软绵绵地躺在男人的怀里。
“你今天怎么来了?”
周隐将她额角汗湿的头发拨开,印下一个吻。
“我来试试新床。”
林蔓一顿,“好用吗?”
“好用。”这张床比原先那张要高,周隐站着刚好合适。
林蔓不说话了,刚才她也感觉到了他对这张床的满意和信任,完全放开了来,有时候她总偷偷想,为什么两个人同时启蒙的,周隐的花样要比她多呢?
“怎么不说话了?”周隐的手顺着她的脸往下滑,落在锁骨处,他喜欢她的锁骨,恰到好处的那种,有时他心痒难耐时,会想咬她一口。
“有点累。”
林蔓没撒谎,周隐一卖力她就撑不住了。
“要喝水吗?”
“嗯。”
桌子没有挨着床边,喝水得下床去拿。
周隐拿了杯水递给林蔓,看她喝完了,自己才去喝。
“现在好点了吗?”周隐的眼睛在黑夜中又亮起来。"
读大学时,粉笔、毛笔、硬笔就是必须练的,这三样林蔓都很拿得出手,所以大学毕业后,即便没有当老师,而是阴差阳错地进了个自媒体公司负责写脚本和文案,但这三样她也没落下,每天再累都挤出点时间练,然后拍照发到网络上。就这么坚持了两年多,居然让她收获了不少粉丝,还开通了橱窗,卖粉笔、毛笔和一些好看又好用的水性笔,别说,这点点小东西看着不值钱,每个月也能让林蔓挣到2000多块钱呢。
也正是因为还有这笔收入,加上林蔓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远嫁经济落后国家的姑姑,相当于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她才敢辞了工作,揣着那点钱回村里的。
粉丝也有提议她做直播卖货的,但是她做不来,一是她本人算不上能言善道,二是她真的不会选品,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每天写字,拍照上传,或者根据粉丝的要求录一些写字的视频。
今晚她就是打算录一段写粉笔字的视频,给粉丝们交作业。
她的视频其实很好录,一开始就写,偶尔提两句要点,全是凭着经验说,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写完了就停,剪辑的时候掐掉头尾多余的内容即可,剪完就能上传了。
等她上传完今天的视频后,也有九点多了,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
她刚收拾好衣服准备去洗澡,院子外就传来了黄芳的声音:“蔓蔓,你没睡吧?帮婶开开门。”
“等等。”林蔓又把衣服放下,然后去开院子的那道铁门,她谨记周隐的话,晚上散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锁大门,前前后后都锁上了,才放心回屋里。
“这么早就锁门了?”黄芳后面还跟着她的大女儿。
“姐。”这么大的孩子一般不爱说话,但是黄芳这个大女儿不同,六年级了还爱和人说话,话也多,像极了黄芳。
“婶,小燕,你们怎么来了?”林蔓把人往屋里领。
黄芳把林小燕往她面前一推,“呐,婶怕你晚上睡不着,派她来陪你。”
“啊?不用不用,我家后院围墙已经修好了,我现在不怕了。”林蔓说这话只是客气,后院是爬不进来了,但前院的铁门不好说。
“姐,你不会嫌弃我吧?我洗了澡才过来的。”林小燕把自己的手往林蔓鼻子前凑,让她闻一闻。
“什么话,姐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个孩子来陪。”
黄芳拍了拍林蔓的肩膀,话像机关枪一样射出来:“蔓蔓啊,你一个姑娘家刚回村里,那帮游手好闲的就想来弄点值钱的,这是欺负我们老林家男人不在村里了。没关系,男人不在有婶在,还有我家小燕,你别看她小,胆子可大了。”
“对,姐,我可厉害了,班上男生都打不过我,不单他们打不过我,去年县里小学生武术大赛,我拿了冠军呢,放心吧,一般男人,只要不是太大个,不是我的对手?”
林蔓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农村的孩子怎么练的武术?
“真的假的?小燕,你怎么还学武术呢?”
黄芳站累了,拉着林蔓和林小燕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慢慢说:“蔓蔓,你回来的少,不太清楚林家的事,我公公,也就是你爷爷的弟弟,是个练武术的,从小练,在村里挺有名儿的,只是后来老了,耳朵背了,眼睛也花了,这才不练的。但是他在那之前把我们家小燕给培养好了呀,不单是县里的冠军,我看啊,就是去市里,咱小燕也能拿名次。”
“对,姐,你信我,万一真有人敢上门来,我给他腿打折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老林家没男人。”
林小燕小手往饭桌上一拍,震得地上都起了灰尘,林蔓怕桌子塌,赶忙说:“信,信,姐信你,那今晚你就留下来,陪姐睡。”
“好咧。”黄芳留下林小燕,自己回去了。
两姐妹在床上聊了会儿,也睡了。
到了半夜,果然后院没动静了,动静跑到铁门那里,林小燕机警,一下醒过来放声大喊:“门外是谁?我林小燕在屋里,你自己掂量掂量打不打得过我再继续爬,嗯?”
铁门发出好大一阵声响,像是重物摔倒了地上,然后就没声儿。
林蔓竖起大拇指:“小燕,你真棒!”
“还用说?村里除了我爷,没人是我对手。”
现在的小朋友胆子真大啊,林蔓今晚睡了个好觉。"
“算了,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说,我在这里先快活快活。”
她的脸又明媚起来,接着凑到大妈身边问:“大妈,牛不能骑,那,能摸吗?”
“啊?你想摸它?”
“嗯,我看小牛身上也毛茸茸的,能摸吗?”
大妈站起来,牵着小牛的绳子,冲她招手,“来,你到这边来,别站它屁股后面,站我这边就能摸它了。”
何欢开心死了,小碎步跑到大妈身边,伸手摸了摸小牛的脑袋。
“咦?它的毛怎么不软呢?”
林蔓实在忍不住了,大笑道:“何欢,你以为这是小鸡小鸭小狗小猫呢?还毛茸茸的,哈哈哈哈。”
“你别笑,我这不是没见过嘛,这回知道了,它身上的毛不软也不滑。”
何欢摸了牛,又给它单独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当一回牧童
何欢今天玩开心了,一路上哼着着回家的。
晚上何欢洗澡,林蔓写字,刚写完一幅字,就接到邱青阳的电话了。
“林蔓,何欢是在你那吗?”
“是。”
“定位给我。”
“你想干嘛?”
“去找她。”
林蔓好纠结,她该不该把地址给他呢?
她真的好纠结啊,三秒后她把定位发过去了。
邱青阳速度也很快,第二天下午就自己杀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林蔓和何欢还在睡午觉。
林蔓被铁门的声音吵醒,掀开窗帘一看,换身衣服开门去了。
邱青阳只背了个包就来了,来了就问:“她呢?”
“屋里睡着呢。”
“我能进去吗?”邱青阳站在前缘的三角梅前问。
“进去吧。”
林蔓拿了张凳子坐在三角梅前等着,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何欢的哭声了。
接着是男人道歉的声音,然后里面就没声了。
过了不久,何欢眼睛红红地出来了,“林小蔓,你怎么告诉他地址了呢?”
林蔓抬头看她,“你不高兴吗?”
何欢不说话了,站在门口定定看她。
邱青阳也出来了,嘴唇上有未干的血迹,似乎是被咬破了。
“林蔓,谢谢你。”邱青阳说。
林蔓也站起来,摘下一朵花,递给何欢,“不用谢,以后对她好就行。”
何欢吸了吸鼻子,抱住林蔓,紧紧的,“我舍不得你。”
“别这样,以后有空了再来玩。”
何欢松开她,转身指指二楼,“那你赶紧把那些房间收拾出来,不然我们来了住哪儿。”
我们,她这是要和邱青阳一块儿来呀。
林蔓笑了笑,“好,你下回来之前,我一定收拾好。”
“林蔓,那我带何欢走了?我叫了车,司机一直等着呢。”
“我知道,路上小心。”刚才林蔓出来就看到了,车一直停在门口呢。
“林小蔓,我走了啊,你别伤心。”
林蔓:……
何欢走的第二天,周隐买的床到了。
这张床是两米的,对林蔓来说,很大。
原来那张一米八的床,林蔓让师傅帮着拆了,放到二楼去了。
林蔓在二楼那间房转了转,就想好了怎么弄。
床有了,再买张书桌,然后把墙重新刷一遍,再把窗帘换掉,就能住了。
刷墙这个活,林蔓不会干,她只能从窗帘下手,不单是换二楼的,她这回把全家四间房的窗帘全都一起换了。
窗帘买的是贴的,简单又方便,可以选的图案也很多,林蔓选了比较素的,简洁大方些。
楼上还有两间房,里面堆着一些废旧的电器、铁器和锅头,林蔓把能搬得动的都搬到一楼的前院去了,然后拜托黄芳请了收废旧的人过来。
这么一大堆东西,总共卖了八十四元,林蔓拿着钱去买了猪肉和韭菜,打算包饺子,叫黄芳她们过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