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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走近了,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是轿子要进宫的架势。一般情况下,宫外的轿子是不能进宫的,除非皇室的人,和皇上特批的人。不用想就知道,轿子里坐的是楚国公。
楚国公年迈多病,这几年偶尔进宫,皇上都是让他的轿子直接进宫的。
“楚国公。”青山伯对着那蓝色的轿子喊了一声,然后轿子停下,轿帘被撩开,楚国公那苍老的脸露了出来。
但是楚国公没有说话,而是用那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青山伯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然后拱手笑着道:“楚国公近来身体可好啊?”
楚国公:“死不了。”
青山伯又笑,“你我同朝为官多年,有什么事情楚国公可以当面跟我说的。”
楚国公浑浊的眸子看着他冷笑,“那青山伯欺负我楚国公府人的时候,可曾先当面说?”
这话说的青山伯一头雾水,想要问个明白,但是楚国公的轿子已经走了,他只能跟在后面往御书房走。
一台轿子一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御书房门口,就见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赵福全,在廊下站着呢。见到二人一前一后过来,他弯腰给两人问好,然后扶上楚国公的胳膊,笑着说:
“皇上前几天还念叨您呢,说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楚国公了,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
“劳皇上挂念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些日子。”楚国公说。
“您保重好身体,比什么都强。”赵福全显然也是知道,楚国公府情况的。
说话间进了御书房,皇帝在桌案后坐着,见到楚国公进来了,起身道:“姜爱卿别行礼了,快坐吧。”
但楚国公却是轻轻推开赵福全,颤颤巍巍的撩起衣袍跪了下去,然后道:“望皇上恕罪,臣带病之身不该来见皇上,但是....”
楚国公说到这里,哽咽了起来。
皇帝见状,绕过桌案走到楚国公身前,弯腰扶起他说:“爱卿快起,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
楚国公苍老的眼中已经含了眼泪,皇上把他扶到一边的椅子坐下,又回到桌案后坐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臣曾经丢失过一个孙女,皇上还记得吗?”楚国公道。
皇帝想了一瞬然后叹息道:“记得,朕还见过你家那小丫头,甚是聪明伶俐。”
楚国公用袖子擦了下眼泪说:“皇上您也知道,臣的儿子和孙子都是....都是不大聪慧又不争气的,当年臣见臣那孩子聪明伶俐,就想亲自教导,聊以慰藉。
但臣刚教导了那孩子一日,第二日那孩子就丢了,找了多年也没有找到。”
皇帝知道楚国公今日来必不简单,他点了一下头,等着楚国公接下来的话。而青山伯站在一边,心里百转千回,他也猜不透今日楚国公来见皇上,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是跟姜钰的事情有关。
想到姜钰,青山伯脑子顿时清明了。楚国公丢了一个孙女,那...姜钰会不会就是他那丢失的孙女?
若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但若是这样的话,这次的事情就不好过去了。
他看向楚国公那苍老的脸,此刻楚国公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真不是一般的会装。
“前些日子,臣那孙女终于有了音信。”就听楚国公又道:“臣知道后都多吃了几口饭。”
“孩子接回来了吗?”皇帝问。
“接回来了,”楚国公又擦了下眼泪,道:“但是....但是臣那孙女是个命苦的....”
《千金回府后,另嫁高门享清福全文》精彩片段
轿子走近了,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是轿子要进宫的架势。一般情况下,宫外的轿子是不能进宫的,除非皇室的人,和皇上特批的人。不用想就知道,轿子里坐的是楚国公。
楚国公年迈多病,这几年偶尔进宫,皇上都是让他的轿子直接进宫的。
“楚国公。”青山伯对着那蓝色的轿子喊了一声,然后轿子停下,轿帘被撩开,楚国公那苍老的脸露了出来。
但是楚国公没有说话,而是用那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青山伯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然后拱手笑着道:“楚国公近来身体可好啊?”
楚国公:“死不了。”
青山伯又笑,“你我同朝为官多年,有什么事情楚国公可以当面跟我说的。”
楚国公浑浊的眸子看着他冷笑,“那青山伯欺负我楚国公府人的时候,可曾先当面说?”
这话说的青山伯一头雾水,想要问个明白,但是楚国公的轿子已经走了,他只能跟在后面往御书房走。
一台轿子一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御书房门口,就见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赵福全,在廊下站着呢。见到二人一前一后过来,他弯腰给两人问好,然后扶上楚国公的胳膊,笑着说:
“皇上前几天还念叨您呢,说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楚国公了,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
“劳皇上挂念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些日子。”楚国公说。
“您保重好身体,比什么都强。”赵福全显然也是知道,楚国公府情况的。
说话间进了御书房,皇帝在桌案后坐着,见到楚国公进来了,起身道:“姜爱卿别行礼了,快坐吧。”
但楚国公却是轻轻推开赵福全,颤颤巍巍的撩起衣袍跪了下去,然后道:“望皇上恕罪,臣带病之身不该来见皇上,但是....”
楚国公说到这里,哽咽了起来。
皇帝见状,绕过桌案走到楚国公身前,弯腰扶起他说:“爱卿快起,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
楚国公苍老的眼中已经含了眼泪,皇上把他扶到一边的椅子坐下,又回到桌案后坐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臣曾经丢失过一个孙女,皇上还记得吗?”楚国公道。
皇帝想了一瞬然后叹息道:“记得,朕还见过你家那小丫头,甚是聪明伶俐。”
楚国公用袖子擦了下眼泪说:“皇上您也知道,臣的儿子和孙子都是....都是不大聪慧又不争气的,当年臣见臣那孩子聪明伶俐,就想亲自教导,聊以慰藉。
但臣刚教导了那孩子一日,第二日那孩子就丢了,找了多年也没有找到。”
皇帝知道楚国公今日来必不简单,他点了一下头,等着楚国公接下来的话。而青山伯站在一边,心里百转千回,他也猜不透今日楚国公来见皇上,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是跟姜钰的事情有关。
想到姜钰,青山伯脑子顿时清明了。楚国公丢了一个孙女,那...姜钰会不会就是他那丢失的孙女?
若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但若是这样的话,这次的事情就不好过去了。
他看向楚国公那苍老的脸,此刻楚国公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真不是一般的会装。
“前些日子,臣那孙女终于有了音信。”就听楚国公又道:“臣知道后都多吃了几口饭。”
“孩子接回来了吗?”皇帝问。
“接回来了,”楚国公又擦了下眼泪,道:“但是....但是臣那孙女是个命苦的....”
青山伯夫人道:“让贵妃娘娘求一求皇上,免了月珍的处罚。”
她这话让青山伯差点被一口茶噎死,他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对着青山伯夫人吼:
“我看她的愚蠢都是跟你学的,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不可改,你是想让贵妃娘娘死?还是想让我们全家死?”
青山伯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月珍和她的父母,再看看自己的夫人,他深深觉得无力。顺风顺水了多年,可以说自从苏贵妃被封贵妃后,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为了给苏月珍找块遮羞布,让今科寒门状元当孙女婿,会招来这么大的祸患。
苏月珍说的对,明日她在菜市口被杖刑三十,青山伯府和贵妃娘娘都会丢尽颜面,但更重要的苏月珍不知道,家里这些蠢货也不知道。
姜钰在御书房说的那些话,显然皇上是听进去些的。什么为官者应以德行为重,子女的德行会受父母影响。
先不说这些年他们青山伯府做过的事情,就苏月珍跟祁元鸿逼姜钰和离,又纵火要杀死姜钰的事情,就可以被按上德行不佳的帽子。
按照姜钰的理论,苏月珍德行不佳,她的父母德行也不佳,然后就是他,甚至还能扯上贵妃娘娘,更甚者还有八皇子。
若是皇上认为他们都德行不佳,以后他们青山伯府在朝堂上还怎么混?
本来是一盘好棋,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外边传来长随的声音,“伯爷。”
青山伯皱着眉头拉回思绪,让长随进来。然后就见一个小厮在后面跟着,行了礼那小厮说:
“楚国公府的人,把四姑爷丢到了府门口,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四姑爷被打的昏死了过去。”
青山伯又是一股怒气冲向了头顶,再这样下去他非要被气死不可。压了压顶到脑门的怒气,他道:“把人弄醒,带到这里来。”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让他说这状元郎就是个灾星,自从他跟四小姐定亲后,青山伯府一件事一件事的出,没有一件好事。
整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得把尾巴夹的紧紧的,就怕惹到哪个心情不好的主子,丢了小命。杨天福不就是个例子。
小厮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脚下的步子一点不慢,不一会儿就到了府门口,跟其他几个看门的小厮交代了几句,竟然又拖死狗一样的拖着祁元鸿,从角门进了青山伯府。
几人看着一堆烂泥一样的状元郎,商议了几句,最终没敢下狠手,领头的小厮蹲下身,朝祁元鸿脸上啪啪打了两下,祁元鸿慢慢的睁开了眼。
他看到几名小厮围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尽是嘲讽。他恍惚了一瞬,然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爬的极为艰难,屈辱又艰难。
自从八岁那年,他到姜家做工开始,他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状元郎,伯爷说让您去书房。”领头的小厮嬉笑着说。
他这表情和说话的口气,还有那讽刺味十足的状元郎三个字,再次让祁元鸿觉得,自己被踩在了地上羞辱。
他的手开始颤抖,抖的想要握起拳头来打人都不能。他环视了几个小厮一眼,迈步踉跄着往青山伯的书房走。
他应该是大乾有史以来,不,应该是这片土地有史以来最受辱、最难堪的状元郎了吧?
“天天的就知道给本宫找事情,去,看看皇上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就跟皇上说我心口疼。”
小宫女应了一声是,小跑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跪在贵妃跟前说:“奴婢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已经被皇后娘娘的人请走了。”
“废物。”贵妃一脚踢在小宫女的胸口,说:“去皇后那里请人,跟皇上说我心口疼的晕过去了。”
小宫女忍着胸口的疼痛,起身去皇后的坤宁宫。她刚走到坤宁宫门口,就见一台轿子停下,现下荣宠正盛的郭昭仪从轿子里出来了,然后被宫女扶着,弱柳扶风的进了坤宁宫。
贵妃的宫女想要上前跟坤宁宫守门的人说话,但刚开口就被顶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皇帝牵着郭昭仪的手从坤宁宫出来了,再然后两人上了同一台轿子,离开。
贵妃的宫女想要上前跟皇上说,贵妃心口疼的晕过去了,但被皇后和郭昭仪的人给拦住了,她只能失望的回去。不知道回去后,会受到贵妃什么样的虐待呢。
坤宁宫的厅堂内,宫女脸色不甘的问皇后,“娘娘怎么把郭昭仪叫来了?白白丢失了机会。”
皇后歪在榻上,轻声说:“若是苏贵妃来找皇上,又说心口疼,我是拦不住的。但皇上现在的心头宝可就不一样了。”
宫女叹了一口气,皇后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都四五十岁了,还要跟那些小丫头争宠不成?只要我把皇后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的,只要承恩侯府好好的,我管她们怎么斗。”
宫女脸上还有些不甘,皇后抬手,“扶我去洗漱休息吧。”
宫女弯腰扶着她进了浴室,这一夜皇后好眠,苏贵妃的承乾宫却是鸡飞狗跳,而皇上在郭昭仪的床上翻云覆雨......
翌日
卯时前一刻,青山伯走出府门,准备上轿子去上值。但他刚走到轿子边,一辆马车驶了过来,车上的标识是明晃晃的“楚”字。
在上京,也只有楚国公府的马车上,才会挂着刻有“楚”字的牌子。他正在疑惑,楚国公府的马车,怎会到他青山伯府来。
这时就见马车停下了,管家李忠从马上下来了。他没有朝青山伯行礼,而是撩开车帘子,从里面拽出一个看着已经没有声息的人,丢在了地上。
然后朝青山伯拱手道:“楚国公让小人把青山伯府的人给送回来。”
说完他翻身上了马车,鞭子啪的一声打在马屁股上,车子辘辘的疾驰而去。
青山伯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青山伯府跟楚国公府,平日虽不是关系莫逆,但面子上也过得去,楚国公这是要做什么?
他心中恼怒,这两日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随从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脸色震惊了一瞬道:“伯爷,是杨天福。”
青山伯走过去,低头一看,果然是杨天福。他给随从一个眼色,随从蹲下身子伸出手探杨天福的鼻息,又摸了摸他脖颈上的动脉,然后道:“伯爷,人已经死了。”
青山伯低头看着杨天福的尸体沉默,杨天福死前肯定是受过刑的,但杨天福是去放火烧姜钰了,怎么跟楚国公府扯上关系了?
难道姜钰是与楚国公府勾结了?
但他青山伯府跟楚国公无冤无仇,楚国公为何要掺和呢?而且,楚国公身体不好,子孙又不成器,眼看着楚国公府就要败落了,楚国公不应该广结善缘吗?
所以,“子不教父之过”中的教,一方面是言语的教导,另一方面是父辈行为的影响。德行有亏之人教导出来的孩子,有几个会礼、义、忠、信呢?
歹竹出好笋的情况有吗?有的,但很少。朝廷官员,无论职位大小,都管理着或多或少的事务,若是德行不端可能会酿成大祸,扰乱朝纲,所以朝廷官员的选拔,德行的调查甚为重要。”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做呢?”皇帝问。
姜钰:“臣女以为,为官者至少三代之内,没有作奸犯科之人,若有一人有作奸犯科之为,其子孙不得为官。”
现代考公务员、参军,政审还要查三代呢。
“臣女以为,为官者至少三代之内没有作奸犯科之人,若有一人有作奸犯科之为,其子孙不得为官。”
姜钰的话音一落,苏贵妃有些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姜钰,不要得理不饶人。”
若是皇上觉得姜钰说的话对,那么就凭苏月珍这次做的事情,他们青山伯府,岂不是三代都不能为官了?
这比直接要人命还狠,若一个家族三代没有人在朝为官,这个家族必定灭亡。
姜钰真是太狠了!
而皇帝一直在沉默,过了好久他开口了,“祁元鸿德行有亏,不配为状元,免去状元之冠和其官职,其后三代子孙也不得参加科举,不得为官。”
扑通,祁元鸿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他刚才还说姜钰狠,但没有想到她还有更狠绝的等着他。
“苏月珍纵火杀人,念在被害之人无碍,责菜市口杖刑三十。”皇帝又道。
“我...”
“住口!”
苏月珍想要反抗,但被苏贵妃厉声呵斥住了。她脸色苍白,三十杖刑非要了她半条命不可,而且是在菜市口行刑,她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青山伯管教家人不严,但念在你为朝廷操劳多年,罚俸两年以儆效尤。”皇帝又看向苏贵妃,道:“这件事贵妃也有管教不严之责,罚俸两年,禁足两个月。”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青山伯和苏贵妃伏地叩拜,这个结果他们还算是能够接受,至少没有三代子孙不能为官。
皇帝又眸光深深的看姜钰,“这件事你是受害者,你有什么要求吗?”
这话让御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钰的身上,尤其是青山伯和苏贵妃,他们怕姜钰再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话来。
他们是真的认识到姜钰的厉害了,来了之后没有抱怨委屈,也没有说他们的不是,就差点让他们青山伯府有败落的危机。
姜钰要是再说出对他们不利的话,或许只有鱼死网破了,但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那么做。
但就听姜钰平淡的说:“苏四小姐派人烧了臣女家的宅子,理应赔偿损失。”
青山伯和苏贵妃都默默的松了一口气,皇帝则是敛了下眸子,然后道:“理应如此。”
“臣肯定赔偿。”青山伯连忙说。
皇帝嗯了一声,然后道:“都起来吧。”
姜钰站起身,感觉膝盖有些疼,今天跪的多又时间长。而后面祁元鸿和苏月珍两人没办法自己站起来,是被太监拉起来的。
众人看看几乎站不稳的祁元鸿,再看看站的笔直一身自信阳光的姜钰,真真是高下立分。可两个人前些日子,还一个是风光得意的金科状元,一个是被逼下堂的弃妇。短短几日,事情就来了这样一个大反转。
到了云峰院坐下后,陆怡芳拉着姜钰的手说:“太后是你祖母闺中密友,又不喜苏贵妃已久,这次的事情站在你这边是理所当然的。”
“可不就是,”张湘灵笑着说:“那苏四仗着有个贵妃娘娘姑姑,仗着青山伯的宠爱,在上京城做尽了张狂事,这也是她的报应。”
她又看着姜钰笑道:“大妹妹真是有本事,这事儿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就得忍气吞声一辈子。”
姜钰看着她也笑,“是祖父给我做主,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是,国公爷是真的很疼大妹妹,你大哥都比不上你。”张湘灵这话里带着些酸,姜钰看着她笑,没有接这话。
这时陆怡芳说:“珠儿小时候就很得国公爷喜爱,当时国公爷还说要亲自教导珠儿呢,珠儿丢了后,国公爷还病了一场,后来一直没有放弃过找珠儿。”
姜钰笑着听这话,而张湘灵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显然淡了很多,姜钰看到装作没有看到。
她回国公府没有想过抢任何人的资源,很明显楚国公似乎已经放弃了姜承业和姜嘉荣。而且,即使楚国公没有放弃他们,大家都是楚国公府的嫡系,资源公平竞争,她不欠任何人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陆怡芳说:“我听说你在看宅子?”
对于这事儿,姜钰没有打算隐瞒,她道:“我爹娘想住到外边去。”
这话一出,张湘灵马上问:“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婶子他们在府里住着不舒服了?”
国公府是她管家,这话她问的正常。
姜钰笑看着她说:“不是,是我爹娘不想一直住在府里,不是自己的家住着总归不方便。”
“那倒也是。”张湘灵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国公爷说,婶子他们是国公府的恩人,我总担心没有照顾好他们。”
姜钰:“大嫂您做的很好了。”
“我在咱们国公府附近有个宅子,”陆怡芳说:“你也别买了,回头让人把宅子过到你的名下。”
她说的诚心,张湘灵听后脸上依然带着笑,但手紧紧的握了握帕子。这时就听姜钰说:“不用,我已经看好了,就等着交易了。”
“我一直想感谢他们,正好他们需要宅子,用我的宅子不是更好?”陆怡芳语气有些着急。
姜钰握上她的手,认真的说:“母亲,我对他们孝顺就是最大的回报。而且,自己的钱买的宅子,住着更便宜。”
从感情上来讲,姜钰现在确实更倾向于养父母,毕竟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所以,她不想让爹娘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也不想让楚国公府的人,对他们有施以恩惠的想法。
虽然现在是封建社会,楚国公府的地位远远超过她的爹娘,在外人看来楚国公府手指头缝,漏出来一点东西,就是对她爹娘莫大的恩惠。
但姜钰就是想他们彼此平等对待,若是不能那就彼此远远的。所以,她不接受陆怡芳的房子给爹娘住。
当然陆怡芳并没有施以恩惠的想法,但楚国公府的别人呢?就例如这位大嫂,明显她现在的脸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
陆怡芳是真的想感谢程云秀夫妻,宅子没有送出去还有些失望,她道:“那这个宅子给珠儿你留着,以后还是要过给你的。”
这次姜钰若是再拒绝就过于生分了,她笑了笑,而张湘灵捏着帕子的手更紧了,姜钰只当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