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看就是了。”林蔓还是没动,幸好这时没人上车,不然就当着别人的道儿了。
“不行,你在我身边,我不自在。哎呀,姐,求你了,和于浩哥坐一回吧。”林小燕见她不动,又推了她一把。
林蔓看着有人上车了,无可奈何地走到于浩身边坐下。其实车上也还有别的空位,但是从早上搭车的情况来看,车子到最后一定会坐满的,和别人坐还不如和于浩坐。
于浩见林蔓在他身边坐下了,便往里靠了靠,又问:“挤吗?”
“不挤。”林蔓坐下后就闭了眼睛,打算一路睡回村里。
车子快满的时候,终于开动了,摇摇晃晃地出了县城,之后林蔓就睡着了。
路上有些地方颠簸,林蔓的头左右晃,于浩看着她这样怪难受的,便伸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了。
车子走走停停的,一个多小时才到村口。
于浩低声喊她的名字:“林蔓,我们到了。”
林蔓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的头正靠在于浩的肩膀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边起身边道歉:“对不起啊,我睡着了。”
于浩也起来了,跟着下车,满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是我看你头都快掉下去了,才把你按住的。”
林小燕早就下车了,在候车厅里给黄芳打电话。
看见林蔓后,便嚷道:“姐,你们怎么那么慢?”
林蔓和于浩的座位在林小燕的后两排,她看不到。
“我睡着了。”林蔓小声地解释。
林小燕哦了一声便又低头玩手机了。
黄芳来得很快,一阵风似的又把三个人都拉走了。
林蔓回到家,把在超市买的东西整理好之后,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便打算睡午觉了。
但躺下来之后发现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周隐身边的那个女孩,那是他女朋友吗?那么水灵灵的一个姑娘,哭起来可真让人心疼。
想来想去还是睡不着,林蔓干脆起来写字,因为只有写字能让她静下来。
可刚用毛笔沾了墨水,写下第一笔的时候,铁门那里就传来了声音,这是有人在开门?
林蔓没打算去看,大白天的不可能有人敢爬铁门进来,有钥匙的也不用出去看,他自己会进来。
稳稳地写完第一个字,周隐进来了。
林蔓拿笔的手没停,接着写第二个字。
周隐好耐性,就这么看着林蔓写完一幅作品,然后拍了照,才把她抱到床上去。
他身上的烟草味比之前浓,吻得也比以前要急,那不叫吻,简直是啃,他在啃林蔓的嘴唇。
林蔓嘴唇被啃得生疼,心里也有气,使出全力去推开他,“周隐,你干嘛?”
“吻你。”周隐的眼眸黑得似墨,说完又低头吻下来。
林蔓不从,偏头去躲,别被周隐一只大手捏住了下巴,“躲什么?”"
“刚种就想着吃?你也太心急了。”周隐更乐了,把身上的黑背心脱下来,蹲到林蔓的对面,“来,我帮你一起找。”
“去你的,我不找了,洗澡去。”林蔓从地里捏了一小撮泥巴扔到周隐身上,便起身进卫生间了。
周隐也跟着起身了,把前后的门都锁好,等林蔓洗好了,他也进去洗。
林蔓没进房间,在客厅里等着他出来。
“给,你的杯子。”
林蔓自己的杯子是白色的,上面有朵小红花,今天给周隐买的杯子是黑色的,上面飘着一朵白云。
“给我买这么可爱的杯子?”周隐拿起杯子,抚摸着杯身上的那朵白云,脸上有了笑意。
“你不喜欢?”林蔓暗骂自己大意了,男人好像都不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她应该买一个纯色的。
周隐敛了笑,拿着杯子去喝水,“没有,我挺喜欢的。”
林蔓心里松了一口气,就怕周隐不喜欢,她白买了。
“你,休息好了吗?”周隐喝完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什么?”
“肚子,还疼吗?”
林蔓领会他的意思了,他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刚才在后院,她看到那块地时就想他了。
“不疼了。”
周隐打横将她抱起,几步进了房间,用脚一撩,把房门也关上了。
“你抽烟了吗?”林蔓闻到周隐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尤其是手指上的,更浓一些。
周隐一顿,“你不喜欢?我再去洗一次。”
“不用,我只是之前没闻到过,以为你不抽烟呢。”
周隐的手停在她肩膀上,扯开那条带子,“分人,在有些人面前抽,有些人面前不抽。”
林蔓看工地里的男人个个烟不离身,像周隐这样的居然没有烟瘾,又或者是有却能控制得这么好的,实属罕见。
“想什么?”周隐不满地咬了一口林蔓的肩膀。
他力气不大,微疼,林蔓缩了缩肩膀,说:“想你。”
周隐的气息更热了,带着些淡淡的烟草味,将林蔓整个人都笼罩住。
林蔓以为她会遇到狂风暴雨,但事实却是周隐细水长流地来,一点一点地将她淹没。
等停下来,林蔓躺在他怀里问:“你今天,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嗯,比较温柔。”
“那你喜欢哪种?”"
林蔓看着手掌上那个水泡,觉得谢敏讲得有道理,以前偶尔穿高跟鞋,脚后跟被磨出水泡的时候,确实是疼。
“那好,我等水泡好了再弄另一块地,今天咱们挖的这一块能种了吗?”
谢敏摆摆手,“先别种,待会我先帮你把肥撒下去,然后过两天再种,你别担心,我会提醒你的。”
“这样最好了,谢谢你,谢敏,帮了我大忙了。”
谢敏收拾好自己的锄头,又把林蔓那把拿上,“谢什么,搭把手的事,林蔓,你这把锄头我也一起拿回去了啊,等修好了给你送回来。”
“好咧,谢谢。”
“不客气,我先走了。”
把谢敏送出门,林蔓又看着那个水泡出神,直到门外响起来车子的声音。
“是这吗?”
林蔓出门一看,门口停了一辆货车,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正往她屋里看。
“你们找谁?”
一个男人说:“请问这是林蔓家吗?”
“是,我就是林蔓。”
“哦,那就对了,我们给你送床垫过来了。”
“床垫?”林蔓心里正疑惑,就看到后边来了辆黑车,看着有点眼熟。
车子停在了货车前面,周隐开了车门下来。
林蔓一看到他就明白这床垫是怎么回事了。
那天去县城,他穿着长裤,今天他穿了中裤,膝盖上的伤就露出来了,硬板床的杀伤力真的好大,这件事都过去几天了,他膝盖上的伤痕还没消完呢。
“搬进去吧,放在一楼的房间。”周隐和送床垫的师傅说。
师傅搬着床垫进去了,林蔓也跟着进去,把床上的东西先收一收,等放好床垫后,她再把床单铺好,枕头摆好,被子也叠好。
“谢谢师傅,辛苦了。”林蔓边道谢边送两个师傅出门。
等货车走了,林蔓拿出手机,喊了声周隐:“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隐刚才还笑着的脸这会又黑了,“怎么,要算这么清楚吗?”
林蔓看出他不高兴了,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你送给我的吗?”
“也不算送,今晚我住这。”
“啊?”林蔓倒是也挺想他来,但是现在他来了,她又不知道他们之间这样算什么。
“不行?”
“也不是不行,你救过我,你说了算。”
周隐的脸更黑了,“林蔓,你的意思是,只要救了你,就能睡你的床?”
林蔓看着他那比锅底还要黑的脸,陷入了自我怀疑,她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但是他问的这个问题,林蔓也有好好想,换个人她能接受吗?还真不一定,她之所以愿意和周隐发生关系,是因为她对他有好感,而且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所以她说:“不能。”
这个回答让周隐的脸色好看了些,但接下来他的举动又让林蔓想不明白了,因为他从尾箱拿出了一个行李箱,拖进了林蔓的房间。
“住一晚,这么多行李?”林蔓有些不信了。
周隐把行李箱靠墙放着,然后接着说:“我刚才没说完,我今晚住这,接下来的一周也住这。”
林蔓:?
“午饭吃什么?”周隐问。
“我还没去买呢,你等等,我这就去。”早上光顾着开荒了,把午饭都给忘了,林蔓抓起手机就往小超市赶。
路上碰到要去接娃的谢敏,又蹭了她一程电车,林蔓买菜回来的速度就更快了。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周隐已经把米放进电饭锅了,林蔓炒了菜,饭也熟了,时间刚刚好。
“来,试试我的青椒炒肉,还有肉末茄子。”小超市剩的菜不多,早知道周隐要来,她就早早地去买菜了。
周隐吃东西很快,林蔓还没吃几口,他一碗饭就见底了。
“好吃。”周隐又添了一碗饭。
“那就多吃点。”
林蔓真是跟不上周隐的速度,等他吃饱了,她碗里还剩一半的饭。
周隐吃饱了也没离开饭桌,静静坐着等林蔓。
“周隐,你怎么吃东西这么快?”林蔓觉得静得有些尴尬,便找了话说。
“习惯了,忙起来的时候顾不上吃,一有时间吃饭就想尽快吃完。”
“哦,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
“村东边的林四叔家要盖房子,请我们来帮忙。”村里大多数人都姓林,周隐为了让她听明白,特地说了位置。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林蔓根本弄不清东南西北。
“哦,盖房子,一周就行?”
周隐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不行,只是我还有别的工作,在这里一周之后,还得去忙别的。”
林蔓有些搞不清楚了,如果他走了,那那个林四叔不是要一直等着?但是这些东西涉及了她的知识盲区,她也不想浪费脑力去搞明白它,想不明白就明不明白吧,她也不再问了。
不说话吃饭便快一些,林蔓把饭吃完,周隐很自觉地收拾碗筷,“我来洗。”
“不用不用,你坐着,我去就好,哪有让……”客人去洗的,林蔓后面几个字没能说出来,因为周隐脸色又变了。
“你刚才话没说完。”
林蔓一个激灵,翻开手掌,“我忘了我要说什么了,你看我的手,起泡了,你去洗吧。”
周隐看着她手掌那个水泡,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收拾了碗筷进厨房了。
有人洗碗了,林蔓干脆到后院去看今天的劳动成果,一小块地,谢敏帮着翻得细细的,平平整整的,又洒了肥,等过两天把菜种撒下去,就可以等着吃了。
周隐洗好碗出来,看到林蔓后院有了变化,“你打算种菜?”
“嗯,我回来之前就想好了,我要自己种菜、养鸡,如果可以的话,再养一只猫一只狗,那就完美了。”
“这地是你翻的?”
“也不全是,我就翻了一小会,手就起泡了,后面都是谢敏帮我翻的。”
周隐走过来,轻轻拉起林蔓的手,仔细看她的手掌,“还好泡不大,你小心点,别弄破,过两天就好。”
“嗯,我知道,谢敏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周隐放下她的手,往屋里走去,“你倒是厉害,没来几天,交那么多好朋友。”
林蔓也跟着进去,吃了饭眼就困了,洗个澡睡个午觉吧。
周隐先进了洗手间,等他洗好了出来,林蔓也进去洗,回村后,林蔓一天洗两次,有时候洗三次,没办法,不洗感觉人都是馊的。
一身清爽地出了卫生间,林蔓发现周隐已经将所有的门都锁上了,嗯,谨慎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