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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浔看了苏闻祈的眼睛许久,他都没有再度开口。
“算我今天多管闲事了。”她松开手,准备离开。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自己也不多问,只是明浔就是忍不住的想去知道,这道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别走。”见明浔要走,苏闻祈连忙去拉她,全然不顾指尖上刚包扎好不久的伤口。
明浔顺势坐了回去,沉吟片刻,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苏闻祈抓住明浔的手腕,忍不住紧了紧,“你先别走。”
她接着问道:“望津设计部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苏闻祈点头。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明浔冷哼一声,“多少钱?”
“什么?”
明浔怕他伤口裂开,拽着他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随后说:“你手上的股份,多少钱才能卖给我?”
苏闻祈身体一顿,又摇头,“不卖。”
明浔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那算了,我今天找你也是这个事,我不强迫。”她作势要再度起身。
苏闻祈想也没想就再度拉住了她。
明浔站在苏闻祈面前,盯着他满是倔强的眼睛,问:“干嘛?”
“我不会还给你的,我要报复你。”
明浔扯了扯嘴角,又盯着他通红的眼眶,打趣道:“怎么个报复法?拉着我不松手?”
他抿紧了唇,环上了明浔的腰,又不敢圈实,只是把脸埋了进去,发出细微的抽泣声,没一会,明浔就感受到衣服那一块湿了。
她挑了挑眉,“还是说你要用眼泪淹死我?”
虽然嘴上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明浔还是安抚性的揉了揉苏闻祈细软的发丝,随后推开他,轻柔的给他擦着眼泪。
“我要一辈子缠着你。”声音还带着鼻音。
明浔重新坐下,又无语,又觉得好笑。
言归正传,她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要明白,我不会重蹈覆辙了。”
感情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东西,明浔真真切切的喜欢过他。在她跟苏闻祈反复拉扯中,明浔痛苦且幸福着。
但她对苏闻祈的爱更复杂。
一开始确实是明浔被吸引,不顾一切的主动追求,但时间过渡下来,明浔发现一直是她主动为苏闻祈改变了很多。
放弃社团活动陪他画画,因为他身体不好去记下了很多东西,包里也会时刻备着糖果,吵架的时候每次总会先妥协,一直以来都是她单方面的迁就。
和好之后,苏闻祈的患得患失让明浔感觉几乎窒息。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事不过三。
“重蹈覆辙?”苏闻祈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想?”
明浔伸手指了指他,说:“我们不合适,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
“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丢掉我。”苏闻祈死死的盯着她。
他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痛苦一天一天的回溯着。无论如何他都忘记不了明浔,像是发疯一般依然爱着她,无可自拔。
明浔转开脸,躲避着苏闻祈灼人的视线,“过去的事情,对不起。”
苏闻祈盯着明浔清丽的侧脸许久,慢慢脱力般伏在她的膝上。
良久,他缓缓的问:“你的对不起是因为心中有愧,还是因为你的权衡利弊?”
闻言,明浔有些失神,久久不能回答。
苏闻祈在她怀里转换了一个姿势,盯着茶几上仅存的一个茶杯,那是明浔第一次来这里喝过的。
“你总是拿很多东西当挡箭牌,可这么久了,我一丝一毫都忘不掉。”
他们以前经常这样,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恋人。
明浔把玩着他的头发,低声道:“我并没有要求你忘掉,你可以一直记着。”
“那就让我留在你身边。”苏闻祈撑着身体重新坐了起来,“我在你周围看看也好。”
苏闻祈只想能看见明浔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他已经不敢去奢求了。
“这很难说。”明浔思考了一番,“你不能在望津里安插自己的人手了。”
“好。”他干脆利落的答应,随后又重新伏回明浔的膝上。
见苏闻祈如此干脆,明浔忍不住又问:“那你手上的股份转让给我?”
苏闻祈没出声,只是轻轻攥住了明浔的衣角。
她怕苏闻祈的伤口裂开,无奈道:“行行行,不行就算了。”
衣角这时才被松开。
安静中,苏闻祈突然说:“谢谢。”
“谢什么?”明浔此时正在回复手机上的消息,有些不解。
“我原本以为你会生气。”他缓缓起身,重新去翻找出了一套精致的茶具。
明浔盯着他的背影,一阵心烦,明明脚上也有伤,装的跟平常人一样。
手指受了伤,苏闻祈泡茶的动作有些缓慢,但依旧优雅。
明浔抿了一口清茶,故意调侃道:“以前怎么没见你泡过茶?”
“这样,心能安静一些。”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明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闻祈笑了。
“刚开始有点生气。”她放下翠绿色的茶盏,“但是我想着是你的话,应该不会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还没等苏闻祈回答,明浔又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苏闻祈垂眸,“如果不这样,你会把注意力分到我身上吗?”
明浔老实的回答:“应该不会,我甚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想,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去得知苏闻祈的消息,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我这么做了。”
二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明浔望见他冷冽漂亮的眸中闪着微光。
她摇摇头,说:“闻祈,我不值得你这样。”
他是个很好的人,好的相貌好的家世。当然明浔自己也不差,只是他们真的不适合重新走到一起了。
苏闻祈眸中的波光顿时黯淡下来,下一秒,他有些执拗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有愿不愿意。”
他不懂怎么样才算爱一个人,留在明浔身边,就已经是苏闻祈在他贫瘠的方式里,最难的一条。
明浔不想和他谈这些,语调一转,问:“今天怎么回事?”
她可没忘记来时映入眼帘的一地狼藉。
“心情不好。”苏闻祈轻声说着,音调很轻。
明浔有些刻意的说:“砸东西?这样不好。”
当初他也是把房间里的输液架推倒了,关于苏闻祈的事,明浔一件也没有忘。
《校草哥哥居然是我的联姻对象明浔苏闻祈 番外》精彩片段
明浔看了苏闻祈的眼睛许久,他都没有再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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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见明浔要走,苏闻祈连忙去拉她,全然不顾指尖上刚包扎好不久的伤口。
明浔顺势坐了回去,沉吟片刻,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苏闻祈抓住明浔的手腕,忍不住紧了紧,“你先别走。”
她接着问道:“望津设计部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苏闻祈点头。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明浔冷哼一声,“多少钱?”
“什么?”
明浔怕他伤口裂开,拽着他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随后说:“你手上的股份,多少钱才能卖给我?”
苏闻祈身体一顿,又摇头,“不卖。”
明浔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那算了,我今天找你也是这个事,我不强迫。”她作势要再度起身。
苏闻祈想也没想就再度拉住了她。
明浔站在苏闻祈面前,盯着他满是倔强的眼睛,问:“干嘛?”
“我不会还给你的,我要报复你。”
明浔扯了扯嘴角,又盯着他通红的眼眶,打趣道:“怎么个报复法?拉着我不松手?”
他抿紧了唇,环上了明浔的腰,又不敢圈实,只是把脸埋了进去,发出细微的抽泣声,没一会,明浔就感受到衣服那一块湿了。
她挑了挑眉,“还是说你要用眼泪淹死我?”
虽然嘴上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明浔还是安抚性的揉了揉苏闻祈细软的发丝,随后推开他,轻柔的给他擦着眼泪。
“我要一辈子缠着你。”声音还带着鼻音。
明浔重新坐下,又无语,又觉得好笑。
言归正传,她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要明白,我不会重蹈覆辙了。”
感情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东西,明浔真真切切的喜欢过他。在她跟苏闻祈反复拉扯中,明浔痛苦且幸福着。
但她对苏闻祈的爱更复杂。
一开始确实是明浔被吸引,不顾一切的主动追求,但时间过渡下来,明浔发现一直是她主动为苏闻祈改变了很多。
放弃社团活动陪他画画,因为他身体不好去记下了很多东西,包里也会时刻备着糖果,吵架的时候每次总会先妥协,一直以来都是她单方面的迁就。
和好之后,苏闻祈的患得患失让明浔感觉几乎窒息。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事不过三。
“重蹈覆辙?”苏闻祈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想?”
明浔伸手指了指他,说:“我们不合适,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
“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丢掉我。”苏闻祈死死的盯着她。
他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痛苦一天一天的回溯着。无论如何他都忘记不了明浔,像是发疯一般依然爱着她,无可自拔。
明浔转开脸,躲避着苏闻祈灼人的视线,“过去的事情,对不起。”
苏闻祈盯着明浔清丽的侧脸许久,慢慢脱力般伏在她的膝上。
良久,他缓缓的问:“你的对不起是因为心中有愧,还是因为你的权衡利弊?”
闻言,明浔有些失神,久久不能回答。
苏闻祈在她怀里转换了一个姿势,盯着茶几上仅存的一个茶杯,那是明浔第一次来这里喝过的。
“你总是拿很多东西当挡箭牌,可这么久了,我一丝一毫都忘不掉。”
他们以前经常这样,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恋人。
明浔把玩着他的头发,低声道:“我并没有要求你忘掉,你可以一直记着。”
“那就让我留在你身边。”苏闻祈撑着身体重新坐了起来,“我在你周围看看也好。”
苏闻祈只想能看见明浔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他已经不敢去奢求了。
“这很难说。”明浔思考了一番,“你不能在望津里安插自己的人手了。”
“好。”他干脆利落的答应,随后又重新伏回明浔的膝上。
见苏闻祈如此干脆,明浔忍不住又问:“那你手上的股份转让给我?”
苏闻祈没出声,只是轻轻攥住了明浔的衣角。
她怕苏闻祈的伤口裂开,无奈道:“行行行,不行就算了。”
衣角这时才被松开。
安静中,苏闻祈突然说:“谢谢。”
“谢什么?”明浔此时正在回复手机上的消息,有些不解。
“我原本以为你会生气。”他缓缓起身,重新去翻找出了一套精致的茶具。
明浔盯着他的背影,一阵心烦,明明脚上也有伤,装的跟平常人一样。
手指受了伤,苏闻祈泡茶的动作有些缓慢,但依旧优雅。
明浔抿了一口清茶,故意调侃道:“以前怎么没见你泡过茶?”
“这样,心能安静一些。”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明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闻祈笑了。
“刚开始有点生气。”她放下翠绿色的茶盏,“但是我想着是你的话,应该不会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还没等苏闻祈回答,明浔又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苏闻祈垂眸,“如果不这样,你会把注意力分到我身上吗?”
明浔老实的回答:“应该不会,我甚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想,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去得知苏闻祈的消息,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我这么做了。”
二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明浔望见他冷冽漂亮的眸中闪着微光。
她摇摇头,说:“闻祈,我不值得你这样。”
他是个很好的人,好的相貌好的家世。当然明浔自己也不差,只是他们真的不适合重新走到一起了。
苏闻祈眸中的波光顿时黯淡下来,下一秒,他有些执拗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有愿不愿意。”
他不懂怎么样才算爱一个人,留在明浔身边,就已经是苏闻祈在他贫瘠的方式里,最难的一条。
明浔不想和他谈这些,语调一转,问:“今天怎么回事?”
她可没忘记来时映入眼帘的一地狼藉。
“心情不好。”苏闻祈轻声说着,音调很轻。
明浔有些刻意的说:“砸东西?这样不好。”
当初他也是把房间里的输液架推倒了,关于苏闻祈的事,明浔一件也没有忘。
“没有想过?”明浔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有些咄咄逼人,“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我是上赶着求你的喜欢吗?”
苏闻祈有些无力的否认,“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他只是觉得像明浔这样好的女孩,他总是不相信她喜欢自己,才一遍又一遍的去推开她,来反复测探明浔的心意。
“你说你喜欢我,你难道不觉得你喜欢我的方式对我而言是另外一种伤害吗?”这半年的感情,明浔已经记不起她经历过多少次苏闻祈的无端猜疑。
苏闻祈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垂眸问道:“那你呢?”
“什么意思?”明浔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身边有那么多人,你有赴不完的邀约,有忙不完的社团事宜,我只有一个人。”
他跟明浔不一样,因为身体孱弱,从小到大都被同学老师视为重点关心,更别提他是苏家含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
他被禁止接触剧烈运动,被禁止去喜欢一切对他身体有危险的喜好。
明明他是一个正常人。
他好不容易逃离这窒息的氛围去了南城,与生俱来的疏离让他一整个大学时期都没有一个算得上是好朋友的人,跟所有人的交集都淡如清水。
只有明浔不会把他当做病人看待,带他去体验所有正常人应该过得生活,他的灵魂都因为明浔的闯入变得逐渐鲜活起来。
苏闻祈勉强挤出自己的声音,“我只有你了,明浔。”
宁静的夜里只有风的声音,隐约还落了几声蝉鸣。
明浔冷笑了一声,道:“所以这就是你用感情折磨我的理由吗?”
“我不会了。”苏闻祈连忙去牵她的手。
明浔侧身躲开,却被苏闻祈死死的抱住。
“我真的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明浔挣扎的力道随着他话音落下逐渐弱了下来。
不知道相拥了多久,明浔才被他松开,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他冰凉的唇又覆了上来。
唇齿间被弥漫着新雪的味道,冷冽中带着清甜。
苏闻祈的吻跟他本人的性格截然相反,总是强硬的,炙热的,明浔正准备温柔的回应,却被强行撬开牙关。
贪恋又肆无忌惮的汲取来自明浔的气息。
“行了。”明浔推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这是陵城著名的富人区,这个点几乎不会有人在附近走动。
“你也不会拒绝我,对吗?”苏闻祈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情意,听起来格外的低沉。
明浔推了他一把,清亮的眸中沾染了几分愠色,“你什么意思?”
苏闻祈轻笑一声,指尖覆上明浔还带着潋滟的唇,“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还爱我。”
“那又怎样?接个吻而已,这是什么很值得说的事情吗?”明浔脸色恢复如常。
苏闻祈直直望着她的眼睛,眸中闪过浓烈的占有欲。
他自嘲般笑道:“明浔,你的感情简直收放自如,我真羡慕你。”
明浔忍不住蹙起眉头,她此刻只想逃避一会。
她转身就走,今晚跟苏闻祈说的这些让她深感疲惫,此刻只想着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苏闻祈默不作声的在明浔身后跟着,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前面还有几百米就是明浔的家,她来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车外的景象,路很好走,只用拐几个弯就行了。
明浔转过身跟苏闻祈面对面,他的眼里全是故作镇定的慌乱。
苏闻祈抿了抿唇,几乎央求般开口:“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化作了一把双刃剑,无论朝向谁,最了解彼此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刺痛对方。
明浔眸光闪动几下,他的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
“走吧,不是说送我回家?”她顺势牵住了苏闻祈的手。
刚才那一番话明浔心里也不是没有触动,只是她的心绪现在太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微凉的掌心碰在一起。
“我们算和好了吗?”他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
明浔盯着披上月光的路面,轻声回答:“算吧。”
她对苏闻祈的感情确实是掺杂着很多,但毕竟他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男生。
再者,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婚约。
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下去,不如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
明浔觉得她这辈子真的要栽在苏闻祈一个人身上了。
在二人的携手漫步中,不知不觉就到了明浔家门口。
苏闻祈望着明浔清丽的面容,试探性的一点一点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
然后慢慢收紧力道,把头埋进明浔的肩窝。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很轻,明浔无奈的回抱住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他呢喃自语一般的声音。
“我会改掉我的坏习惯。”
“你不能……去看望别的前男友,以后只有我一个,好不好?”
明浔哑然失笑,故意拖长了尾音,“这个嘛——”
苏闻祈忍不住抬头咬了一口她的唇瓣,“你敢找别人试试?”
明浔被咬了也不生气,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无奈的回答:“好好好,就你一个。”
苏闻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正准备再度吻上明浔的唇瓣,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苏闻祈瞬间松开了搂着明浔的手,脸颊弥漫上一阵淡淡的绯色。
明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瞬间呆若木鸡。
谁能告诉她,她爸妈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你妈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拉着我在门口等你呢。”明父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一旁的明母赞许的点点头。
明浔有些难以启齿的问:“你们……都看见什么了?”
明母摇摇头,“都看见,都听见了。”
明父给他们让出一个身位,道:“两位小朋友,介意跟我们说说怎么个事吗?”
明浔抬眸望了一眼苏闻祈,他有些僵硬的点点头。
四人在沙发上坐下,苏闻祈脸上的绯色已经褪去,在灯光的照映下,冷白的有些过分。
他有些紧张,控制不住的用手去掐自己的掌心,好像疼痛才能让他此时保持冷静一般。
怎么办?万一叔叔阿姨不让他跟明浔在一起了怎么办?
明浔留意到他的小动作,把手伸进他的掌心里,安抚的握着。
她决定率先开口。
“爸,妈,是这样的,我跟闻祈都是南城大学的,然后刚好就认识了,然后刚好就谈了个恋爱。”
明浔有些言简意赅的带过她跟苏闻祈之间的感情。
明父皱着眉问:“这么说你们两早就在一块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女儿跟苏闻祈之间怪怪的。
苏闻祈僵硬的点点头,“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我爸妈也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那感情好啊!”明母拍了一把明父的大腿,痛的他有些龇牙咧嘴。
“你们两个早在一块了,就不用我们费尽心思让你们培养感情了呀。”
明浔默默的低下头去,她觉得他们分过手的事情,此时还是不要提为妙。
原本明父明母还以为苏闻祈这小子认识几天不到就对自己宝贝女儿动手动脚,有些不解。
这孩子不是一向很有礼貌的吗?
现在顿时茅塞顿开,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明浔招架不住来自她妈妈的一连串逼问,赶紧拉起苏闻祈把他推至门外。
“快回去,你要是还不走就逃不掉了!”
明母正想过来继续问,明浔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都没跟人家闻祈说上几句话,你干什么?”明母有些不满。
明浔赶紧搂上明母的手臂,有些谄媚的说;“他还病着呢,你看那小脸多白,你让人家早点回去嘛。”
“这不关你的事。”说到这,苏闻祈语调急速转冷。
往昔的记忆悉数涌现,明浔有些不怀好意的问:“你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我没有。”苏闻祈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到他这般神色,明浔连忙道:“我开玩笑的。”
苏闻祈沉默不语,他今天在客厅里不小心睡着,梦见被什么东西追赶着,情急之下摸索到茶几上的茶杯就投掷了出去。
等清醒过来之后,又不小心碰到了整盘茶具,唯独明浔那天用过的因为被放到一边,这才安然无恙。
苏闻祈沉默不语,拿过明浔的茶杯给她倒茶,只是一个不小心,小茶壶里的热茶倒在了他包裹着纱布的指尖上。
他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蜷缩着指尖。
“没事吧?”明浔下意识拉过苏闻祈手仔细察看着。
苏闻祈望着明浔的动作,眸光闪烁几下,却矢口否认:“不要紧的。”
明浔仔细察看了一番才把他的手放下,毕竟也是为了替她倒茶。
他缓缓把茶盏推至明浔面前,有些失落的说:“最近不能画画了。”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明浔瞥了苏闻祈一眼,面无表情。
伤口愈合需要一段时间,不能拿起画笔也正常。
苏闻祈眼神微动,随后问:“作为望津唯一一个股东,我应该在望津也有一席之地吧?”
“不行。”明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可没忘记之前苏闻祈跟自己在明氏实习的那段时间,如果继续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很难保证后果会不会像之前一样。
明浔视线放在苏闻祈的脸上,毕竟,他长着一副能随时让自己心动的脸。
苏闻祈扯了扯嘴角,带起一抹不明显的笑容,“这样吗?那我问问明叔叔好了,不知道他……”
他的语调拖得很长,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始终盯着明浔。他是在等明浔妥协。
“不用问了,我会安排。”
果然,她妥协了。苏闻祈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也知道明浔的软肋,她绝对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她还和自己有任何牵连。
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婚约呢。
明浔的指节敲了敲桌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她平静的说:“你知道我不想见到你的。”
“我知道,但是我就想让你天天看见我。”他唇角的笑意更甚。
明浔深吸一口气,问:“为什么非要这样?”
苏闻祈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明浔面前。
他的手扶在沙发上,好似把明浔整个人包裹起来。
明浔则是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着。
被白色纱布裹起来的食指缓缓的抚上她的脸,带来异样的触感。
苏闻祈凑了过来,直到二人鼻尖相触,明浔听见他笑了一声,随后在她耳边低语。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至死方休。”
漂亮的眼睛像敛着情,灯光把苏闻祈的侧脸映的几乎像是一现的昙花一般。
“离远一点。”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明浔的周身,她微微后仰,眼神中带了几分警告。
“做不到。”他眸光带着几分痴迷,指尖逐渐移动到明浔的唇,轻点几下,喃喃道:“真好看,说出来的话也真让人伤心。”
“苏闻祈。”明浔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
被突然喊了全名,苏闻祈毫不介意一般笑了笑,收回手指随意扯了扯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明浔忍不住把视线放在他锁骨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迅速移开。
虽说有些奇怪,但明浔还是在第二天准备召开会议把这个决策分发下去。
即使是分公司,股东也还是有些老顽固的存在,明浔已经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却发现今天会议室里没有了那几个老顽固的身影。
她询问着助理:“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会议室里身居高位的人都在,唯独那几个股东的位置空着。
助理也不知道情况,准备去联系那几位股东,此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苏闻祈穿着一身西装走了进来,步伐缓慢而沉稳,烟灰色的西装更显矜贵非常。
视线正对上坐在中间的明浔,随后仿佛像看待陌生人一般,自然的脱下了外套,旁若无人的坐到了股东们的位置上。
他左右两侧都是空座位,淡然的望着整个会场。
“你来干什么?”明浔握着文件的手因为用力泛着白,她明显的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苏闻祈眼底不含任何情绪,冷淡的问:“请问我们见过吗?”
不等明浔回答,他莞尔一笑,朝着其他人说:“你们好,我现在手上有望津35%的股份,应该也有参加会议的权利吧?”
其他人见状,纷纷有些窃窃私语起来。
明浔把文件往桌上一丢,发出一阵响声,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她视线扫过四周,平静的说:“开,会。”
产业园的平面设计图被投影出来,随着设计人员的讲解,众人都在认真的听着。
“想必大家对望津这个新策划都有所耳闻,今天我召开会议,目的也是让各部门对未来的项目开始提前策划和做出大致的构想。”
明浔的声音清晰的在会议室内响起。
研发那边的主管提问道:“请问明总,场地的问题是否已经解决。”
明浔不留痕迹的扫了苏闻祈一眼,随后表示:“对于场地的问题,你们可以问这位苏先生,还有,如果有其他的想法欢迎跟我反映。”
苏闻祈用手撑着头,听到明浔这句,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手底下的众人自然毫无异议,明浔点点头,说了一句:“散会。”
其他人都先后离开,只有苏闻祈和明浔还坐在原位不动。
“你先回去,然后把门关上。”明浔示意身后的助理先离开。
等到周围只剩下他们二人,明浔才质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刚才苏闻祈一直看着明浔,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每一个瞬间都能够让他着迷不已。
可偏偏他唯一不喜欢的,就是明浔的质问。
“我没有什么目的。”他否认道。
“没有目的你会买下望津产业园的地皮?”她有些咄咄逼人的问着:“你手上的股份怎么来的?”
之前的事情可以勉强说是巧合,但现在,明浔内心确信了他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刚刚大家都在的时候苏闻祈还装出一副对面不识的模样。
苏闻祈有些自然的看向她,“当然是我买来的。”
“苏闻祈。”明浔站起身,带着审视的意味,“我不知道你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是你当初先说不想再见到我的。”
他不甘示弱的仰望着明浔,有些嘲讽的问:“我当初说的话,你怎么就只记得这一句?”
“我不想跟你谈以前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到我面前。”她站在几步之外的对立面,说着最狠心的话。
当初分手之后,她好不容易才从阴霾中走了出来,一段感情走到最后是让明浔身心疲惫。
她不是没有关注过苏闻祈后来的情况,只是听说他如自己说的一般出了国,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就像在她的生活中画上了一个句号。
苏闻祈冷哼一声,压抑着的情绪如洪水决堤一般浮现。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后悔的感觉。”
明浔了解他,但时间会让一个人发生彻头彻尾的改变。
她好不容易才经营好望津,此时难免有些怔住,毕竟苏闻祈短短几天内就收购了那几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手上的股份。
明浔望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缓和了语气,“我们之间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牵扯到工作上面来?”
毕竟望津是她一年来的心血。
“工作?”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眸中笑意更甚,“关我什么事?”
苏闻祈一步一步缓慢走到明浔面前,在她的耳畔轻声开口:“我记得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唇瓣若有若无的擦过明浔的耳畔,带来一阵战栗感。
久违的气息在她身边萦绕,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声,明浔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眸底骤冷,上前抬手攥住苏闻祈的衣领,“苏闻祈,别在我面前发疯。”
突然被攥住衣领,他睫翼颤抖了几下,瞬间恢复起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发疯?”他抚上明浔攥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逐渐包裹在掌心,“我会让你知道抛弃我是什么下场。”
手背上附上一阵冰凉,苏闻祈的手很冷。
明浔蹙起眉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我没有抛弃你,松开你的手。”她警告着。
当初让她走的分明是苏闻祈,如今倒打一耙,反倒是自己抛弃他?
话音刚落,苏闻祈清亮的眸瞬间像枯萎的花朵一般,失去了风采。
他握着明浔的手举到半空,“你张口闭口就是让我出国,你还说你没有?”
明浔的手被他握的生疼,她用另外一只手去掰,甚至用指甲掐,他都死死的不肯放手。
情急之下,明浔摸索到桌上有一杯冷水,干脆利落的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苏闻祈就这么站着,冷水顺着脸庞逐渐滴落进他的衣领里,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意识到握着自己手的力道逐渐松开,明浔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就在一瞬之间,她看见苏闻祈整个眼圈都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微张着嘴,声音有些微弱,“你……用水泼我?”
望见苏闻祈这般神情,明浔觉得心底好像被人揪了一把。
她怔怔的开口:“抱歉。”
明浔连忙寻找四周有没有纸巾,却听见他执拗的重复着:“你用水泼我。”
苏闻祈脸色霎时苍白一片,他脱力般坐下,头发被打湿一缕一缕的垂落在额间。
喉间的酸涩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明浔居然用冷水泼他。
他微微仰起的脸上分布着点点湿意,泪水也随之掺杂在里面。
明浔一顿,随后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有些心虚道:“谁让你抓着我不放的。”
他的身体不好,如今衬衫前面几乎湿透了,隐隐约约的透出紧致的锁骨线条。
“擦擦吧,等会吹了风又着凉了。”明浔在口袋里找到一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他。
说完神色一怔,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下意识的关心?
苏闻祈指尖有些发紧,还是接过了她递来的纸巾,胡乱的擦拭着衣襟。
良久,他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明浔张了张嘴,却被他眼角滴落的眼泪打断。
他哭了,为什么?
“从开始到现在,你没问过我一句其他,张口闭口都是望津的事情,你就像从前一样根本没有在意……”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带上了哽咽。
明浔觉得感情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东西,明明互相袒露着真心,却在某个在寻常不过的时候,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变成如今的针锋相对。
就像是爱意戛然而止。
“阿江。”明浔叫住了他,“你是很好的朋友。”
江时序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之后过了七八天,明浔受邀出席了陵城的豪门晚宴。
在此期间她没有和苏闻祈有任何联系,不过她知道,他会来的。
舒缓悠扬的舞曲在宴会大厅里飘荡,逐渐传入众人的耳畔。灯光璀璨,繁华的景象令人咂舌。侍者们悄无声息的穿插在谈笑风生的人群中,其中有商业新贵,豪门子弟,更是一场象征着身份和权贵的晚宴。
明浔的长发随意的流淌在肩头,在灯光的照耀下就连裙摆都好似闪着微光。恰到好处的妆容和挂脖长裙显得身形纤细又高挑,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淡然和文雅的气质。
“阿浔。”
一道柔和的嗓音叫住了她。
明浔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与苏闻祈的视线隔空碰在一起,只是一秒就被冷漠的略过,看向旁边的人。
“书妤姐,好久不见。”她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和许久未见的沈书妤打着招呼。
他们也是在以前的晚宴上认识的,沈书妤的丈夫也是陵城顶尖的权贵之一,谢晏辞。明浔跟他也有过几次合作。
明浔朝着谢晏辞点了点头,再把视线转到一旁的苏闻祈身上。
“好巧。”她笑着说。
沈书妤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端倪,扯了扯谢晏辞的手,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苏闻祈旁若无人的端起旁边的香槟抿了一口。
明浔也不恼怒,反而朝他伸出了柔弱无骨的手,“百闻不如一见,苏二少爷。”
说完她朝沈书妤眨眨眼,对方立马心领神会,说:“我跟阿晏出去透透气,你们聊。”说完拉着谢晏辞就走了。
谢晏辞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沈书妤说透气,那他肯定也要陪着的。
“明总。”冰凉的手握了上来,随后一触即分。
明浔想起他那天说的话,笑着问:“最近过的好吗?”
苏闻祈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冷着声音说:“非常好。”
她怎么敢问自己过得好不好?
人跟梧桐树是一样的,心空了也能勉强的活着,可能旁人看着外表无异,却看不出来内里的千疮百孔。梧桐也一样,旁人以为它下个春天就会发芽,其实在心空了的那一天,它就死了。
明浔并不是一时兴起,如果苏闻祈还在陵城,那么今天的晚宴他就一定会来。
她撩起一缕碎发,轻轻点点头,最后转身离去。
倒数,1,2,3.
手腕被突然握住,声音冷冽。
“去哪?”
明浔盯着他的手,似笑非笑的问:“初次见面,僭越了吧?”
苏闻祈微垂着眼,明明室内的灯光璀璨夺目,他的眼底只有无尽的晦暗,毫无生气。
“这样算什么?”他松开了手。
他自嘲的笑了,今天晚上的宴会,他知道明浔会来,所以他才来了。
本来只是想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足够了的。为什么又要再次走进他的视线里来?
“明总。”他神情淡淡,“不好意思。”
苏闻祈在为他刚刚下意识拉住明浔的举动道歉。
陌生的称呼无形中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他们彼此初见。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现在宁愿对面不识。
明浔莞尔一笑,“没关系。”
她随手端起一杯红酒,摇晃了几下,缓缓的喝了半杯。
瑰色的酒渍让明浔的唇更加艳丽,她用指腹轻轻带过,微微抬手,抹到苏闻祈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