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没看到唐卿卿被斥责,唐晓晓很不满意。
又想起前几日也是沈清漪提起唐卿卿受伤了,五哥才去的倚梅院。
结果……
想到这里,唐晓晓心里对沈清漪也越发不满起来。
都是因为她。
否则五哥又怎么会背叛自己?
等回头,自己一定要和二哥好好说一说才行。
既进了唐家的门,就该守唐家的本分。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众人继续说说笑笑,把唐卿卿晾在一旁不理不睬。
唐卿卿的情绪没有半点波动,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喝茶。
上好的老君眉,味道确实不错。
若是旁边没有这群人一直叨叨,倒也是一段清净惬意的时光。
唐卿卿本想就这么一直缩在角落,当个透明人。
一直到这次请安结束。
但事与愿违。
唐晓晓很快就把话题又引到了她的身上。
一如儿时那般笑的天真烂漫,仿佛有星星在眼里闪过:“姐姐怎么都不说话?”
随即又一脸担忧道:“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又自责的垂下头,声音也闷闷的:“都怪我,那日没有保护好姐姐。”
一整套语言和动作,非常娴熟的结合在一起。
这样的把戏,她已经玩到炉火纯青。
林婉言立刻说道:“是她自己不争气,和你有什么关系?”
“身为长姐,理应好好保护妹妹,哪有反过来的道理。”林婉言看向唐卿卿的目光,不止有厌恶。
她是真的希望这个污点能悄无声息的死在外面。
这样她就不会被人嘲笑有个村姑女儿了。
唐卿卿抬眸看着林婉言,目光不悲不喜,平静淡然。
以往,她对这个母亲,既渴望,又惧怕。
从来不敢这样直视。
这是第一次。
林婉言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慌。
几乎是本能的偏了偏头。
目光移开的那一瞬间,林婉言才惊觉,她刚刚竟然在不自觉的躲闪那个村姑女儿的目光。
这个认知,顿时让她恼羞成怒。
“唐卿卿,你看什么看?”林婉言陡然拔高了声音:“是不是不服管教?”
沈清漪抿了抿唇:“母亲息怒,卿卿没那个意思……”
“二嫂都求情了,娘亲就别生气了。”唐晓晓上前抱住林婉言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才大病初愈呢。”
林婉言闻言,目光立刻落在沈清漪的身上。
沈清漪心里一慌。
“你们几个一唱一和的有什么意思?”唐卿卿瞥了她们一眼:“不如直白些,还省点心思呢。”
“唐卿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林婉言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
“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有的唱红脸,有的唱白脸。有什么话,干干脆脆的不好吗?”唐卿卿慢悠悠的说道。
宋凌璐闻言,忍不住抬眸看了沈清漪一眼。
眸底带着几分嘲讽。
活该!
让她装老好人。
可惜这个村姑根本就不领情。
“唐卿卿,这是你和你母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唐老夫人皱起眉头,拐杖用力的在地上戳了一下。
“你已经回来五年了,可那些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顶撞长辈,不友爱手足,尖酸刻薄……”
“看来,我得好好管教管教你,否则他日,你定会为侯府惹下祸端。”
“那就从今日起,你好好给我待在倚梅院闭门思过,不抄足五十遍家规,不准出来。”
“是。”唐卿卿点点头,神情依旧很平淡。
仿佛根本就没把这惩罚放在心上。
也确实。
她现在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如今被闭门思过,也是好事儿。
《我死后,嫡兄们都疯了顾沉唐卿卿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没看到唐卿卿被斥责,唐晓晓很不满意。
又想起前几日也是沈清漪提起唐卿卿受伤了,五哥才去的倚梅院。
结果……
想到这里,唐晓晓心里对沈清漪也越发不满起来。
都是因为她。
否则五哥又怎么会背叛自己?
等回头,自己一定要和二哥好好说一说才行。
既进了唐家的门,就该守唐家的本分。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众人继续说说笑笑,把唐卿卿晾在一旁不理不睬。
唐卿卿的情绪没有半点波动,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喝茶。
上好的老君眉,味道确实不错。
若是旁边没有这群人一直叨叨,倒也是一段清净惬意的时光。
唐卿卿本想就这么一直缩在角落,当个透明人。
一直到这次请安结束。
但事与愿违。
唐晓晓很快就把话题又引到了她的身上。
一如儿时那般笑的天真烂漫,仿佛有星星在眼里闪过:“姐姐怎么都不说话?”
随即又一脸担忧道:“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又自责的垂下头,声音也闷闷的:“都怪我,那日没有保护好姐姐。”
一整套语言和动作,非常娴熟的结合在一起。
这样的把戏,她已经玩到炉火纯青。
林婉言立刻说道:“是她自己不争气,和你有什么关系?”
“身为长姐,理应好好保护妹妹,哪有反过来的道理。”林婉言看向唐卿卿的目光,不止有厌恶。
她是真的希望这个污点能悄无声息的死在外面。
这样她就不会被人嘲笑有个村姑女儿了。
唐卿卿抬眸看着林婉言,目光不悲不喜,平静淡然。
以往,她对这个母亲,既渴望,又惧怕。
从来不敢这样直视。
这是第一次。
林婉言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慌。
几乎是本能的偏了偏头。
目光移开的那一瞬间,林婉言才惊觉,她刚刚竟然在不自觉的躲闪那个村姑女儿的目光。
这个认知,顿时让她恼羞成怒。
“唐卿卿,你看什么看?”林婉言陡然拔高了声音:“是不是不服管教?”
沈清漪抿了抿唇:“母亲息怒,卿卿没那个意思……”
“二嫂都求情了,娘亲就别生气了。”唐晓晓上前抱住林婉言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才大病初愈呢。”
林婉言闻言,目光立刻落在沈清漪的身上。
沈清漪心里一慌。
“你们几个一唱一和的有什么意思?”唐卿卿瞥了她们一眼:“不如直白些,还省点心思呢。”
“唐卿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林婉言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
“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有的唱红脸,有的唱白脸。有什么话,干干脆脆的不好吗?”唐卿卿慢悠悠的说道。
宋凌璐闻言,忍不住抬眸看了沈清漪一眼。
眸底带着几分嘲讽。
活该!
让她装老好人。
可惜这个村姑根本就不领情。
“唐卿卿,这是你和你母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唐老夫人皱起眉头,拐杖用力的在地上戳了一下。
“你已经回来五年了,可那些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顶撞长辈,不友爱手足,尖酸刻薄……”
“看来,我得好好管教管教你,否则他日,你定会为侯府惹下祸端。”
“那就从今日起,你好好给我待在倚梅院闭门思过,不抄足五十遍家规,不准出来。”
“是。”唐卿卿点点头,神情依旧很平淡。
仿佛根本就没把这惩罚放在心上。
也确实。
她现在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如今被闭门思过,也是好事儿。
她的娘亲高高在上。
看向她的目光冷漠淡然,甚至还带着一抹嫌弃。
她一步都不敢靠近,只能垂着头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看着一个和她年岁相仿,却生的冰肌玉骨,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扑进了她娘亲的怀里。
软软糯糯的叫着娘亲,甚至是撒娇要抱抱。
她娘亲的眼里顿时没了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宠溺。
那一刻,她心里羡慕极了。
却也自卑极了。
她因常年劳作,风吹日晒,又黑又瘦,皮肤也糙的很。
额头上还有一块儿疤。
那是被靠山村里的爹娘给打的。
当时破瓷碗砸在额头,鲜血滚出来,糊了满脸。
事后落了一个指腹大小的疤。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头发又干又黄又少,打着缕垂在身前。
像只丑小鸭一样。
唐晓晓在林婉言的怀里腻歪够了,这才起身跑到唐卿卿面前,眨着一双乌丢丢的大眼睛。
“这就是姐姐吗?”
唐晓晓的声音,像银铃一般清脆:“姐姐好,我叫晓晓。”
“太好了,晓晓以后也有姐姐了。”
唐晓晓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甚至还拉着她去看她的院子。
唐晓晓的院子,又大又漂亮,比她在靠山村一位先生的画册上见过的还要好看。
她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当时,唐晓晓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姐姐,我的院子好看吗?”
她点点头,如实回答:“好看。”
“那我去和娘亲说,让姐姐住在这里。姐姐在这儿等我哦,千万别乱跑。”唐晓晓说着,就转身跑开了。
她都没来得及开口阻拦。
看着唐晓晓远去的背影,她心里暖暖的,涨涨的,眼睛也酸酸的。
妹妹喜欢她,她有妹妹了。
真好。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以为唐晓晓是欢迎她的,是真心想要她这个姐姐的。
那一天,她在院子里等了许久许久。
等到太阳都下山了。
站的双腿都酸麻了,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去找唐晓晓的时候,林婉言来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五位容颜俊美,年龄各异,但都脸色阴沉的男子。
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试探着开口:“娘亲……”
“以后叫我母亲。”林婉言的语气冷漠至极,像是一桶冰水浇在她的心头。
她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刚刚妹妹叫的不就是“娘亲”吗?
为什么她不可以?
但是她不敢问,只是默默的垂下了头。
“以后,你就住在倚梅院,待会儿我派人送你过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林婉言语气冰冷的说道。
“是妹妹带我来的。”她小声说道。
“晓晓善良单纯,不知人心险恶,你在小山村里那一套做派,别带来侯府。”林婉言柳眉倒竖,加重了语气。
林婉言的气势很强。
压的她心口突突的跳着。
她不敢再辩驳,只能低头答应,局促不安。
“这是你的五位兄长,他们平日里都忙,以后没事儿不要去打扰他们。”林婉言又皱起眉头,说道。
瞧这副畏畏缩缩的鬼样子,看着就来气。
当年为什么就没死在靠山村里?
“我可没有这样的妹妹,丑死了。”老二唐泽月瞥了一眼唐卿卿,哼道。
“以后若敢欺负晓晓,我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老五唐泽照在她面前挥了挥拳头。
“既回来了,就该安安分分的。晓晓年幼,心思单纯,你可别打鬼主意。”老四唐泽间脸色阴沉,语气冰冷。
“介绍完了吗?介绍完了我要去找晓晓了。”老三唐泽松一边说,一边咳嗽了几声。
他身体不好,脸上常年苍白不见血色。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日后得严加管束才行。”老大唐泽明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唐晓晓靠在轿椅上,抱着手炉不停的抹眼泪儿。
两只眼睛都红通通的,像只小兔子。
行到宽敞处,唐泽月命轿妇快走两步,与唐晓晓肩并肩。
“晓晓别快伤心了。”
“等会儿我就派人去巧匠阁问问。”
“那里能工巧匠云集,定能将手炉修复如初的。”
唐晓晓闻言,眼泪儿掉的更凶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顾好祖父留下的东西,愧对祖父生前的疼爱。”
只是,这大冷的天儿。
还有北风呼啸。
眼泪才落下,就会迅速被冷风吹干。
泪痕扒在脸上,又紧又痛。
尤其是帕子擦过,磨的娇嫩的肌肤生疼。
唐晓晓脸上那梨花带雨的表情都差点儿绷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的掐了掐掌心。
她现在必须得哭。
不哭的话,怎么让二哥心疼?
只有让二哥心疼了,二哥才会再次主动出手对付唐卿卿。
她是未来的帝后。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不能在任何人那里留下把柄。
她要双手干干净净的除去唐卿卿。
果然,唐泽月闻言立刻满脸气愤。
“这都是唐卿卿的错。”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定会让唐卿卿付出代价。”
“还是算了吧。”唐晓晓又抹了抹眼泪儿。
“姐姐自幼就在外面受苦,本就不易,这一次应该也是不小心吧。”
“都怪我,不该将祖父的遗物带出来。”
“该束之高阁,好好护着才是。”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唐泽月见唐晓晓哭的伤心,心里对唐卿卿越发不满起来。
“手炉本就是冬日暖手用的。”
“束之高阁岂不是让这手炉没了存在的意义?”
“祖父在天之灵,恐也不愿的。”
“你总说唐卿卿自幼受苦,生活不易,要对她诸多谦让。”
“可你看看她刚刚那副伶牙俐齿的样子。”
“恨不得把你我二人给吃了。”
“根本就喂不熟。”
唐晓晓听着唐泽月的这番话,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小脸上却带着一抹黯然:“姐姐她只是……”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全权交给我处理吧。”唐泽月打断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唐晓晓当然能听出唐泽月的话外之意。
却故作什么都不懂。
甚至还扬起头,一脸的天真无邪:“我自然是相信二哥的。”
而后又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声音小小的:“这辈子能做二哥的妹妹,我很幸福。”
唐泽月闻言,原本在倚梅院积攒的一肚子火气,瞬间就消散了。
这辈子能有晓晓这个妹妹,是他三生有幸。
得妹如此,兄复何求?
轿椅转角,遇到了脚步匆匆的唐泽照,身后跟着最起码十来位壮妇。
前面几个人,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个硕大的盒子。
后面几个人,两人合力抬一个硕大的箱子。
走动间皆落地有声。
看来里面的东西都不轻省。
“五哥。”唐晓晓立刻示意让轿妇放下来,快步跑到唐泽照的面前,乖巧的叫道。
“老五,你这是做什么?”唐泽月也下来,缓步走过去,边走边问。
“二哥,晓晓。”唐泽照先是招呼了一句,这才说道:“这些是要给卿卿送过去的。”
“身为唐家大小姐,她房间里实在是太素净了。”
“有失咱们高门大户的体统。”
“而且,她屋里太冷了。”
“数九寒冬,这么住几个月,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更何况,她是受了重伤。”
“若不仔细调养的话,将来怕是会落下病根儿。”
“好了,我先不和你们说了。”
“我得赶紧给卿卿送过去,待会儿还要帮她选一些贴身婢女和粗使丫头呢。”
林婉言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柳眉倒竖,语气不善的问道:“唐卿卿人呢?”
“晓晓受伤了,她身为姐姐怎么都不知道来看看?”
“可真冷血。”
“我就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吧。”
二嫂沈清漪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卿卿她也受伤了。”
她亲眼所见,那两刀深可见骨。
流了好多血。
还是她偷偷让丫鬟去外面请了一个郎中来,把伤口包扎了一下。
“都是我的错。”唐晓晓闻言,立刻小声啜泣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姐姐,是我害的姐姐受伤,我要去看看她。”
说着,便掀开被子下床。
站起来的瞬间,纤细的身子立刻就晃了晃。
唐泽明眼疾手快,忙的扶住唐卿卿的胳膊,语气虽然严厉,却满满都是宠溺:“听话,快回床上歇着。”
“唐卿卿皮糙肉厚的,破点儿皮死不了。”唐泽月说着,瞪了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只是心里有些心疼唐卿卿这个小姑子。
但她在这个家也没什么地位,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依我看,就是矫情!”唐泽间冷哼一声。
精致的眉眼间,全都是厌弃。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唐卿卿,唐晓晓的心里终于舒服了几分。
但还不够。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家的福星只有一个。
未来的帝后,只能是她。
“我,我想去看看姐姐。”唐晓晓眼眶微红,一滴泪不停的打着转儿,却怎么都落不下来。
恰到好处的娇弱,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几分保护欲。
“我去叫她过来。”唐泽照立马忍不住说道。
“二嫂说姐姐受伤了,还是我亲自过去吧。”唐晓晓抬手抹了抹眼泪儿,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纤手不自然的勾着,微微颤抖着。
眼泪登时滚了下来。
“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唐泽松一脸心疼的问道:“你掌心有伤,快别乱动。”
“赵府医,快给晓晓看看。”唐泽间一叠声的叫道。
唐泽月则又狠狠瞪了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垂下头,紧张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赵府医快步走过来,检查过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并无大碍。”
就擦伤了一点儿,微微有些红肿。
连表皮儿都没破。
怎么可能会被眼泪蛰到?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毕竟他食唐家俸禄,而唐晓晓则是唐家的掌上明珠。
不能得罪。
“晓晓你好好歇着,我去找唐卿卿过来。”唐泽照的眉宇间,染上一抹戾气。
他自幼习武,本就喜欢逞勇斗狠。
对唐卿卿,一万个看不上。
唐泽照离开凰栖院后,快步往倚梅院走去。
路上,唐泽照就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见了唐卿卿,要怎么骂她。
简直没有一点儿做姐姐的样子。
晓晓受伤,又受了惊吓,她竟然一点儿都不惦记着。
还要晓晓这个做妹妹的,惦记着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停的自责,甚至还二次受伤。
真是过分。
唐泽照走的很急,步子迈得很大。
像一阵风似的。
可是却走了好长时间,才隐隐看到了倚梅院的门楣。
唐泽间抬手擦了擦额间沁出的薄汗,心里又咒骂了一声唐卿卿,这才大步往前走。
不然怎么字字句句都为了那个唐卿卿?
以前也没见这样啊。
不行,改天自己一定要暗中调查一下,没准儿这个唐卿卿就是去偷学了巫蛊之术。
这可是灭族的重罪。
她想死没人拦着,但绝不能带累侯府。
“唐晓晓,你平日里不是一向和卿卿姐妹情深吗?为什么这个时候缩在后面不说话?”唐泽照不满道。
“五哥说话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插嘴。”唐晓晓小声说道。
“这是你父亲的决定,与晓晓何干?”唐老夫人不满的看了唐泽照一眼,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你想让晓晓怎么做?”
“晓晓身为女儿,难道还要她当众忤逆她的父亲不成?”
唐老夫人越说越生气,直接照着唐泽照的肩膀敲了一拐杖:“你个不孝子孙。”
被这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唐泽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亲,卿卿现在身子弱,儿子愿意替卿卿跪一夜祠堂。”唐泽照不再辩解什么,只垂眸说道。
“好啊,你愿意跪,那你就去跪。”唐远道也来了气:“跪上三天三夜,若敢起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是,父亲。”唐泽照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五哥。”唐晓晓软软的叫道。
但唐泽照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便往祠堂去了。
屋外,他能清楚的听到唐晓晓的“求情”。
但是这种“求情”,换来的却是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他的“嫌弃”。
以及穿插着数句对唐晓晓的夸赞。
这样的场景,更是似曾相识。
曾多少次,唐卿卿就是这样转身离开去受罚,而自己和大家一样,不停的夸唐晓晓良善。
再就是咒骂唐卿卿。
以前,他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甚至还觉得对唐卿卿处罚轻了。
该狠狠重罚的。
可如今刀子挥在他自己身上,也终于觉得疼了。
这种疼,也让他心里越发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唐卿卿,后悔当初对唐卿卿做了那么多二百五的事情。
唐泽照抿紧了唇,用力的裹了裹身上的棉衣。
跑出来的急,并未穿大氅。
这会儿被寒风一吹,整个儿都冻透了。
那种冷,仿佛能浸透骨髓一样。
可是一想起唐卿卿那冰冷的屋子,还有原本身上的夹袄后,唐泽照又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着的。
他的院子距离祠堂很远。
走了好半天,才终于走到了,不过一路走来,身子也暖和了不少。
唐泽照推门进去,焚香烧纸敬拜祖宗后,这才走到一旁的蒲团,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
这是罚跪用的蒲团,平日里不怎么用。
但自从唐卿卿回来之后,这个蒲团就用的频繁起来。
这一跪,唐泽照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蒲团薄的很。
就仿佛只有上下两层布一样。
唐泽照起身。
将蒲团拿在手里,用力捏了捏。
确实只有薄薄两层布。
只是周围用宽竹篾围成了一个圈儿撑了起来。
乍一看,显得很厚实。
可跪上之后,虚撑起来的蒲团就会瘪下去,和直接跪在地上没什么两样儿。
唐泽照抿紧唇,心脏又有些抽着疼。
自卿卿回府后,好像每个月都会被罚跪一两次吧?
本来他远远看到这个蒲团,还觉得惩罚太轻。
这么厚,便是跪上三五天也不成问题。
但每次,也只是罚跪一夜而已。
可如今……
唐泽照又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