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记者全被清出去。

周淮安抓着江挽棠的衣摆,声音微弱。

“棠棠,昭野哥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我没事......”

他强撑着要站起来。

可腿刚打直,就身体一歪,晕倒在江挽棠怀里。

江挽棠被压得差点倒下,她强撑起他的身体就要出去。

保镖带着陆昭野儿子也要出去。

陆昭野开口,“把我儿子留下......”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江挽棠夹杂着怒气的声音直冲耳膜。

“死不悔改。”

陆昭野,你真是......蛇蝎心肠!”

她背对着他,吩咐保镖,“家法伺候,五十棍,一棍都不能少。”

五十棍......

六年前的五十棍已经给他的身体造成不可恢复的损伤。

除了儿子,他再没有生育能力。

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像有碎针在扎。

医生特意叮嘱过他,一定不要再伤到骨头,否则会造成终生后遗症。

他出神间,暗红色的棍子砸下来。

他疼得一踉跄,旧伤和新痛叠在一起,从脊椎一路烧到指尖。

儿子突然挣脱了保镖的手。

瘦小的身体扑过来,挡在他背上。

“别打我爸爸!滚开!”

陆昭野反手把他捞进怀里,侧过身,用自己的脊背对着下一棍落下的方向。

闷响后紧接着是让他喉间腥甜的闷痛。

他牢牢护着儿子,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爸爸!”儿子在她怀里发抖,“我已经给妈妈打电话了!她说她在路上了!爸爸你坚持住!”

又一棍砸下去。

陆昭野痛得精神恍惚。

他好似看见六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跪在**祠堂,每挨十棍,****都问他:

“悔不悔?”

“棠棠没想过和你离婚,她心里有你的。”

他没说一声悔。

他最后边咳血,边说:“求奶奶成全......她,和周淮安......”

模糊的记忆碎片被接踵而来地棍棒击碎。

陆昭野含糊不清地说:“我......悔了......我不该,和她相识......”

他眼前一黑,再度晕过去。

再睁眼,病房里昏暗一片。

一个窈窕的身影抱着小小一团黑影,坐在病床边。

这些天的委屈一涌而上,陆昭野鼻尖酸胀。

身上的疼更让他几乎控制不住眼泪。

他只是吸了吸鼻子,那黑影便弹射起身,开灯,关心看着他。

“还疼不疼?我去喊医生!”

“爸爸!刚刚那个坏蛋阿姨拿着药膏来了,我把她赶了出去!”

陆昭野抓住两人,摇头。

声音嘶哑,“回去,去M国,现在就走。”

他一秒都不想多呆。

女人愣了一瞬,随后点头。

把他小心扶起放在轮椅里,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和儿子一块走出医院。

坐上私人飞机时,女人把从陆昭野手机导出来的照片全部编辑好,配上视频一块发到网上。

顺便,把一张亲子鉴定发到江挽棠邮箱。

“阿野,幸好你给发消息让我带一份抗生素来时,研究室还有多余的。”

“我把抗生素送去了中一医院。”

“顺便给你请了两个月病假,回去好好休息。”

陆昭野摸着儿子的脸,看着舱外洁白的云层,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

他再不会回Z国。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