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来的白富美被地主家狼崽宠哭书秦瑶谢贺章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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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南绾绾
  • 更新:2024-12-28 10:23:0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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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知青是个斯文人,嘴笨,骂不过她,气得一张脸都红了。

江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到底也是按捺住了,平和地和阮文慧解释:“书老师要和我们后勤一起去东山那边营救,我刚才是在劝她别去。”

书青瑶要和江浔一起行动?

阮文慧哪里肯,立刻道:“江老师,我也要进后勤!”

江浔拧着眉,声音低了一些:“阮知青,救援不是小事,可能也有一定危险,你确定要去?”

平常这种活儿,阮文慧肯定不肯,但是,她哪里愿意让江浔和书青瑶呆一块?

这学校里天天见面,再上山拉拉扯扯,指不定两个人会发生什么。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

阮文慧点头如捣葱:“我要去我要去!我也是大队里的一份子,当然要给营救出一份力!我力气大,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江浔:“…………”

江浔装了这么多年的好脾气,此刻差点被气得破功。

这傻逼女人!瞎参和什么!

后勤没有上山搜救那么辛苦,风险也不大,他正好能和书青瑶多说几句话,增加点感情。

女人麽,总是容易感动的。

偏偏这个阮文慧脑子不好使。

江浔不得不同意让阮文慧进来。

唐曼凝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参加吧。”

剩下几个女知青也纷纷响应。

女知青都这么积极,男知青们自然也不好再拖后腿,硬着头皮都站了起来。

这一下,民兵们倒是开心了,这群知青们平日里都是懒汉,队里有什么额外的活动向来能躲就躲,他们还怕这次叫不上人呢。

都是书知青带头带的好!

看向书青瑶的视线不免多了几分感谢。

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

江浔黑着脸,把女知青都记录进来。

这下,他试图创造和书青瑶的二人世界的想法彻底破灭了。

这么多女人在,他对书青瑶举止稍微暧昧点,恐怕都会传出去。

阮文慧开心地道:“江老师,什么时候走啊,我们一起出发吧。”

江浔没理她,往外走去。

阮文慧急忙道:“江老师,你别走啊,你等等我!”

唐曼凝走过来,对书青瑶道:“我房间里还有干燥的衣服,你要不要去换一下?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可以穿的。”

书青瑶被冻得小脸白白的,一双眼睛含着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问唐曼凝:“你确定要去吗?其实你不用陪我……”

唐曼凝拉着她的手,笑道:“什么陪不陪的,你没看到我们女知青都去了吗?这次山体滑坡这么严重,都是人命呢,我们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

书青瑶被带着去换了一件干燥的衣服,然后随着大部队跟在江浔身后,从知青宿舍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雨也停了,民兵们握着手电筒,正带领着召集来的村民往东山那边走去,空气里不时传来几声哭声,书青瑶看过去,是那几个和谢贺章一个小队的家人聚在一起,互相搀扶着哭诉。

他们都是赫连村的村民,也知道泥石流对人的危害,书青瑶强迫自己不去想曾经看过的关于泥石流的新闻。

把视线从那群哭泣的家属身上收了回来。

那些没有参加救援的村民们聚在家门口,窃窃私语着,表情都很凝重。

兵分两路。

民兵带着男知青和救援队汇合,而江浔则带着女知青们前往后勤补给站。

《城里来的白富美被地主家狼崽宠哭书秦瑶谢贺章完结文》精彩片段


那男知青是个斯文人,嘴笨,骂不过她,气得一张脸都红了。

江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到底也是按捺住了,平和地和阮文慧解释:“书老师要和我们后勤一起去东山那边营救,我刚才是在劝她别去。”

书青瑶要和江浔一起行动?

阮文慧哪里肯,立刻道:“江老师,我也要进后勤!”

江浔拧着眉,声音低了一些:“阮知青,救援不是小事,可能也有一定危险,你确定要去?”

平常这种活儿,阮文慧肯定不肯,但是,她哪里愿意让江浔和书青瑶呆一块?

这学校里天天见面,再上山拉拉扯扯,指不定两个人会发生什么。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

阮文慧点头如捣葱:“我要去我要去!我也是大队里的一份子,当然要给营救出一份力!我力气大,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江浔:“…………”

江浔装了这么多年的好脾气,此刻差点被气得破功。

这傻逼女人!瞎参和什么!

后勤没有上山搜救那么辛苦,风险也不大,他正好能和书青瑶多说几句话,增加点感情。

女人麽,总是容易感动的。

偏偏这个阮文慧脑子不好使。

江浔不得不同意让阮文慧进来。

唐曼凝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参加吧。”

剩下几个女知青也纷纷响应。

女知青都这么积极,男知青们自然也不好再拖后腿,硬着头皮都站了起来。

这一下,民兵们倒是开心了,这群知青们平日里都是懒汉,队里有什么额外的活动向来能躲就躲,他们还怕这次叫不上人呢。

都是书知青带头带的好!

看向书青瑶的视线不免多了几分感谢。

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

江浔黑着脸,把女知青都记录进来。

这下,他试图创造和书青瑶的二人世界的想法彻底破灭了。

这么多女人在,他对书青瑶举止稍微暧昧点,恐怕都会传出去。

阮文慧开心地道:“江老师,什么时候走啊,我们一起出发吧。”

江浔没理她,往外走去。

阮文慧急忙道:“江老师,你别走啊,你等等我!”

唐曼凝走过来,对书青瑶道:“我房间里还有干燥的衣服,你要不要去换一下?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可以穿的。”

书青瑶被冻得小脸白白的,一双眼睛含着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问唐曼凝:“你确定要去吗?其实你不用陪我……”

唐曼凝拉着她的手,笑道:“什么陪不陪的,你没看到我们女知青都去了吗?这次山体滑坡这么严重,都是人命呢,我们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

书青瑶被带着去换了一件干燥的衣服,然后随着大部队跟在江浔身后,从知青宿舍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雨也停了,民兵们握着手电筒,正带领着召集来的村民往东山那边走去,空气里不时传来几声哭声,书青瑶看过去,是那几个和谢贺章一个小队的家人聚在一起,互相搀扶着哭诉。

他们都是赫连村的村民,也知道泥石流对人的危害,书青瑶强迫自己不去想曾经看过的关于泥石流的新闻。

把视线从那群哭泣的家属身上收了回来。

那些没有参加救援的村民们聚在家门口,窃窃私语着,表情都很凝重。

兵分两路。

民兵带着男知青和救援队汇合,而江浔则带着女知青们前往后勤补给站。

“砰!”地一声,谢贺章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

只有一张木板床的房间里,谢贺章将自己妹妹放下,又将饭盒递给她。

谢小倩一整天没吃饭,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吃着。

谢贺章面无表情的靠在床头,抬起头看向狭窄窗棂外透进来的月光,手在裤兜里摸了摸,没摸到烟盒,倒是摸出来一块蓝色油纸包着的牛轧糖。

他想起了那个递给他牛轧糖,穿着蓝布连身裙的小姑娘。

城里来的知青,好人家养大的女儿,皮肤白嫩地像是地里刚刚采出来的棉花。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不溜秋的,看过来的时候像是两颗水灵灵的葡萄。

比赫连村所有来的女知青长得都漂亮。

“贺哥,这女知青绝对看上你了!”

方翰不着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谢贺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心口微微开始发烫。

但是又很快沉寂了下去。

不可能,他现在拿什么让人家喜欢?

等谢小倩吃完了,谢贺章将牛轧糖递给她。

谢小倩傻乎乎地带着油纸往嘴里塞。

“不是这样吃的。”他把妹妹抱过来,耐心的教她撕掉油纸,喂给她吃。

“甜的,嘿嘿。”面黄肌瘦的谢小倩舔着糖,傻笑了几声,自从山上摔下来,她脑子就不太灵光了,“哥哥,这个好吃。”

谢贺章温柔的看着她,应了一声:“哥以后再买给你吃。”

*

书青瑶见到了谢贺章,回去的时候心情特别好。

走路都是一蹦三跳的。

她一回去,就看到阮文慧坐在隔壁女知青的宿舍里,正在佩佩而谈,一群人见到她回来,不知怎么的,一下安静下来。

书青瑶看了眼坐在中间的阮文慧,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撇开眼没敢跟她对视。

书青瑶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这家伙估计是在搬弄是非,冷笑了一声,进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自己鼓囊囊的小皮箱,书青瑶从里面翻出一包牛轧糖和一包花生,拎着就出去了。

她以后还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可不能由着阮文慧胡编乱造,还是得跟舍友打好关系的。

阮文慧还在里面,见到她进来,睁大眼睛,一下噤了声,倒是一个年纪三十来岁的女知青反应很快,笑着过来迎她:“书知青,你怎么来了?”

书青瑶笑着道:“家里带了一些零嘴,我一个人吃不完,拿过来和大家分一分。”

女知青蒋琴:“别别别,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我一个人放着吃不完,还不如拿过来和大家分享。”

书青瑶笑盈盈的,把牛轧糖和花生每个人都分了分,唯独没有分给阮文慧。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蒋琴对书青瑶的态度一下热情了许多,给她倒了一杯水,“书知青,你一个人住,以后无聊了来我们宿舍玩吧。”

书青瑶也笑眯眯地:“好啊,我刚下乡,还有很多事不太懂,到时候麻烦琴姐了。”

她喝了口水,看阮文慧坐在窗边,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也没说话,跟蒋琴她们闲聊了几句,转身走了。

在这种地方,她倒也没想过怎么报复阮文慧,狗急还跳墙,阮文慧虽然是个女人,但是逼急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捅她一刀也不是好玩的。

只要这家伙不要再上赶着作死,她也懒得理她。

书青瑶回到宿舍,躺在被子里,从脖颈处拉出玉佩,忍不住摸了摸。

这是谢贺章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也是她穿到1976的唯一凭证,如果不是这块玉佩还在,她会忍不住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是这块谢贺章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将她带到这个时代,想要她改变她儿子的结局吗?

书青瑶从来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发生了这种事后,忍不住还是胡思乱想。

握着玉佩,她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并没有看到掌心里的玉佩,微微发出一阵光芒……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太太,今天这苹果好像不错,要不要买几斤回去给先生和宝宝们榨苹果汁?”

面前笑眯眯站着的是她家的保姆,见她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开始挑起了货架上的苹果,“这苹果看起来就甜!先生和宝宝们肯定喜欢!”

书青瑶惊疑不定,打量着周围,发现自己正在别墅附近的一家进口超市里,这家超市她平日里常常和谢贺章一起去,摆设一眼就看得出来。

周围人来人往,只是面色模糊不清。

怎么会在超市?她不是……

书青瑶下意识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不疼……

是梦。

知道是梦,书青瑶一下淡定了许多。

看着进口超市水果区琳琅满目的水果,想到赫连村穷兮兮的小老公,书青瑶忍不住想:如果能把这些水果带过去给他该多好?

现在的谢贺章,肯定没有吃过这些好东西。

保姆小玲往袋子里装了四五个又红又大的大苹果,就去称重了,书青瑶推着推车,下意识又挑了一些香蕉和香梨。

……

第二天醒过来,书青瑶腰酸背痛的。

那一晚上,书青瑶就在推着超市的推车选东西里度过。

推了一晚上的推车,可不得腰酸背痛么!

书青瑶伸了一个懒腰,看外面太阳已经初升,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突然,床上一袋红彤彤的东西,让书青瑶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床!

床上有一袋用超市包装袋打包着的苹果。

书青瑶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就连塑料包装上打秤的标签,都很眼熟。

89.8元。

这不是梦里面小玲买的,要拿回去给谢贺章榨汁吃的那袋苹果吗!

书青瑶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检查,甚至忍不住拆开包装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馥郁甜美的苹果香气,是在赫连村品尝不到的新鲜玩意儿。

吃完了一个苹果,又掐了自己好几下,书青瑶才确认,她真的把梦里的东西带出来了。

“开饭了!”

没等书青瑶想明白这苹果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就有人在喊。

知青们有自己的厨房,吃饭的地点和村民是分开的,昨天只是欢迎新知青,才跑到公共食堂和村民一块吃。

“来了!”

书青瑶对着窗外喊了一声,把床上剩下的四个大苹果塞进了皮箱里,然后想了想,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放进随着背着的布包里,走了出去。

今天的伙食就比昨日里要差多了。

几把高粱熬的粥,稀稀拉拉的,菜是一堆从铁锅里舀出来的菜糊糊,估计是烧焦了,闻起来有一股焦味。

书青瑶早上吃了一个大苹果,很底饱,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有阮文慧和另一个刚下乡来的短头发的女知青拿着筷子有点食不下咽。

别的知青低头稀里哗啦喝完了粥,见书青瑶她们没动筷子,催促道:“快点吃完,等下就要上工了,不吃饱,中午要饿死你!”

“这玩意儿怎么吃啊。”阮文慧毕竟还是城里来的,家里虽然重男轻女,但是还不至于饿到她,见书青瑶也没动几下筷子,认定她是在宿舍里偷偷吃饱了,转了转眼珠子,讨好的对书青瑶道,“瑶瑶,你房间里有别的吃的吗?给我点吧,我等下帮你干活。”

书青瑶端起高粱粥喝了一口,淡淡道:“我没有吃的,也不需要你干活。”

“你骗人。”阮文慧不相信,看她怀里的布袋鼓囊囊的,就要伸手去掏,“你是不是带了吃的在里面?你爸妈对你真好……”

“啪!”

书青瑶狠狠地用力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放下碗语带厌恶地道,“阮文慧,你有完没完?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吃?我爸妈对我好关你什么事?!”

阮文慧愣了一下,见所有人视线看了过来,脸顿时涨的通红,咬牙道:“书青瑶,你干嘛这么小气,你以前不是随便我吃你的吗?”

“对,我以前对你好,现在才知道养了一只白眼狼!”书青瑶端着碗坐的离她远点,“你以后也别来烦我了,我们一刀两断,我的东西你别想要!”

这话说得阮文慧彻底下不来台,一桌子的知青们都在看热闹,阮文慧不可思议的看着书青瑶,觉得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书青瑶,你别后悔!”

书青瑶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我认识你才后悔。”

一旁那个短发女知青抿了一口粥,出声道:“有些人背地里讲朋友坏话,拿朋友好处倒是不手软,嘴巴也硬气,不知道脸皮怎么长的。”

书青瑶愣了一下,看向这个模样长得清冷傲气的女知青,没想到她竟然会帮她说话。

昨天进去分花生的时候,一圈人围着阮文慧听八卦,就她躺在被窝里看书,后来分零嘴给她,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阮文慧再次被气哭了,站起来一拍桌子,“你们、你们都针对我!”

气得放下筷子跑掉了。

老好人蒋琴:“哎呀,你们这群小年轻真的是……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说话夹枪带棒的。”

但也没回去劝。

等下就要上工了,不吃饱,可没力气干活。

*

新来乍到,大队长靳壮倒也没太为难新人女知青们,先给她们安排了棉花地里拔草练练手。

“这十亩地是今天就要干完的!好好干,动作利索点,别伤了秧苗!”

“收到!”

靳壮一走,书青瑶看着这一篮球场大小的棉花地,又左右看了看今天来棉花地干活的人,没发现谢贺章,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包里的苹果:该怎么把苹果给谢贺章呢?啧,连面都碰不着!

没想到下了乡,却连小老公的人影都摸不到,这是书青瑶没想到的。

有些郁闷的蹲下来,她学着老知青,老老实实的拔草。

书青瑶一辈子都没干过农活:小时候书建国如珠似宝的将她养大,后来书建国开公司发了财,她直接成了上市公司千金小姐,家里三个保姆,就算是结婚以后,江浔也不敢随便使唤她劳动,更勿论跟谢贺章结婚了,他简直是把她当宝贝一样供起来宠……

书青瑶拔了一会儿草,手指就被草叶割出了细小的伤口,她痛得轻轻吸了几口气。

“喏。”一双旧手套递到她眼前,“这个给你。”

书青瑶抬起头,就看到今天帮她说话的女知青站在她面前,手上戴着一双手套,递给她一双手套。

“谢,谢谢!”

书青瑶站起来,赶忙伸手接过。

“谢什么。”女知青说话酷酷的,“就当是你昨天送的糖和花生的谢礼吧。”

“谢谢你帮我讲话。”书青瑶认真道。

女知青看着比她小半个脑袋的书青瑶,噗嗤笑了一声,“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背后说人坏话,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不过你倒是看不出来,还当面怼呢。”

她看书青瑶娇娇小小的,整个人软绵绵的,还以为脾气也是软包子,任人拿捏,没想到三番两次把阮文慧怼地下不了台。

也不懂阮文慧怎么敢惹她。

书青瑶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倒也不是脾气软,只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地太厉害,没见识过人心险恶,总而言之还是识人不清。

“唐曼凝,你呢?”

书青瑶笑了笑:“书青瑶。”

两个人互报了姓名,也不敢耽搁,干活去了。

大队长发话了 ,这分工下来的地今天弄不完,不给上工分。

书青瑶倒是不缺吃的,但是也不好意思拉大部队的进度。

然而。

饶是书青瑶老老实实的拔草,到了临近收工的时候,还是落下了一大堆进程。

眼看着夕阳西下,周边干完活的人有说有笑的搭伙往回走,书青瑶难免心里有点慌。

一不小心踩到石头,还不小心在棉花地里摔了一身泥,虽然穿的是长袖和长裤,没弄伤自己,但是看起来还是脏兮兮了。

书青瑶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从泥地里爬起来,难免还是唉声叹气。

擦了擦脸上沾到的土,又拍了拍身上的灰,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书青瑶站在棉花地里四顾茫然。

看来今天是赚不到工分了。

一不小心。

就对上了田埂上站着的少年的视线。

书青瑶揉着自己腰的动作一顿,睁大眼睛,声音都结巴了:“老……老公?”

谢贺章今天提前干完活,没跟小伙伴一块走,路过棉花地,就看到昨天那个过来搭讪他的女知青,在棉花地里走着走着,突然摔了一跤,硬是把自己摔了一身泥。

辫子也散了,衣服也弄脏了,雪白的脸蛋也沾上了泥。

看着她站在那儿揉着纤细的腰,嘴里嘀嘀咕咕的,谢贺章就一言难尽。

太娇气了,这一身皮肉,就不是下地干活的料。

不过,她刚才叫他什么?

是一个苹果。

应该是书青瑶塞进来的。

他外套的兜宽大,他也粗心,装进来一个半个手掌大的苹果,竟然也没发现。

谢小倩放在鼻尖嗅了嗅,苍白瘦削的脸上,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好香。哥哥,这个能吃吗?”

谢贺章吸掉烟屁股,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拿过来看了眼,又递了回去:“可以吃。”

谢小倩小心翼翼的捧着苹果咬了一口,大眼睛里闪着光,“哥哥,这个好好吃。你也吃。”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这么好吃的东西,恨不得一口两口就把它吃掉,但是她惦记着自己哥哥也没吃过,洗着口水,她把苹果递到谢贺章面前,“哥哥,你尝尝。”

“我……”谢贺章下意识想说不用,但是看着自家小妹讨好希翼的眼神,顿了顿,顺着她的手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令谢贺章微微一愣。

确实很好吃,蜜一般的甜,皮薄得用牙齿轻轻一嗑,汁水就融化在了嘴里。

赫连村口曾经也有一株苹果树,每年都会结七七八八个果子,那果子饱经风霜,长得歪七扭八,味道更是酸涩地令人难以下咽,后来连树都被劈掉当柴烧了。

“哥哥,你再吃一口。”谢小倩把苹果往他嘴边送,自己口水流下来了也不知道。

“我不爱吃。你吃。”谢贺章拿布擦了擦她的嘴,看着谢小倩捧着苹果蹲在窗边啃得津津有味。

他目光遥远起来,靠在床头又点了一根烟。

他想到了书青瑶。

想到了她白净秀气的脸和乎眨乎眨的,水葡萄一般的大眼睛。

谢贺章想,到时候再帮她干一次活,算是偿了这个苹果的谢礼。

反正城里来的姑娘,识时务的很,等到知道了他的身份,很快就会对他敬而远之了。

他缓缓抽了一口烟,嗤了一声。

*

书青瑶一连干了五天的活,很快就不行了。

她身子骨娇弱,拔了五天的草,被太阳一晒,很快就发了烧。

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书青瑶早饭也没吃,唐曼凝给她送了退烧药,因为这个年代的退烧药副作用大,书青瑶吃了药,整个人只能用半死不活来形容。

大队长靳壮过来看她,看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躺在病床上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也犯了难。

他倒也没有铁石心肠到让书青瑶发着高烧也去干农活,给她开了请假条,等旁人走开了,靳壮对书青瑶道:“书知青,你识字不?”

书青瑶点点头:“我高中毕业了。”

“昨天村口王书记跟我说村里民办小学缺个数学老师,你识字,到时候去他家问问。”

书青瑶眼睛一下弯了起来,“谢谢大队长。”

靳壮看着面前小胳膊小腿的女知青,揉了揉自己短短的头发,苦笑道:“不客气。”

他倒也不是特意做好人,实在是书青瑶干活不顶用,这五天每一天能做完任务的。而人家倒也没偷懒,每天都兢兢业业蹲着拔草。

实在是这一身骨头,不是来干农活的。

他也怕人在自己队里出事,还不如给人家指点一下明路,看她一身穿衣打扮,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卖个人情也不亏。

送走靳壮的时候,书青瑶给人家塞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书青瑶也知道自己不是干活的料。

她来赫连村是找谢贺章的,不是来找死的,她感觉自己再拔几天草,估计谢贺章没撩到,她要死在他老家了。

书青瑶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手指摸索着怀里的玉佩。

自从那天被子里冒出苹果后,宿舍里再也没出现什么新玩意儿。

但是她猜测,这一切都跟这块玉佩有关系。

只是她认认真真研究了这块观音玉佩几天,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作罢。

趁着发烧请假,书青瑶出门打听了一下,赫连村的王书记叫王兴德,赫连村的民办小学还是他和几个村干部筹建的,他工作繁忙,责任心重,每天回家都很迟。

书青瑶揣着肉票和粮票,搭了进县里买化肥的拖拉机,买了五斤猪肉和十斤白面。

请带她进县里开拖拉机的老大爷在馆子里吃了一顿,书青瑶回到宿舍,天已经擦黑了,知青们也快下工。

书青瑶取了两斤猪肉五斤白面给食堂的厨子,要求晚上给知青们加餐,厨子看着那五斤白生生的上等白面,笑得牙不见牙,满口答应,他今晚也能有口福了。

书青瑶知道,她今天没去务农,就算是身体有恙,但是自己的活儿是摊开给旁人干的,帮她干活的知青肯定不高兴。

以后还要在这里不知道住多久,得跟舍友们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又想到了谢贺章。

这些天,她也找村民打听过谢贺章这个人,但是赫连村的人一谈到谢贺章,就跟见到瘟疫似的,嫌弃的很。

谢贺章那一小队人马,就是赫连村的透明人,被整个村子里的人排挤。

书青瑶想一想心里头就不是滋味,堵得慌。

谢贺章很少跟她说起小时候的事,她没想到他这个年纪竟然这么遭罪。

知青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知青宿舍的厨子蒸出来一大笼青菜肉包,一斤白面可以蒸十五个包子,书青瑶这五斤面,足足蒸了七十五个,厨子自己昧了十个,剩下六十五个给知青们自己分。

知青们一进来,就闻到了肉包子的香气,干了一天农活,这段时间里荤腥都占不到,顿时口水分泌,肚子咕咕叫。

阮文慧累得半死回来,就见到书青瑶干干净净的坐在餐桌前吃肉包,这段日子因为书青瑶三番两次下她面子,两人已经算是撕破脸了。

她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命就是好,我们大热天干一天活才有饭吃,人家做白工还白吃我们的饭!”

唐曼凝走过来白了她一眼:“白吃你的饭?瑶瑶那块地,你有帮忙了?”

阮文慧顿了顿,瞪了唐曼凝一眼。

今天书青瑶请病假,原本她那块地是要分摊给大家伙做的,只是临近下工的时候,突然有一小伙人走过来,领头的高个子男生长得又俊又帅,问了哪块地是书青瑶负责的,一伙人三下五除二就帮她干完了。

才来不到一个星期,书青瑶这个狐媚子竟然就勾搭上村里的男人了!

阮文慧长得普通,在城里的时候,跟在书青瑶旁边,大厂子弟为了讨好书青瑶,才会顺便给她买点吃的,现在她和书青瑶一起下乡,她原以为两人起步线也差不多了,没想到赫连村的土包子各种讨好书青瑶。

除了这张脸,她哪里比她差了?

阮文慧心里本一肚子火,现在一回来,她浑身脏兮兮的,书青瑶坐在桌前,白白净净,干农活都没晒黑她,因为病了,反倒一幅病美人的模样,惹得那些男知青都忍不住偷看。

“干活的人才有资格吃饭,她没干活,凭什么吃?那对大家伙公平吗?”

唐曼凝不理她,一句话给她堵了回去:“那你找大队长去。”

“瑶瑶,你没事吧?”

唐曼凝走过去,坐在书青瑶旁边,问道。

书青瑶笑了笑:“已经退烧了。对了,我今天负责的那块地,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唐曼凝笑道,“刚才有一伙村民过来帮你干完了。”

书青瑶心里一动,是谢贺章吗?

她又仔细询问了一遍,确定唐曼凝嘴里那个又高又帅的帅小伙就是她老公,唇角忍不住翘了翘,把自己面前的三个包子放进食盒里打包起来。

“哎呦,老刘,今个儿怎么还有肉吃?”有老知青惊讶道。

“我都不知道几个月没吃过这么好的包子了!”

厨子老刘笑呵呵道:“书知青请客的,足足两斤猪肉和五斤白面呢。“

此话一出,一伙人又过来感谢书青瑶。

书青瑶腼腆地道:“我没去上工,吃白食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大家喜欢就好。”

因为阮文慧那几句话,原本心里有点介意书青瑶没上工的知青们,现在也没想法了。

更何况人家也没吃白食,这包子可是人家自己买的,还免费给他们吃了呢。

阮文慧咬着包子,看着被众人捧着的书青瑶,心底又忍不住嫉恨了几分。

有钱了不起吗?如果她有钱,她也请客天天吃包子!

书青瑶没在食堂待多久,很快就回到了宿舍,取出两斤肉和两斤白面装进布袋里,她趁着夜色出了门。

书青瑶死的那天。

江城的天气很好。

那天她难得精神头不错,医生特许了她的丈夫谢贺章过来看望。

两次的乳腺癌化疗手术,消耗了她全部的力气,她躺在病床上,在身上滴滴作响的各种精密仪器的监控下,看向走过来的男人。

他瘦了,形销骨立,英俊的眼眸深深凹陷进去,一双眼满是心碎。

“老公,对不起……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和你陪孩子们长大的……”

她泪流满面的看着坐在床沿边紧紧握着她双手的男人,心里满怀着不甘!

她恨!

恨上天让她蹉跎半生,恨上天让她太迟遇到谢贺章!

恨上天让她终于得到幸福,却又从她手里狠心夺走!

“老公,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早些遇见你。”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望着满眼死寂看着她的男人,书青瑶撕心裂肺,满心不舍,抓着谢贺章的手,却逐渐失去了力气……

……

她和谢贺章的相识是一场意外。

那一年,被前夫和闺蜜双重背叛,身心俱疲的她,在一次慈善宴会上遇到了谢贺章。

她喝醉酒,不小心和谢贺章发生了关系。

被前夫家嫌弃下不出蛋的母鸡的她,却在一个月后发现怀了三胞胎。

舍不得打掉孩子,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做私生子,她找上了孩子的父亲,要求协议结婚。

没想到婚后,比她还小一岁的谢贺章不仅肩负起了丈夫的责任,甚至心甘情愿全职在家照顾孩子和她。

五年的相知相守,谢贺章的温柔体贴,让对婚姻和家庭心灰意冷的书青瑶重新打开了心扉。

他们先婚后爱,相知相守,经营着这段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婚姻。

然而。

好景不长。

书青瑶检查出了乳腺癌晚期。

……

可能是因为强烈的不安心和不放心。

书青瑶虽然死了。

但灵魂却依附在了谢贺章的身上。

她看着谢贺章火化了她。

看着谢贺章将她的骨灰,放进墓地里。

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在墓地里擦拭着墓碑上她的照片。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照顾着他们三个孩子。

看着他肩负起丈夫的责任,安慰她的哥哥和父亲。

然后终于有一天。

书青瑶看着谢贺章从公司下班以后,拒绝了司机接送,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墓园,拎着一瓶烧酒,坐在她的墓碑前,轻轻地伸出手触碰她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明眸善睐,还是她最美的模样,一双漂亮的猫眼,透出灵动和狡黠。

“瑶瑶,我已经把孩子们都安排好了。”

“你哥哥和爸爸,他们也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

“可是……”

“我想你了。”

“瑶瑶,我真的想你了。”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25岁从江浔的钱包里看到她的照片以后,他已经整整痴恋了她20年……

这个在公司里和众人面前成熟稳重的男人,终于崩溃到了极致,颤抖的伸出手,去触碰墓碑上女子的脸。

他声音死寂。

“瑶瑶,我胃不好,你平日里总是劝我别喝酒……但是我太想你了,你原谅我,让我醉一次,我想见见你……”

“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有入我的梦,你是不是怨我,怨我没办法救你?”

看着在她面前喝酒的谢贺章,书青瑶痛苦的灵魂俱碎。

她撕心裂肺的扑上去,“谢贺章,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喝酒……”

却一次又一次的扑了空。

谢贺章的胃不好。

不能吃辣,滴酒不沾。

现在,却因为想要梦见她,而在喝这么烈的酒!

“谢贺章……谢贺章……”

无能为力的书青瑶跪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男人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痛苦一般,一口一口喝着烈酒。

直到一道血迹。

突然从谢贺章的唇内喷了出来。

他捂着嘴,呕着血,挣扎着倒在了她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她,颤抖的伸出手,似乎是想去触碰她的脸。

最后却无力的滑落了下去。

“救命,救命——来人啊,求求你救救他——”

书青瑶肝胆俱裂,扑倒在男人身上,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穿过他的脸,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碰到。

绝望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谢贺章身上的那枚玉佩上。

和谢贺章嘴里涌出来的血,混合在了一起,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

……

……

……

“瑶瑶,瑶瑶,你大哥回来了。”

门外传来母亲卞蓉喜气洋洋的声音。

“笃笃笃。”

敲了几声门没见回应,卞蓉在门口嗔怪的抱怨了一声,“这孩子,日上三竿了都不知道起床!”

随后一个爽朗的男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妈,时间还早呢,让瑶瑶再睡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你就知道惯着她!……等下,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

……

书青瑶睁着眼, 躺在床上,心脏剧烈起伏。

她不是……

已经死了吗?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块玉佩从怀里掉了出来。

原本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玉佩,此刻已经失去了光亮,变得黯淡无光。

这枚玉佩,是谢贺章早逝母亲的遗物,谢贺章曾经送给了她。

在她死后,又被他取下来贴身保管。

对面书桌上的镜子里,倒映出一张艳若桃李的娇俏脸蛋。

肤白如雪,乌发披散,比中年后的她多了几分年少的清纯和无辜。

书桌上放着一个日历,1976.

1976!

她竟然回到了十八岁!

书青瑶心神激荡,忍不住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痛得“嗷”地叫了出来。

“啪嗒。”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母亲卞蓉双手叉着腰,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柳眉倒竖:“书青瑶,醒了就赶紧出来!你哥回来了,给你带了一堆礼物,你倒好,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书青瑶看着自己母亲年轻的脸庞,有几分愣神,卞蓉见自己小女儿还在床上发呆,暴脾气的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书青瑶……”

话还没说完,书青瑶小炮弹似的从床上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卞蓉的腰,把脸埋进母亲的怀里,眼角微微湿润了。

因为她和前夫江浔久婚没有孩子这件事,江浔在乡下的母亲江英三番五次上门闹事,卞蓉也是一次因为跟江英争吵的时候,脑梗发作,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终究还是撒手人寰。

没想到,老天竟然让她重新回到了十八岁!

这一次,她不会再跟江浔这个斯文败类纠缠,也不会给江英这个农村泼妇上门欺负她母亲的机会!

书青瑶嗅着母亲身上熟悉的香气,激动地微微发颤。

“你这孩子,说你几句话就哭了?”

卞蓉低头见女儿眼圈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下就心疼了,语气软和了些,“多大人了,整天哭鼻子,被你哥看见要笑话你了。”

书驰已经洗好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黑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拿干毛巾擦着短发,一见到书青瑶,咧开了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瑶瑶,有没有想哥哥?”

很难想象面前这个笑得一脸阳光的小哥哥,今后会是部队里不苟言笑的铁将军,被闻风丧胆的新兵蛋子们暗地里吐槽书阎王。

书青瑶记得,这个时候是书驰去部队第三年,第一次回家探亲,她和书驰差了五岁,书驰从小就宠她宠得不行,书驰入伍成为人民子弟兵的时候,全家都为他高兴,就她哭得不行,哭着喊着不许他去。

书青瑶抬起头看着书驰,娇软的声音有点沙哑:“书驰,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跟你哥说话的!真是没大没小。”

卞蓉离开的时候,把门也给带上了。

书青瑶坐在床沿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玉佩,心跳的越来越快。

她……

她回到1976。

那,那她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谢贺章了?

想起那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书青瑶心口又苦又涩。

上辈子,老天只给她五年的机会,让她和谢贺章在一起,这一次,她要早点找到他,要早点和他在一起,要和他长相厮守!

不过,谢贺章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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