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像是失去了最后一口气,在这个宫中他再没有一丝机会重回荣华的生活
徐婵,你真是狠辣。你对你的亲子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我早就看得清,你和你的父亲从来都瞧不起我,你以为你们掩饰的很好吗?表面上你们多加关怀,可实则哪个不是嫌我蠢钝不开窍的?知道我为什么对柳依一多加宠爱吗?就是因为在她面前我才像是一个帝王。我随手画的一幅画她会仔细珍藏,我哪怕写坏了的字她也都多加夸奖,要是我说出几句治国理政的见解,她更是眼含热忱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宫女出身,根本不懂得这些,可是在她眼中我是一个才学的人,我愿意和她待在一块。可我爱的人只有你,阿婵。你是那么耀眼夺目,我喜欢听你说话,听你说民生时政、诗词歌赋,哪怕有时候你不耐烦不愿和我解释太多,我也喜欢在你身边。
裴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而我已无心再听。
裴霄,世人皆可以言爱,但最首要的便是先顾好自己的本职。劳作的农夫可以言爱,但不能荒废了春种秋收;市井上的小贩可以言爱,但不能误了生意买卖;;唱戏的戏子可以言爱,但要在戏台落幕之后。而你身为帝王,你做不到让百姓安居乐业、绝不了国家边境烽火狼烟、清不了朝廷中的贪官蠹虫,你有何脸面沉溺于儿女之情,身为大夏子民,我为有你这样一位君主而哀。
原来我在你的眼中是这样的,你走吧,以后也不必相见了,祝你日后能够事事顺遂,我朝子民也能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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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景初十年我嫁入东宫,到开乾七年裴元退位,再到天盛三年我垂帘听证
历经三朝,共计一十三年,我走上了这至高无上之位。
这一年我三十二岁。
登临帝位之事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几乎没有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百姓无声,因为他们知道是谁带给了他们安宁和平;
官员无声,因为他们知道权柄握在谁的手中
至于寥寥几个还煽动呐喊着女子不可,女子不能,女子不该的腐儒早已被我下旨斩杀
在这个我一手建立的朝代中,女子同男子一样,可以读书为官,出将入相,也可以从商
再没有人敢因为你是女子而看轻你半分。
这一夜我正在思量女子考试制度与规范之时,辛芷进来打断了我
说吧什么要紧事
陛下,那个人他去了
因裴霄在世人眼中以早早故去,所以有限的几个人提起他时也都是讳莫如深,只称呼他为“那个人”。
不要太靡费,以伯爵之享为他下葬吧
是,听来人禀报,那人在死前在墙上留下了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