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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唉,糊涂啊!」
气氛凝重起来,顾晏舟重新开口。
「只能请求阿诺的父亲,让我们接管顾府的修缮,到时候多派些人。」
「那个老头最是固执……」老伯暗暗开口。
「那就杀了,用我们的人替换。」顾晏舟的声音冰冷,周身的气息也降了下来。
他怎能?!
我握紧拳头强忍着恨意不发出声,他害了我的一辈子,此刻又想要阿父的命。
顾晏舟,你还真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从前的温柔体贴,都是装出来的吧,怎能如此毫无底线。
你的命,就这么值钱吗,值得牺牲这么多人去救你!
他突然俯身底下,感受到他唇的冰凉落在额头上,我强压着杀了他的决心。
「阿诺,别怪我。」
「我得活着,我要娶公主,顺应天意,才能保佑灵部安宁。」
「从前我对你确实利用多些,可如今我的心骗不了人,我爱你。」
「你也别怪我……」
冰凉的触感话落指尖,顾晏舟哭了。
他的无奈,他的顺应天意,却彻底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真的爱过他,甚至替他搭上我的命。
可我只是恨,没有后悔过。
如今,他却还要阿父的命,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或许我不该揭穿他的面目。
我忘了他的本性,我不能让他害了阿父!
不能!
不一会,顾晏舟就走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我必须要回去。
13
密室的出口已经被挡住,想出去我就只能从通风口爬出去。
打开铁栏,通风口刚好可以出我一个人。
严丝合缝,就像是为我量身打造。
不对劲,但我不能犹豫。
只能堵这就是个巧合。
到了苏府,阿父就在门口站着。
三日未见,阿父便已经苍老了许多。
眼眶渐渐湿润,我哽咽的喊出声。
「阿父!」
「我回来了,阿父。」
我不想死了。
看着阿父花白的头发,我想活着。
可我好像不行了。
「诺诺,你去了哪?」
「阿父等你一天一夜了,他们说你快死了,阿父不信,和他们打了一架。」
到这,我才发现小老头脸上的青紫。
「阿父,我死不了,我会活着的,女儿会活着的。」
我哭出声,仿佛这两日的委屈不甘愤恨已经落到了实处。
「阿父,别让夜君越接手顾府的修缮。」
「为何……」
我还继续说,夜府的人便带着礼品来了。
「苏大人。」
顾晏舟为首,他看着我,满脸都是失望。
果然,他是有预谋的。
「阿诺,我以为你知道真相会乖乖等我救你,我是为了灵部苍生,我……」
「放屁!」
我打断了他的话,气急攻心,一口血吐出来。
阿父吓了一大跳。
「诺诺!」
「我没事,阿父,只是气极了。」
「您只需要记着,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修缮顾府的活给夜君越。」
我就这样看着他,浑身带着刺,就这样盯着她。
「为了你的灵部,就搭上我的命,现在还早杀了我的阿父?!」
顾晏舟眸光冷冽。
他闪了又闪。
「阿诺,你莫逼我。」
「不是你说的,苏大人对你太过严厉,你最希望的就是他不在家吗?我杀了他,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我轻声重复着,眼泪顺着眼眶流出,「顾晏舟,你知道何为爱吗?」
「我爱你的,阿诺。」
「真的爱你的。」
「我只要找到白玉,把魂契解除,那样就可以治你的病了。」
夜府的卫兵围住了整个苏府,他以为他可以肆意说出他的心意。
可他错了。
「顾晏舟,你错了。」
「你不爱我,你只爱你的命。」
「若你爱我,你活着,你定会告诉我,而不是瞒着我,同什么夜君越换了命,让我殚精竭虑直至死了才知道真相。」
「若你爱我,你就会给犹如乞丐那五文,而不是把所有秘密藏进白玉里,让我成为你的替命鬼。」
「你根本就不爱我。」
「从一开始,你接近我,你就是为了我的命,为了我身上的福运,为了你所谓的灵部。」
「顾晏舟,我都知道了。」
说了所有心事,我的心气仿佛被抽走了。
我瘫软在地,桃花从府里跑出来,她满脸都是泪水。
「小姐!」
她把人参药片放进我都嘴里,那时我才有了一点力气。
我和顾晏舟就这样对视着,他震惊的瞪着眼。
仿佛他没想到我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都知道了,那夜你就知道了。」
「是啊,那夜,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我原想等到皇帝召见时揭露他的真面目。
可他要牵扯我的阿父,他要阿父的命。
这时我才发觉,身旁的老人早就气的开始颤抖。
「诺诺。」
「诺诺……爹听懂了。」
「顾晏舟,你为何要这样对老夫的女儿?!」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阿父的眼泪掉下来。
「你死了,我的阿诺差点丢了半条命,老夫知道,她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我这个老头子。」
「可你太过逼人了,你个灵部的杂种,那是三十年前陛下就下令灭掉的部落。」
「你们干尽伤天害理的事,你早就该死了!」
阿父大声呵斥,我的灵魂却在震颤。
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顾晏舟从不同别人说他灵部的身份。
原来早在三十年前,灵部也在那被斩杀的四十八部里。
我却被他蒙蔽多年。
阿父提着剑要去和顾晏舟决一死战。
我的心脏提起,阿父绝不是顾晏舟的对手,再等等阿父,别去。
「阿父!」
「阿父!」
「阿诺,阿父今日就替陛下斩除奸佞,斩除这个欺负我女儿的负心汉!」
阿父直直冲着顾晏舟而去,我想站起来,可腿上要已经没了力。
「不要!!!」
一只箭射过来,阿父的剑被打落在地。
「圣旨到!!!」
《风吹雨,不解相思苏诺顾晏舟 全集》精彩片段
12
「唉,糊涂啊!」
气氛凝重起来,顾晏舟重新开口。
「只能请求阿诺的父亲,让我们接管顾府的修缮,到时候多派些人。」
「那个老头最是固执……」老伯暗暗开口。
「那就杀了,用我们的人替换。」顾晏舟的声音冰冷,周身的气息也降了下来。
他怎能?!
我握紧拳头强忍着恨意不发出声,他害了我的一辈子,此刻又想要阿父的命。
顾晏舟,你还真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从前的温柔体贴,都是装出来的吧,怎能如此毫无底线。
你的命,就这么值钱吗,值得牺牲这么多人去救你!
他突然俯身底下,感受到他唇的冰凉落在额头上,我强压着杀了他的决心。
「阿诺,别怪我。」
「我得活着,我要娶公主,顺应天意,才能保佑灵部安宁。」
「从前我对你确实利用多些,可如今我的心骗不了人,我爱你。」
「你也别怪我……」
冰凉的触感话落指尖,顾晏舟哭了。
他的无奈,他的顺应天意,却彻底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真的爱过他,甚至替他搭上我的命。
可我只是恨,没有后悔过。
如今,他却还要阿父的命,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或许我不该揭穿他的面目。
我忘了他的本性,我不能让他害了阿父!
不能!
不一会,顾晏舟就走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我必须要回去。
13
密室的出口已经被挡住,想出去我就只能从通风口爬出去。
打开铁栏,通风口刚好可以出我一个人。
严丝合缝,就像是为我量身打造。
不对劲,但我不能犹豫。
只能堵这就是个巧合。
到了苏府,阿父就在门口站着。
三日未见,阿父便已经苍老了许多。
眼眶渐渐湿润,我哽咽的喊出声。
「阿父!」
「我回来了,阿父。」
我不想死了。
看着阿父花白的头发,我想活着。
可我好像不行了。
「诺诺,你去了哪?」
「阿父等你一天一夜了,他们说你快死了,阿父不信,和他们打了一架。」
到这,我才发现小老头脸上的青紫。
「阿父,我死不了,我会活着的,女儿会活着的。」
我哭出声,仿佛这两日的委屈不甘愤恨已经落到了实处。
「阿父,别让夜君越接手顾府的修缮。」
「为何……」
我还继续说,夜府的人便带着礼品来了。
「苏大人。」
顾晏舟为首,他看着我,满脸都是失望。
果然,他是有预谋的。
「阿诺,我以为你知道真相会乖乖等我救你,我是为了灵部苍生,我……」
「放屁!」
我打断了他的话,气急攻心,一口血吐出来。
阿父吓了一大跳。
「诺诺!」
「我没事,阿父,只是气极了。」
「您只需要记着,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修缮顾府的活给夜君越。」
我就这样看着他,浑身带着刺,就这样盯着她。
「为了你的灵部,就搭上我的命,现在还早杀了我的阿父?!」
顾晏舟眸光冷冽。
他闪了又闪。
「阿诺,你莫逼我。」
「不是你说的,苏大人对你太过严厉,你最希望的就是他不在家吗?我杀了他,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我轻声重复着,眼泪顺着眼眶流出,「顾晏舟,你知道何为爱吗?」
「我爱你的,阿诺。」
「真的爱你的。」
「我只要找到白玉,把魂契解除,那样就可以治你的病了。」
夜府的卫兵围住了整个苏府,他以为他可以肆意说出他的心意。
可他错了。
「顾晏舟,你错了。」
「你不爱我,你只爱你的命。」
「若你爱我,你活着,你定会告诉我,而不是瞒着我,同什么夜君越换了命,让我殚精竭虑直至死了才知道真相。」
「若你爱我,你就会给犹如乞丐那五文,而不是把所有秘密藏进白玉里,让我成为你的替命鬼。」
「你根本就不爱我。」
「从一开始,你接近我,你就是为了我的命,为了我身上的福运,为了你所谓的灵部。」
「顾晏舟,我都知道了。」
说了所有心事,我的心气仿佛被抽走了。
我瘫软在地,桃花从府里跑出来,她满脸都是泪水。
「小姐!」
她把人参药片放进我都嘴里,那时我才有了一点力气。
我和顾晏舟就这样对视着,他震惊的瞪着眼。
仿佛他没想到我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都知道了,那夜你就知道了。」
「是啊,那夜,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我原想等到皇帝召见时揭露他的真面目。
可他要牵扯我的阿父,他要阿父的命。
这时我才发觉,身旁的老人早就气的开始颤抖。
「诺诺。」
「诺诺……爹听懂了。」
「顾晏舟,你为何要这样对老夫的女儿?!」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阿父的眼泪掉下来。
「你死了,我的阿诺差点丢了半条命,老夫知道,她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我这个老头子。」
「可你太过逼人了,你个灵部的杂种,那是三十年前陛下就下令灭掉的部落。」
「你们干尽伤天害理的事,你早就该死了!」
阿父大声呵斥,我的灵魂却在震颤。
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顾晏舟从不同别人说他灵部的身份。
原来早在三十年前,灵部也在那被斩杀的四十八部里。
我却被他蒙蔽多年。
阿父提着剑要去和顾晏舟决一死战。
我的心脏提起,阿父绝不是顾晏舟的对手,再等等阿父,别去。
「阿父!」
「阿父!」
「阿诺,阿父今日就替陛下斩除奸佞,斩除这个欺负我女儿的负心汉!」
阿父直直冲着顾晏舟而去,我想站起来,可腿上要已经没了力。
「不要!!!」
一只箭射过来,阿父的剑被打落在地。
「圣旨到!!!」
4
我强撑着,躲在窗边,和黑夜融为一体。
就这样看着他,绕过水利孤本,拿起的是我从前送给他的匕首。
襄着绯红的宝石,绑在他的暗格,那里只有我和他知道。
他算计我至此,如今看到这刀,不会心虚吗?
我拼命的忍着恨意,下一秒,顾晏舟转身要去找放白玉的地方。
果然如此,他此次来,定是想拿那块白玉的。
「顾晏舟。」我轻轻开口,随后把白玉放进窗户的暗格,低低哑哑的声音在寂寥的夜格外凄凉。
却也掩盖了机关开关的声音。
顾晏舟果然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漆黑,看上去尽是敌意,和从前温柔的眸子不同。
可眼神还是一样的,我梦见过千遍万遍,他就是顾晏舟。
我不会认错。
我苦笑着,委屈愤怒不甘,却还是只能装无知。
「你为何回来了却不肯认我?」
我红着眼,只能装着不知真相,固执的看他,似乎想把他盯穿。
我想看看他的心。
他对我,难道只有利用吗?
只是为了和我结魂契,只是为了我的命,一切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顾晏舟站着没动,黑眸深了又深,他像是没有料到我会在这。
可他没犹豫,只冷冷看了我一眼,便要再去放白玉的地方。
我捂着心口,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拦住了他的去路,却还是有私心的。
我企图唤醒从前的他,唤醒那个宠我爱我的顾晏舟。
熟悉的木质香窜进鼻尖,却还是不对了。
他不是我的阿晏。
不是。
「苏姑娘如此,是又再想念那个男人?可我是夜君越,你不要认错了。」
「今日,我只是来替他收拾点东西,那场仗,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他提过你,所以,苏姑娘,你还是好好活着,最能安抚他的心。」
他站着没动,却把我越推越远。
我一口鲜血吐到了他的黑色大敞上,他的眸光立刻暗了暗。
我苦笑着看他,红着眼眶,却倔强的抹掉唇上的血。
「你是顾晏舟对不对,我们还结了魂契,你不记得吗?对着南山的菩萨,你给了我一辈子的承诺。」
果然,提到魂契,他的眼神慌乱了。
我想这一丝慌乱里,包不包括一丝后悔,我用力去撕扯他的衣服。
果然,原来心口的位置已经没了我的名字。
他去掉了,那里现在是一条疤,长长的。
我气到极致,忍了又忍。
「顾晏舟,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秒。」我哽咽问着,泪水盈满眼眶,顾晏舟的脸越来越模糊。
他不回答。
「苏姑娘,你知道脱公主驸马的衣服,你会如何?」
「大抵也只是个死的结局吧!」
我笑着看他,满眼都是失望。
看着他冷漠的脸,我把匕首从他袖子里抢过,直直插进我的心口。
10
一个巴掌扇过来,我重重退了两步。
心口的伤叠旧伤,没忍住还是吐出来一口血。
那侍女见了吓得后退,回头看噗嗤笑出声元音公主。
「公主,奴婢不知她如此不堪一击。」
「无妨,一个无礼的贱女,本公主杀了她都无妨。」
「不过就是个将军的遗孀,还真以为本宫会在乎。」
「要不是驸马心善,你敢染指本宫的男人,本宫定要把你抽筋扒骨!」
我捂着胸口站起来,抹掉唇角的血,直直对上元音公主蔑视的脸。
「是啊,那公主就来杀了我吧。」
此刻,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我对着她,没行礼,还拿起刚刚侍女刚替元音公主晾好的新茶。
「贱女用公主的茶漱漱口。」
忒的一口。
我把茶水混着血水吐到公主脚边。
娇滴滴的公主哪见过,抱着裙边跳起来。
「你!!!」
「你个贱人!!!」
「还不给本宫拿下她!」
她气极了,顾晏舟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公主看不见他,又刚好挡着我。
我拿起茶壶含了一大口。
一口,又一口。
元音公主抱着裙子尖叫,一退再退,直到退到池边。
我就这样看着她,随后飞到她身边。
「你会武功!你是刺客!」
「就地格杀。」
这时侍卫的箭射过来,我抓着公主的裙摆直接跳进了池塘。
在耳边,我告诉公主。
「公主殿下,我赌你的驸马会先来救我。」
「因为他是顾晏舟,不是夜君越,不信你就烧了顾府,看看他会不会急。」
「阿诺!!!」
威胁到他的命,顾晏舟定会选我的。
我压着公主不让她浮上水面,我们就这样看着,顾晏舟跳进水里,朝着我们的方向游过来,最先来拉的,是我。
这时我呛了几口水,却也看到了公主眼里的不可置信。
火烧顾府,那块白玉会成黑色。
是结契时顾晏舟告诉我的,他说那是灵部的宝贝,遇到危险变会变成黑色,同普通的石头无异,很难找到。
我出不去,那他也别想找到。
11
等我再有意识,已经到了一处密室。
「真的救不活了吗?」
顾晏舟的失落声音传来,听起来特别难过。
「灵主,此女寿数已尽,您换命那年她就已亏了精气,该解除魂契了。」
腐朽嘶哑的声音传来,是当年替我和顾晏舟结魂契的老伯。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当年顾晏舟假死,他来见过我。
他要我好好活着,替顾晏舟好好活着。
大抵就是为了要我替他续命,我的命就是他的命!
「御医说宋国的千年灵芝可以救她。」
「千万不可!灵主,千年灵芝药性太毒,要救她只能由您吃,变数太大,我没把握,到时候可能就是两条命。」
我闭着眼,听着顾晏舟抽泣。
「阿伯,见她快死了,我为何如此难过。」
「灵主心怀天下,但元音公主才是您的正主,她只是一个充满福运的灵体,她能为您奉献是她的荣幸。」
我无语的听着,他们如此说。
看来千年灵芝就算拿到了,也只能让顾晏舟吃,他不会用他的命涉险的。
所以只能同我解了魂契,那我的命就威胁不到他了。
到时候怎么治,都是我的事。
死和活与他都无关。
那我这些年经历过的一切,又算什么。
不能解除,凭什么,我要拉着他死。
我思索着,干涩的声音接着传来。
「灵主,下月初八,定要找到那块白玉,我为你们做法。」
「就是拼了老奴的命,也要替你们解除魂契。」
「您此刻已经是夜君越的命格了,不需要福运之女替您挡灾,下月初三,您定要来此。」
顾晏舟不开口,老伯顿了顿又重新开口。
「说不定,说不定解了魂契,也能改变此女的下场。」
到此刻,我才感受到顾晏舟手上的温度。
他握我握的更紧,随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觉得他虚伪,明明就是只在乎自己的命,却还要装。
只是那块白玉,估计不久后就会被烧成一块黑色,谁也拿不到。
顾晏舟想了想,眉头皱的更紧,声音也冷了下来。
「可不知何时,白玉丢了。」
「我前日去寻,阿诺刺伤了自己,我连忙抱她回府,等再去便找不到了。」
「什么?!丢了?!」干涩的老声大了许多,惊讶溢于言表:「会不会是此女藏起来了?」
「不会,那天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
气氛凝重片刻,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驸马爷,公主醒了。」
顾晏舟想要起身,刚放下我的手便又有小厮急匆匆的从门外跑进来,听声音是那个被顾晏舟用鞭子抽了的小厮,「公子,顾府……顾府……」
「顾府怎么了?」阿伯紧接着问。
小厮一口气也没喘上来便跪到了地上:「奴才没找见白玉,奴才才刚找了一间屋子,那房子便着火了。」
「火势巨大,奴才差点没跑出来。」
我心里暗暗吸气,这公主反应真快,烧的也是果断。
只见阿伯气急攻心,直接一个巴掌甩向小厮。
「没用的东西,那白玉外边有特殊物质用火烧完只剩黑色,如何能在短时间寻到。」
2
我捂着胸口,朝着宫门一步一步挪着。
今日驸马带着公主去北郊放风筝。
路上都是红绸,那是恭送公主的花路。
现在,也该回来了。
「公主回宫,闲杂人等退避。」
身后飞尘四起,周围的人接连跪下,只有我,逆着人群,拼了命的往前赶。
「停车。」车上的人声娇柔。「你这女娘,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没管公主的问话,只直直盯着车上的黑色身影,那是我日思夜想,等了五年的人。
见了他,我突然没了杀人的冲动。
我跪在地上,眼里混杂着委屈和泪,却死死压着,不想让他流下。
「阿诺无意拦车,只是想讨五文钱。」
那是出征前我跪破膝盖,求遍神佛才换来的五文,上面有最特殊的符文。
若顾晏舟认我,还给我。
那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心平气和的机会。
我就这样看着,期待的看着。
……
可车上的男人冷漠如冰,结局显而易见。
僵持几次,他连一个眼神都未给我。
他……不认我,心脏像被撕裂。
「算了,我就该闹个的。」
听到这,原本冷漠的男人才有了点表情,他的眉头皱了又皱,仿佛忍耐到达了极点。
夜君越一把将公主拉进了怀里,仿佛害怕我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公主真是心善,一个无礼的挡路人罢了,拖下去就好。」
下一秒,有侍卫飞过来,要绑我。
夜君越还捂上了公主的眼睛,他也不再看我。
「敢拦公主的路,说不定是刺客,元音莫怕。」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晏舟,你不敢认我。」
「你,不敢认我!」
我提剑要杀过去。
可有飞石打中了我的肩膀,我重重的落在地上。
最后,我被侍卫拖到了豆腐摊子,侍卫胡乱的从摊子上拿了五文放进我的手心。
「呐,五文钱,可别再追上来了。」
「公主的车驾都敢拦,真是不想活了。」
胳膊被打的脱臼,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手心里的钱,是混杂着豆腐味的。
是五文,可不是我的。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决堤而落。
他不杀我,即使我提着剑追车,他也不杀我。
他舍不得我死。
顾晏舟,你有你的大计,可你对不起我。
不久后,雨水不断滴落在脸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流淌进衣服的褶皱里。
「小姐。」桃花撑着伞从远处跑来。
桃花,我真的好疼,好疼……
我委屈的瘪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快死了。
死前,我只想要一个说法。
「桃花,放出消息,就说顾将军的未婚妻就要病死了。」
顾晏舟,你莫要怪我,我没得选只能放手一搏。
顾晏舟死的第三年,我得了肺痨。
那天,我亲手刨开了他的坟墓。
我想同他躺在一起。
可棺木打开,是空的。
1
「顾晏舟呢?」
我一袭红衣,提着长剑,直指将军府。
很快,里面的卫兵围在我的周围。
顾夫人双眼通红,像是怕极了我的剑。
「阿诺,晏舟死了三年了。」
「可棺椁里没人。」我看着她笑,「你们骗我。」
三年前,顾家大公子战死,我连尸体都没见到就葬了。
只有我,没见着。
他们知道,面对心爱之人,哪怕是错了一根指头,我都能辨别真假。
所以,都是有预谋的。
委屈刺进心尖,鼻尖不自觉的泛起酸意。
「顾夫人,让顾晏舟出来见我吧,我知道他成了公主的驸马。」
「昨个……我见了。」
我低声轻轻的说,唇角咧着,心却碎成了渣子。
高头大马上,他不是原来的模样了,现在他叫夜君越。
易容还是换脸,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会认错,我……只想要个答案。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退婚也好,为何要骗我。
他走了三年,我殚精竭虑,现在快死了才知道真相。
不公!
不公!!
不公!!!
我重新提起长剑,一个飞身到顾夫人身边,剑抵上脖颈。
顾夫人哭着流泪,「阿诺,放下吧。」
「我只要见他,顾夫人,您不觉得我可怜吗?」
十六岁时,顾晏舟同我结了魂契。
他说,他有灵部的血脉,结了魂契我就永远是他的。
直到他死了,我也没想过嫁给别人。
今日,他不仅换了身份,还亲手毁了我。
「我,只要一个说法。」
顾府找不到,我便进宫。
我飞身离开,心口的血气终是压抑不住。
猛地一口,血溅一地。
「阿诺!」
顾夫人惊呼出声,手里的娟布攥的更紧:「你这丫头,何必呢?你只当他死了吧。」
「死何其容易,顾夫人,可死也是要见尸的。」
我固执擦去嘴角的血,眼里啪嗒掉在地上,血泪混合。
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现业谁深。
我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