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吃了毒菌子一样,整个人飘忽忽的,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下一次呢?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下来,让她瞬间清醒。
下一次他会带她去什么地方?会在水里加什么?会让她做出什么?
万一……万一哪天他偏执到认为“让姐姐永远不离开的最好办法是让她无法离开”,会做出什么?
顾曼桢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想起贡布曾经给过她的三个选项。锁在阁楼。弄伤脸。戴面纱。
面纱她戴了。阁楼还没去。脸还完好。
但这不代表永远不会。
万一哪天他连面纱都觉得不够,万一他哪天看着她熟睡的脸,忽然觉得“如果姐姐的腿断了,就再也不能离开我,只能永远坐在轮椅上,由我照顾”——
顾曼桢闭了闭眼。
不能拖了。
她转过头,看着贡布。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他正用手指绕着她垂在枕边的发尾,神情专注,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贡布。”她开口,声音放得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