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叹气,“周隐,你给我的是水,不是神仙水。”
“好吧。”周隐有些失望,他好几天没见她了,一次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周隐躺下没多久,又侧身去搂她,“林蔓,我县里的工快做完了,接下来要到市里去,离这里更远了,回来的时间可能更少了。”
林蔓心一滞,轻声问:“什么时候去市里?”
“大概,年后吧。”
“没关系,你去多远都行,有空了回来看我,或者我有空了去看你。”
周隐想了想,还是问出来了:“你愿意和我去市里吗?年后。”
林蔓刚回来,没想走,这个小院子刚刚弄好,她还想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呢。
当初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抱着要在村里度过余生的想法,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她对这段时间没有确切的想法,只是希望能休息得久一点。
“我,不想走。”林蔓不想撒谎,两个人相处,坦诚很重要。
“嗯,我知道了,这个事以后再说。”
其实周隐在问之前心里就有了答案,林蔓刚回来,让她现在就离开,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但他还是想问,只是现在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他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感觉到身边的男人静了下来,林蔓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了。
“周隐,你失望吗?”
周隐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有点,但我尊重你。”
聊了有些伤感的话题,林蔓睡不着了,她习惯性地往周隐那边靠,挨得越近她心越定。
她的心是定了,周隐的心飞了,林蔓香香软软的身体一靠过来,他就耐不住了。
喉头猛地一滚,他伸手去摸枕头下的东西,“我想再试一试这张床。”
“……”
实验证明,周隐这张床木料好,手工也好,无论上面动静多大,都纹丝不动。
后半夜的时候,林蔓抓住了周隐再次摸上来的手,哀求道:“周隐,你再试的话,我明天又上不了你的摩托车了。”
林蔓刚才出去迎周隐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这回开的是皮卡车,车上装着那台旧摩托车,只是他心急,没把车卸下来就拖着她进屋了。
周隐的手没再乱动,只是替她揉了揉腿,然后压住心里的那股邪念,搂着她睡了。
林蔓醒得晚了,等她睁眼周隐的枕头已经凉了。
厨房里有周隐煮好的鸡蛋,林蔓吃完又蒸了一个红薯,这才觉得饱。
她走到前院去看,皮卡车还在,摩托车不见了,估计是去了四叔家。
周隐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留好的饭菜,但却不见林蔓。门是开着的,她应该在家啊。
“林蔓……”周隐的音量不大,但是在空空的房子里听着却很响。
“我在二楼。”"
林蔓暗喜,她这是遇到田螺先生了?乡下的糙汉都这么好说话的吗?
“谢谢你周隐,帮了我这么多忙。”林蔓是真心实意感谢他。
“没什么,应该的。”月亮被云挡住了,周隐的神情林蔓看不清,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却有些冷。
林蔓还没来得及琢磨周隐为什么声音忽然冷下来,他就走回屋里去了,没多久,二楼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再过一会儿,就见周隐扛着一堆木架子到后院来了。
“这些架子不能用了,我把它们堆在那边墙角,以后可以拿来烧。”
他放下一堆架子,然后又往里走,林蔓跟上去叫住了他:“周隐,大晚上的不用急,明天再弄。”
周隐脚步没停,又上了二楼,过一会又扛下来一块木板,“明天我忙,今晚帮你清出一间来,剩下的,以后再慢慢弄。”
这回林蔓听出来了,他的确不高兴,但是他到底因为哪句话不高兴,林蔓没搞懂。
等他又扛下来一堆东西后,林蔓拦在后门门口,“周隐,我不急,等你得空再弄。”
周隐上衣已经湿了,干脆直接脱了下来,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要是你婶明天上二楼一看,我根本不住那儿,你打算怎么说?”
“她没事上去干嘛?”林蔓压根没想这些。
“万一呢?”
“我不知道。”
周隐扯了扯嘴角,说:“算了,你让开,我先把这间屋子清出来,你要真怕她知道,我就上二楼睡。”
林蔓盯着周隐那身坚硬的肌肉,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然后说了一句:“我不想她知道,也不想你上二楼睡。”
“你喜欢偷偷来?”周隐盯着他腹肌上的那只手,和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行吗?”他们这种啥关系也没有,但又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属于哪种范畴,林蔓也说不好,但好像周隐这么说也没错。
周隐脸沉了,声音也冷了:“随你吧,你往旁边站,我上去把剩下的木板搬下来。”
林蔓脑子更乱了,怎么说什么都不对?但看到周隐现在这样,她也只能侧身让他过去。
二楼那间房,东西看着多,但是被周隐几下就搬完了,林蔓已经洗好澡坐在床上看评论了,周隐搬完后没吭声,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等周隐出来,林蔓已经看完了。
“关灯吗?”周隐问。
林蔓把枕头放到床边的凳子上,然后躺下,“关吧。”
房间里黑了,周隐又摸着黑走到床边。但这么熟悉的路,今天居然会走偏了,他走得又快,一抬脚就磕到了床尾,发出砰的一声。
他闷哼一声,弯腰去按着磕到的地方。
“怎么了?”林蔓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周隐咬咬牙,忍着疼说:“没什么,磕到了。”
刚才声音那么大,一定磕得很重,林蔓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便下了床重新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