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都没再看一眼师父的香炉。
也没发现,其中一支香,正明明灭灭闪烁着。
仿佛纪贞兰生前那双总爱生气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原路折返。
来人,正是陆嘉礼。
她忍着鼻酸,跪在师父照片前拜了三拜。
那支香竟然就温和下来。
陆嘉礼终是忍不住,眼泪簌簌掉落。
“师父,我想你了。”
“我好像没办法……和师兄一起重振春纪堂了。”
可跪了许久之后,陆嘉礼彻底意识到,师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再也不会有人刀子嘴豆腐心地鼓励她,告诉她总有一天会成为“角”儿。
尤其让她难受的,更是邵秋年转瞬就忘了一起在春纪堂经历的这十年。
吃哭挨罚都挺过来了,当年拜师时几乎是三拜九叩,口口声声说京戏是自己的信仰,这辈子都不会放下的那个小少年。