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书房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定北侯夫人。
乔氏年过四十,却因保养得当,肌肤平滑如少女。
眉宇间,亦还留存着颇多当年随定北侯征战沙场时的狠辣果决。
“见到夫人,还不跪下!”
她身旁的侍女率先开口。
我暗叫不妙。
随即有人上前,不由分说摁住我肩膀,生生把我摁得跪了下去。
膝盖传来酸麻的痛感,我忍住痛呼,乖乖给乔氏叩头,“夫人息怒。”
乔氏高高在上,满眼冷淡地俯视我。
却藏不住刻在骨子里的轻蔑。
“花朝节将近,郎中曾嘱咐我不得动怒,奈何府中风气不正,我儿身边,竟存有心思**的腌臜之女。”
“夫人明察,奴婢万不敢有引诱小侯爷之心。”
我当即辩白。
乔氏讥笑,“你先别急着狡辩。”
“我记得,你无父无母,流浪至此,可对否?”
我不明所以,乔氏继续道,“我儿偏宠哪个奴才,我是无异议的。”
“正巧,侯爷近日身子不适,若此时,府中诞下新子……这会是多泼天的富贵,你自己掂量。”
她嘴角微勾,暗示地对我笑了笑。
名门之女,短短几句,便已挑明了己欲所求。
其实不止帝王后宫有相争,寻常的贵族后宅,儿女之斗、妻妾之斗亦层出不穷。
定北侯年事已高,却仍未将爵位正儿八经地传给谢观尘。
乔氏虽为发妻,但并未真正掌权,后院十三房姨娘,个个如狼似虎。
而且前日,定北侯又迎了一房妾室进门。
乔氏着急,是意料之中。
我已看得分明。
我当即颔首,“昭兰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乔氏满意地笑了笑,朝她侍女努了努嘴,“确是个聪慧姑娘。”
“这三两黄金镯,算我送你的定金。”
“事成之后,本夫人,要去母留子。”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我心中一凉。
轻轻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